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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5430-该隐与亚伯-第42部分

小说: 5430-该隐与亚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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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那么多适当的年轻人,我已找到了我想共度一生的人,他有那样的父亲并不是他的错。父亲是由不得我们选择的。”    
    “如果你认为我的血统不够好,那你走吧,”亚伯说,“我发誓不准别人再提你的名字。”他转身向窗口走去。“我第一次警告你,蒂娜——别嫁给这个男孩。”    
    “爸爸,我们一定会结婚。我们已超过需要你许可的年龄,但我们仍请求你答应我们。”    
    亚伯由窗口走回来。“你是不是怀孕了,是不是因此而必须结婚?”    
    “不是的,父亲。”    
    “你和他睡过?”亚伯质问道。    
    这口气叫蒂娜浑身一震,但她仍毫不迟疑地说:“是的,很多次。”    
    亚伯抬手朝她的脸狠狠打下去,银镯撞着她的唇,她整个人差点倒下去,血由嘴角沿下巴而下。她转身哭着跑出房间,捧着流血的脸倚在电梯的按盘上。电梯门滑开,乔治由里面走出来。她瞥见他因看到这副景象而露出的讶异表情,她不理他,径自按了钮下楼去。    
    蒂娜一出大门就雇了车直奔公寓,在车上用化妆棉拭去嘴角的血迹。理查已经来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她向他跑过去,两人互拥上了楼,她打开门随即把它关上,觉得无比安全。    
    “我爱你,理查。”    
    “我也爱你。”理查伸手紧紧拥住她。    
    “不必问我也晓得令尊的反应了。”蒂娜绝望地抱紧他。    
    “我从没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理查说,“他说你父亲是骗子、是无赖,说他这个偷渡的波兰佬什么也不是。他问我为什么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    
    “你怎么说?”    
    “我说像你这样美好的人绝不是任何名门淑女代替得了的,他听了很生气。”    
    理查一路说着话,蒂娜仍紧紧抱住他。    
    “然后他警告我说,如果我和你结婚绝不给我一毛钱,”他接着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了解,金钱对我们根本毫无意义。我想求我母亲帮忙,可是连她也阻止不了他发脾气。他坚持赶她离开房间,我从没见他对我母亲如此恶颜相向。她一直哭着劝我们,却只有使我决心更坚定。我离开的时候他还骂个不休。我的天,我希望他不要把怒气发在琴妮和露丝身上。你走时的情形怎么样?”    
    “我父亲打了我,”蒂娜平静地说。“如果他发现我们在一起,可能会把你杀掉。好理查,我们得趁他发现之前赶快离开,他第一个会找的地方就是这里。我好害怕。”    
    “不必怕,蒂娜,我们今晚就走,尽量走远一些,再也不必理他们。”    
    “你需要多少时间整理行李?”蒂娜问。    
    “不需要,我从此别想回家了。你收拾好我们就走,我身上只有一百元。嫁给一个只有一百元的小子,你不会后悔吧?”    
    “一个售货员能找到这种对象已经不错了。也许你还嫌我没有嫁妆呢!”蒂娜边装袋边说。“我有两百一十二元和美国运通银行的信用卡。分你五十六元,我们就平等了。不过你现在欠我五十六元了,但我可以考虑接受你一年一元的分期偿还。”    
    半个钟头后,蒂娜已收拾妥当。她坐下来写了张字条放入信封内,置于床头桌上。    
    理查唤来一部出租车。蒂娜很高兴地发现,理查极擅长处理混乱的情况,这种想法使她对未来更增添了几分信心,也更放心了。“艾得机场。”他将蒂娜的三个箱子放入行李箱后对司机说。    
    到机场后,他们买了前往旧金山的票。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个金门之城,只是因为在当时看来,这儿像是美国地图上最偏远的地方。    
    七点半,美国航空公司的超级星座一四九缓缓滑向跑道,即将开始第七十四次航程。    
    理查帮蒂娜系好安全带。她微笑着对他说:“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该隐先生!”    
    “我大概知道——该隐太太。”他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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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伯与乔治在他们赶赴机场的几分钟后抵达蒂娜的公寓。亚伯想到自己竟然出手重打女儿,心里极为懊丧和后悔。他实在不愿想像,失去这个惟一的孩子后,未来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想如果能及时追上她,再以好言相劝,或许可以说服她不要跟该隐那小子结婚。只要他们不结婚,他情愿把一切都给她。    
    他们抵达她的门外时,乔治伸手按了铃。久久无人应门,他们等了一下,再度按铃,还是杳无声音。亚伯取出蒂娜留给他以防万一的钥匙,开了门进去。他们几乎不敢怀有任何希望地仔细搜索了房间。    
    “她一定走了。”乔治回到卧室对亚伯说。


