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需要你的祝福。
好。修朗轻轻的吻了下安的额头:我会祝福你的。
66
66、第 66 章 。。。
元俢朗一直陪着她,为她做可口的早餐,陪她去杂货店拿牛奶,下午,他们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说一些共同的往事,晚上便去湖滨大道散步。生活单调又单纯,修朗被温良的气氛包围,仿佛等待的不是死亡,没有止境的,不抱希望的,静静的消磨掉时间。安的身体快垮完了,却没停止用药,她不会当着修朗的面去吞服那些小巧可爱却有数量巨大的药丸,就像是保留最后的自尊,修朗默许行为,每当安笑着去卫生间的时候,男人就守在外面,担心都显得沉默,他们不做,爱了,安负荷不了任何激情: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清心寡欲的时候。女孩儿的笑容,虚弱。
我清心,不见得寡欲。修朗如此回答。
周末的阳光出奇的好,伴着微风,闻得到青草香,元修朗给安加了条毯子,安捧着泰戈尔的诗集,一派悠然:修,你是这首诗。安说的不是元俢朗的外表经历和思想,而是男人本身,他是那首诗,眼角指尖语气里都是诗意。元俢朗是一首诗。
修朗抬头,对安微笑:我喜欢这个形容。
是吗?安还他微笑——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肺;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女孩儿轻轻的念着这首诗,把情绪都融进了空气里,优美又绝望。
安,别让我难受——修朗用手撑起了下巴,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眼睛里的光华流转,绝世的男子:我已经够难受了。
毕姡悄愕讲涣说木嗬耄闶瞧渌说木嗬搿0卜蚜Φ拿隹诖锏南阊蹋慊鸬氖郑⑽⒌亩叮嚎墒悄阊≡裨谒肀撸赡窈陀阍偾捉哺糇潘切┧潜蠆{的意识。修,你是飞鸟——
也许我才是那尾鱼,那么努力的冲出水面,长出了翅膀,才发现飞鸟只会喜欢飞鸟,但已经回不去了,我学完了飞翔,却忘记了游泳——修朗捂住了眼睛,声音的荒芜,触目:安,我回不去了,你喜欢这个答案吗?
我喜欢这个解读,把诗无限的诗意,修,你是这首诗。安吐着烟圈儿,皱纹雾化,诚然美好。
如果我是这首诗,注定结局悲惨。修朗的笑容惨淡。
是吗?我以为元俢朗不信命运。
不信,但是我看见了结局。修朗俯身亲吻了安:看见了,就走下去。
安回吻了英俊的男人:走下去吧,总是爱情。
67
67、第 67 章 。。。
那个清晨,安没有醒来,瘦瘦小小的女孩儿陷在宽大的床里,没有呼吸,枯萎。修朗站在门边,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想退出去再进来,女孩儿会醒的,会对他微笑,会对他说:早安,修!楼下的敲门声执着,修朗顿了一会儿,下楼,开门,杂货店老板,一个胖胖的胡子老头儿:安呢?他有些狂躁。
修朗沉了一刻,才道:她死了。
老头揪紧了眉毛:我知道!我就知道!安说过,如果哪天她没有来拿牛奶那就代表她死了!她这么说的!上帝太残忍了!那么好的女孩儿——
修朗木木的坐在沙发上,安昨天坐在同样的位置上说“修,我快死了,我知道”。那个女孩儿的话总是对的,她说“你的女朋友太多,我不想成为其中一个,而且我没有优势,那些女孩儿太漂亮了。修,我不喜欢和人分享东西,男朋友更是。”,她说“我喜欢你的观点。一个人之所以特别仅仅是来自于另一个人的主观想法,真是个朴实的观点。”,她说“你非常沉默,你对你的感情守口如瓶。修,寂寞要有人分享才会温暖。‘当别人不理解你的时候,你就要理解自己’,我理解你。”,她说“我不喜欢你撒谎,如果你一定要撒谎,也不要让我听不出来。明白吗?”,她说“我等你!”,她说“修,那个女孩儿是你的瘾,巨毒,戒不掉,却不会死。”,她说“我说过由我说分手,对吗?分手吧。”,她说“修,我爱你,也爱你的爱情,这次,我说真的。”,她说“走下去吧,总是爱情。”。然后,她死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了安,没有了。修朗的眼泪掉不下去,女孩儿太累了,她想睡觉,就一直睡,按着自己的节奏走完人生,未尝不是圆满。
葬礼很热闹,大半个镇子的人都来了,没有牧师,修朗祝福了她,棺椁放了下去,泥土渐渐覆盖了面目:晚安,安。
剩下的事情琐碎,修朗继承安在伦敦的公寓和这栋别墅,签署文件的时候手指麻木,文件上安的名字刺痛神经,律师感谢了修朗的配合:先生,这是安?加纳女士给您的信,她说在她去世后由我转交给您。
谢谢。修朗接过了满是薄荷香的信件,颓然。
“修:
记得你问我爱谁,我想了很久,即便跟你分手后,我还是在想,后来,我想到了你。
我说过我爱你,对吗?可是我没勇气再说了。
谢谢你陪我,陪我到最后,你是我的距离,我的诗,我的爱情。
再见。
你永远的女朋友:安”
安的爱情,灭世后尽显,俢朗拿着信纸在安的卧室坐了一夜,几夜,还是那身黑色的西装,镜子里的男人憔悴:你喜欢他吗?元俢朗自嘲着自语:安,我没有心的,为什么要爱我?你知道我的心在哪儿,你知道的。傻瓜,你不该爱我的。
修朗整理好自己,不想让周围的人担心,镇上的人每天都会轮流的陪他,各种借口,都是心意,男人只好振作,把安的东西仔细的收好,放进纸箱,封存。每个下午他都会去安的墓地坐会儿,点一根女孩儿最喜欢的淡薄荷香烟,让逝去的感觉缓缓的凝结,那个女孩儿爱他,爱着爱着毕姡乃�
作者有话要说:我总喜欢写死一个?
