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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2391-亚洲美食之旅-第17部分

小说: 2391-亚洲美食之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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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说:  “这,这是蛇肉?”  “嗯,到今天为止,(旧历)蛇年已经结束了。超市里,和新年用的马肉并排着还有蛇肉。”  面筋的口感和肉特别是鸡肉的口感相似。把揉搓得很硬的生面筋贴在白色海带上,用竹钎尖在海带上刻出蛇鳞的花样,先用油炸好,然后和煮豆放在一起炖,出锅时撒上食用菊。  前面曾提到过,蛇肉和鸡肉相似。中国人把蛇肉和大豆一起煮,如果大豆的颜色没有变化,说明没有毒,如果变色,就是有毒。香味浓郁的菊花,用来消除蛇肉的腥味。  “骗人,这里又不是香港,怎会有卖蛇肉的。不过,稍微有点青臭味……真是蛇肉?”  “不清楚。”  “哼,你,以前是不是一直在这样骗我。”


第十一部分:思乡拉面(面)上海的素面

  本章开头的插图是一个拉面馆,用手指拉长的面浇上汤汁做成汤面。汉字中的“面”,是指把和好的面粉拉长的食品。在中国,饺子也是面食的一种,荞麦或米粉不属于面食,不过,在本章中,我把细长的所谓面条类都称为“面”。中国的面普及到了印度之外的整个亚洲,并和各地的饮食融合在了一起(不过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起,印度也开始出现面了)。  ◆上海的素面    “听说吃素面能延年益寿。”妻子说。  于是我被妻子领到了玉佛寺,那里是全上海屈指可数的禅宗名刹。食堂里挤满了来吃素面的善男信女们。  被端上来的是热气腾腾的细面条。  在中国所说的素面,是指不用任何肉、鱼等荤腥以及洋葱、韭菜、大蒜等荤菜的寺院斋饭。大碗里放入面条和热素汤,再浇上炖好的蘑菇、木耳、笋、白菜等各种蔬菜。  无论如何,面是我特别喜欢吃的。  “嗞溜,嗞溜——”  “呼嗤,呼嗤——”  脸埋在不停冒着的热气中,吸面条的快感油然而生。但马上被妻子阻止道:  “你要这样吃,会被人说像条狗,要被看不起的。”  “什么?在禅寺中,惟独吃面的时候可以发出声音。”  禅僧在进食时可以说鸦雀无声,甚至连嚼腌萝卜都不能出声,但是只有吃面的时候例外,不嚼,而是“嗞溜嗞溜”地吞进去。据说如果数十名行脚僧汇聚一堂吃面条,声音会响彻整个大堂,甚至有种身处瀑布旁的感觉。  不管我如何辩解,妻子却坚持说:  “那是在日本。中国是中国,你要入乡随俗。”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除我之外没有人发出那么大的声音,顶多有人在“簌簌”地吃。  “到了贵阳你也要注意,我们家早饭一般是面条。”  “嗯,嗯。”  被禁止“嗞溜”后,素面一下子没了味道。吃着吃着,寿命没有感觉延长,反而面条越吃越长……  ——死魂也有寿命吗?  我向玉佛寺中的主佛翡翠涅槃佛提出了问题。


第十一部分:思乡拉面(面)酷暑下扭曲的寺院

  撒奇的山丘上,盛开着麻佛亚花。  撒奇是位于倒三角形状的印度大陆正中央的一个荒村。在山丘上,有形状像个倒扣碗的半球形佛塔、牌坊形的门、祠堂、只残留着地基的僧院,这些能追溯到公元前三世纪的阿萧卡王创建的世界最古老的佛教寺庙废墟,像海市蜃楼一般在无力地摇晃着。  在视线的一角有红、黄、蓝的颜色在跳动,一只孔雀突然从灌木丛中跑了出来。嘴里叼着小蛇(估计是眼镜蛇)的身体像绳子一样耷拉着。没有牙齿的鸟类不会咀嚼,它们叼住猎物后,会整个吞进肚子。  更让我吃惊的是,虽说现在是到处看不到人的淡季,但在这个世界闻名的古迹中,竟然栖息着野生的孔雀和毒蛇,我甚至认为这不是现实。  在佛塔四周的石门及栏楯上,到处都雕刻着佛教故事。其中的孔雀和毒蛇会不会从上面跑下来呢?  或许是麻佛亚花产生的幻觉。麻佛亚花那果冻质的球状花,是当地酒的原料。不过,当这种花还长在树上的时候,就有酩酊作用了,只要靠近它,肺腑会被粉红色的雾霭熏染,有种浑然欲醉的感觉。  再加上印度五月正是酷暑的高峰,贴在天空的黄色太阳,把大地晒得无比干燥,连灰尘都有股烧焦的味道。在这有可能会使温度计爆裂的炎热中,体液都咕嘟咕嘟地沸腾着。我的意识渐渐地模糊不清了,后来才发现自己正在嘟嘟囔囔地说胡话。  ——不行,这样下去我的身体和精神都要垮掉了。  关键是内脏有些撑不住了,几乎没有一点食欲。如果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不久就会病倒。尽管麻烦,但必须尽快自己开火做饭。  真想“嗞溜嗞溜”地大口吃清凉爽口的凉荞麦面或挂面。  热乌东面或拉面也可以。  只要是面条,就能吃下去。  同样是佛教圣地,可印度的布达拉雅、萨尔纳套等地就有西藏的寺庙,因为有西藏人,所以可以吃到TOPA。TOPA是西藏的面条,西藏人认为面条是治疗高山病的特效药。来到印度后虽然没有高山病,不过面条还是西藏人钟爱的食物。  但是,撒奇这里没有西藏人,只有古迹和很小的集市。  总之,咖喱我已经吃不下了。不,咖喱也可以,只是要有面条。  马来西亚的Masara、印度尼西亚的Mi、缅甸的Mohinga,都是咖喱乌东面,或咖喱挂面。  如果是爽滑的面条,应该能激起我的食欲。案


