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西北王的败落 >

第39部分

西北王的败落-第39部分

小说: 西北王的败落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撞到了你!我对张倩说了,劝劝戴老板,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在效忠领袖,应该精诚团结。什么事都没干好,内部先打乱了,还怎么为领袖服务呢?张倩说她毫无成见,只是无法说服戴笠。这样吧,你以我的名义给戴笠写封信劝劝——他对我的话还能听得进去。”

秦进荣答了个“是”字。

胡宗南又说:“以后凡有书信来,你都替我写回信吧。”

秦进荣答道:“好的。来信请先生过目后,在信件末尾批上几个字,说明回信的内容,部下就可以代劳了。”

胡宗南点点头。

秦进荣说:“这次事件中,部下见到了洪帮头子徐飞虎——倒也是个人物……”

胡宗南摇摇头:“地痞流氓不过是些亡命之徒,哪里就称得起‘人物’。”

秦进荣辩解道:“不然!据部下所知,有这种说法,帮会起源于明末清初。郑成功在台湾高举反清复明大旗,为团结抗清,在清顺治十八年九月,创立金台山明远堂,与有志抗清之士结为兄弟,这就是洪门开山立堂之始,也就是洪帮。后来因斗争需要,又变相创立白门,以神道设教为掩护,发展白莲教、红灯照、红枪会、大刀会、小刀会、天地会等组织。洪门曾派一名叫翁乾潘的人,到北京坐探清廷消息,事机不密为清廷所获。翁投敌后另组织安请帮,后改为青帮。由此看来,凡要巩固或发展政权者,都离不开利用民间组织的形式进行活动。先生被誉为西北王,但仅掌握军队是不够的,必须有地方势力的支持。这些人虽是亡命之徒,但很讲义气,只要善待之,能起微妙作用。”

胡宗南听了频频点头。

秦进荣见打动了胡宗南,就接着说:“部下想,先生何不小施恩惠,将徐飞虎罗致麾下效命呢?”

胡宗南很有兴趣地问:“我如何施以恩惠呢?”

秦进荣解释:“这些人虽称霸一方,但仍受制于地方官府——地方官府一方面利用他们,另一方面又敲诈勒索以中饱私囊。先生可公开召见他们一次,就表示了对他们的支持。这样,地方政府就不敢再欺压他们了,他们也必对先生感恩报德,此乃先生举手之劳却利莫大焉!”

胡宗南欣然点头:“好!好!”停了停他告诉对方,“这些年我也开办了‘干部训练班’和‘游击训练班’等,大量培养军事干部,只想到在军队里自成体系,还没想到要控制地方。控制地方行政权也是迟早的事,倒可以先做些准备。这样吧。由你安排,我和他见见面。”

秦进荣建议:“部下认为先生应派个副官去邀请,略表礼贤下士。至于见面之后,敷衍几句就足够了。”

胡宗南表示同意,便向外喊:“尤副官!”喊了一声无回答,准备喊第二声,猛省尤德礼已被撵走,不禁皱皱眉。因为撵走了龙德礼,他一时还没有看中哪个副官可以接替,副官处长推荐了数人,他都不满意,所以至今身边没有侍从,“啊,让副官处派个人去吧。”

秦进荣趁机说:“尤副官追随先生多年,已熟悉先生所需,对先生一言一举皆能心领神会。先生身边缺了他,肯定很不方便。”

胡宗南烦躁地说:“我最恨嫖、赌、抽大烟的,怎能容身边有如此嗜好之人!”

秦进荣借古讽今:“昔日齐桓公病榻问相,当时管仲病危,齐桓公问他后继何人,并问他鲍叔牙可以接任吗?管仲曰:‘鲍叔牙,君子也,虽然,不可以为政,其人善恶过分分明。夫好善可也,恶恶已甚,人谁堪之?鲍叔牙见人之恶,终身不忘,是其短也。’先生是干大事业的,必须用各种各样的人。每个人都有不同嗜好,或者说小毛病吧,只要有一技之长,忠诚可用,应该容忍其小缺点。尤副官是从当勤务兵起经先生提拔起来的,素质本不高,难免有些小毛病。据说这次是因夫妻不和,其妻才来告状。弄成这样结果,其妻也后悔莫及!”

胡宗南听着听着脸上有了笑容:“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只图眼前小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好吧,去把他叫回来。今后你管着他点,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秦进荣去通知尤德礼“官复原职”,尤德礼自然千恩万谢,颂之为“再生父母”。秦进荣说明要他去请徐飞虎见胡宗南的事,他自然满口答应,并说马上就去。

秦进荣说:“也不急于一时。你先去见先生,约定了召见的时间才好去通知徐飞虎啊。”

尤德礼答应了。

秦进荣谢绝了龙德礼的酒饭,驱车来到中央医院西京分院。这天是宋洪出院的日子,约好他去接的。

宋洪早已收拾好了东西,坐等秦进荣去接。他一见秦进荣到来,就兴奋地跳起来,拿了东西要走。

李晚霞跟了进来:“小宋,干吗那么急着走啊,一大早我就劝你先洗个澡,你偏不肯,说怕秦参谋来了等不及。秦参谋,你有时间等等小宋吗?”