《该隐与亚伯》 第三部分《该隐与亚伯》 第五章(16)

    “对,可是去了哪里?”亚伯说。这时他才发现床头桌上那封留给他的信。他不禁想起上一回将信留在床头桌上的另一个人。他忙将信抽出来。    
    亲爱的父亲:    
    请原谅我的私奔,不过我和理查真心相爱,绝不会因为你对他父亲的仇恨而放弃他。我们将马上结婚,这是你绝对无法阻止的事。如果你将来要害他,那也等于伤害到我。在我们两家的仇恨未解之前,我们谁也不想再回纽约。我爱你之深是你从来不曾察觉的,我也将永远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虔诚地祈求,这不会是我们之间关系的结束,但是在你改变想法以前,“不必费力在原野上寻找风的足迹——过去的事要想追回是不可能的了”。    
    挚爱你的女儿蒂娜敬上    
    亚伯整个人瘫倒在床上,无力地将信交给乔治。他看完教女手写的字迹,无奈地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有,乔治,我要我女儿回来,甚至不惜与那个杂种该隐当面谈判。我敢确定,他也一样不惜任何代价想阻止这件婚事。帮我接通他的电话。”    
    乔治费了一番工夫才找到威廉·该隐并未登记在电话簿上的号码。乔治一再坚持并强调这是家族中一件极紧急的事,李斯特银行的夜间值勤人员才将电话号码告诉他。亚伯默默坐在床上,手上拿着蒂娜的信,想起那句波兰成语,还是她极小的时候教她的,如今她反而引用给他听了。乔治接通了电话以后,对方接电话的是一位男士。    
    “能请威廉·该隐先生讲话吗?”乔治问。    
    “请问是哪一位?”这个不急不缓的声音问道。    
    “亚伯·罗纳斯基先生。”乔治说。    
    “我去看看他在不在,先生。”    
    “这人大概是该隐的管家,他去找他了。”乔治将话筒交给亚伯。亚伯静静等着,右手的手指又开始在床边桌上无意识地敲着。    
    “我是威廉·该隐。”    
    “我是亚伯·罗纳斯基。”    
    “真的,”威廉的声音像冰一样。“你是什么时候想到并设计叫你女儿勾引我儿子的?一定是你阴谋想搞跨我的银行不成功后就有的奸计吧?”    
    “你不要欺人太甚……”亚伯勉强压住怒气,办正事要紧。“我和你一样想尽全力来阻止他们结婚,我从没想过要夺走你的儿子,这事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我爱我的女儿,更甚于我恨你的程度,而且我不想失去她。难道我们就不能联手想出点什么办法来吗?”    
    “不行,”威廉说。“许久以前,我曾经拿同样的问题问过你,罗纳斯基先生,当时你把我们可以合作的时间和地点都说得很清楚了。我可以等到那个时候,因为我有信心,到时候你会发现到达那里的只有你而不是我。”    
    “现在来翻那些旧账有什么用,该隐?如果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也许还来得及阻止。我相信这也是你的希望。或者你竟然那样得意,反倒要袖手旁观……”    
    电话那头咔哒一声挂断了。亚伯把脸埋在手里哭了起来。乔治将他带回男爵饭店。    
    那一夜和第二天,亚伯试过他知道的每一种办法,想找出蒂娜的行踪,他甚至打电话给她的母亲,莎菲承认蒂娜老早跟她提起过理查·该隐这个人。    
    “听她说来好像是个很不错的男孩。”她故意说。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亚伯耐着性子问。    
    “知道。”    
    “在哪里?”    
    “你自己去找。”又一个电话咔哒一声挂断。    
    亚伯在报纸上刊了广告,甚至还买了广播时段。他希望警方出面,但由于蒂娜已过二十一岁,警方也只是发出通告。她没有寄来片纸只字。最后,他也只得承认,等他找到她时,他们一定早已结婚了。    
    他一再重看那封信,决定他不能去害这个男孩,但那父亲又是另一回事。他——亚伯·罗纳斯基已经跪下来求他了,而这个杂种居然连听都不听。亚伯发誓只要适当的机会出现,他就要把该隐一次解决掉。乔治为这位老朋友的情绪感到极为不安。    
    “我是不是该取消你的欧洲之行?”他问。    
    亚伯几乎完全忘了他和蒂娜原先预定在她两年实习期满后到欧洲去,她将主持爱丁堡和戛纳两家男爵饭店的开幕仪式。如今他已经不再关心谁去主持了,甚至有没有开幕仪式都无所谓了。    
    “不能取消,”亚伯答道。“我亲自去,不过,乔治,你一定要利用这段时间找出蒂娜在哪里,但不能让她知道。如果她知道我在监视她一定不会原谅我。最佳途径是从莎菲下手,但你要小心行事,她一定会利用这机会占便宜。事实上,她一直都晓得该隐和她来往的事,而且供给她情报。”    
    “你要不要奥本尼采取什么行动?”    
    “不,目前不必要,也不是适当的时机。我要等有绝对的把握时,一举把他消灭。这事可以等我回来再研究,现在先专心找蒂娜要紧。”    
    乔治答应在他回来前一定尽力把蒂娜找到。    
    高踞小丘之上的爱丁堡男爵饭店与俯瞰地中海的戛纳男爵饭店都无法让亚伯不去想蒂娜,没有了她,任何开幕仪式都像丧礼一样。    
    亚伯想到此生或许将不能再见到女儿就很害怕。为了消除这份锥心的寂寞,他几乎每晚都与不同的女人度过,但是没有一个帮得上忙。威廉·该隐的儿子霸占了他惟一真爱后,法国再也不能吸引他了。等事情一结束,他马上飞到德国洽谈购买土地事宜。他与乔治经常用电话联络,但蒂娜仍然音讯杳然,倒是多了些有关亨利·奥本尼的恼人消息。    
    “他又欠了大笔赌债。”乔治说。    
    “上次我替他清偿时已经警告过他了,他丢了议员的职位对我们已经没有用处。这件事还是等我回来再处理。”    
    “他开始用威胁的手段了。”    
    “这有什么稀奇,你告诉他,不管他要什么也要等我回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


