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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抢来的新娘 席绢-第9部分

小说: 抢来的新娘 席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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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且不缴税已使他动怒,却仍隐忍,也任由她继续占着王妃的头衔作威作福。够了!连他也不忍出手伤害的人,别人对她动手就得死——他的母亲的确该走了!

“表……表哥……你不是说真的呢?”德锦 奔到帐前尖声叫着。她不要回去!不要去过那种餐风宿露、卖苦力的生活!不要天天拆营、扎营、管一大堆航脏的羊马!

耶律烈扶君绮罗坐好,迳自步下帐营,他需要活动来发泄怒气。

“表哥!”德锦 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放开。

“滚开…咄罗奇!马上安排她上路!”他挥手甩开她,跃上马背,接过手下奉上的弓箭,策马而去。

咄罗奇吁了口气,少主终于开窍了,德家人早走早好!在不属于他们的领地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引起公愤是早晚的事。目前大家都还是咬着牙忍着而已,相信此刻目睹这一幕的人们,心中都在大大的欢呼吧!而明天全耶律族会传遍这个消息。并且杀猪宰羊、放鞭炮庆贺!

“表小姐。请!”他故作恭敬的指着已备好的驴子。

“哼!”德锦 跳起来怒指着君绮罗。“你这该死的大宋女人!我等着看你的下场。大辽容不下你的!妖精!狐怪!”骂完,便恨恨的跺脚离开了。

她深知耶律烈的脾气,一但他再回来见她未走,下场将无法预料。

“君姑娘!”大贺机遥递给她一个包着冰块的布包。

君绮罗接过,却迟迟不敢贴在自己正火热、刺痛的脸颊上,而且在身体好不容易暖和了之后,她并不想让任何一块肌肤去贴着冰凉的东西。

一定肿得很难看!当初她打了耶律烈一巴掌,那力道恐怕只适合拍蚊子吧!

虽然是侮辱了他,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现在,她终于见识到粗壮女人的好处,随时可以把人打得很痛!

不想让耶律烈回来再细看她的脸,于是起身往帐外走去。

“君姑娘?”咄罗奇与大贺机遥拦住她,表情很为难。

“跟他说我累了,想先休息。”她捂住右颊,见他们仍犹豫,便绕过他们,迳自走向王府大门。他们只静静跟在她身后,直护送她安全回寝室,才从十二骑中派四人来守护她。

一会后,他也回来了,见到满室昏暗。

“不要打灯。”她在床上低语,不想以变形的面孔示人。

但他仍点了一盏油灯,放在床头旁的圆几上。

“来,我看看!”

他拉开她捂住脸的双手,轻触到那仍火热的掌印。

直到她感觉到右颊一片清凉,她才疑惑的睁开眼,他手上正拿着一只晶莹剔透、香味扑鼻的果子,像只剥了壳的荔枝似的。挑开了果子上方一个蒂口,他将汁液抹在她脸上。却奇异的发现疼痛正在逐渐消失中,脸上的火热感也被舒服的冰凉取代。这是甚么东西?君家富甲天下,甚么奇珍异品她没见识过?

可是,她就是没见过这种红色星形叶子上结成的透明果子,除了一层薄膜外皮,里头全是汁液。

“这是甚么?”

“水晶参巢。传自东胡国经年下雪的山岭。十年结一次果,每次结果只得十颗。全东胡国境内只寻得二株。这是今年春天才由东胡国进贡入京的。”

“很珍贵吧?是药材?”

“宫中的嫔妃用它来驻颜延寿,但那样使用实在是糟蹋了。对练武之人,它是圣品;对受重伤者,它可以护心脉。”

“那么,用在我身上也糟蹋了。”她将披风给他:“你该出去了,庆典尚未结束。”

他将披风丢开,将她拉入怀中,努力压抑自己又被她挑起的怒气。不管他怎么做,怎么待她,她冰封的心永不会融化。他以为她被羞辱后,会埋在他怀中哭泣,但她没有!这明白表示了她不需要他!

“你要我怎么做?”他的声音从齿缝中迸出。

她明白他的意思,但,没有用了。打从他抢劫了她,曾经那般羞辱过她后,他怎能要求她柔顺的当他的人?她只有一次又一次推拒他一切弥补式的善待,惹得他别再来找她,那她就有机会逃了。

这个时候,她比谁都矛盾、痛苦,惹怒他只会让他更放不开她;假意迎合的话,又怕一颗心会失落。她只好不顾一切的推拒!

咄罗奇说她会逼疯他!她也是!会疯的不只是他!这种互相折磨会使两人疯狂致死!

“绮罗!”

“不必!你甚么都不要做!除了放我走之外。我甚么也不稀罕,但  你肯吗?若你真的有心弥补甚么的话……”

如她所料,他吐出的话语是:“不!你休想一!”

