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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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酒吧的门口,热闹非常。隋安拿着坤包追逐着某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旁边的那个女人尖叫着扑上去。让你叫!让你叫!隋安转了斗争的方向,一把抓住了女人的头发,一脚下去,得了个安生:叫啊!你他妈倒是叫啊!跟我抢男人!男人挂不住脸,推了隋安一把,正好撞进元俢朗的怀里,元俢朗皱眉,酒气太盛。隋安对修朗匆忙一笑:等着我——话未落地,转身就给了男人一耳光,清脆响亮:你个乌龟王八蛋!长本事了啊!敢推老娘!你他妈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今儿个老娘也叫你连本带利的吐个干净——隋安的拳脚不是盖的,男人不消片刻便挂了五花的彩儿:劈腿是吧?老娘叫你第三条腿儿直接站不起来!利落飞腿,隋安抚了抚飘逸的发型,对元俢朗娇俏道:走!宵夜去!
元俢朗看了眼狼狈的男女,深表同情,好好的狗眼怎么就看不清楚隋安的泼妇个性呢?默哀。我才吃完饭呢。元俢朗盘算着“真爱生命,远离暴力,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操!你也怂了啊!个不长□的阉货!隋安几欲暴走。
我是不是阉货试试就知道了,不过,我看那男的,肯定阉了。元俢朗指了指半跪的男人:换个地方喝酒吧,我奉陪。
开车去了冷门的爵士吧,隋安随着慵懒的音乐镇静了下来,点了一瓶威士忌,连冰块都省了。你醉了我可不送你回家。元俢朗修长的手指跟装着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真真的相配。
送我干嘛!送我还真说不清楚了!我赖上你了!结婚吧!隋安一口气干光了酒,又倒了一杯:妈的,老子不就是想结个婚吗!有那么难吗?
有点难度吧!一般女人撑死也就个黄金剩斗士,你整个一“雅典娜”啊!战争女神。
操!老子还是智慧女神呢!
你选男人的眼光就够智障的。
怨得着我吗?是我爸妈选的!说这男人老实,家底儿也厚,说我遇着了!紧等着享福吧!享毛福!我看他倒是享够齐人之福了!
相亲相来的?
你说呢?
跟你说,这个最不靠谱儿!一男一女跟打履历表似得一件件一条条把自己罗列了出来也罗列对方,门当户对,得了,结呗!结完再离!
隋安望着元俢朗:难得你狗嘴里也吐颗象牙啊!妈的!真他妈操蛋!老子再也不相亲了!老子要是结婚绝不离婚!
隋安是台面上数得着的放得开的人,玩得起也放得下,可骨子里传统,要结婚要生孩子,一心一意的盼着当柴米油盐的黄脸婆,却没男人接手,“找man找man,找来找去就自己最man”,郁闷了。一瓶威士忌不到一小时就空了,又叫了一瓶,元俢朗并不劝她,由她喝,也由她骂,这个女人撑得太久了,久到连哭都不会了,眼圈儿血红,硬是滴不下泪,总归醉了,醉了就笑,孩子的笑法,无心无结的,倒显得可爱。元俢朗架起她出了店,她反客为主抱紧了元修朗:俞嘉尉,你凭什么!凭什么!配不上我?我呸!配不配得上的,我说了才算!你为什么不跟我结婚?为什么?我哪点儿不好?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俞嘉尉,俞嘉尉,你为什么——
元俢朗无奈的笑着,当了“俞嘉尉”的替身,受了这份儿委屈:隋安啊,还真没几个男人配得上你。对女人来说,这到底算是好?还是不好?毕姡炎约捍虬绯烧飧錾缁岬闹嫠坪醺晒Γ鹇胗心腥烁试肝诜绲灿辏残陌怖淼玫摹P蘩市郎捅蠆{的大智若愚,很长的时间里他都试图私藏她的聪明,然而,她的聪明都弥漫开来,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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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试衣服的过程不顺利,尹美雪长胖了。元俢朗暴怒:你他妈还要不要脸!都长这么丑了,还能变肥!痴肥!真够白痴的!把磅秤搬进来——修朗指使尹美雪的助理去搬磅秤,尹美雪哆哆嗦嗦的站了上去,男人盯着电子屏幕:长了两公斤。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放血都成,明天给我减回来!