秦进荣会意:“啊,我有的是时间。小宋,去洗个澡吧,回部队可没这条件了。”

宋洪却说:“我哪能让先生等呢?”

秦进荣劝道:“没关系的。你去洗个澡再走吧。”

宋洪答应了:“好,我去洗个澡,很快就来。”

秦进荣摆摆手:“去洗吧,既洗就洗干净,别急于一时。”

宋洪高兴地答应着去了。

秦进荣走去关房门,被李晚霞制止。

李晚霞解释道:“开着门说话表示无不可告人之事。开着门至少不会有人在门外偷听。”

秦进荣一笑:“你想得周到,看来我要向你多学习。”

李晚霞摇摇头:“对我,你不必说这些好听的话。把心思都用在张倩身上吧,而且应该把这当成一项很重要的任务。”

秦进荣皱起了眉:“你不要反复地讲她好不好!我现在已经有精神准备了。”

李晚霞冷笑道:“要你接受范秀珍比接受张倩容易吧?”

秦进荣不假思索地回答,“那是当然啰!范秀珍本质还是好的,张倩至少当过交际花呀……”他说着说着,发现李晚霞的神色骤然变得严肃了,才惶惶住口。

李晚霞眯起了眼:“你说啊——把你的想法都说出来啊。”

秦进荣犹豫了片刻:“……好,我也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范秀珍那天在饭店告诉我,张倩也曾命她监视你。我想是否可以利用范秀珍做点工作……”

李晚霞很激动地挥了一下手,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却是转过身去踱了几步,显然是在控制、调整自己的情绪:“进荣,根据你现在的情绪和对问题的认识,我将向组织提出建议,不再赋予你任务,并马上调你去别的岗位。”

秦进荣大吃一惊,因为他听出李晚霞的声调虽很平稳,但语气却是严肃认真的。他说:“有这样严重吗?”

“是的,假如你就此继续下去,你的个人安全不保,还怎么谈得上完成任务呢?”

秦进荣惶惶不安地问:“我不明白究竟错在哪里。难道单单是因为我没有接受张倩吗?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李晚霞指出:“问题就在这里——让你去软化张倩,原本是工作的需要,你却用感情去衡量;告诫你不要与范秀珍多接近,你也用感情去衡量。你的选择不是从工作需要出发,而是以你的个人感情为取舍。这就说明你完全忘记了自己肩负重任,而在搞爱情的游戏!”

秦进荣虽羞愧得红了脸,却还争辩:“不!我了解她们……”

李晚霞抢白:“你了解范秀珍吗?那么,她的家庭情况如何?她在参加服务团前的情况如何?她在离开服务团后的情况又如何?”

秦进荣张口结舌了。

“我知道你和范秀珍在服务团相处时,感情很微妙。这种微妙的感情留存至今,所以你顽固地认为她是误入歧途,甚至打算拯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秦进荣低下了头,避开了李晚霞的尖锐目光,因为对方的话击中了他的要害。

“你以为范秀珍对你旧情难忘,所以向你坦白了一切,便是她误入歧途的悔悟表现。为什么不进一步设想,她正是用这种手段来取得你的信任,麻醉你的警惕性呢?”

“至于张倩的本质如何,我不想评论。但你所列举的事,或者说你所鄙弃她当过交际花这一点,我不能苟同。她当交际花是为了掩护她的特务身份,或者说是便于她的特务活动吧,她作出了个人的牺牲。”

秦进荣一直低头听着,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来:“恕我愚昧……”

李晚霞挥了挥手:“把你的书生气扔掉吧!其实你不笨,就是还没开窍!”

“那么,你能谅解我吗?”

“总要允许你有个认识的过程。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时刻不忘,那就是你肩负重任,你的一切言行都为此服务。只有这样,你才不会遇事表现自我。”

秦进荣很诚恳地说:“你今天的话,对我触动很大,我真该好好检讨检讨!”

李晚霞见秦进荣十分懊悔,就将话题岔开了:“听说你跟徐飞虎拉上了关系?”

“是的。徐飞虎在地方上很有势力,我想是可以利用的。”

李晚霞点点头:“很好,但要谨慎——接触中不能暴露你的身份,也不能让他了解你的真正意图。”

秦进荣点点头:“我会很谨慎的。”

李晚霞忽然皱起了眉:“张倩十分敏感,对你接触徐飞虎不会没有警觉。假如她从中作梗,不仅你无法利用徐飞虎,还会给徐飞虎带来麻烦……”

“强龙难斗地头蛇!”

李晚霞指出:“你别忘了,张倩可还兼着稽查处长职务,地方势力在她控制之下。她有权有势,完全可以扼杀徐飞虎!”

