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血美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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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肩头之上,轻轻拍了一下道∶‘宝玲,你看那是谁?’
另一个女郎转过头来,那女郎年轻得多,也美丽得多,她有着一支简直可
以摄人魂魄的大眼睛,在那双眼睛中,每一个男人都想去探索它的眼色何以是
如此忧郁,她才一回过头来,高达就吃了一惊,连忙低下头去,但是那女郎已
然失声道∶‘高达,是你!’
高达这时真是尴尬到了极点!
整个酒店上下,密布着警探,所有警方人员的目标是他,他提着整整一箱
来历不明的钞票,又击昏了一个侍者,假扮侍者,企图混出酒店去,可是偏偏
就在电梯中,却遇到了宝玲!如果遇到了别的女孩子,他也有办法,可是那偏
偏是宝玲!
刹那之间,连如此机灵善变的高达,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了,他忙道∶
‘小姐,你认错人了,你══我只是侍者,我不是══’
但他的话还未曾讲完,宝玲已打断了他的话头。
宝玲大而乌黑的眼睛睁得很大,直视着他,用相当缓慢的声调说∶“高
达,你不必再在我的面前玩那样的把戏了!”
高达知道自己那样极力否认是没有用的,就算他烧成了灰,只怕宝玲也能
够认得出他来的,道理实在很简单,因为他是第一个闯进宝玲生命中的男人。
那是三年前的事,那一年,宝玲只有十八岁。
那的确是一段很甜美的回忆,但是高达却难以在这样的情形下去回想往
事,他手心在冒着汗,他必须摆脱她,要不然他就有双重的麻烦了!
而在这时候,电梯又落得大快了!
在高达脑中一片混乱,根本还未曾想出任何应付之法时,电梯已然停了,
电梯的门,自动打开,高达便向外看了一眼,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凭他的经验可以看出,在酒店的大堂中的那些人,至少有二分之一是警方
人员!他正迟疑着,不知道是跨出去好,还是停留在电梯中好。
而那时候,已经有不少怀疑的眼光,一齐向电梯中望来,高达几乎整个人
都麻痹了,他唯一可以求助的,就是宝玲和她的女友了!
但是宝玲应该是世上最恨他的人,她会帮他吗?
高达感到自己的喉咙十分干涸,他发出的声音也十分紧涩,他道∶‘宝
玲,帮我一下,当着我是替你服务的,你一定要帮我!’
宝玲一直注视着高达,这时高达的神清,一定十分狼狈,是以宝玲丰润的
朱辱向上微翘着,现出了一个椰揄的神情来。
在她身边的那女郎道∶‘宝玲,别理他!’
但是宝玲却道∶‘跟我来。’
那另一个女郎“嗄”地一声,瞪了高达一眼,她们两人一齐走了出去,高
达忙推着行李车,跟在她们两人的后面。
才走出了几步,迎面有两个中年人迎了上来,一个道∶‘钟小姐,会场已
布置得差不多了吗?请帖早已经发出去了?’
‘下午三时可以如期举行。’宝玲简单地回答。
高达也不知他们在讲些什么,只是低着头站在宝玲的身边,那样的情形,
看在任何人的眼中,都知道他是替宝玲提那支箱子的。
宝玲又道∶‘陈经理,我或者会迟些到══’
那中年人着急道∶‘那怎么行,你是这次时装设计的主持人,你══如果
迟到,那么这次时装表演,就没有人主持了。’
宝玲转过头去道∶‘陈小姐会代我主持一切的,陈小姐,是不是?’
被宝玲称为“陈小姐”的,就是和她一个电梯下来的那女郎,只听得她
道∶‘宝玲,你听我说,你别信他,他是天下最无耻的骗子!’
陈小姐的话说得十分之大声,几乎整个酒店大堂中的人都可以听得到了,
是以一时之间,不知有多少目光,向他们的几个人望来。
在那一刹间,高达真想立刻抛出那一箱钞票,宁愿牺牲了钞票不要,立即
逃走,因为他知道大堂中至少有一半是警方人员!
他背上的冷汗,像是无数条冰冷的小蛇一样,在他的背脊上爬来爬去,如
果说高达的一生之中,也有过受罚的时刻,那么现在就是了!
