在一起:关注小人物命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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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晓彤笑完了,说:“把你吓的,不是你想的那事,不过,也是一件好事,我现在不告诉你,我饿了,你陪我吃饭,边吃咱们边说好吗。”
秦大庆看着她,说:“那你现在说吧,什么好事?”
丁晓彤生气地说:“你这副样子,我还能说吗?”
秦大庆说:“那咱们就换个时间,好不好?”
丁晓彤说:“不行,我跟你一起走!”
秦大庆一把拉住她说:“晓彤,放我走吧,我必须走了。”
丁晓彤说:“大庆,看来你不是加班?你根本不在乎我要告诉你什么,你能不能说实话,你到底要去干什么?欺瞒我你觉得很愉快吗?”
秦大声嚷道:“丁晓彤……我对你的伤害你还觉得不够吗?”
丁晓彤被吓了一跳,她看着秦大庆,说:“大庆,你怎么了?”
秦大庆自己也愣了,说:“晓彤,你不要问了,我向你道歉。”
丁晓彤说:“大庆,你为什么要这样?”
秦大庆说:“晓彤,我现在心里不是滋味。”
丁晓彤委屈说:“你心里不是滋味,你就可以这样,你知道我的心情吗?”
秦大庆不再理她,怅然而去,走到门口,才回头说:“晓彤,我秦大庆这个人,可能天生就只能给你带来痛苦。晓彤,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试管婴儿失败了……我现在只知道,我是多多的父亲……”
秦大庆没说完,开门,走出。
丁晓彤流着泪跑到窗前,看着秦大庆蹒跚的背影。……
招待所里,一间客房的灯亮了。
郭英走进客房,她把门关上。灯下,有一张收拾得很干净的双人床……
郭英洗完澡,裹着白床单坐在床上。
这时,有人敲门。郭英本能地将被子裹好。敲门声大了,郭英仍没有去开门。她听见了门外的钥匙声。郭英将整个身体靠在床头上,脸上没有表情。
门开了,进来的是服务生。
服务生一看屋里有人,紧张地说:“对不起,我敲了门的,我给送条毯子来。”
郭英呆呆地看着他的身后。
服务生扭回头,看到了秦大庆,忙问:“你怎么进来了?你什么人?”
秦大庆没说话。服务生又看看郭英,郭英也不说话,他突然明白了,放下毯子,悄悄退去。嘭地一声,服务生帮他们带上了门。
秦大庆还站在那儿,郭英把头侧向一边。
秦大庆坐在沙发上抽烟。
郭英睡在被窝内,等着秦大庆把烟抽完。
秦大庆看着她,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郭英说:“……我,刚来一会儿。”
秦大庆说:“现在是不是天黑得比原来早了?”
郭英说:“是呵……”
秦大庆说:“外边挺冷的。”
郭英说:“就是。”
秦大庆说:“我洗澡了。”
郭英说:“有热水,他们这儿水热,别烫着。”
秦大庆换了拖鞋,进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的秦大庆裹着毯子,又坐在了沙发上。烟缸里已有了一堆烟蒂。秦大庆终于下决心地坐到了床上。
郭英像是受了惊吓一样,朝里边躲了躲。
秦大庆无奈,道:“郭英,我知道,咱们在一起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十分困难的。可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呆下去呀。”
郭英不说话。
秦大庆说:“你为什么不说话,救多多,只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郭英不看秦大庆,只将身体往一侧挪了挪……
双方终于挤在了一张床上。
郭英又往里挪了挪。
秦大庆叹口气,道:“再挪你就掉下去了,那我还是走吧。”
秦大庆说着起身穿上衣裤,要朝外走。郭英的眼泪出来了。秦大庆走到门口,突然又站住了。郭英擦擦泪。秦大庆站在门后,犹豫着,他慢慢地折身走到窗前。
他点着一支烟,只抽了两口,又把烟拧灭了,又回到了床边。
郭英朝里边让了让,秦大庆再次上床。两个人平躺在床上发愣,屋里静得让人觉得憋闷。
郭英说:“大庆,我原来,从没有想到,咱们俩在一起,竟是这么陌生。”
秦大庆说:“我也是,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现在,却感到真不是滋味。”