第十一部分:思乡拉面(面)印度没有面

  面条是中国的发明。  也有人说,面条和饺子一样起源于中亚地区。不过,在中国的文献中,能追溯到类似面条祖先的东西向多品种面条进化的过程。如果面条是从国外传来的,应该一开始就以成品的形式出现。  后来,在中国被定型的面条,几乎普及到整个亚洲。  我们熟悉的朝鲜冷面,是把荞麦粉和橡子淀粉用机械式的压挤方式做成的特色面。  在不丹,人们吃压挤成的荞麦面时,拌上大蒜和辣椒调味。  在新疆,用手指翻花鼓似拉长的面,和羊肉汤一起吃。  蒙古的Goriru、土耳其的Usina、阿富汗的Ausyu,都是浇上羊肉汤。  阿拉伯人也用羊肉汤吃面,称之为Ruguman,他们使用干面条。阿拉伯人起初也食用湿面条,由于沙漠的高温天气,湿面条自然地变成了干面条,人们注意到这样更易保存和携带,于是干面条成了主流。  这在后来传到了意大利。  九至十二世纪是阿拉伯人对西西里岛的统治期。这个时候,东方的大米和荞麦进入了地中海,意大利人出于面子,坚持说:  “意大利面并不是由马可·波罗传来的中国面,而是古代罗马的通心面。”但是,我们吃的最多的通心面、干意大利面,却偏偏起源于东方。  在十八世纪,以米粉为主的面条传到了东南亚。  真想吃泰国面。味道清爽的鸡汤、筋道的面条、把鼻孔刺激得舒服无比的鱼酱油和香菜味道。  印度的佛教传播到了中国。  中国的面条也传到了亚洲。  但是,只有印度顽固地拒绝面条。这是为什么呢?我想,难道是因为面条不容易用手抓着吃?对于印度教徒来说,筷子、叉子等器具都是肮脏的东西。  不过,中世纪的意大利人,也是用手抓着意大利面吃。我曾经见过描写其场景的画,看到一个人仰面朝天,手高高举起,从离头部数十厘米处,手中的长面条一直垂到大大张开的嘴巴里,是幅非常不文雅的画。  总之,印度没有面条。  这样太不公平了,因为中国已经接受了佛教。  啊,真希望眼前有一大碗香喷喷的面条。  “你好。”  脑袋呈深褐色的和尚正合掌站在我眼前,他身穿黄色长衣,是位脸部棱角分明的斯里兰卡僧侣。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斯里兰卡人?  在斯里兰卡,好像有种叫做Sinhobasu的非常细的米粉,浇上用青辣椒调出辣味的椰奶咖喱来吃。辣味,给由于酷暑而混沌的大脑注入了活力。  “你好。”  这位五十岁左右的僧人,又一次给我打招呼。我慌忙双手合掌,说:“你好。”  “您是日本人?”  “嗯,是。”  “那太好了。你们国家的一位年轻人病倒了,你能跟我去看看他吗?”  在古代的佛教寺院旁边建造着现代的佛教寺院。正殿的塔是倒扣的碗形——斯里兰卡的寺院。想起来了,对于上座部的佛教徒来说,这个撒奇可以说是他们信仰的故乡。  阿萧卡王,和当地商人的女儿坠入了爱河。两人生下的一对儿女,也就是玛黑达和萨咖迷塔,后来都出家了,他们把佛教传到了斯里兰卡。斯里兰卡的佛教,后来又传播到了柬埔寨、泰国、老挝。


