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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5430-该隐与亚伯-第39部分

小说: 5430-该隐与亚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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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走后以为再也见不到城堡的悲惨时候。如今他却回来了,凯旋归来接收他的一切。    
    车子蜿蜒而行,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直到他们转过最后一个弯,亚伯猛然将车刹住,瞪着他的城堡,罗纳斯基男爵的家。他的梦,如今只是炮弹轰炸下的断垣残壁。    
    他们慢慢下车,蒂娜紧紧抓住父亲的手,两行泪水已从亚伯眼中滚滚而出。往昔的光荣只剩一面墙,其余就是一堆又一堆的红色石头。他难过得无法告诉她,哪儿是那座堂皇的大厅,哪儿是厢房、厨房和卧室。亚伯缓缓走向男爵、里昂及另一个他所深爱的人——蒂娜——埋骨的处所,在坟前跪下,忍不住想,如果他们还活着将会如何如何。蒂娜把手搭在他的肩上,默默地站在他身旁。许久,亚伯才缓缓站起来,他们一起再回到那片废墟。昔日充满欢笑的大房间,如今已是乱石杂草的空场。亚伯握着女儿的手走下地牢,在房内小而潮湿的地上坐下来,一再转动他手上的银镯。    
    “这就是我曾经度过四年岁月的地方。”    
    “我不相信。”站着的蒂娜说。    
    “现在比那时还好呢,”亚伯说。    
    “现在至少还有新鲜的空气、鸟鸣、太阳和自由的感觉。那时除了黑暗和死亡外什么都没有——死亡的恶臭,更糟的是,根本不想活了的绝望。”    
    “走吧,爸爸,我们走吧。再待下去只有使你更伤心。”    
    蒂娜领着仍不大愿意离开的父亲上了车,由她驶出漫长的车道,亚伯不曾再回头。    
    回华沙的途中,他们很少说话,蒂娜也放弃了要使气氛活跃的努力。亚伯说:    
    “如今我的生命中只差一件事没有完成。”蒂娜猜着他的意思,但并未勉强他解释。为了消除她父亲见着老养母与城堡废墟的沮丧,她说服亚伯再去伦敦住一个星期。    
    他们一住进柯立芝饭店,蒂娜又开始她的交际与活动,亚伯则把时间花在细读所有的报纸上,希望能重新跟上时间的脚步。《星期六邮报》上的一则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昨天早上,有架州际航空公司的班机在刚离墨西哥市机场时坠毁了,十七名乘客与机组人员全数死亡。墨西哥当局的指责称,州际公司的飞机保养不佳乃是这次空难的主因。    
    亚伯拿起电话,要总机替他接回美国。    
    “亚伯,是你吗?你在哪里?”    
    “我在伦敦。喂,亨利,你看到州际公司在墨西哥市的空难吗?”    
    “看到了,不过你不必担心,飞机都有保险,损失几乎可以全部补过来,所以目前的股票还算平稳。”    
    “我才不关心什么保险呢,这倒是一个好机会来试试该隐先生的法力如何。”    
    “亚伯,我好像不大懂你的意思?”    
    “你听我说明我要你在星期一股票交易所开始营业时做的事,我会在星期一回来为你加上一个高潮。”    
    亨利·奥本尼仔细听完亚伯的指示,二十分钟后两人才放下电话。


《该隐与亚伯》 第三部分《该隐与亚伯》 第五章(9)