郭英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秦大庆朝郭英跟前靠了靠,把郭英搂住了,郭英却本能地朝后躲着。
秦大庆紧张地放开郭英,说:“我,我恐怕不行,我怕我真的做不到……我怕我……没有这份能力。”
郭英说:“我,我看得出,你心事太重。”
秦大庆说:“我无论如何,不,我是为谁,我们,我们是为了,不……”
秦大庆的汗出来了。
“为了儿子。”郭英说,她伸出手来,想帮助秦大庆。
这一动作使秦大庆倍受屈辱,掀开被子夺门而出。
郭英从窗户上看到外面下起了小雨,坐在楼前花坛里的秦大庆被灯下纷飞的雨丝包围着。她的鼻尖一酸。
秦大庆仍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郭英犹豫再三,取过他的大衣,开门,送到楼下。
郭英来到秦大庆身边,把大衣披在了秦大庆的肩上。秦大庆仍然没有动。他两眼空洞、神情麻木地看着前方。秦大庆抬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郭英,郭英的头发也被雨丝淋湿了。灯光里,雨丝飞舞着……
秦大庆站起来,看着郭英,郭英也看着他。
很长一段时间里,秦大庆第一次正视这个跟自己一起生活过的女人。郭英身子哆嗦着,脸上透着憔悴和哀伤。
秦大庆跟郭英一起,向屋里走去……
第十七章 再好的咖啡也是苦终于怀上了
招待所那个房间的灯光熄灭的一瞬间,对面的街上,一个人影蹒跚着突然停住了。一辆皮卡迎面驶来,光束里,站着被雨水湿透了的丁晓彤。在这个雨夜,丁晓彤丧魂落魄地回过身去,再一次看了看那扇窗户,灯黑着,她扶着墙,拼命摇着自己的身子,眼泪和雨水一起流淌,她想喊、想叫、想骂,想冲着过往的夜车怒吼,却都没有做,只是无声地哭着,望着对面,浑身似乎都在颤抖。
那扇窗户就像一张无情的脸,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丁晓彤一直看着招待所门口的动静,她期待着,又痛斥着自己,内心反复较量。雨停了,她的眼泪似乎也流干了,痛苦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失望、悲哀……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同样经历着这个难眠之夜。
宾馆楼下咖啡屋里,罗建凡一人在独饮。他看着眼前的酒杯,又看看那边的女招待说;“小姐,再拿一瓶酒来。”
女招待说:“先生还要干红吗?”
罗建凡说:“不,这次要白酒,要二锅头。”
女招待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儿没有白酒。”
罗建凡看看她,说:“那度数高点的有什么?”
女招待说:“我们只有威士忌,还有……”
罗建凡说:“那就威士忌。”
女招待去拿酒了。
罗建凡仍在愣神,当他一口把跟前的酒喝完之后,对面走进来的一个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是神志恍惚的丁晓彤,坐在了罗建凡的对面。
两人并不相识,却在这样的一个时刻里相遇了。
丁晓彤看看罗建凡,回过头,对给罗建凡拿酒的女招待说:“小姐,给我来些酒。”
女招待边给罗建凡倒酒,边说:“好的,您要点什么?”
丁晓彤不理女招待了,只是默默地看着菜单,最后又看看罗建凡的酒说:“就要跟他一样的酒。”
罗建凡看看她,又猛地喝了一杯。
女招待犹豫着,说:“他那种酒是烈性的,您喝,合适吗?”
丁晓彤不高兴了,说:“让你上什么,你就上,别说这么多了。”
女招待有些委屈地点点头,走到了收银台前,对收银员悄声说:“你看这两个人,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过一个女的,要喝威士忌。”
收银员悄声说:“管她呢,她要喝,你就让她喝,半夜进咖啡屋的,一半是装病,一半是真有病。这么晚了,不睡觉,在这儿喝酒,一定是被家里男人赶出来了。”
这是个雨天。雨水在窗玻璃上缓缓流下。郭英觉到一阵恶心。她跑入卫生间,多少天来的委屈一泻而下。
郭英把头抬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手抚着腹部,一个希望又在此刻来临了。对门传来的《侏儒进行曲》的旋律暗示着某种简单的幽默,人在命运面前,真的只能是侏儒吗?悲哀和欢欣为什么总是相伴而生?
