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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国共和谈演义 (第三部)作者:马辂-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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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死守。希望你体会我的苦心,放胆去做。只要将领有必胜信心,处绝境可以复 
生。有我教导你们,有台湾在,即便大陆失尽,也可复兴。” 
  蒋介石与李以(匡力)谈完话,已是下午4时。 
  办公楼外停机坪上,“美龄”号的马达已隆隆发动。未绍良率领参加这次机场 
军事会议的军长、师长们,列队欢送蒋介石登上飞机。 
  蒋介石此次到福州,只逗留了了个小时,连机场都没有出。 
  在“美龄”号腾空东去的时候,有个师长咕贼了一句:“叫我们死守福州,他 
连宿一晚都不敢!”蒋介石训话之后刚刚过了10天,解放军第十兵团司令员叶飞、 
政委韦国清就遵照三野司令员陈毅的命令,率领10万人马从苏州、常熟、嘉兴等休 
整地冒着酷暑南进了。他们乘国民党军正处于欲守无心、欲逃不准的尴尬境地,向 
福州发起迂回进攻,只经过4天战斗,即于8月17日攻占了福州。紧接着又挥师南下, 
攻占泉州、漳州。至9月下旬,第十兵团完全控制了厦门外围沿海阵地,形成了对厦 
门、金门三面包围的态势。 
  蒋介石的愿望再一次落空了。 
  正是: 
    胜败之间凭士气, 
    士气背后看民心。 
   
  未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三部)     第二十五回 
蒋介石厉色训粤将 李宗仁严辞斥总裁     
   且说为确保厦门、金门两岛,蒋介石下决心换马:任命汤恩伯取代朱绍良为福 
建省主席,同时接过了原守岛的冯玉禧嫡系刘汝明的指挥权;又任命毛森为厦门警 
备司令。 
  汤恩伯衔蒋介石手令,当即把朱绍良拉上飞机,载往台湾,形同绑票。毛森率 
领特警武装赶到厦门,把守各要塞的防务。 
  待把两岛的防御部署好,蒋介石便抽出身来于7月6日出访菲律宾。 
  官方称:蒋总裁此次出访,为商谈中菲联盟,以加强中菲经济互助与文化合作。 
  其实,蒋介石访菲的真正目的有两个:一是请菲律宾总统季里诺替他向华盛顿 
陈情,也将台湾划入美国西太平洋的防线之内,未来的安全即可无虞。不过菲岛乃 
蕞尔小国,惟美国马首是瞻,杜鲁门对蒋已撒手,季里诺的话是否有效,蒋介石心 
中也不大有数。二是考虑台湾一旦失守,他蒋介石也决不向美国请求政治庇护,凭 
他与季里诺的老关系,菲律宾是较为理想的“避难所”,此次出访有“投石问路” 
的用意。 
  他之所以这么急切地出访菲律宾,似乎还出于他笃信神明的一种意向。 
  那是他去福州开完军事会议,乘“美龄”号座机飞回台湾“喘喘气,静养些时 
日”的日子里,他微服走出日月潭畔的涵碧楼,路遇一名算命的老卦仙。他想此时 
偏偏碰上算命的也许是一种缘分,便以一位侨商的身份请老卦仙给自己算一卦指点 
迷津。老卦仙要他报了生辰八字,就放出一只“知命鸟”为他衔了一枚封签。他接 
签一看,脸色顿时煞白,扔给老卦仙两块银元,极颓丧地走了。原来那封签上的又 
辞是: 
鸿渐于磐,据于蒺藜,困而不复,泣血涟如……凶! 
不曾想算一卦竟得一支“下下签”,一个凶兆!不禁使他陷入一种帐然若失和无 
可指望的悲哀之中:那“鸿”不就是他蒋介石及其袍泽吗?那“磐”不就是指台岛 
吗?“困而不复,泣血涟如”,难道这是天意,是神明为自己的命运所作的安排?他 
于惶惶中又安慰自己:此种玄谜既可信,亦可不信。于是,他便在这种信与不信之 
间决心再为自己寻觅一条后路。 
访问了菲律宾,他接着又飞到南朝鲜与李承晚会晤。 
  李承晚向他表示:“对于共产主义威胁痛心疾首!”并同他商订了“东亚反共 
同盟计划”。这使他感到莫大宽慰。非常遗憾的是,这个计划没有得到美国的认可, 
仅以发表一个公报收场。不过据他观察,种种迹象表明美国对朝鲜半岛局势不会坐 
视不管。 
  再说李宗仁得知福建省换了主席,大光其火,在一次参政会上猛烈抨击道:“ 
