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女孩到女人(全本)-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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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哈哈!你一个大男人竟然要做“香粉”,也不嫌没羞!
白开水:小苯苯,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没读过钱钟书的《围城》吗?
我道:读过呀,怎么了?
白开水:钱老先生是这样描写唐晓芙的牙齿的——古典学者看她说笑时露出的牙齿,会诧异为什么古今中外诗人,都甘心变成女人头插的钗,腰束的带,身体睡的席,甚至脚下践踏的鞋袜,可是从没想到化作她的牙刷。
我道:哈哈!有趣!
白开水:所以说,男人自古就有一种怪癖,愿意成为他仰慕的女子的贴身之物。甘心做她的头钗,哪怕她的头上长满了虱子;甘心做她的鞋袜,哪怕她的趾逢里长有脚气。
我道:恶心!
白开水:嘻嘻!我能做“香粉”已经很知足了,至少——味道好极了!
我道:既然你非要做我的“香粉”,那我就只能做你的“白饭”了。
白开水:好呀!好呀!
我道:你明天晚上来给我捧场吧,我们正好可以见个面。
我以为他会大声欢呼,没想到他却说:不去!
我道:为什么?
白开水:我长得太丑了,不想出去吓唬人。
我道:丑媳妇是早晚要见公婆的。你可别忘了,我是去过你们宿舍的。嘻嘻!说不定我哪天心血来潮就蹦到你们宿舍门口,给你来个措手不及。
白开水:嘻嘻!我敢拿项上人头担保,你这个路痴是绝对找不到我们宿舍的。
……
第二天晚会前,我的御用发型师、化妆师兼服装设计师咪咪小姐仿照蔡依林的样子为我化了一个电眼美女装,并勒令我穿了一件贴身的吊带短裙。
我以如此娇艳的形象示人,一出场,还没来得及张口,便赢得了台下的一片欢呼声。
嘻嘻!说老实话,我可是一个真正的人来疯。我每次走上舞台,站在炫目的灯光下,面对台下黑漆漆的人群,便会觉得精神抖擞,精力充沛。什么害羞呀,紧张呀,怯懦呀,都会被我统统地抛到脑后。
我模仿着歌星的样子,冲到舞台的最前面,挥舞着手臂,对着话筒高声道:“掌声在哪里?”
台下掌声雷动,口哨声不断。
我意犹未尽地高喊:“再大声点!我听不到呦!”
于是,掌声再一次爆发。
此时,音乐慢慢地响起,我伴着音乐声自由自在地舞动着……
我总觉得自己是一个拥有双重性格的人,有时候很象一匹孤独的狼,独自一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舔噬着伤口;有时候又会像今天这样,兴奋地站在万人中央,肆无忌惮地高唱狂舞。
唉!我究竟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的?这个问题,也许只有女娲娘娘她老人家一个人知道了。
……
晚会结束后,我随着众人一起走出礼堂。路上,我碰到一个认识但不太熟悉的女生,她盛赞我的舞姿超炫,并且还给了我一个“最佳节目奖”,喜得我心花怒放,差一点找不到北。
我正美得屁颠屁颠的,突然一只大手落到了我的肩头。我回头看时,竟然是李大桶。我惊呼:“你怎么来了?”
他笑道:“我是专程来给你捧场的。”
切!这家伙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才不信呢。
“唱得不错嘛!”他说。
我毫不谦逊地接受了他的夸奖,笑得合不拢嘴。
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然后却欲言又止。
我瞪大了眼睛问:“不过什么?”
他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见近旁无人,便把嘴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不过,你以后上台的时候最好不要穿短裙。”
“为什么?”我大声问。
“嘘!”他急忙把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说,“或者,如果非要穿短裙的话,你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台上,越靠后站越好。”
“为什么?”我望着他,一脸的茫然。
“傻瓜,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不懂呀!”他粗暴地敲着我的头说。
我急道:“有话快说,有那什么快放!别吞吞吐吐的!”
李大桶挥舞着拳头,做出一幅愤怒已极的样子,但还是极力压低声音说:“猪头!你有没有脑子?!你穿这么短的裙子,站得这么靠前,可是让坐前排的那帮臭小子们大饱眼福了。你知不知道?!……”
天呀!我光顾着美了,竟没留意到自己早已春光外现。我红着脸,狗咬吕洞宾似的说了句“讨厌”,然后拔腿就跑。
哎呀!我以后还怎么见那帮男生呀?!
