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孩到女人(全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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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发出去后,我攥着手机,和李金健一起慢慢地踱着。可是,直到我们走到我所住的宿舍楼下,我还是没能收到严彬的回信。
这个该死的家伙,这不是逼着我打长途嘛!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拨打了严彬的号码。
切,我挂断电话,抱怨道:“这家伙居然欠费了!”
李金健无所谓地说:“那以后再问吧。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他说着也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
我机警地说:“凭什么?我还不认识你呐!”
李金健诧异地瞅了我一眼,想了想,然后说:“那这样吧,你记一下我的号码,等你‘认识’我以后,再和我联系。”
我于是把他的号码存进我的手机里,然后匆匆忙忙地和他道了别。
唉!这两天可真够逗的。先是在网上遇到了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熟人”,而后又在食堂里遇到了一个透露了姓名但却于我毫无印象的“老同学”。不知道这一切预示着什么。是不是石磊走后,我就注定要过这种虚幻的,毫无真实感的生活?!……
(八)
晚上,我守在网上,一看到白开水上线,便如猛虎扑食般的冲了过去。
我道:嗨,你这家伙,昨天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白开水:冤枉啊!明明是你先撤退的嘛,怎么可以恶人先告状呢???
我猛地想起昨晚宿舍停电的事,不禁羞愧万分。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一次失恋就让自己迅速地衰老了吗?竟然跳过了更年期,一下子迈入了老年痴呆期。呜呼哀哉!
我虽知理亏,但却不肯承认,胡搅蛮缠道:能被本大小姐冤枉是你的福分!快说!你是谁?
白开水:说了你也不认识,还是不说的好。
我怒道:嗨,你堂堂一个男子汉大豆腐,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快老实交待!
白开水:我靠!你竟然视我为“豆腐”!遐想一下——你游移的目光被漂浮在网海中的一块白白嫩嫩的“男子汉”牌的大豆腐所吸引。你花痴般的凝视着它,一条晶莹剔透的如丝如缕的银河在不经意间从你的嘴角滑落……
我道:臭小子!你在胡说些什么?!你是不是有狂想症呀?!
白开水:嘻嘻,刚才的一幕叫做香橙小姐思夫(腐)记。
我道:坏蛋!不理你了!
白开水:香香,你是喜欢和熟人聊天,还是喜欢和陌生人聊天?
我道:无所谓呀。我会“看人下菜”的。不过,和熟人说的往往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实话,而和陌生人说的往往都是些掏心挖肺的谎话。
白开水:那你就把我当成陌生人吧。
我道:岂有此理?!
白开水:其实,对于你来说,我就是一个陌生人。我认识你,但你却不认识我。
我道:怎么会呢?
白开水:还记得那个夜晚吗?时针悄悄地指向了二十一点二十八分。仙女的魔法失灵了。灰姑娘从“舞池”里逃了出来,慌乱中,她将一只“水晶鞋”遗失在石阶上。而后,王子拾起了“水晶鞋”……
天啊!他不会是那个帮我拾鞋的人吧?!想到这,我的眼前立马浮现出一只漂亮的颀长的大手。唉!我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看他一眼呢。
我道:你是?……
白开水:我是。那晚,我捧着那只玲珑小巧,散发着少女体香的“水晶鞋”,真的是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我当时很想把“水晶鞋”亲自套在你那只美丽的大脚上,然后深情款款地对你说:“亲爱的,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跟我走吧。”可是,当我看到你那火红色的“怒发冲冠”的头发的时候,我心中所有的诗意与浪漫便一下子灰飞烟灭了。
嘻嘻!看来我的鸡冠花头还是一把双刃剑,虽然勾来了色胆包天的秃鹰,但却也吓退了胆小如鼠的白开水。
我道: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香橙?
白开水:我是秃鹰的室友。他那天回宿舍前给我们宿舍的每一个人都发了短信。他说——哈哈!香橙居然是一个红发魔女。我要带她回宿舍,十分钟以后就到,识相的快闪吧!所以,那天在楼梯上,我一看见你那火红的头发就知道你肯定是香橙没错。
我道:秃鹰有没有说我的坏话?
白开水:那倒没有。他只是说,你突然有事走了,他觉得很遗憾。
这个秃鹰还算是有点良心,没有在背后添油加醋地败坏我的名声。
我道:秃鹰经常带网友回宿舍吗?