蒋先生有言在先,说他自己在宪法面前只是一个平民。以一个平民随便撤换封疆大 
吏,成何体统?”不仅如此,他还公开发表声明:蒋先生对汤恩伯等人的委任未经 
政府任何会议和职能部讨论审批,皆应无效。 
  汤恩伯闻讯,把代总统痛骂一通,遂向台湾发了辞职电。 
  刚出访菲律宾、南朝鲜返回台湾的蒋介石接到汤恩伯的辞职电,并得到有关李 
宗仁赴穗主政后“与粤军首脑张发奎密谋,企图实行两广联盟,自立门户,与台湾 
分庭抗礼”的情报,大为震怒。如果“两广”阴谋得逞,在华南站稳脚跟,那他就 
永无复起之日了。他的军队,他的国民党组织,他运到台湾的大批财产,将统统归 
桂系所鲸吞,他本人则将成为一个海外游魂,一只困于“磐”的哀鸿,真要“泣血 
涟如”了——他蓦然想到那枚“下下签”,不禁不寒而栗。 
  他认为是时候了,他该“出山”了。 
  他率领大批党政要员飞抵广州。 
  途经厦门时,他特意着陆,对汤恩伯进行一番抚慰。 
  广州东山梅花村32号,是粤系首领陈济棠原来的公馆,陈被蒋介石撵去海南岛 
之后,此处便冷落下来。突然一夜之间,陈公馆门前停满了高级轿车,四周布满了 
警卫岗哨——蒋介石未与李宗仁打个招呼,一到广州便在陈公馆住下了。 
  自7月15日至20日,蒋介石以国民党总裁身份,在此连续召开中常委会、中央政 
治会议联席会,最后以中国国民党中央常务委员会的名义通过议案,正式设立在杭 
州会谈时议定的“中央非常委员会”。决议规定:非常委员会为非常时期的最高权 
力机关,“总统及行政院长的一切措施须先经该会核定始可施行”。蒋介石以国民 
党总裁身份兼任非常委员会主席,李宗仁为副主席。 
  蒋又名正言顺地抓回了“总统”大权,再也不是“一个平民”了。 
  蒋介石仍不满足,他知道要逼李就范,还须从根本上拆散粤桂联盟。 
  他令毛人风派人监视张发奎的行踪,并分别召见粤系将领薛岳、余汉谋、李汉 
魂等,声色俱厉地警告他们:“你们以为你们可以反对我咯?反对我就是背叛党国! 
谁敢与我作对,我就叫谁死在我之前!”于是,这些粤将一个个噤若寒蝉,惶惶不 
可终日,纷纷向李宗仁提交辞呈,以免遭杀身之祸。 
  在蒋介石的高压下,两广联盟胎死腹中。而蒋介石又扳起铁腕,来个一不做二 
不休,干脆将防卫广州的胡琏兵团和刘安祺兵团撤至海南。这无疑是釜底抽薪,广 
州无险可据,李宗仁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在华南立足了。 
  “真见鬼!他果又从幕后杀到前台来,大打出手了。”李宗仁对蒋介石来广州 
的举措愤慨至极。 
  “德公,趁老蒋在广州,我们干脆把他扣起来算了!”张发奎向李宗仁建议道。 
  李宗仁虽然愤恨难耐,但他明白,眼下已不是当年张学良、杨虎城发动西安事 
变的时代了,即便是把蒋抓起来,也丝毫改变不了国民党在大陆最后失败的命运。 
“向华(张发奎宇)兄,把蒋扣起来,最多使你我出口气,除此之外,又有什么 
用呢?”李宗仁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摇头叹息,“他的兵,我们调不动,他存放在 
台湾的钱,我们取不出,扣压他只能使我们徒招骂名啊!” 
“管那么多于吗?只要把他扣起来,一切便会有办法的。”张发奎坚持自己的 
主张,“你虽是代总统,但也是国家元首,就以‘颠覆政府’治他的罪,即能服众。 
我们两广团结合作,若实在不行,还可退保海南争取美援嘛!” 
李宗仁说:“向华兄,问题不这么简单哪!你不在其位,当然可以随便幻想, 
你若在我这个位置上,也不会同意这样干。。。。。。。。” 
张发奎见李宗仁这般态度,忿忿地说:“舍不得孩子打不了狼!你‘李猛子’ 
啥时变得如此前怕狼后怕虎?那就只有屈居下风,甘心忍受欺辱……唉,妈的,两 
广算是完蛋啦!” 
翌日,张发奎即去香港定居了。 
  李宗仁虽然不主张扣留蒋介石,但却想用另一种手段煞一煞蒋的气焰,出一出 
郁积心头的闷气,把属于自己的权利夺回来。 
  这天一早,他坐车来到梅花村32号,一脸严肃地对蒋介石说:“今天,我以代 
总统的身份找你谈话,交换一下意见。” 
  “好的,好的,德邻弟,有什么话你尽管讲吧!”蒋介石谦和地应着,似乎并 
不计较对方的这种训责式的口气,一声“德邻弟”,反倒显示出作为盟兄的宽容。 
“国家已到了即将破灭的境地,我今天不得不畅所欲言了!”李宗仁正襟危坐,膘 
了蒋一眼,“你此番已是第三次引退了,当时你是怎样对文白、百川等人说的?” 