他尽量低着头,但是却又不能低得惹人怀疑的程度,高达像是在一个人皆
衣冠楚楚的场合下,他却是全身赤裸一样地尴尬!
但事实上,这时根本没有人去注意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位美
丽的女郎身上,尤其是著名的时装模特儿钟宝玲的身上。
钟宝玲苗条的身形,清秀的脸庞,和她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使她成为
全市最著名的时装模特儿,她那对出色大眼睛,被记者形容为“梦幻的星空”!
钟宝玲带着一丝凄然的微笑道∶‘我知道,我会应付任何骗子的,陈小
姐,你只须要帮我应付那时装展览就可以了。’
陈小姐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钟宝玲又向外走去,高达几乎忘记起步跟在她的后面,因为他实在紧张得
僵硬了,直到种宝玲走出了三四步,他才急急推着行李车走了出去。
钟宝玲一直和人打着招呼,高达跟着她,走出了酒店厚厚的玻璃门,钟宝
玲才向他望了一眼道∶‘我的车在停车场中。’
这时正好有两名警员,就在他们的身边!
高达忙偏过头去道∶‘小姐,我替你将箱子提过去!’他提起了箱子,又
和钟宝玲向前一齐走了出去,一直来到了停车杨,高达才大大松了一口气,他
忙叫道∶‘宝玲,你══’
‘上车!’宝玲不等他讲完,便冷冷地吩咐着。
高达摊一摊手道∶‘宝玲,你不是有事吗?我在你主持的展览会完了之后
来找你,因为我也有点事,我一定会来找你的,绝不如上次那样══’
‘上车!’宝玲再一次冷冷地吩咐着。‘你有麻烦了,是不是?满酒店的
警负都是为你而来的,你想不想我高叫一声?’
‘不,不,千万不要!高达忙摇手。
‘我是应该高叫的,’宝玲雪白整齐的牙,紧咬着下唇,那种神情,使得
高达有点想入非非起来。‘但是我不要借助警方的力量来处置你,我要自己处
置你!上车,再要废话,我立即高声大叫。’
高达哼了一声,脱去了身上的制服,提着箱子,进了车厢,宝玲道∶‘你
开车!’
高达将那手提箱放在身边,将车子驶出停车场,宝玲冷笑着道∶‘你一直
不肯离开那箱子,那是什么?又是用来骗女人的东西?’
高达只是陪着笑道∶‘宝玲,到哪 去?’
钟宝玲美丽的脸庞突然变得苍白,但是她却还竭力保持着镇定,她道∶
‘到海天别墅去,那 的月色,衬着平静的海水,特别美丽!’
钟宝玲在讲那一句话的时候,像是在背书一样,是一个字一个字讲出来
的,这种语调听来十分特别。
虽然那是十分普通的一句话,但是高达在听了之后,却苦笑了起来,那是
他曾经讲过的一句话,只不过,那是三年前的事!
三年之前,他讲了那句话,他和宝玲一起到了海天别墅,他们一起在一个
宽大的阳台上欣赏月光,月光映在宝玲的大眼睛中,使她那一双美丽的眼睛,
更加明亮、更加诱人,高达情不自禁地吻了她,那大概是高达第一千次和女孩
子接吻。
但是在宝玲而言,却只有一次。
高达是一个浪子,和浪子在一起的女子,很少会是淑女的,然而钟宝玲却
是淑女,而且钟宝玲又是在充满了幻想的年龄。
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都会幻想自己有一个白马王子,而高大、英俊、潇
洒的高达,就是钟宝玲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当高达吻着她的时候,她感到整个人都是酥软的,她几乎一点力道也没
有,整个人就像是一团棉花一样,她当时觉得出在她自己不算是很丰满的胸
前,高达的手指在恣意地摩挲、玩弄,那更使得她全身发抖,她想推开高达的
手,但是却一点力道也使不出来。
她甚至连如何被高达抱进房中去的也不知道,等到她突然之间,又恢复了
体力时,那时已经迟了,她发现自己是赤裸的,高达也是。
她变得像一头受了惊而无处躲藏的小羊,反而躲进了高达的怀中,再接下
来的发生的一切,在宝玲来说,是又清楚又模糊的。
高达是如何占有了她的,她根本记不起来,她是记得阵阵的痛楚,和自己