《该隐与亚伯》 第三部分《该隐与亚伯》 第五章(17)

    “两个星期,最多一个月,我想去土耳其和埃及。希尔顿已经在建了,我想去看看为什么。这倒提醒了我,乔治,有经验的人告诉我,一旦我到中东后,我们就没办法联络了。那些阿拉伯人连自己都找不到,更别提外国来的访客,这段时间就靠你自己了。”    
    亚伯花了三个星期找遍阿拉伯各酋长国,每个王子都保证他们对当局极有影响力,不是当权者的密友就是他们的远亲。最后不是当权者并不当权,就是这远亲实在太远。二十三天的灰尘、沙土、燠热后,他得到的惟一结论是这儿的石油储量的确惊人,这些海湾国家将来一定会需要大批的饭店,男爵集团应在现在就开始筹划,以免落在他人之后。    
    亚伯通过几个王子找到几处建地,但不敢确定谁有真正的影响力。他不愿胡乱行贿,这儿不是美国——在那边,亨利·奥本尼对哪个官员应该打点都有很清楚的概念。最后,他在巴林设立了一个办事处,委托当地一个代表去处理。    
    他飞往伊斯坦布尔,马上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地点,距离英国大使馆只有几百米,俯瞰博斯普鲁斯海峡。他走到市集广场,想起上一次在这里的经历。暴民的呼喊似乎仍在耳边,骇人的程度并不因为三十年的隔绝而有丝毫减少。    
    带着长途旅行的疲劳,他飞回了纽约。在最后这段时间,除了蒂娜是否被乔治找到了的悬念之外,他很少想起别的。乔治仍依往例在海关外等他,面无表情。    
    “有什么消息吗?”司机去放行李,他一上车就问。    
    “有好有坏,”乔治先按下按钮使司机与后座之间的玻璃升起来。“蒂娜跟她母亲有联络,目前住在旧金山一家小公寓里。”    
    “已经结婚了?”亚伯说。    
    “对。”    
    两人沉默了许久。“该隐那小子呢?”亚伯问。    
    “他在一家银行工作,许多人因为他没有念完研究所以及他父亲不肯推荐而拒绝他。他们都担心会因此失去他父亲这个大客户。他最后总算在美国银行当了出纳。以他的条件是太屈就了。”    
    “蒂娜呢?”    
    “她在一家时装店当助理经理,她同时一直在设法向好几家银行申请贷款。”    
    “为什么?她有什么困难吗?”亚伯焦急地问。    
    “不是,她想自己开一家店。”    
    “她要借多少?”    
    “三万四千元,以作为诺伯山上一家店面的押租与开办费用。”    
    亚伯靠到椅背上开始沉思,手指在玻璃上敲着。“设法让她贷到钱吧,乔治,但不要追究到我身上。”他的手还在敲。“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往后你要经常把她的情况告诉我。”    
    “一切都听你的,亚伯。”    
    “坏消息呢?”    
    “又是亨利·奥本尼,他似乎到处都欠了债,而且我可以确定他惟一的收入来源只剩下你了。他已开始借我们刚创业时为打通各个关节付过某些贿款的事来威胁你,他说自从你超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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