    费顿打电话通知威廉,亚伯·罗纳斯基已经结束他在大陆银行的账户时,他就预感到麻烦来了。    
    “我以为我在罗纳斯基先生有意搜购贵行的股份时,有义务写信通知你,”这位银行家不甚快乐地说。    
    “可是结果却失去了我最大的客户之一,我不知道我的董事会会怎么说。”    
    威廉向他道歉,并答应替他向他的上级说情,其实他已开始担心罗纳斯基的下一步行动。    
    不到一个月,答案就揭晓了。这个星期一刚上班,他的经纪人通知他,有人把价值百万的州际公司股票抛入了市场。威廉得立即决定是否用他自己的信托金买下来,他下令买入。当天下午两点,另一百万又出现了。威廉还来不及捡起来,价钱已开始跌了。下午三点收市时,州际公司的股票已跌了三分之一。    
    第二天早上十点刚过,心浮气躁的经纪人又通知他,另一百万又公开抛售了。最后这一招的结果是全国各地的股票纷纷出笼,二十四小时前报价还维持在四元五角的股票,如今只值几角钱。    
    威廉指示公司的秘书罗杰斯先生在下星期一召开董事会,他得先找出是谁在落井下石。星期三,他已放弃把所有抛售的股票自己买下来的企图。这天下班前,证券管理委员会宣布要调阅州际公司的账薄。如今,李斯特银行的董事必须决定是否再支持州际公司三个月,等调查结果出来,或者就让它宣告破产。任何选择对威廉的口袋和银行的信誉都将有极大的损害。    
    戴得·柯亨于次日向他说明,三百万都由亚伯·罗纳斯基旗下一家保证投资公司抛售出来时,威廉并不觉得特别惊奇。该公司的发言人后来召开记者会,说明由墨西哥政府发表的负责任的声明中看出州际公司前途暗淡,所以出售股票。    
    “墨西哥政府几时发表过一项负责任的声明?”威廉大怒道。    
    许多媒体都刊出了这个消息。星期五,联邦航空局下令禁止州际公司的任何飞机起飞,以便彻底检查。威廉绝不怕这种检查,可是飞机停飞,公司就没有进账。    
    祸不单行的是,报上并不讳言州际公司是由李斯特银行担保的,因此银行的许多大客户对未来一些计划就开始保留了。然而奇怪的是,星期五下午股市居然起死回生。柯亨再度证实了威廉的猜想,买主果然又是罗纳斯基。他在最高价时抛售,却在最低价时少量买入。威廉忍不住佩服地摇摇头,亚伯·罗纳斯基破坏了银行的信誉并造成极大损失的同时,还发了一笔大财。    
    董事会在周一召开,威廉将他与罗纳斯基结怨的经过原原本本地道出后提出辞呈。没有一位董事答应,但确曾引起一阵交头接耳的低语。威廉知道,如果罗纳斯基再度攻击,他的同僚便不可能如此容忍了。    
    董事会继续讨论应否支持州际公司。辛普森认为联邦航空局的调查结果必定对银行有利,州际公司很快就会替他们把损失赚回来。辛普森后来也向威廉坦白承认,此举最后反会帮罗纳斯基的忙,但为了挽救银行的信誉,却不得不如此。    
    辛普森的预测并没有错。证管会宣布州际公司并无恶性倒闭之嫌,但也未谴责保证投资公司。结果股票又节节上升,回到原来的四元五角。柯亨通知威廉,主要的买主一直都是亚伯·罗纳斯基。    
    “知道这些就足够了,”威廉说。    
    “他不仅赚足了钱,而且可以随他高兴随时再玩一次。”    
    “事实上,你知道这些也真的够了。”这位律师说。    
    “这话什么意思呢,戴得?我不知道你也喜欢打哑谜呀!”    
    “罗纳斯基先生犯了一个错误,他犯了法,如今你可以借此反击了。目前他也许连他犯的是哪一条法律都不知道,但是他这样做的理由绝对是错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威廉仍摸不着头绪。    
    “这很简单,你们在彼此的仇恨下盲目了。事实上,如果你抛售股票促使跌价,然后在低价时购入,是违反了联邦证券管理法第五款第十条,因此犯了欺诈罪。我相信以此图利可能不是罗纳斯基先生的本意,我们都很清楚,他只是要出你的洋相。可是,如今谁会相信他认为公司前途暗淡才抛售股票?答案绝对是否定的,证管会更不必说了。明天我会送一份详细的报告过去,对这其中牵涉的法律观点做一些更精密的阐述。”    
    “谢谢你。”威廉因此消息大为振奋。    
    威廉于次晨将戴得送来的报告仔细研究之后,召开了另一次董事会。会上通过了威廉所要采取的行动。戴得·柯亨受托起草的一篇声明,成了《华尔街日报》隔天的头条新闻。    
    李斯特银行的总裁威廉·该隐有理由相信,保证投资公司于一九五二年十一月出售该行托保下一家公司的大量股票的行为,有谋取巨额非法利润之嫌。    
    事实显示,保证投资公司于一九五二年五月十二日星期一出售州际航空公司价值一百万的股票,六个小时后,另一批又出现在市场上。第三次抛售发生在隔日交易所开始营业时。这些举动使该公司股票价格急剧下跌。证券管理委员会调查后,证明李斯特银行与州际航空公司之间并无违法行为后,市场又渐渐回升。保证公司随即以极低的价钱将股票购回,直到补足他们原有的三百万价值的股票。    
    李斯特银行的董事及总裁已将有关文件送交证管会请求深入调查。    
    列在证券管理法第五款十条下的故事正是杜鲁门总统最喜欢用来找人开刀的典型。新闻下有一幅漫画,画中的杜鲁门总统抓着一个双手在空中挥舞的商人。    
    威廉含笑谈完,极有信心地认为这将是他最后一次听到亚伯·罗纳斯基的名字。    
    亨利念着这则新闻时,亚伯双眉紧锁,手放在桌面上耐心地听着。    
    “华盛顿的一些人决意要彻底调查这件事。”奥本尼说。    
    “可是,亨利,你明知我并非有意破坏股市,我根本不在乎那些钱。”    
    “我知道,但你如何能让参议院的调查委员会相信芝加哥男爵对赚钱没有兴趣,只是想报威廉·该隐一箭之仇?这会笑翻法庭和参议院的!”    
    “他妈的,”亚伯说。    
    “现在我该怎么做?”


