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 panda sex-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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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去,直到一只被搞破了皮才作罢。脚上的皮肤破掉出血是很痛的。那样的感觉肯定是不好受,现在想起来就是自残。我的记忆几乎都是视觉记忆,对声音不存在任何的印象,我永远搞不清谁是谁,有时候爸妈给我打电话如果不自报家门我也会不置可否,所以我很感谢手机的来电显示,不用我拿了电话想是谁在给我打电话。有时候我还会把在电话里戏弄我的人骂上一顿。这样的耳朵去听音乐肯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我还是喜欢听音乐,这大概是从95年96年开始的,那个时候听的是查里林的人头马电台节目,放的是Jazz,几乎没有任何参照和比较,我就开始听起了Jazz;后来出现的是一挡孙孟晋做的布鲁斯之夜的节目。这两个人那里都有Jazz的东西,孙的节目带了很多别的东西,都是一个小时的时间,感受完全不同。查里林的节目没有什么对白,很简单,都是老音乐,缠绵悱恻,醉生梦死,绝不虚无,地道实在;孙的节目很多姿多彩,但是带着一种恐怖,而且越来越恐怖,到了后来我就放弃不听了,虽然有好多好听的试验电子和其他门类细致深入的音乐种类出现,但是那就是一种恐怖。那种恐怖可以打一个比方来解释:一个朋友换了一个新房东,他说住以前那个房子在打扫的时候发觉空调上有一把菜刀,然后就把菜刀取了下来,后来房东来巡视。上海的房东非常喜欢巡视,特别是那些租金低地方小条件设施都差的房子,当那个房东发现菜刀不见了,就拿那个朋友来审问,朋友没办法就把菜刀放了上去。房东的理由是对面的照妖镜会把邪门的东西照过来,所以拿菜刀刀锋的锐气来抵挡。就是这种恐怖。那是一种想方设法活出来的恐怖,一种想活的恐怖,为了生存所表现出来的恐怖,为了生活的延续而衍生出来的恐怖的触角。这一切恐怖都和爵士的精神相互抵触相互违背,自然的法则并非如此。听声音的时候,不断涌现的意象会让人觉得不知所措。有一张All Star Big Band的东西,那算是我Jazz的启蒙的东西了,在汾阳路那里买的,有一点点打口,但是好好听,虽然总体上是吵了一些,只觉得那个时候对这些东西带了一种珍视。Jazz给我最多的意象是路灯,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城市夜晚,再后来就是夜晚的火车站和下雨天供暖设施往外冒的蒸汽,最后,Jazz让我觉得干燥的地面本来就是一种生命中的不和谐和诋毁,它让我相信让生命感到骄傲的唯一的方式是夜晚在雨后潮湿的街道上散步的那份奢侈感。
第一章晚上,在Park 97俱乐部(2)
Lino:今天过得很糟糕,天气太差了,早上和人一起搬运很多东西,绝对不可以停下来,停下来就会忧郁和很多莫名其妙的充满暴力和怨念的意象在周围缭绕,从这些意象中明白了只有到了真的明白不怨恨的道理才能真的学会去爱。
姐姐的吉普车开进过江隧道。
Lino和K的出租车来到Park 97门口。
店门口的草坪上,喷泉边站着四个男人,每人撑着把伞,表情严肃,有点夸张,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似的。
他们都看着同一方向:Park 97的门口。
Lino和K走过来。
Lino对着DJ Bobby:上海真怪,每次一下雨,生意就好得不得了。
DJ Bobby的眼睛依然看着97:我想把所有上海DJ组织起来罢工。
Lino笑:罢工?
DJ David K :其实就是开Party,开DJ的Party。边开Party,边游上海。
DJ Bobby顽皮地笑:真的想去市政府申请DJ罢工。全上海的本地DJ全部罢工。
DJ Bobby笑:把放摇头歌的和放CD的DJ都组织起来。
DJ Calvin笑(注19):如果一辆车上只能坐一个DJ的话,肯定找不到那么多车。
DJ BEN:Lino,我们可能要麻烦你问你女朋友的姐姐租车了。
Lino笑:我想办法让她不收你们钱。她会答应的。
K:罢工?
DJ Bobby顽皮地笑着:没有漂亮小姑娘。
K:你叫什么叫?又不是你一个人很久没得做。你看看我们平时一起玩的这个圈子。
K指指Lino:除了这个野兽,哪一个不是三个月朝上没做的。
姐姐把车停在一个老房子的弄堂里,然后下车。电话响,她边走边接电话。
姐姐走到一条小街上,有两个女孩子在那里看着对方的眼睛轻轻地聊天。
姐姐走进另一条漆黑的弄堂。
姐姐:喂。
姐姐:是的。
姐姐:这种感觉真好!
