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转型中国 >

第7部分

转型中国-第7部分

小说: 转型中国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林林:还有什么别的因素在起作用?    
    陈东琪:我感觉印度的话呢,贫富差距非常大。(杨:还有呢?)他有些过度自由了。这种差距的扩大,使他的经济的“非均衡程度”非常厉害。也使这个国家内需的长期增长面临着问题。另外由于过度的自由,使他难以实现经济增长的加速。因此我回过头来看,我们这种政府的调控,恐怕也是加速增长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杨:对。)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尽管我们现在是用市场经济去改造计划经济,但是计划经济也给我们留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这就是宏观调控的有效性。    
    杨林林:嗯——,有意思!    
    陈东琪:对于中国这么一个大国来讲,那么大、那么的不平衡,东部和西部之间、南边和北边之间,农村和城市之间,城市里边的长安街和贫民窟之间,都有很大的差距。(杨:是。)但不管怎么样,在我们在这种非均衡的、地区差异非常厉害的情况下,我们毕竟还是快速地发展了。当然我们后面还要解决从总体小康向全面小康,对吧?要缩小这种差别。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的发展能够加速,还要有政府的作用。(杨:对。)因此我认为,政府的作用,是“后发”国家实现加速增长的很重要的力量之一!    
    杨林林:政府作用的重要性,除了你有认识之外,你是否发现国外学者也有类似看法?    
    陈东琪:有。比如说世界著名的经济学家,研究“转型经济”特别是研究“发展中经济”的,叫克鲁格曼,还有一个叫斯蒂格里斯的,他有本书叫《政府在经济中的角色》,有中译本。(杨:嗯。)他就很强调政府干预的作用,他并不认为自由发展的市场就是万能的。    
    杨林林:对。现在有不少西方著名的经济学家都明确指出了“市场不是万能的”这一点。    
    陈东琪:市场肯定是个重要的前提。但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市场,恐怕就要出问题。(杨:对。)比如拉美和印度等国家恐怕就是这样。以前我们犯的错误是忽视了市场,但现在需要认识清楚,这并不等于要“让市场解决一切”。(杨:对。)何况政府干预也不是计划经济特有产物,因为凯恩斯理论以后,在美国的“罗斯福新政”时代,实际上已经把原来亚当·斯密的“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改造成“政府干预的资本主义”了。    
    杨林林:这一点非常重要!现在国内有些人拼命鼓噪要“把一切都交给市场解决”,就是想完全不要政府干预。看来,这些人之所以有这种想法,至少对国际上市场经济发展的历程和大趋势并不了解。    
    陈东琪:对。所以实际上,东西方经济学家是在两条道上,同时在对同一个领域的问题进行着同一个贡献——那就是要发挥好政府应该发挥的作用,发挥好政府“有效干预”的作用。(杨:对。)这个定位很重要!不能超越市场的作用,对不对?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一条恐怕是印度和阿根庭这些拉美国家的毛病,或者说是值得我们借鉴的一个教训!也是我们成功的一个方面。这就是为什么原来的一些苏联人、东欧国家,包括俄罗斯,现在也学中国。我想,这确实是中国值得学习和肯定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杨:你这一点讲得非常重要!)    
    (11)从“政府职能”看“守夜人”和“凯恩斯理论”    
    杨林林:顺便问一现实的问题,目前很多地方提出来“服务型政府”,你觉得这个概念科学与否?    
    陈东琪:我觉得“服务”是政府的主要的职能之一。(杨:嗯。)政府实际上有几个职能,一个是“守夜人”的角色。(杨:守夜人?)对。就是原来亚当·斯密他们说的。(杨:嗯。)就是你要让市场运行得有秩序,让投资者和消费者都要有安全感,让那些在你这个地方进行经济活动的人有安全感。政府要做好这种安全的保障的工作,这就是“守夜人”的责任,是政府必须有的职能。(杨:对。)如果没有这一条,我认为这是政府的第一失职。    
    杨林林:好!不过这个“守夜人”的职责,简单地用“服务”能够概括么?    
    陈东琪:我然后再说。(杨:好。)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要政府干什么?(杨:是啊。)那就搞“完全市场”就行了。(杨:对对对。)但是人们后来发现,这个“完全市场”是不够的。这是我后来研究马克思的《资本论》的收获。我的硕士论文就是研究《资本论》。(杨:哦。)而且《资本论》的前六段是要背下来的(笑)。(杨笑:哦!)老师要求我背下来。然后我就发现,在马克思之前,或者是马克思之前的李嘉图之前的斯密,他是强调“自由发展资本”的,但是不行呐!包括马歇尔他们,搞完全自由化,不行呐!所以政府如果只担当“守夜人”的职能是不够的。另外一个职能就是“公共服务职能”。    
    杨林林:公共服务职能都包括什么?    
    陈东琪:那就是说,你可以搞公共基础设施。由于厂商或者说投资人,他关心的是盈利的项目,而盈利的项目通常是要短期的,所以对长期的项目他们是不大关心的。(杨:嗯。)比如说治河流、搞生态?(杨:是啊!)搞跨区域的大型设施工程?他不愿意去搞,因为他看不到短期盈利前景。作为一个厂商,他唯一的动机就是利润。(杨:嗯。)所以他对项目的选择肯定是短期行为。(杨:嗯。)在这个条件下,你比如说基础设施政府他不搞,那谁来搞?就要政府来搞对吧?这就是公共服务职能的问题。所以后来凯恩斯理论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在1936年的《通论》里面已经发现,单有市场是不行的。(杨:嗯。)所以他提出来,政府一定要做一些公共项目,因此他提出了“赤字财政”和“通货膨胀政策”,提出政府要让一些人去挖坑,那之后工人就有收入了,就可以拿这个收入去买商品了,他买了商品呢,生产的商品就不会积压在仓库里,就能卖出去了。这就带出来了一个经济上的良性循环。    
    杨林林:这就是著名的凯恩斯理论?    
    陈东琪:对。那么这个挖坑的钱由谁出?政府出。什么手段?发国债。发国债意味什么?政府搞赤字。赤字的话就搞扩大开支。另外一个方面呢,还要搞通货膨胀来发票子。所以他说,尽管这个过程可能是很痛苦的,但是这个代价,从长期看是值得的。(杨:嗯。)所以我说政府提供公共品就是从这儿来的。这就是所谓的“服务型”,就是提供“公共品”。    
    