秦进荣冷笑:“一物降一物——我安排一下,让胡宗南接见徐飞虎时,召张倩作陪,给她施加一点压力,使她不敢妄动!”

李晚霞赞许地笑了:“看起来你实在很机敏嘛,只要你不动感情,是会处理得很好的。”

秦进荣尴尬地说:“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李晚霞挤挤眼:“常敲打着点,免得你再犯温情主义呀。”

秦进荣告饶地拱手作揖:“所谓‘响鼓不用重捶’——高抬贵手吧!”

“那必须证明是面响鼓啊。”

“这一回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但愿如此。”李晚霞换了个话题,“‘老家’急于了解第三十四集团军的情况——部队番号、位置、装备、人员、团以上军官的情况。这需要查阅大量资料,不可能抄录。组织上为你准备好了一台精巧相机,把资料拍下来交给我就行了。你的摄影技术如何?”

“我当过校刊的摄影记者,不能说一流,拍资料还是有把握的。只是……我无权无故调阅那么多资料,而且估计总司令部参谋处也不可能有各军至四一级的资料啊。”

李晚霞说:“组织上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军政部长何应钦要亲自来点验胡部。胡部为此会做些准备,你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秦进荣点点头。

宋洪还是比预料的快一些回到病房。秦进荣带着宋洪离开医院,出门登车。

在车上秦进荣对宋洪说:“这次回去,你还是跟着我。胡先生已提升你为上士了,你去军械处领一支驳壳枪……”

宋洪高兴地问:“那我就是您的卫士了?”

秦进荣告诉对方:“不,跟随将军的警卫叫卫士,将军以下的随从只能叫勤务兵。”

宋洪有点不高兴地噘着嘴说:“勤务兵就勤务兵吧,只要跟着您就好!”

秦进荣笑了起来。

这天早上,胡宗南将秦进荣叫到办公室:“尤副官已和徐飞虎取得了联系,定于今日下午在我家里会见。到时候你作陪吧。”

“部下自然要陪侍一旁的。”秦进荣提出了建议,“部下以为此事明日一见报,各方面都知道先生与徐飞虎的关系了,会对他有所关照。但是,军统方面有可能装聋作哑,事后掣肘。部下建议通知张倩也参加接见——她既是军统西京站长,又是警备司令部稽查处长,权倾地方,应该让她明确先生的意图才是。”

胡宗南点点头:“是该让她明白,免生事端。这样吧,你替我通知她,并通知参谋长和刘处长也参加会见。”

秦进荣问:“是否也通知记者来拍张照?”

胡宗南点点头:“可以嘛。”

当天下午,胡宗南穿上整齐的戎装,在官邸中客厅里坐等。秦进荣、罗泽辏А⒄刨弧⒘鹾岵ǘ甲谝慌浴�

几个接秦进荣通知而来的人,并不知胡宗南要干什么,但谁也不敢问。

胡宗南郑重其事地对众人说:“今天我要接见一个特殊人物——洪帮老大徐飞虎。”说罢,他见众人颇有惊讶之色,便解释道,“虽然起因很偶然——张处长来告诉我在一次行动中发生误会,这其中就有洪帮老大徐飞虎,但这事使我想到我们军队驻扎地方,就应该与地方势力合作,才能彼此相安。不要大惊小怪,我们校长不也跟上海青帮大亨过往甚密吗?这其中的道理是很微妙的。我们通过徐飞虎不仅能掌握地方情况,而且徐飞虎来往于敌占区,还可以给我们刺探敌情……往往起到很微妙的作用。我所以叫你们来,就是要让你们明白我的意图,今后在办事上多加注意,不要发生误会。”

张倩并没有仔细听胡宗南的话,却在琢磨这件事。她果然极聪明,一下子就请到这是秦进荣促成的。所以她乜视着秦进荣,嘴角掀起一丝冷笑。

胡宗南说完了,罗泽辏Ш土鹾岵ǘ脊ЧЬ淳吹卮鹆烁觥笆恰弊帧�

张倩却皮笑肉不笑地说:“先生深谋远虑,是很高明的。徐飞虎的确活动能量极大,手下有上千人,先生罗致到手下,也确实能起很大作用、先生刚才说起那场误会,我还没来得及当面向秦参谋道歉哩……”

胡宗南打断了张倩的话:“那件事我已对进荣说过了,既是误会,都不要计较,精诚团结为重。但是,我可不希望军统和中统在我的地盘上发生火并啊!”

张倩忙分辩。“中统走私贩毒,乃党纪国法所不容……”

胡宗南把手一挥:“你们的辫子也不少啊!雨农方面我已去信功过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呢,要向进荣学习——做部下的应替长官分忧解愁,且不可推波助澜,把长官推到下不来台的尴尬境地啊!”说着以赞许的目光看看秦进荣。

张倩弦外有音地说:“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