我跑回宿舍,发现自己的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的短信,打开一看竟然是石磊发来的。
他说:刚刚看了你的演出,很不错,祝贺一下!我记得去年的五一晚会你唱的是《勇气》。当时你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淑女裙,很抢眼的。那天,整整一个晚上,我们宿舍谈论的都是你。
我读毕,脸上刚刚退去的红晕又重新泛了起来。唉,去年一身淑女裙就让他们宿舍的那帮色狼谈论了一个晚上,这次这件露光裙还不知道他们要叨咕到猴年马月去了呢。呜呼哀哉!!!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石磊的短信,有心不回他,但又狠不下心来,怕他会难过。我于是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石磊立马回道:明天中午请你吃饭好吗?
啊!石磊终于要行动了!我兴奋地攥着自己的手机,把他发来的那十个字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读了N遍。
我真的是颇不急待地想回复他——好的,但是很不凑巧,我们宿舍的这几个人明天要去咪咪家做客。无奈,我只好据实以告。
石磊回复说:没关系,那就后天吧。
……
(十九)
我无法抑制自己的狂喜,站在宿舍中央发了疯似的一首接着一首地唱着歌,从《偶遇》到《飘摇》,从《很受伤》到《好想好想》……
我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前几天我还对白开水说,自己怕得要命;可现在呢?我却又急不可待地盼望着鸳梦重温的时刻了。
我发完歌瘾后便守在电脑前,等待着白开水,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向他报告我的快乐。
可是这个该死的白开水不知道疯到哪去了,直到快熄灯的时候,他才姗姗来迟。
我大骂:你这个臭小子,跑哪去了?快从实招来!
白开水:嘻嘻!做梦娶媳妇去了。
我道:哦?说来听听。
白开水:我梦见自己是云南一个少数民族的新郎。我们那里保留着抢新娘的风俗。晚宴的时候,我趁宾客们不注意偷偷地遛进新娘的闺房。我靠!只见我的新娘头上罩着红盖头,项上套着银项圈,身上竟然穿着一条纱质的迷你超短裙。我迫不及待地抱起我的新娘,急冲冲地往院门外跑。跑出五百多米的时候,新娘的亲朋们才假模假式地跑出来大喊:“不好了!新娘子被人抢走了!”他们只假意追了几步,新娘的父亲,也就是我的老丈人,就站出来,装腔作势地叹息道:“已经跑远了,追不回来了,算了吧。”于是抢新娘的仪式就到此结束了,亲朋们又都回到院子里,继续吃酒谈天。我抱着我的新娘跑进一片树林,气喘吁吁地说:“亲爱的,我已经跑不动了,能不能把你放下来一会儿?”我的新娘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你必须把我抱回洞房才行。半路上下来是不吉利的。”我皱着眉头说:“可是,路这么远,你又这么重,我怎么坚持得了呀?!”我的新娘噗嗤一笑道:“你不用担心。我学过法术,会七十二般变化。我给你变个轻一点的东东不就行了吗?”我说:“好啊,好啊,你快变吧。”我话音未落,只听她娇声说了一个“变”字,就摇身一变为……嘻嘻!你猜她变成了什么???
我道:坏蛋!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白开水:嘻嘻!她竟然变成了一个光滑滑、圆溜溜的香橙。
我道:你这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就会拿我穷开心!愤怒中……
白开水:天地良心呀!这个梦是我刚才在回学校的公车上做的,句句是实,没有半句谎言。
我道:那你的行为就更恶劣了,居然在睡觉的时候还不忘拿我开涮!岂有此理?!
白开水:唉!我最最尊贵的香橙公主,难道您不能透过我飘忽的迷梦窥见到我这颗炽热的蠢蠢欲动的心吗?
哈哈!这家伙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要不是本姑奶奶定力极高,说不定早就被他的花言巧语给忽悠了。我抬头看了看桌上的闹表。哇噻!眼看就要熄灯了,没有时间跟他闲扯蛋了。
我道: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白开水:坏消息?
我道:我在演出的时候走了光。没脸见人了!!!
白开水:哈哈哈哈!!!……好消息呢?
我道:后天中午,石头要请我吃饭。
白开水:不要去!
我道:为什么?
白开水: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道:我也知道自己很不争气,可是,我没有办法……
白开水:你要是敢跟他去吃饭,我就去找明月表白!!!
我诧异!他去向明月表白和我去跟石磊吃饭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听他的“口气”,怎么好像是在威胁我呢?怪异!简直是太怪异了!