尹美雪应着,头抬不起来:我不知道减不减得下来,离发片越近我压力就越大,压力一大我就想吃,我——
你怎么不去死!元俢朗把文件夹砸到尹美雪身上,纸张雪片儿似得飞了满天:尹美雪,你要是减不下去,我就不干了,毁约都行!老子本来就不想干!
尹美雪仓惶的拽住了元俢朗的袖子:我减!我一定减下去!修朗,你别!求你!
元俢朗错愕,“求”?他害怕这个字,自尊是别人毁的不是自己毁的!他扫开了她的手:明天我再来。元俢朗强迫自己柔软下来,把言语行为里的利刃都收了,有些过头,眼前的女孩儿的恐惧显而易见,为什么就不能耐心一点儿呢?好像历任女友都有过类似的抱怨,尹美雪不敢抱怨,男人的耐心都给了毕姡靼坠螅招椤K诺土俗颂牧伺囊姥┑募纾砩沓雒拧�
尹美雪一如她头天保证的那样,减去了多余的两个公斤,整个人憔悴风干,衣服合身了,皮肤又出了状况,很难上妆。元俢朗吁了口气:是不是一晚上没睡?尹美雪摇头又点头,真的怕了他了。男人放下了粉刷,对宝哥道:带她去沙龙做脸,顺便全身去角质。这次,元俢朗没有发火。
郝烨适时来了电话:周未有空吗?一起喝酒。
元俢朗正赶着专栏的稿子:没空。嗯,郝烨,你摄影棚有档期吗?
干嘛?有活儿?
算是吧。我想把尹美雪的专辑封面交给你做,我的意思是你亲自掌镜。酬劳方面按你平常的加码来,千万别打折!不是我出钱啊!
靠,生怕欠了我的情,是吧?
废话!老子就害怕你拿着这点儿狗屁人情要挟我“以身相许”,赶上我又是一认命的主儿,不防着点儿不行啊!年纪不小了,“爆菊”的辛酸承受不起呗!元俢朗说着俗气的话,敲着通俗的字。文章还在“黑格尔”“精神现象学”里绕呢。
元俢朗擅自改了尹美雪的拍摄计划,宝哥苦着脸无处伸冤,预算“噌噌”的长,睡了一夜起来,就多了张近七位数的账单,摊谁谁委屈。宝哥,这封面还非得郝烨来拍不可,他擅长抓人的特质。元俢朗半劝慰半命令。
我知道他眼睛利手脚快,可这烂人抓钱比抓人更行!这几小时就赶上一奥迪小跑儿了!宝哥哥我宁愿洗干净屁股贡献菊花儿。宝哥攒着八字眉仰天长啸:尹美雪,你就踏着我的菊花儿前行吧!妹妹你大胆走嘞,千万莫回头,回头就是□欢,哥哥我忍辱负重被人压,痛!痛!痛!您轻点儿呀——
郝烨看不上宝哥的菊花,倒是尹美雪让他震了一下:这算什么?“转日回天”?还真有点儿那么个意思!
尹美雪顶着一头焦糖色蓬松的大卷长发,小小的脸苍白,橘色的腮红更显得人可怜了,咖啡色的眼线拉长平射,眉毛英气,模糊性别的美,没有眼影没有唇彩,眼底的水钻泪痣晶莹,象牙白的平口抹胸短裙,没有刻意撬奶,像是还在发育中的少女,磨破边儿的深蓝色球鞋怀揣着小小的叛逆,比腮红深一号色的丝绸山茶花绑在手腕上,拨头发的时候就遮掉一大半的脸,宛如高贵的谜。元俢朗又在她膝盖上贴了块纱布,增了些顽皮劲儿。“脱胎换骨”,大抵如此,再没有更高的境界了。
怎么回事儿?元俢朗指着尹美雪胸前的一大块淤青,恼火。
尹美雪捂着胸口:那天,那天你用文件夹砸的,我,我用鸡蛋揉了,消不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不对啰?