姐姐:特别是在葬礼以后。
Lino在97门口,拿着电话:我就知道会这样。但是,我还是有点吃惊。
Lino:我有事找你。你老板去了你妹妹那里,一直在赢钱。妹妹没有赌,但钱是她的钱。你老板一直在赢钱。
姐姐:谁给她开的门?
Lino:我介绍她去的,我不知道她是你老板。包介绍的。
姐姐:那只好让她赢钱了。她不会太过分的。
Lino笑:不太好吧。你妹妹好像非常不喜欢她。
姐姐:包怎么说?
Lino:包说今天你老板看过风水,风水大师(注20)说她今天会赢钱。
姐姐:好吧,那我给我的风水大师打电话。马上我会打回给你。
姐姐的家。
姐姐拿着电话坐在沙发上。
姐姐:记住,一定要七个人。你们站在那三个女孩的东南方向。东南在哪里?我不知道东南在哪里,你自己去想。别忘了,每人穿上一件红马甲。红马甲到“金碧辉煌”去拿,我已经跟DJ Calvin说过了。
姐姐笑着:小心啊,别在“金碧辉煌”迷路啊!
某停车场,七个男人上了两辆吉普车。
男人一:去哪里?
男人二:莫干山路,仓库。
男人三:去干什么?
男人二:做服务员,站在那里给三个女孩送饮料。老板说的。
男人四:做服务员?搞什么名堂?
车开了出去。
姐姐仍然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拿着电话。
姐姐:这七个男人都是我的司机,到时候叫妹妹安排他们站在那三个女孩的东南方向,然后一字排开,拿着托盘递饮料就行了。如果她们不喜欢,就说这是VIP房间的VIP服务。没关系的,她会喜欢有人这么跟她玩的。反正都是小钱,没人会真正在乎。
姐姐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整理,翻阅一些文件,放好,然后坐下来,脱掉鞋子,坐在那里发呆。她顺手撕下一片纸,她坐在那里叠着这张纸,眼睛看着别的方向,最后把纸叠成一颗子弹。
姐姐拿着那个子弹玩着。
第一章晚上,金茂君悦酒店
6.晚上,金茂君悦酒店,56楼中庭
金茂君悦,最适合会见一年以上未见的异性好朋友。
酒店有几间特别的标准房,四面墙中有两面全是玻璃。
在54楼换电梯,在87楼换电梯,最后到达世界上最高的酒吧,刮风的时候,会感觉酒吧有一丝丝的晃动。
过多的金属,容易让人情绪不稳定。
如果在早晨6点,当所有的朋友都已经睡去,当所有的酒吧都不再卖酒,去金茂54楼,那里有最新鲜的血玛丽,或者温暖的热巧克力。
金茂君悦酒店的客房走廊金光闪闪,灯火辉煌。
姐姐和陌生男人手拉着手走到他们的房间门口。
男人开门的时候,姐姐说:我妹妹说我是熊猫,熊猫一年只做两次爱。
男人走进房间,停下来,笑着看着姐姐。男人的眼睛像是一直在笑,嘴唇很厚,往上翘着。
男人:那你今年已经做了几次了?
姐姐笑着走进房间。
姐姐:好几个男人都这么问过我。我做得不多,但肯定超过两次。
姐姐的家,姐姐把纸叠的子弹扔在桌上。桌子上放着丽丽阿姨那张像香烟海报一样的遗像。
酒店的房间,姐姐和陌生男人在床上。
男人非常温柔,不像一个陌生人。
姐姐渐渐变得柔软,一直亲吻着男人的嘴唇。
男人边亲吻姐姐的胸边说:你有一对很狂野的胸。
男人一直吻下去。姐姐拉住他。
姐姐:不,我不习惯陌生人这样。
姐姐的家,Lino走进姐姐的房间。他走到姐姐面前。
金茂酒店的房间。
男人高潮的时候对姐姐说:吻我,抱着我。
最后,姐姐轻轻地对男人说: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男人赤裸地站到床边,故作优美地往左往右各走两步。
但姐姐只看到他漂亮的小屁股。
姐姐的家,姐姐扭过头,发呆的表情。
姐姐:你真的吓死我了。
Lino的脸跟平时不一样,有些疲倦和不高兴。
Lino捏了姐姐的鼻子一下,然后坐下:我敲门了。
姐姐的表情放松下来:你刚才还在97,怎么突然就到这里来了?
Lino十分温柔地:跟你通完电话,我就一直在心里跟你说话。
姐姐看着Lino,温柔地:想喝什么?