“我恨你!”她双手成拳抵住他的胸膛,气息不带任何温度。

“我知道。”耶律烈低哑的说着,语气中带有难以察觉的苦涩;他太清楚她对他的评价了。

在她心目中,他绝对是全天下最恶劣、低贱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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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那个该死的裱子!都是她!烈儿居然为了一个卑贱的汉人而要驱逐我!”

王妃所住的“鸣銮院”,随着一连串尖锐的咒骂,也传出了砸杯盘的声音。而侍从们正四处躲避王妃的怒气,没一个人敢吭声。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德王妃一失往常的光鲜形象,在耗尽力气后,披头散发、老态毕露的跌坐在地上,一双燃火的眼眸。使得怒火烧得更猛烈!

“德琳!你一定会有法子扭转情势的,对不对?”她希冀的看着女侍官,再没有法子,她们就不能过好日子了。

女侍官惶恐道:“族长的怒意没人负荷得了。如果咱们再不先退回德族,等族长息怒,恐怕真的没机会再回来了。王妃,毕竟你是族长的母亲。事后再适时动之以情,必然可以再回府;若与族长硬碰硬,只怕不仅捞不到财富回德族,族长可能会将咱们一批女眷全许配给一些贫穷的人民。咱们还是先退回去再说吧!”

德王妃猛拍桌子。

“都是那妖女!不知使了甚么手段,竟让烈儿连礼法也不顾!可以,咱们先退回德族;不过,一定要先想法子弄死那妖女。有她在,咱们别妄想再回来了!”

“可是,咱们根本没机会!听说族长决定携她前去上京呢!”

“哼!真是把咱们耶律家的脸丢到京城去了。”突然,德王妃狡猾的浮出阴险的微笑,看向女侍官。“如果,让那妖女死在上京,谁也怪不到咱们头上来。是不是?”

女侍官也笑了出来,这可不是个好法子吗?害她们德家沦落到这种下场,只要她一条贱命还算客气呢!

“但是,要派谁去呢?族长绝对不会要咱们的人跟去服侍那妖女的。”

德王妃胸有成竹一笑。

“去叫克力寒来。此次贺兰山一行,他被官降二级,必定会对那妖女怀恨在心。以往咱们也给了他不少好处,这次他若不帮咱们,往后他也别想过好日子了。何况,本宫看得出来,他也想沾那妖女;就教他尾随而去吧!不管如何玩弄,只要别让她活着回来即成。”

女侍官再献一计:“不妨再在那妖女身旁安排一个丫头,若能伺机加害于她最好。克力寒那人有勇无谋,目前又遭族长降级,怕是一时之间近不了族长身边了。我们双管齐下,纵使那妖女有九条命,也绝对无法活着回来。”

“好,就这么办!”德王妃阴狠的大笑出声,眼中尽是冰冷的恨意。“给那丫头一点药;你不是提过上回德平带来一种剧毒粉末,服下后立即毙命,却看不出来死于何因?”

“是的,那药保管在咱们药室中。”

“是它上场的时候了!”王妃恨恨低语,字字句句都使人全身上下升起寒意。

没有人可以阻挡她的路!当年她可以轻而易举除掉怀有身孕的常王妃,使自已成为王爷的正妻,使自己的儿子成为唯一的继承人。如今她当然也可以致任何女人于死地。她的儿子得娶德族女人为妻,如此一来,耶律族的富庶便久久长长与德家共享。

她怕这个儿子,所以必须除掉他。无法受她控制的人,活着只会造成她的威胁。一旦有了后代,这个不听话的儿子也就可以消失了。

※ ※ ※

“你该上路了。”

清晨,东方露出一片白光,逐渐拢向中天,寒霜化成水露,濡渍在拱形窗口。该是他启程的时候了,想必人马早已在王府外部署完毕。

他一向比她早醒。平常天露微光时,他便会起身练功:今日他却刻意将她抚弄得睡不着。他用双手与胡陋子弄得她柔嫩的后颈、雪背无法舒适。

推开他坐起身,忙将半褪的衣物穿整好,拉过裘被盖在自己身上;坑下的火炭已熄灭,冷意又阵阵袭来。今日一别对他而言是一个冬天,但是,她知道,今生今世她不会再见到他了。不趁这机会逃脱,这辈子将永远注定是他的禁脔。

她将会、一定会  永远的离开他!

昨夜,她在他熟睡时,凝望他许久。不管她将来会怎么努力的遗忘这段不堪的日子,却无法忘掉他,她知道的。这个男人毁了她的一生,她不会忘,但,这绝不是想念,没有一个人会去想念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她之所以会深刻的记住他,原因是“恨”!

耶律烈一手支着头,一手握住她的发梢,轻轻闻着那沁人心脾的幽香。窗口的微光正照在他结实有力的肌肉的赤裸上身。

“你会想我吗?”