写这段的时候,看了个关于南康的帖子。。一个逝去的人,两篇自我记录的文章
《浮生六记》《等你到三十五岁》
我喜欢文章的名字,却没有阅读的欲望~我不会读一个自杀者的字,因为我反对任何形式的自我了结
生活很苦,我明白,但总会苦尽甘来~
68
68、第 68 章 。。。
整夜的失眠,修朗坐在窗台上,看一轮残缺的月亮,夜风里的湿气舒展了肺部,他试图想象安失眠的情景,女孩儿从来不着急睡眠:我会睡个好觉的,睡着便不再醒来。此刻,她实践了她的话。男人抱着电话,听筒拿起又放下,他需要支撑——修,是你吗?我知道是你!毕姡嵘乃担耗阍谀亩课依唇幽悖蚁肽恪�
我想你,毕姡浅O肽恪T獋c朗想念她,心爱的,永远的,距离。
男人归来,满身晦涩,女孩儿抱紧了他,像往常那样,不说,不问,染尽关切。元俢朗昏睡了两天,错过了颁奖典礼,他得了奖,却想不出感谢词,奖杯被安置在角落了,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能看到唇膏眼影,任何一种色彩都让他想到安,拒绝了所有的工作,毕姡展怂质且辉隆�
元勋宁要他回家一趟,修朗浑浑噩噩的坐在书房里,父亲的话成了耳边风。你有在听我讲话吗?修朗。元勋宁的语速很慢,足够拉回心神。
没有,爸爸。元俢朗无比诚实。
好吧——元勋宁没有丝毫恼怒:我要你去出任V家杂志的总编,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该来的总要来,元勋宁并不生硬的把修朗拉回家业,而是找了个与他事业相关的切入点,元家是做报纸起家的,后来办了个出版社,出版的书籍在各个领域都有深厚影响,又染指了电视媒体,尔后收购几个知名网站,于是,在元勋宁这辈成就了资讯帝国,修朗要挑起这些担子,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元勋宁收回了儿子的自由。
修朗愣了一响:好的。他甚至没有挣扎,关于他的人生,不是他说了就算的,男人一早就明白了世俗,妥协,各留余地才有可能叛逆。
V家杂志,世界流行指标,元俢朗作为空降兵自然要观察眼色,元勋宁的影响有多大,所有人都在提醒他,也挑眼看他上任后的第一个工作。要噱头要轰动,就这么简单,告诉业界,现在是元俢朗说了算,然后才是大众,先讨好自己再讨好同类最后才是外行。这个圈子,专业认可比大众流行重要。修朗缩在办公室里吃毕姡吹牡疤ⅲ⒍旁又荆涸獋c朗,上期的专题是你嘢!
是吗?修朗探头看了眼标题:这些文字真够恶俗的。
拖到定案的前一天,他给拉瑞莎打了电话,那个拥有着矢车菊般眼睛的巴拉圭女孩儿已然成了模特Icon:拉瑞莎,可以帮我拍个杂志封面吗?
拉瑞莎兴奋得大叫:修!该死!我一直在想你!拍封面?等等——女孩儿跟经纪人确认了行程:我要去巴黎出席个活动,嗯,之后会回美国拍广告,可以挪出两天来,要我来中国吗?