我敲击着键盘,正准备向他提出质疑,突然,灯灭了,屏幕黑了。隔壁宿舍里如定点爆破般的,在熄灯的一瞬,响起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俄而,随着 “吱扭”一声“巨响”,几个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合着叮呤咣啷的漱口杯撞击洗脸盆的声音,出现在走廊里,消失在水房那头。
唉!这帮家伙,已经上到大四了,居然还会如此的惊慌失措,大惊小怪,整的跟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似的。
我呆坐在黑暗中,凝视着自己突然卡壳儿的电脑,心里空牢牢的。我本想在第一时间得到白开水的祝福的,但却没想到,他竟然留给我一句这么不合逻辑的莫名其妙的话。
(二十)
转天是五一长假的第一天。
晚上十点多钟,我和贝贝还有妮妮才从咪咪家回到学校。我正和妮妮边走边摇头晃脑地唱着《爱你不是两三天》,突然,贝贝拽着我的衣袖,指着前方说:“菱菱,你瞧,那不是你的老同学嘛!”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李大桶此时正站在我们的宿舍楼前。我猛地想起昨天晚会后李大桶对我说的那些话,脸上不禁火烧火燎起来。幸好我有夜色作掩护,否则我的这张大红脸一定会被这三个没涵养的家伙耻笑的。
李大桶看到我们,一边快步走过来,一边挥舞着手臂,大声地说:“女士们辛苦了!”
贝贝和妮妮像是事先排练好了似的,异口同声地说:“为人民服务!”
嘻嘻!这两个家伙,军训结束都快四年了,她们的军训后遗症居然还没有好。
贝贝和妮妮走后,我问李大桶:“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专程看你的呀!”
切!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嘴倒是很甜,就是没一句实话。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坏笑着说:“嘻嘻!你这家伙,三天两头的往我们学校跑,是不是看上我们学校的哪位漂亮美眉了?”
李大桶惊讶道:“哎呀!一日不见,你居然变聪明了!”
我噘着嘴说:“你懂什么,我这叫‘大智若愚’。”
“哈哈哈哈!……”
我嬉笑着问:“嗨,你的意中人是谁呀?进展到什么阶段了?”
“还在‘柳暗花未明’的阶段呢。”
“哦?能否让我偷窥一下?”
“没问题,现在就去吧。”
“现在?”
“对呀。”
我看了看表,迟疑地说:“还有半个多小时就锁门了。”
“没关系,我保证在锁门之前把你毫发无伤地送回来。”
我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跟着李大桶走出了宿舍区。
我边走边凑到李大桶的近前,好奇地问:“你要带我去哪?”
他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也许是这一次靠得太近了吧,我居然在他开口讲话的时候嗅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我问:“你喝酒了?”
“嗯。”他把一只手张开挡在嘴巴前,哈了一口气,仔细地闻了闻,说:“不是很明显吧?我已经嚼了六块口香糖了。”
“你喝了多少?今晚有聚餐吗?”
“没有。我只是想借酒精来壮壮我的英雄胆。”
“切!”我不屑一顾地说,“靠酒精来壮胆的人,肯定是狗熊,不是英雄。”
他瞅了我一眼,不以为然地说:“傻瓜,这你就不懂了吧。狗熊和英雄的区别是这样的——即使是有250%的成功率也不敢放手一搏的人,就是狗熊;即使是有负的250%的成功率也要拼死一搏的人,就是英雄。所以说,我是英雄。”
“这么说,你对她没有太大的把握?”
“嗯,准确地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你打算向她表白吗?”
“嗯,今晚就向她表白。”
天呀!李大桶这小子果然厉害。想当初,我向石磊表白的时候可是有70%的把握的。
我好奇地问:“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他想了想说:“有时候傻乎乎的。”
切,这个龌龊的家伙,居然用“傻乎乎”这三个字来形容他的心上人。出于对自己同胞的爱护,我忙辩解道:“你懂什么,那叫‘天真无邪’。”
他甜蜜地一笑,说道:“有时候还凶巴巴的。”
“你懂什么,现在最最流行的就是‘野蛮女友’。”
“她有时候又显得心事重重的。”
“哈哈,那就更好了。既有西方女郎的狂野奔放、天真烂漫,又有东方女子的沉静内敛、神秘忧郁。这种中西合璧,动静相宜,收放自如的绝代佳人,你打着灯笼也没处找去。”
李大桶用怪异的眼神望着我,摇头叹息道:“唉!你怎么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