“不会!”绝对不会!她这么告诉自己。

“那可真好,我也不打算让你有机会想我!”他意味深长的低语。邪气的蓝眼像蕴藏着甚么阴谋。

君绮罗警戒的看他。

耶律烈坐起身,对外边唤着:“进来。”

纱帘外立即走入六个捧着服饰与早膳的女侍。

耶律烈扶她下床。

“外边天冷,可得穿得扎实些。”

君绮罗瞪大眼,看着正在为她更衣的三位女侍。这些温暖又华丽的锦裘是外出才穿的,他在做甚么?

“你……”她猛转身想质问,却看到他正赤裸着身体等待更衣;一时发红了双颊的她又转回身,身后却传来朗声大笑。

她闭上眼,命令自己不要搭理他的嘲弄。

“退下!”他挥手让侍女返到外边。将着了一半的裘袍披在身上,由背后圈住她的身子。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他含住她的耳垂。

“下流!”

“你在害羞!”

“没有!”她挣扎,却感觉到双颊更红。哦!这个不知羞耻的男人!

“聪明的女孩,你想,我会放你一人独守王府数个月之久吗?”

“你甚么意思?”君绮罗一下子刷白了粉颊,他在说些甚么呀!

“来吧!咱们该上路了。”他将衣服交到她手中。

她很自然的为他着装,双眼却惊疑不定。他是说真的吗?可是他去游猎、去竞选八部大人,带个女人做甚么?要将她当奖品送人吗?他真是这样想的吗?

“耶律……”

他点住她的唇,眼色认真又危险。

“不要说出会让我生气的话!一个字也不要说!”

“那你为何要带我去?”

“我要你时时刻刻都在我怀中。”他吻了她一下,扶她坐在桌子旁,一同用膳。

他看出了甚么?

如果要逃,到了上京更方便,那里更接近中原。只是,她没有丝毫的把握能在耶律烈手中逃脱!

君绮罗的美丽绝对可以掀起一场战争。但耶律烈并不苦恼。现今八部当中还没有人敢正面惹怒他,尤其在上京,在天子的脚下,要敢惹事,别说会震怒可汗,八部大人的位置也没指望。他知道她在想甚么念头,因此决意要带着她,不管她有多么恨他!今生今世他绝对不放开她!他要她!她再恨,他也无所谓!

就这样,她被他带着同行。

耶律烈在众人的恭送下,跨上黑马,揽她在怀,领先驰骋往东方而去,尾随者有咄罗奇,五位女侍,以及十二骑护卫。

君绮罗复杂无章法的心,理不出是绝望?是伤心?或者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悦!

契丹族的风貌是相当多的。

与西夏接壤的西北一带,以游牧为主,也是契丹的发源地;愈向东行,直达滨海之地,则不再是大草原中处处可见的白色帐幕。愈接近上京,原名临潢的国都,则愈看得出是靠打猎及耕种来维生;黄土石屋、木屋,家家户户外头多少会吊着一些皮毛晒着。当然也饲养一些牛羊牧畜,但没有北方那么庞大的数量。在东北一带,渔猎与游牧是辽人生活的方式。同样的也成为这一带胡汉杂处的民族特色。这应该与大辽施行汉化有关吧!

但是清楚可见的,即使胡汉杂处,汉人仍是较无地位的。不过,倒也没有君绮罗想像中的毫无人权,形同贱民。

然而这些汉人与中原内的汉人仍是有差别的!他们不承认大宋的政权。

这些汉人生长在燕云十六州的领地中,历代以来战事不断,朝代更来替去。可以说是受迫害最深的一群无辜的人民。赵匡胤虽灭了北汉,却无力取下燕云十六州,也可以说,这块中原版图并不属于大宋。更不曾接受过大宋所施予的任何保护与好处。在辽太宗粗暴的掠夺烧杀后,这块土地曾经一度无主,更是任人宰割。

直到当今皇帝耶律隆绪登基后,厉行汉化,善待汉人,举办科举考试,不再以掠夺的心思对待这一批生存在自己版图下的汉人。建立南北二院,北院契丹官治理契丹人。南院则由汉人治理汉人。安抚了民心,才使得汉人自愿投向辽国,以辽人子民自居;即使北院官的阶级仍高居南院官之上,但是在这种时代这样的恩泽已够使汉人感激了。

快马奔驰了六天,已达上京。

在上京。耶律烈有一处别馆,气势虽不及王府的威武,但精致而讲究,里头还摆了不少中原的陶瓷书画;就其建筑而言,颇有胡汉特色。

“夫人,你歇歇吧!在马背上待那么多天,稍睡片刻会舒服一些。”

五个女侍中,就以冬银最为细心俐落。十五、六岁的孤女,胡汉混血儿,在辽族中没有任何地位,多年前被老王爷捡回,才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因为她的俐落与勤快,才被耶律烈送来成为君绮罗的随身女侍。当然,她会汉语也是重要因素之一。

直到现在,耶律烈仍以为君绮罗不会说契丹语。

“不许叫我夫人。”

“可是……”

君绮罗收回眺望天空的目光,坚定的看向冬银。

“叫我小姐,或其他的,就是不许叫夫人。”没名没份的,她岂担待得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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