《该隐与亚伯》 第三部分《该隐与亚伯》 第五章(10)

    “这个,首先你得尽量放低姿态,等时间把一切冲淡。你也可以开始祈祷一些具爆炸性的丑闻赶快出现,转移杜鲁门的注意力;或者那些议员大爷忙于竞选,无暇来推动调查。如果我们运气好,新的政府也可能把整件事丢开。不管你怎么做,目前不要再买任何与李斯特银行有关的股票,也许最后你缴一大笔罚款就可以过关。我去华盛顿的民主党总部尽量想想办法。”    
    “别忘了提醒杜鲁门,上次选举我捐了五万元,这一次我也打算再捐。”    
    “我已经说了,事实我要劝你也捐五万给共和党。”    
    “他们正在小题大作,我们一不小心就让该隐抓住了小辫子。”他的手指仍敲个不停。    
    5    
    柯亨的下一份季报中显示,亚伯·罗纳斯基已不再购买或出售与李斯特银行有关的公司股票,似乎专心去欧洲建造新的饭店了。柯亨认为他正摆出低姿态,以待证管会的调查告一段落。    
    证管会的代表来找过他好几次,威廉都竭力予以合作,但后来便音讯杳然。总统选期日渐接近,杜鲁门似乎也把注意力转到杜邦公司的合并一案,威廉开始担心罗纳斯基可能脱钩而去。他无法不认为亨利·奥本尼在国会下了极大的功夫。这次,柯亨还特别列出一件小事,罗纳斯基不止捐五万元支持民主党的史蒂文生,同时也捐五万    
    元支持共和党的艾森豪威尔。虽然威廉知道,若共和党上台,将更不可能追查这件股票操纵案,但他无法支持民主党外的任何一个人。    
    艾森豪威尔于一九五二年十一月四日当选为第三十四任总统,看来罗纳斯基是逃过了一劫,威廉只能希望他鉴于这次教训,日后少惹李斯特银行。这次选举对威廉惟一的好处,是亨利·奥本尼败在一位共和党候选人手下。柯亨的报告显示,奥本尼对亚伯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芝加哥有些谣言说,他与那个有钱的太太离婚后,欠了罗纳斯基不少钱,而且又开始豪赌了。    
    威廉高兴了些,也轻松了些,开始等待艾森豪威尔在就职演说中许诺的那个更繁荣、更和平的年代早些来到。    
    新总统治下的第一年,威廉渐渐把罗纳斯基的威胁置诸脑后,开始致力于扩大李斯特银行的组织与信誉,而且愈来愈觉得他为儿子这样做的成分比为他自己还多。银行中有些人讲起他时,已经用“老的那一位”了。    
    “人总是会老的嘛!”凯蒂说。    
    “可是怎么就不发生在你身上?”威廉回道。    
    凯蒂微笑着对他说:“现在我知道你是怎么应付那些虚荣的男人了。”    
    威廉大笑道:“还有一个虚荣的女人。”    
    理查再过一年就满二十一岁了,威廉把遗嘱又重新改过。他分出五百万给凯蒂,两个女儿各两百万,其余的家族信托金留给理查——虽然这笔遗产税可能极吓人。另赠给哈佛大学一百万。    
    理查四年的大学生活也过得极为充实,凯蒂常得意地说,有多少人能在星期天下午与耶鲁大学比赛棒球后,晚上再到罗威尔厅演奏室内乐呢。    
    最后一年很快过去,带着数学学位、一把大提琴和一根球棒的他,只消挑个天清气爽的日子搬到查尔斯河畔的企管研究所就行了。他带了一个父母都不认识的贝娄小姐飞去中美洲的巴贝多旅行,两个月后,他们带着与当地人同样的肤色回来,理查带了她回家去见父母。威廉同意了他们的交往,毕竟这位在温莎女子学院主修音乐的女孩是亚伦·赖德的曾侄女。    
    理查于一九五五年十月一日返回企管研究所。红楼如今已成为他的住处,他把威廉的藤制家具和迈修·李斯特当年认为无比摩登的壁纸全部更换掉,客厅铺上长毛地毯,另为餐厅添了一张橡木桌,为厨房加了一架洗碗机,卧室则多了一位贝娄小姐。    
    6    
    一九五二年十月,亚伯由伊斯坦布尔回来后,就听到达维·麦登因心脏病突发过世的消息,他率同乔治与蒂娜参加丧礼,并在后来告诉麦登太太:她永远是世界上每一家男爵饭店都欢迎的荣誉客人。她实在不懂亚伯为何有如此慷慨的举动。    
    第二天他回到纽约,看到办公桌上奥本尼的报告就很高兴——他认为证管会调查的热度已过。奥本尼认为新政府不会去挖旧疮,何况它的股票在一年多来一直很平稳。    
    亚伯将接下来的两年时间用在欧洲。一九五三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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