不!不是的!是我,是我不对!是我长胖了,我,对不起,修朗,对不起,我——尹美雪又要哭了。
别哭,妈的,妆花了老子要你命!元俢朗把她拽进更衣室:把衣服脱了。尹美雪“啊”了一声,不敢质疑,但因为衣服太贴身了,而且元俢朗又为了强调青涩的身体的效果,她没用new bra只贴了胸贴。脱啊!磨蹭什么!元俢朗快速的用几种遮盖力强的粉底调出肤色质地,尹美雪咬着唇拉下裙子的拉链,元朗呲笑了一声,瞬间扯下了她的裙子,力气太大,连胸贴一块扯掉了,女孩儿下意识的护胸,动作到一半儿僵在空中,最终颤抖着放下了手。元俢朗视而不见,手指沾着膏体触到皮肤层层推开,盖掉了自己弄出的“罪证”,又审视了一遍,确定没有了问题才用纸巾擦掉了手背上多余的粉底:我不会对你其它想法的,说穿了,你的身体不过是个工具而已,我经手的工具太多,你完全不合格。化妆箱里有新的胸贴。他说完便出了房间,正好碰见郝烨翘着小指抽烟:给我一根。
郝烨吃了一惊:还以为你不抽烟呢!
元俢朗接过他递来的烟,熟练地对着郝同志嘴边燃着的烟借了火,烟跟烟的接吻,灰飞烟灭的下场:谁说我抽烟!我没抽烟啊!
那你手里架的是什么?妈的,睁眼说瞎话也不看看时候。
元俢朗悠悠的冲天吐了个圆满的烟圈儿:我玩呢!谁规定不能跟烟这么玩儿来着。
你——
我什么我,你这个母攻!元俢朗弹掉了剩了大半儿的烟,踩灭:就跟你说,我不抽烟嘛!他是抽烟的,大一那段时间抽得尤其凶,成天烟雾缭绕的,毕姡此季醯媚:H缓蟊蠆{感冒了,咳嗽,一天到晚的咳,咳到了不能上课的程度,她躲在角落里,怕吵到别人,元俢朗就陪着她躲到角落。他抽烟,她沉默和咳嗽,咳出了血,他抱着她去医院挂急症,一着急又开始烧烟,被医生一通大训:你女朋友都这样了,你还当着她面抽烟!毕姡寡棺派ぷ犹嫠笄椤K仕裁床桓嫠咚涛度盟咽埽蠆{傻笑道:我不觉得烟味难受啊,抽烟是你的自由,咳嗽是我的自由。她永远是尊重他的,好的坏的都是,迫不得已,他也必须接受她的喜好,比如方念生。毕姡畋穆姨某鲈毫耍涞袅搜獭6嗟模洳坏簟�
拍摄出奇的顺利,尹美雪不用酝酿便轻易的表现出了迷离胆小的神情,她被这个钢精水泥的城市吸引了,满世界的,都是诱惑,元俢朗站在电脑前,不予置评,郝烨捕捉的点滴都是精华,灵动深远,打出来的照片比预期的还要好,尹美雪很丑,但照片上的尹美雪很美,她不应该活着,活在纸上就够了,美好的声音住在丑陋的身体里,幸好,有人愿意欣赏。元俢朗远远的看着,摄影棚里很乱,专辑的歌循环的放,脸上打着强光的尹美雪似笑非笑的,偷闲的一刻会望他,被发现了就脸红。傻瓜,真傻。元俢朗回应的笑着。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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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晚上某明星开的私人party让元俢朗难受。一群食色性也的男女,浑身撒发着交,配的气息,阴暗的角落里全是饥渴的喘息呻吟,堕落,没遮没拦的堕落。他算不上洁身自好的一类,“洁身自好”这词儿,在圈子里是贬义的,都是脏的,就你一人儿干净,这不是成心恶心人吗?元俢朗不喜欢纯粹的“活塞运动”,只是按自己的品位堕落,他喜欢对他有所求的女人,最好是衣服不好脱的女人,她们从他身上拿点儿什么就付出点儿什么,不要求完整的爱情,一直都是银货两讫。隋安跟元俢朗有共识,索性坐到一处,她不介意被吃豆腐但不轻易跟人上床:很无聊吧?她靠在修朗身上。
免费看A片G片的,还好,刚才去洗手间碰上一男的□,那声音不去唱《歌剧2》可惜了。元俢朗左手撑着下巴,一派天真。
我看也是,你信不信,把音乐关了,他们会被彼此的叫床声吓死!隋安晃着酒杯。
吓死干嘛?催情呢!不懂了吧?乐趣!