长久的化疗,使多多掉光了头发,人也显得憔悴疲倦。他闭着眼,躺在病床上,秦大庆正在看护着他。
郭英轻轻地走进。多多说:“妈妈,我听见你的脚步声了,妈妈”
他睁开眼,冲郭英伸出了双手,郭英把多多搂在怀里,双眼模糊了。
多多说:“妈妈,你为什么哭啊?是不是我的病又重了?”
秦大庆用询问的眼光看着郭英。
郭英摇摇头,说:“不是的,你的病就要好了。”
秦大庆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多多惊喜地说:“妈妈,我是不是要有小弟弟了?这是真的吗?”
秦大庆目不转睛地看着郭英,郭英没说什么,但秦大庆全明白了,他几乎难以自禁,出了病房,来到医院的后库房,躲在一个角落里,一遍又一遍擦着自己红肿的眼睛。
郭英、郭青和郭母在家里忙碌着。
郭母拿着几件小衣服给郭英看:“英子,你看妈把小孩穿的衣服都备下了。
郭青拿起看看说:“妈,你真老土,现在的婴儿谁还穿自己家里做的衣服啊?”
郭母说:“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自己家做的软和,是纯棉布的,你们不知道小孩的小屁股蛋子可娇贵着哩!不瞒你们说,我连孩子的尿布都准备下了,什么尿不湿,还是旧衣服改的尿布片软和,不伤皮肤……”
郭青说:“那多不卫生啊。”
郭母说:“什么卫生不卫生的,早先都这么用,你姐妹俩不都无病无灾的长大了?有人穷讲究,还这病那病的……”
郭母自知失言,话说一半愣在那儿。
郭青看着郭英说:“妈,你听姐自己的。”
郭英叹了口气,说:“……妈,现在还指不定呢,等过几日医院检查了再说吧。”
正说着,秦母和秦大林走了进来。
郭母说:“我听到这好事,就赶紧来看看英子。”
秦母说:“我还不一样,听到这喜讯啊,我就让大林用平板车拉来了。英子啊,我都想好了,以前长期照顾你爸那副病壳子腾不出手来,这次我这当婆婆的是接你回家住的。我别的事帮不了忙,趁着身子骨还动的了,好好照料你。用你爸爸留下的祖传秘方,我给你熬红毛高冠土鸡汤喝……”
秦大林说:“今天起,我这平板车就是你的专车,以后出门那怕几步路,我也负责接送。”
郭母对秦母说:“老亲家,你们就别争了,我刚才给英子都说好了,我得把英子接回家去,英子是我养大的,她爱吃什么我最清楚。再说她生多多时,也是我一手照顾的……”
秦母说:“那可不行,哪有在娘家坐月子的理?说出来,人家以为我们老秦家不明事理。上次生多多你侍候了,这次我全包了,你们谁也不许插手!”
郭母笑着说:“瞧你霸道的。”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郭英没有笑,独自深思着。
这时门“砰砰”地响起来了。
第十七章 再好的咖啡也是苦错爱
敲门声一阵紧似一阵。
郭英打开门,蒋平平闯进来,进门就捶胸顿足地号啕大哭。
众人大惊。
郭英问:“嫂子怎么回事?”
蒋平平哭道:“我可活不了了,咋就屋漏偏遇连阴雨呀?行船偏遇顶头风呀?喝凉水塞牙缝呀?放屁砸了脚后跟呀?”
秦大林焦急地说:“你胡号乱叫什么呀?哭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蒋平平拍着手冲秦大林说:“咱家塌了天了,陷了地了,你个大老爷们不在自己家里顶着,却跑到这儿来管这不咸不淡的闲事……”
秦母不高兴地说:“璐璐妈,有啥事说啥事,大林是拉着我来的,你有啥冲我说!”
蒋平平哭着说:“咱家璐璐这回是玩完了!”
一听小璐出事大家都慌了。
秦大林对蒋平平说:“你倒是快点说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蒋平平冲着秦大林瞪起眼说:“什么事?是小孩闹肚子急屎!今天公布分数线了,咱家璐璐没有考上重点高中,就差那么一分呀!你说差个百八十分的我没得怨,可她偏偏就差一分呀!这不把璐璐的前程全断送了?”
秦大林不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