蒋介石微笑着,默不做声。他当然清楚地记得,自己曾对张治中、阎锡山等人说过, 
5年之内绝不过问政治,让李德邻放手去干。 
  “在我秉政之后,你却处处在幕后操纵,擅自指挥军队。我名为代总统,既无 
可遣之将,又无可调之兵,实则为傀儡。结果南京失陷,上海弃守……此责任该由 
谁来担负?你口口声声指训党内军内派系作祟,而首先你对下不公,亲疏有别,怎 
怪别人?且密使毛人风逮捕陈仪,复命汤恩伯挟持朱绍良离阎,成何体统?我李宗仁 
绝非好权之人,常念总理遗训,忍辱负重,为党国尽力。但你时时处处以个人独断 
凌驾于党和政府之上,凡此种种皆属自毁诺言,目无宪法的荒唐行为……”李宗仁 
越说越气,嗓音也越来越高,满腔的愤懑不平之气,一如决堤的洪水滚滚而来,一 
发而不可收。 
  蒋介石默坐静听,面色一平如镜。他个性倔强,气势凌人。 
  想想几十年来,只有他训别人的分儿,真还没有人敢当面训斥过他。今天,李 
宗仁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声色俱厉地对他进行质问、训斥,他何尝不是雷霆震怒, 
恨不得拍破桌案对这个广西佬发泄一通,甚至连那句骂人的口头禅“娘希匹”都涌 
到了舌尖。 
  但理智告诉他,此时若与李唇枪舌剑地干起来,必激起“李猛子”更大的怒气, 
以此声张出去,把事端挑大引起公众评判,无疑只会对李有利。而且现在还不是与 
李决裂的时候,还需要李在广州替他支撑一下门面,如果不是出于这种考虑,也就 
不需要让李担任中央非常委员会副主席了。这么一想,他便硬着头皮让对方向他开 
火,以一种惊火的忍耐力承受着冷嘲热讽的打击。 
  “德邻弟啊,你所说的这些足使我深刻反思,有些事情的确是我处置不当,还 
请老弟原谅……”蒋介石态度谦恭,言词恳切,一反过去那种居高临下、惟我独尊 
的作风。 
  面对低头认错的蒋介石,李宗仁反倒被弄得不知所措了,他那猛烈的炮火顿时 
失去了轰击的目标,于是长叹一声,反过来安慰道:“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都不 
必再去计较啦……” 
  蒋介石见状,知道“李猛子”凌厉的攻势已过,不禁暗自为自己的冷静和忍耐 
感到满意。他脸上挂着一丝微笑,亲切地说:“德邻弟啊,为兄十分感激你今天诚 
恳直言。还有什么不痛快的话,你尽管对我说吧。党国危机,你我兄弟应真诚相待, 
方能力挽狂澜啊!”李宗仁虽然出了气,但心头忽然感到一阵沉重的自卑和沮丧。 
他明白,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来没有斗胜过蒋介石。他脑海里一片迷茫,内心十分痛 
苦,处于既不能与老蒋合作,又不能真正取蒋而代之,更不能力挽危局的难堪境地。 
  二人面面相觑一阵,李宗仁站起来,蒋介石也跟着站了起来。从表面看,二人 
经过这次谈话,似乎又握手言和了。 
  不过李宗仁同蒋握手告辞,迈步走出客厅时,看也没看紧跟在后面的蒋介石, 
就一头钻进轿车,疾驰而去。 
  蒋介石扭头对俞济时说:“请白健生到这里来!”白崇禧兵败衡(阳)宝(庆)的 
消息传到广州,立即引起国民党官员的巨大惊恐。李宗仁更是嗟叹不已,忙向退至 
广西的白崇禧发报,以示安抚。而蒋介石也向白崇禧去电,令其速来广州晤面。 
  白崇禧是昨天晚上飞抵广州的,一下飞机便被蒋介石派人接到了梅花村32号。 
此刻,蒋介石引白崇禧步入客厅,一边请一边说:“健生,还记得不?23年前,我也 
是这样等你的,不过那是在黄埔军校,是陈辞修陪你来的。” 
  白崇禧应道:“记得,记得,那时总裁担任北伐总司令,全体将士整装待发, 
驰骋沙场……” 
  蒋介石深知对方是个感情易于冲动的人,两句话便引起白崇禧浓重的怀旧情绪。 
这么多年,白与蒋有分有合,有恩有怨,其中那些复杂的原因无论是蒋还是白谁也 
说不大清。现在他们都已面临穷途末路,便不约而同地回顾起过去那叱咤风云的岁 
月。而且这种回顾,轻而易举地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一转眼20多个春秋过去了。我记得那时健生弟才30出头,一表人才,才华出 
众,人称军中小诸葛哟!”蒋介石仍拨动着对方那根易于激动的感情之弦。 
  “总裁过誉了,过誉了……”白崇禧伤感地摇摇头。 
  蒋介石转换话题,关切地问:“健生,你的部队都撤回广西了吧?”白崇禧点 
点头说:“官兵士气尚好,皆已撤至广西休整。” 
  蒋介石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声音有些哽咽:“健生啊!今天我们兄弟能见面 
谈话,我心里既激动亦难过……历史证明,要戡平匪患,复兴党国,没有蒋中正和 
白健生的真诚合作是不行的啊!1927年,我俩精诚一道才完成北伐,统一全国。之后 
不幸为好人挑拨离间,以至同室操戈,但后来卢沟桥事起,我俩再度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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