白开水:这是别人的隐私,不能说的。
切,这小子居然帮着那个无耻的秃鹰说话。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既然是秃鹰的死党,就不一定能比秃鹰好到哪去。说不定,他也是一个行骗高手,而且手段更老辣,行为更隐蔽;说不定,他现在就是在给我下套,等着我一步步地往里跳呢。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我道:有急事,88!
(九)
我没等白开水跟我道别,就急匆匆地下了线。我已下定决心,要与秃鹰及其党羽彻底决裂,一刀两断。
我站起身来,正准备去洗漱,我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哈哈!严彬那小子终于回信了。
他在短信中说:你碰到的那个李金健应该就是以前的李耀文,他好像是在上初中的时候改的名字。听说,他老爸现在在北京做大生意了,你要是还能见到他的话,一定帮我狠狠地宰他一顿。务必!务必!
天爷爷!那个人居然是李耀文!
李耀文比我小一届。上小学时,他和他的孪生兄弟李耀武是一对邋邋遢遢的小胖堆,人送外号——李氏双桶。我虽然久仰他们的大名,但起先并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直到小学六年级的一天。
那天,身为纠风干事的我在教学楼前逮住了随地乱扔果皮的李大桶(李耀文)。当时,此罪依律当罚扫学校大门前的花坛。放学后,我来到花坛边做监工,可是李大桶却没有来。对工作一贯认真负责的我决定去教室堵他。我走到教学楼门口,迎面撞见李大桶从里面出来。他看见我掉头就跑,而我则紧追不放。
嘿嘿!他那个胖身子怎么可能跑得过我呢?!我在三楼的楼梯上揪住了他。我说:“李大桶!走!扫花坛去!”
他却说:“你抓错了,我是李小桶。”
我说:“我才不信呢!你要是李小桶的话,你见了我干嘛要跑呢?”
他说:“呵呵,这是我和大桶商量的一个调虎离山之计。他趁你来追我的功夫早就跑回家去了。”
我当时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两个可恶的家伙太无法无天了!我揪着他的衣服和他对视了良久,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松开了手。
士可杀,不可辱!我当时暗下决心,一定要抓到李大桶,并将其绳之以法。于是,那以后的三天里,我每天放学后都去捉拿李大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捉到的竟然都是李小桶。
第四天,我已经开始厌倦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于是在我又一次捉到李小桶后,我凶巴巴地说:“既然捉不到你哥,那你就替他扫花坛去。”
“凭什么呀?”李小桶颇不服气地说。
“凭你是他的帮凶!”我毫不客气地说。
我于是把他拽到了花坛边,手里握着鞭子(树枝),督促他把花坛打扫完毕。他做完苦力,拍打完身上的土,然后背上书包,对自鸣得意的我做了个鬼脸,说:“嘻嘻,你这个大傻瓜。其实你每次抓到的都是我。记住了,我叫——李耀文!”
他说完便飞也似的跑走了……
我真没想到,如今,李大桶居然变成了李大杆。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呀!
我于是急忙给李大桶发了一条短信。我道:嗨,李大桶,改了名也不说一声,害得我还以为自己患了早老症呢。
李大桶很快就回了信,他说:呵呵,你终于认识我了。什么时候请我吃哈根达斯呀?
这时,我的一位老乡恰巧来找我。我于是回道:嘿嘿,你自己做梦吃去吧。我有事,以后再聊。
李大桶回道:ok。
(十)
春天一如既往地来了,没有因为我的不快乐而裹足不前。我日日在春光明媚的校园中穿梭,却迟迟无法从失恋的阴霾中走出来。
自从那次和白来水说“88”后,我便时常隐身上线,于是被诸多老友骂为“行踪飘忽,鬼鬼祟祟”。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自己就是拿不出勇气来正大光明地不理他,而是非得披上哈利·波特的隐身衣才敢从他的身边遛过。
其实,白来水近来很少上线,就是上来了也是来去匆匆,而且他似乎对我的突然失踪无动于衷,竟然没有给我发一条留言,让我好生郁闷。
今晚我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以前的聊天纪录,突然,白开水冒了出来。
白来水:你在吗?我失恋了,呜呜……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急忙回复道:我在,安慰一下!
白来水:好温暖呀!谢谢!
我说:能告诉我你失恋的原因吗?
白来水:因为见异思迁。
我问:她见异思迁吗?
白来水:不,是我。
我怒道:活该你失恋!自作自受!
白来水:怎么变得这么凶呀?再温暖我一下好不好?