Lino往沙发上一躺,慢慢地:今天一天我都觉得怪怪的。为什么我一点也不难过呢?
姐姐去厨房倒啤酒:日本啤酒好吗?
姐姐:我也是,失魂落魄的一天。不过,在金茂的那几个小时还可以。
Lino笑:你们太俗了!你们应该在襄阳饭店(注21)而不是金茂。
姐姐:他住在金茂。
他们俩碰杯。
Lino:他是干什么的?
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谁带他来的。他开玩笑说他是过气色情片演员。
Lino:那他肯定很会做吧。
姐姐笑着看着一个地方,轻声地: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想要他。
姐姐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女孩般地:他还暗示我,说我有点假,他叫我放松,他说他不要假的东西。
Lino坐起来,喝一口酒:这就是上海女孩子的问题。你们总是想表现出色,其实你们只需要在那里就行了。在那里,可以是好,可以是坏,你们不懂这个。
姐姐:跟陌生人做就是做,我没必要“在那里”,对方也可以“不在那里”。不过,他有点不同。
姐姐:后来,我去了素菜馆(注22)。一个人难得的清静。
Lino搂着姐姐的肩:今天早上,你说,丽丽阿姨喜欢我们漂亮,那个时候我有点想哭来着,但哭不出来。这哭不出来的感觉让我觉得快昏过去了。
姐姐:我们不一定非要哭。
Lino:你有多少年没有哭了?妹妹倒是哭了。
Lino:上一次我哭的时候是去时装店的路上,想到黑泽明的《梦》,然后就开始流泪。想到里面的狐狸嫁女的故事,想到那个偷看了狐狸嫁女的男孩子的母亲让他拿着狐狸送来的刀去彩虹的尽头向狐狸谢罪,想到最后画面里明丽壮观的阳光我就哭出来了。我开始慢慢明白每一个导演所要表现的感情,他们技术上的和内心的东西。
姐姐:最近你还在拍东西吗?
Lino:还在拍,但我的手总是抖,也许我应该停止喝酒了。哎,我今天搞到一个特别好玩的电视机,什么时候到我家来我玩给你看。
姐姐:你和妹妹好吗?最近每次见你们俩都有点怪怪的。
Lino:我们还是天天拉着手睡在一起。她说,只有在我死去的那一刻,才能确定是否爱你,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舒服。我跟她说,如果你爱我,就必须接受我经常需要一个人High。
姐姐:我妹妹是很酷的。她虽然不出来玩,但你还是要给她面子的。上海这个圈子很小的。我也不出去玩的,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K最近还开私人Party吗?你们应该小心点。现在抓得那么厉害,打电话给警察的全都是跟你们一起玩的人。
Lino把头靠在姐姐肩上:K的鼻子坏掉了,要开刀,她现在什么味道也闻不出来,她做不了任何香水的研究了,她快穷死了,早就不开Party了。
Lino抱起姐姐的小脸,开始慢慢地亲姐姐,边亲吻边说:我不喜欢你在葬礼上的样子,我不喜欢今天的葬礼。为什么要请那么多没有关系的人来?
姐姐温柔地:因为丽丽阿姨喜欢热闹。
Lino把手伸进姐姐的黑毛衣,他亲吻着姐姐,像亲吻着一个久别重逢的恋人。
姐姐捧着Lino的脸:你今天怎么啦?
Lino继续着:今天你像个陌生人。
姐姐淡淡地,自然地抚摸着Lino:没用的,我们会笑床的。
Lino:今天你像艺术家!
说完这话,Lino一下子笑了出来。他停止了亲吻。
姐姐冷冷地:我是做生意的。你们才像艺术家。
Lino:你不真诚。
姐姐:真诚?你们太相信语言。语言害了你们。如果,字里行间表现出来的都是真诚,那就是字里行间的阴谋。
Lino把头靠在姐姐腿上:我等会儿出去打架。
姐姐摸着他的头发,微笑着:我们反对暴力。
Lino:我看到的事情,让我有这种反应。
姐姐:打架会很疼的。
Lino:没有人比我自己更心疼我自己了。我知道会疼。可是我要去打架。
姐姐:打谁?
Lino抬起头,摸着姐姐的脸,怪怪地:不知道。到茂名南路去转转,肯定能找到。
姐姐:别去茂名路,我可以陪你去老任的JZ Club(注23)。
Lino:不,我就是要去茂名路找个人打一架。
姐姐:两个迷失了的人,是不应该碰到的,更不应该互相残杀。
Lino:你今天说话真的像艺术家,真好玩!
姐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