第四部分刘福垣 访谈录

    “以人为本”是对“发展”最根本最高的看法    
    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副院长   博士  研究员    
               刘福垣 访谈录    
    (4)现代化、工业化、城市化——现在中国带“化”字的东西这么多,到底应该“化”什么?主要该“化”的是“三农”    
    刘福垣:我发现,其实从“十五”时期以来,人们的发展观就已经在孕育着变化。(杨:嗯!)当时我们的国家计委主任曾培炎他们,都准备把“以人为本的发展观”写到“十五规划”里去。(杨:是吗?)但是有人不同意。(杨:为什么?)有人觉得“以人为本”不就是“人本主义”?这不是资产阶级的吗?他在这儿搞混了。好多人还查了一大堆资料,说外国的“人本主义”是文艺复兴的时候提出来的,啊,好象我们不应该提这个。其实“人本”是针对“神本”的。    
    杨林林:那是人类的一个重大进步?    
    刘福垣:对呀!而我们讲“人本”呢,是针对“物本”的——针对的是那些就知道搞固定资产投资啊的。其实最“以人为本”的是邓小平。他一上来先解决“吃”的问题,然后解决“穿”的问题。“吃穿用住”,一个字一个字地解决了人的需要,GDP自然就上来了。    
    杨林林:你这句话说得很有意思。(刘:如果就GDP抓GDP,实际上是搞不好的。)对。那么你当初提出“以人为本”的想法,是哪年?    
    刘福垣:是5年前筹备“十五”规划的时候。那时候已经在孕育新的发展观了。但是那个回合没有打赢。(杨:时机到不到?)哎。这回在写“十一五”规划前,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又提出这个事儿,要求把这个事儿弄好。所以我把新发展观的想法又重新写了,还开了一些研讨会。我们的一些领导包括马凯主任,都认为这个“以人为本”的发展观要写进去。结果在这个时候,十六届三中全会召开了,把以人为本写进去了,还加上了“全面、协调、可持续”。因为家宝总理是从十六大的一贯思想、又针对当前的问题,提出来的。    
    杨林林:嗯。    
    刘福垣:什么是发展?对社会经济发展最本体的东西是“生产方式”的变化,这个变化的核心是什么?是“人”的变化、是“人和人的关系”、“人和物的关系”变化以及人的素质的提高。(杨:嗯。)对“现代化”、“工业化”、“城市化”——现在中国带“化”字的东西这么多,但是“化”什么?“化”的对象是谁?我认为对中国来讲,化的对象首先就应该是“三农”,就是要改变农业生产的方式、农民的生活方式和农村的社会结构。    
    杨林林:对——!    
    刘福垣:所以“工业化、城市化、市场化”都是现代化的不同侧面,不是三个阶段。咱们现在有些地方都把它搞成了四个阶段啦——工业化、城市化、市场化、现代化。(杨笑)而且认为现代化呢,就是搞得漂亮一点,高楼大厦。(杨笑)实际上“现代化”里边那个“代”,就是“时代”——哪个时代?是劳动力转化为商品、货币转化为资本、是以雇佣劳动为基础的这个时代,这就是“现代”。所以咱们中国现在已经有一半“现代化”了。我们的工商业和城市人口,实际上已经在现代化了,只不过是现代化水平高低的问题。(杨:嗯。)而没有现代化的部分,是两个时代的产物——咱们农村那2。6亿“小农”啊,相当于封建社会在21世纪的“活化石”。    
    杨林林:唉!……    
    刘福垣:现在的城乡,差得太远了。所以要“化”的就是三农。不是上马几个厂子就叫“工业化”了,上几个商店就是“市场化”了,盖几栋楼就“现代化”了,这想法不对!(杨笑)现代化的对象是“小生产方式”,“化”的是人们的生活方式。这个东西没搞清楚,所以好些地方会把现代化的指标搞了那么一大堆!    