我说:不好!你们男生怎么都这么花心呀?!吃着碗里的,望着盆里的。
白来水:这怎么能叫花心呢?这叫“(爱情)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所”。不是有人说,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块肋骨吗?肋骨这种东西,稍稍长一点短一点,斜一点弯一点是不会影响功能的,但真正属于你的那块却只有一个,将就不得。
我说:既然你是主动地,心甘情愿地去另觅新欢,你应该高兴才是呀,干嘛还呜呜地哭?装可怜!
白来水:我没有装可怜,我真的很伤心。就算她只是一块临时替代骨,但毕竟已经跟了我这么久,已经融入到我的身体里,和我血肉相连。当我把她从我的身上活生生地锯下去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撕心裂肺般的痛。
我说:既然这么痛,那就不要“锯”嘛。
白来水:我不想错爱一生。
我说:狡辩!
白来水:你有男朋友吗?
我说:曾经有过,但已经分手了,因为和你一样的原因。
长久以来,我一直把自己和石磊分手的真正原因当作绝密文件埋藏在内心的最深处,甚至于都没有对贝贝讲过。我脆弱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对别人承认,我被石磊抛弃了,其原因仅仅是,他的初恋从某个遥远的城市寄来了一张小小的明信片,而这张小小的明信片却让他看到了一丝“鸳梦重温”的曙光。
唉!娇艳可人,柔情万种的我竟然敌不过一张扁平苍白的明信片。这太可笑;也太可悲了。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败下阵来,甚至于还没来得及看清敌手的面目。我败得不明不白,不情不愿,但却是一败涂地,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
白来水:对不起。
我说:干嘛说对不起?
白来水:如果我能早两年见到你,也许我们就都能少受点痛苦了。
我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白来水:失恋后,你怎么排解自己?
我说:微笑,唱歌,写日记。
白来水:很不错嘛,很健康的方式。不象我,不是抽烟喝酒,就是泡吧玩游戏。你在日记里写了些什么?可以透露一点吗?很好奇呦!
(十一)
在他的“挑逗”下,我的倾吐欲逐渐增强。我急忙打开自己的文档,粗粗地浏览了一番,然后挑了几段无伤大雅的日记粘贴了过去。
我说:
1月10日 天气:晴
我又过了无比“快乐”的一天,我努力地微笑,对我见到的每一个人微笑,而我心底的痛却如去年夏季的洪水一般来势汹汹。
我必须24小时戒备,在自己修筑的堤坝上来回巡视,严密勘察。如果有哪一处发生了管涌(哈哈!),我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围土袋,投碎石,甚或翻筑加固,竭尽全力不使其决堤。
这样一天天地过,我觉得很累,但我还是笑着对自己说,我相信,只要严防死守,我可以战胜这场洪水。
我真的很累了,但我却无法消退它,我只能等着这个季节过了,洪水自然地退去。我只能压抑,只能等待!
白来水:小傻瓜,何必那么累呢,想哭就哭吧。
我说:
1月14日 天气:晴
昨晚,我哭了,躲在被窝里,顾不得去想宿舍同学的目光。
我已经笑得太累了!我觉得自己很委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并不是一个贪婪的人,从小到大,他是我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想要得到的“什么”,可这竟也成了奢求!我想恨他,真的很想恨他,但我知道心中有“恨”的人将永远都不能快乐,而我却不想那样。我哭得那样的伤心,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或许我并不是因为某个人而哭泣,我只是在哭自己的那份痴情,那份美好的感觉,那种完全的信任和全部牺牲的勇气已经没有了,并且再也不会有了。我的爱情童话就这样的破灭了。My God!
这样哭一下,我觉得好受多了。今天,我本想不再为难自己——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可结果却是,原来让自己不笑也很难。我天生就是快乐的,而且除了他之外,还有那么多让我快乐的人和事——那么蓝的天,那么美的音乐和那么好的朋友……我已经够满足的了,何必再祈求更多呢?
白来水:别光顾着抹眼泪呀,你的下一任男友已经在向你招手了,快点擦干眼泪,抬起头来找一找吧!
我说:
3月10日 天气:晴
我们的校园太小了,总是能和他不期而遇。每次碰面都只是沉默,我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沉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不愿再刻意地去做什么了,如果沉默是最好的,那就沉默吧。
我有时甚至会为学校的“狭小”而窃喜,这种近在咫尺的沉默总比杳无音讯的牵挂要好得多。我知道自己总不死心,在心灵的深处,我总希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