发出来的呻吟声,她记得当高达疯狂的时候,她用力咬 着高达的肩头,咬出
了一个鲜红色的牙印。她记得最清楚的是,一切恢复平静之后,她侧过头去,
泪水莫明其妙地自她的眼角流下,她看到落地窗前的轻纱,被微风吹开,而外
面的月色很美,正如高达所说的一样。
而高达也感到了意外的吃惊。
因为宝玲是处女。
那也是高达不容易忘记的事,因为宝玲是他生命之中唯一的处女,他在第
二天早上和宝玲分手,两人又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但是到时,高达却失约了。
高达在考虑了好几小时之后,才决定失约的,因为宝玲是处女,而他占有
了她,但是在他的脑中,却从来也未曾有过结婚的念头。
而且宝玲是一个淑女,高达是一个浪子,高达的内心,对宝玲多少有些亏
歉,他也不想再使宝玲受更大的痛苦,所以他走了。
他离开这城市,到缅甸和泰国边境的原始森林之中,住了三个月,他到原
始森林中去的目的,是发现那 有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日军留下的一大批黄金。
或许那原始森林中真有大量黄金,但是高达却没有得到,还几乎将性命断
送在成群的大毒蚊和随处皆是的大蚂蚁上!
等到高达从原始森林中回来时,他未曾跟人说起宝玲,而他也继续着他那
昏天黑地的生活,三年过去了,他几乎已将宝玲忘记了。
然而今天在那样特殊的情况下,他又遇到了宝玲,而且宝玲还讲出了三年
前,他曾经讲过的话,这令得高达知道,这三年来,宝玲绝没有把他忘记,一
个女人三年来不断地想念着一个男人,那是深切的爱,但是那深切的爱,也可
以变成深切的恨!
高达不敢说什么,只是驾着车,向前驶去,他不知宝玲要怎样对待他,他
打量了宝玲好多次,宝玲都睁大了眼望着外面,带着茫然的神色。
汽车在二十分钟之后,便已驶出了市区,郊区的大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多,
高达知道自己如果突然停车,提起那箱钞票,打开车门,翻过山坡逃走,宝玲
是一定追不到他的,可是高达却只不过那样想着,他的脚只是踏着油门上,而
不踏向煞车。
高达的心中也十分混乱,他在三年前对宝玲就有十分亏欠之感,如果这时
再弃她而去,那么他心中的亏欠之感也将更深。
高达还更想,那不单是为了怕内疚于心,而是在又见到了宝玲之后,他觉
得在宝玲身上,在宝玲的大眼睛中,处处散发着一种无比的吸引力!
那种吸力使得高达不舍得离开她!
当高达想到这 之际,也不禁陡地一惊,因为他发现自己这时不立郎逃
走,那是因为他已舍不得离开宝玲,因为他已爱上了她。
这种感觉,的确是令得高达吃惊的,因为他从来也未曾爱上任何女人,也
不想爱上任何女人,但如今,他却有了那样的感觉!
高达的心中十分混乱,享子在驶进了一条两旁都植着大树的道路之后,在
一座临海的两层洋房前,停了下来。
那洋房几乎完全隐没在婆娑的树影之中,幽静除了鸟语声之外,几乎什么
声音也没有,那真是情人幽会的好去处。
车子在铁门前停下之后,一个穿制服的仆人立刻将铁门打开,高达驾着车
子,缓缓驶了进去,一个女仆出来替他拉开了车门。
那女仆十分有礼,叫着宝玲道∶‘钟小姐,这个月你来早了,你应该是二
十二日才来的。’
宝玲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给我钥匙。’
那女仆连忙答应了一声,将钥匙交给了宝玲,又向高达神秘地一笑道∶
‘先生,钟小姐每个月二十二日都来这 ,但从来都是她一个人,也只有像你
那样的男士,才配和她一起来,祝你们幸福!’
宝玲像根本没有听到女仆的话,迳自向前走去。
高达苦笑着,宝玲每一个月的二十二日都到这 来,高达自然知道宝玲为
什么要选择二十二日,因为他和宝玲第一次来这 ,就是二十二日!
他顺手抽出了一张钞票来,塞进了那女仆的手中,急急跟了上去,他们上
了满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