第十一部分:思乡拉面(面)肝炎患者的愿望

  寺庙旁边就是斋馆。  在中庭巨大的菩提树下放着一张吊床,T君躺在上面。印度的风俗习惯是不让病人待在闷热的室内,而是让他们在凉爽的树阴下修养。  “来日本客人了。”  听到僧人的话,他呆呆地坐起身,转过蜡黄浮肿的脸,说:“你好。”  “你这是肝炎的……晚期症状。”我说。  “我,还是要……死吗?”微弱的声音。  “不用担心,乙型肝炎是印度和尼泊尔的风土病,虽然有时会导致死亡,不过只要没有并发症,很少会致死。而且,只要黄疸出来了,就说明已脱离了危险期。”  “你懂得真多。”  “因为我也有同样的经历。如果在没有多少钱的情况下长期旅行,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得上这种病。前一段时间是不是腹泻不止?”  虽说他住在了寺庙的斋馆中,但他并非是痴迷的佛教徒。印度最便宜的住处,就是这种香客旅馆。  “是的,我想看印度的雕刻,所以一个月前从孟买入境,途经埃莱蕃塔、喀噜莱、埃劳拉、阿江塔等地,期间一直腹泻,不过身体可以正常地行动,并没有在意。我以为只是水土不服。”  “在那期间,你成了肝炎病毒的巢穴。”  “……”  “是不是来到这里后突然不能动了?而且还出了黄疸。”  “是的。排出的小便,已经不是黄色了,而是茶色,真Zakasi。”  “Zakasi,是我老家的方言,意思是觉得恶心。”  “你是北陆地区的人?”  “是的,老家是金泽……难道大哥您也是?”  “嗯,不过现在住在东京。没事儿,总之要静养,多吃些好吃的,请寺庙和尚给你准备大量的白开水,不停地多喝水,多排出小便。这样你会发现小便的颜色逐渐变浅,等变成了透明色,你就可以放心了,只是脸上的黄色过一段时间才能消失。”  “就算是想多吃好吃的东西……可咖喱、咖喱、咖喱,这里除了咖喱还是咖喱,我已经再也吃不下了。”  T君叫苦连天。他的心情我太能理解了。  我在加德满都出黄疸的时候,不想吃当地的任何食物。那时,一位刚从日本来的朋友,送给了我京都的酱菜、即食汤,还有一小瓶酱油。我从饭馆买来白米饭,拌上生鸡蛋和酱油吃,当然还有汤和咸菜。  据说,如果让生病的孩子吃了他们想吃的东西,孩子的病马上就好了。我得的黄疸,在久违了的日本味道的威力前,迅速地撤退了。  我想,反正我自己也要做饭,即使没有酱油,如果用印度产的大豆汁,最起码能做出类似鸡肉鸡蛋盖饭的东西,于是问道:  “你想吃什么?”  “寿司、生鱼片……不,我更想吃妈妈做的酱汤。我躺在这里一直在想,妈妈做的酱汤现在是多么的可望而不可即呀……或许我以后再也喝不到了。在这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一个人寂寞地死去,我真是一个不孝的人……”  他发出了抽泣声。  “寿司和酱汤有点困难。”  “我还想吃面,挂面或乌东面。从这里远望佛塔,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那像一个大碗。小的时候,每次感冒,妈妈肯定会为我做挂芡面。在用淀粉勾芡的面条上,摆着鱼糕、菠菜、生姜末。妈妈用嘴不停地吹着,说:‘孩子,张开嘴,不热了。’”  T君说着,有些害羞似地笑了。接着说:  “大哥,拉面被称为支那荞麦面吧,可拉面用的是面粉,并没有使用荞麦粉,为什么支那乌东面和支那挂面都统称为支那荞麦面呢?我一直想不通,想不明白……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这个吗——”  我特别清楚,“支那”是中国人讨厌的称呼,不过在此请允许我将其作为历史性表达方式来使用。因为拉面在固定为“拉面”这一叫法前,一般被称为支那荞麦面。  “我真的是非常喜欢吃拉面,如果能吃到筋道的面条和热腾腾的汤,我甘愿出一百美元。”  “好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我承担了下来。一百美元在当时约相当于三万日元,这笔钱能在印度悠闲地生活一个月。  “傍晚凉快以后,去我的住处吧。能走路吧?在博物馆附近……慢慢走需要七八分钟。”


第十一部分:思乡拉面(面)做拉面

  好吧,下面我要做拉面,吃拉面了。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肯定没有心情做拉面。在这个意义上,T君是我的恩人。  在小市场里转来转去,买齐了材料。  回到住处,借来了做饭工具。我决定在有水龙头的阳台上做。  点上煤油炉子,炖上放有水、鸡块、大蒜、生姜的锅,我想先把汤炖好。  把上等粉倒入铜盆中,上等粉,是在做发酵面包的酵母时经常被使用的精度高的面粉。用来做印度饺的全粒粉虽然营养丰富,但质地粗糙,不适合做面条。  在面粉中混入鸡蛋、盐和水,揉在一起,揉了又揉,揉了又揉。擀荞麦面需要熟练的技巧,不过面粉只要使劲揉和就可以了。  汗珠滴落到面团上,这也算是“味道”之一。  终于,光滑的、和耳朵垂硬度差不多的面揉好了。  先把面醒一会儿,我也休息一会儿,这个时候,酸浆似的太阳沉到了西面的地平线下。在热带几乎没有残照,突然就转变为黑夜。  T君马上就来了。白天蜡黄的脸,在刚刚升起的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哇,闻到鸡汤的香味了。”  “就在刚才还在外面活蹦乱跳的鸡先生,当然香了。这特别滋补,你先稍微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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