不,不了,我来配合你,洛杉矶吗?我把拍摄团队拉过来,这两天就把主题传真给你经纪人——修朗在日历上打圈,脑子迅速盘算计划,寒暄都奢侈。
敲定了拉瑞莎的档期,元俢朗通知开临时会议,确认了各种事项,手下一片震惊,欧美的超模一直难请,更何况Icon,东西理念难于融合,知名的经纪公司一向爱惜羽翼,不会轻易答应——模特沟通的事我会负责,你们要把剩下的都准备好,我不想有任何失误,各位都等着看我的笑话,还有更多的人等着,他们我管不着,但你们在我手里,我不想威胁任何人,必要的话,我会付诸现实。元俢朗三言两语的威胁,稳了人心。
69
69、第 69 章 。。。
洛杉矶的午夜,拉瑞莎带着广告的妆赴了修朗的约,修朗和工作人员在他住的酒店套房里讨论着最后的细节,拉瑞莎热情的和每个人打过招呼后给了修朗热情的一吻,所有人都傻在一旁,男人假咳,完结了会议:看过主题了吗?
拉瑞莎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没看,我信任你,修,我知道你能拍出好片子。
元俢朗有些无奈,拉瑞莎在他面前始终保持青涩的依赖:你最好看一下,需要□,你的经纪人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不能露点,否则算违约,天价赔偿。
管他的!我的身体我高兴怎么露就怎么露!拉瑞莎靠近了修朗:修,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
我建议你回家,我不想纵欲影响拍摄进度——
不会的!我保证!
你的妆太油腻了。修朗别过头,婉转的错开诱惑。
拉瑞莎看了眼落地窗映射出的自己:的确!等我——女孩儿不等男人回答便窜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清水芙蓉。
修朗叹气:你一定要这样吗?
修,我爱你,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我只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爱你的机会。拉瑞莎深悟及时行乐的含义,在这行尤其。
如你所愿——修朗挽住了赤,裸的女孩儿,深沉的夜,凭感觉而为。
拍摄地点是某个废弃居民楼的顶台,衣服是绑在拉瑞莎的身体上的,鲜红的唇,画上的下睫毛,头发束成了干净利落的髻。女孩儿夸张而具有张力的肢体动作配合着神秘又媚惑的脸部表情,跟整个主题相得益彰,不需要过多的说明,很快就进入了情绪,修朗不得不感叹她的成长。十二小时的拍摄,换了八个造型,顺利又圆满。疲倦之极的拉瑞莎离开也不忘和元俢朗吻别。个别胆子大的工作人员跑到男人面前:boss,你和拉瑞莎关系很好吗?原来我们也做过类似的邀请,都给拒绝了,这次不仅答应!而且配合度也太高了吧!
元俢朗挑着眉:她是我前女友——话点到即止,突生的八卦源远流长,皆是后话。
杂志出街后,惊爆了眼球,刷新了销售记录。元俢朗没有挫折,所有的挫折都来自于毕姡⒍宦獯讲实难丈蘩释猓挥星鬃圆斡牖钡魃承┍嘶乖诳朔校怀幌Χ夹耐础�
隋安送了元俢朗一只表,某种程度的幸灾乐祸,束缚的意味明显。要喝酒吗?我请客。隋安难得邀约。
好。修朗定下了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另作酝酿。
Bin酒吧,阴暗的角落,隋安叫了一桌子酒:不醉不归?
我他妈疯了才和你不醉不归。元俢朗嗤笑着坐到她身边。
你丫没劲儿!
我丫有劲儿也不对你使!
隋安暗了眼神:到底还有没有男人对我使劲儿的?
修朗愣了一秒:你到底怎么了?
失恋了。隋安言简意赅的点明了约会的主旨。
那个男人明智。
明智个毛!隋安一口气干光了杯子里的伏特加,耍起了酒疯:修!我没人要了!
跟我讲有什么用。元俢朗喝芝华士。
你——隋安指着修朗,傻笑: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男人的心软了,多么孤寂的女孩儿都要安慰,轻声哄道:我要你。
真的?隋安笑得更厉害了:你要我——女孩儿伸出了小指:拉钩儿!拉钩儿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修朗应了她的话,后悔成了第二天的事,然而隋安信那个小孩儿把戏,坚持:我们现在开始交往,顺利的话就结婚,要是谁先有了另一半儿,剩下的那个任凭处置!不准耍赖!
男人头疼:我想我可能慌不择食。
随便!隋安大咧咧的挽起元俢朗:男朋友,我们今儿上哪儿吃晚饭?
差点儿被话噎死,认栽!元俢朗头一次对隋安投了降。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再更了,留个尾巴好了~
回忆缓慢绵长的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