    杨林林:我看到过,有二、三十个指标?    
    刘福垣:是啊。这些问题都属于“发展观”系列。发展观必须从“人”、“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说起……所以,如果理论不彻底,政策必然左右摇摆    
    杨林林:透彻!胡锦涛总书记在十六届三中全会的讲话里不是提出“可以继续探讨”吗?我觉得这体现出我们的新一届领导班子充分注意到了,现在有些重大的经济社会发展问题,从理论、到观念、到实践、到操作,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也不可能一步到位,需要一步步地更靠近真理。您说是吗?(刘:是。)    
    (9)很多干部心里都明白:“圈地”侵犯了全民资产和下届政府的经营权,但……    
    杨林林:如果咱们翻过头来说,对于这个经济社会的“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应该说立法和执法是重要的?它可以规范某些关系。(刘:嗯。)那么你觉得,我们在土地方面的法律到现在跟上了吗?    
    刘福垣:没有。好多法律都没有跟上。我认为这方面确实有失误。(杨:嗯。)不过,如果真的立了法,由于当时我们的相关理论还不彻底,就必然造成什么呢?即使立了法,也有可能是在错误指导思想之下立的,那样造成的失误可能会更大。(杨:哦。)在变动的关系中,人们还没看清楚这些关系的正确走向,如果就匆匆地用法律形式把它固定下来,那就会越走越偏。(杨:嗯。)比如说农村的大包干,什么几十年不变的这个家庭经营,当时要是立了法,那就很难了。    
    杨林林;现在这方面倒是没立法,但是跟立了法也差不多。不是几十年不变吗?    
    刘福垣:红头文件是把它规范下来了。所以这个问题在我们国家呢,是从上到下还没有完全把对马克思的误解摆开呢,又把西方经济学拿来了,成了“一锅粥”似的指导思想!在这种情况下匆匆忙忙立法,怎么立?我认为,在两种公有制条件下,土地是不能搞批租的。就是说,地租不应该落到私人手里,应该落到社会手里。    
    杨林林:您曾经说过,土地是“最”怎么样的?    
    刘福垣:土地是保值增值最稳定的一个资源。    
    杨林林:你还说到土地的“终极所有权”是谁的?    
    刘福垣:是全民的。(杨:嗯。)政府顶多有土地的使用权,而没有这个终极所有权。所以政府和其他人,都没有权力买卖土地。而只能在两种“所有权”之间买卖——在全民所有制的代表和集体所有制的代表之间。政府把土地圈过来再批给企业,就侵犯了全民的所有权。(杨:嗯。)另外,政府得到的那个“租”,你用它搞建设?就等于把“租”变成了“税”。因为土地是全民资产按要素分配得到的收入,它就应该归全民所有。那么“税”是什么?是政府“强制分配”的部分,这部分应该可以用来搞公共品呀、政府用啊。现在呢,地方政府把“租”变成了“税”,就侵犯了全民资产,要让它使用50年、70年,就又侵犯了下届政府的经营权。    
    杨林林:圈地既侵犯了全民资产,又侵犯了下届政府的经营权。您说得很清楚。那么在目前的地方政府中,能把这些概念和关系搞得象您这么清楚的,您碰见过吗?    
    刘福垣:碰见过。在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中我都碰见过!从我提出这个观点到现在,已经十五、六年了。在这期间我写了很多文章,做了上百�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