毛乐趣,NP派对,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啊!隋安饶有深意的笑着。
他们不在意呗,咱太不跟不上形势了!老子决定今天回去做个深刻的自我批评,怎么就这么寸呢,追不上“和谐”社会的步伐啊!
是哦——隋安抿着酒,沉了一刻:上次,谢谢你。
哪次?
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家啊!
我也得谢谢你,没赖上我。元俢朗微笑。
你提醒我了,好吧,我们去结婚吧,现在,立刻,马上。
你确定?你是想结婚?还是想跟我结婚?或者俞嘉尉比我更适合做老公?
隋安猛地盯住元俢朗,眼神复杂: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俞嘉尉?
你自己喝醉了说漏嘴的,怪不着别人,俞嘉尉是谁?该不会是上次那个被你踢残的男人吧?元俢朗声调嘲弄的上扬。
隋安顿了一会儿,叹气:俞嘉尉才不是那个废柴!
连废柴都不要你,还能指望个不是废柴的要你吗?
你他妈嘴巴欠日!
元俢朗想了下尹美雪逆来顺受的样子:的确。他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我出去透口气。
游泳池也好不到哪儿去,满眼的比基尼,香槟瓶子和着酒滚落进了池里,激起一阵尖叫,某名模把自己的脱了精光晃着丁字裤引来了更大的尖叫。元俢朗顺着墙根儿找到个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才放松的坐了下来,美中不足的是,因为灯光照不到,所以打野战的人特别多,耳朵里都是哼哼唧唧,他自嘲的看着半圆的月亮:我们神交吧。
气氛嗨爆了,满眼的情,色,元俢朗整了整衣装准备退场,远处的身影熟悉,方念生。他用力挤过人群,拉住了他:你怎么在这儿?
方念生一脸苦相:妈的,这什么地界儿啊?群魔乱舞!老子才不想来!老板非要我来!
操!跟我走!元俢朗拖着方念生出了别墅,拽起他的西装闻了一响,香水味儿乱冒的:毕姡嵘绷四愕摹�
怎么办?我冤死了我!那些个女的老往我身上蹭,躲了这个躲不了那个啊!老子还被两男的性骚扰了!元俢朗,你得跟我回家,帮我作证!我绝对没乱来!我方念生对毕姡獗沧邮侵艺瓴欢�
别他妈跟我面前三贞九烈的,腻歪。你先跟我回我家,洗个澡,把这臊味儿去了——
修朗!隋安挥手,朝他跑过来:你怎么走啦不叫我?老娘还苦哈哈的找你——隋安把话含在口里,看着元俢朗身旁方念生,打量了许久:你是念生?
方念生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好久不见了,隋安。
“好久不见”,十年没见了,轮廓都在,女孩儿变成了女人,眼神没了当初的纯真,男孩儿长成了男人,脸上挂着入世的神情,却都生了“物是人非”的颓然,他们对望着,果真弹指一挥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