牯岭镇上那些个风流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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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瘦的小妹满脸通红地看着哥哥,笑着说:“哥,我可是常客了。怎么总不见你来呀?”
“我怕辣。”杜和平边说边和几个同事坐了下来。
“怕辣你还来吃?还是辣得有味儿吧?”小妹从塑料筒里抽出一截餐巾纸擦擦嘴站起来,看了下哥哥和他的几个同事,吐了吐舌头说,“你们这么多人,我就不帮你们买单了啊。”说完将手上的钱递给瑞香,对她笑了笑走了。
巧凤见小妹走出了棚子,便走到杜和平边笑着问:“小杜,她是谁呀?”
杜和平望望瑞香,又看看巧凤,笑着说:“那是我妹子。你快去端面吧,多事。”
巧凤晃着胖乎乎的子,走到瑞香边上悄悄地说:“我说是谁哟,小姑子啊……”
瑞香红着脸瞪了她一眼:“快配菜。”
几个同事不知道杜和平跟瑞香的微妙关系,呵呵地吃着麻辣面和卤酱干子,一个劲地说好吃过瘾明天还来……
世上的好多事真是无巧不成书的。杜和平他们还没有吃完,他母亲单位的老科长和出纳小谢几个人也走进来了。他们见杜和平正在里面,便兴高采烈地嚷着要他买单。
瑞香见是近来时常关照她们生意的熟客,笑吟吟地问道:“你们认识呀?”
“认识认识,我们和他妈妈是一个单位的,我们看着他从小长大的……”出纳小谢兴风作浪地说。
一听这话,瑞香的脸顿时就红了。她心里说,哎哟,怪不得这些人最近常来我这里吃面啰,原来是这样。为掩饰自己的窘态,她赶紧揭起锅盖下起了面。最后**碗面都是杜和平买的单。打心眼里瑞香并不想收他的钱,但又怕实实巴巴的他跟自己生拉活扯的,再说这排档是她和巧凤合开的,账目是要做清楚的,于是就把钱接了下来。然后,她笑容满面地把他们送到了棚外。
送走杜和平等人,棚里面出现了短暂的空闲。瑞香坐在板凳上心想,自己与杜和平的事看样子有好多人知道了。其实她和杜和平并没有达到卿卿我我缠缠绵绵那个程度,起码她本人还没有真正进入谈恋的角色,她只是觉得杜和平对自己太好了。为了不拂他的一片好意,才跟他初浅地交往着,看看能否找到那么一点儿触电的感觉……
“哎哎,坐在这里发什么呆呀?”洗完碗筷的巧凤见瑞香坐着一言不发的,就走过来问。
瑞香抬起头,用手指将几根垂在耳边的头发朝后理了下,说:“发什么呆呀?我是在想那些人不知是不是以为我跟小杜有什么关系呢。”
“牯岭镇有多大的地方啊?你俩个在街上一走,不就像是放电视一样?哪个看不到哇?”
瑞香听巧凤这么说,苦笑地摇摇头没有搭话。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和杜和平在一起很难有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可是,自己的这种苦闷和迷惘不是一二句说的清楚的,即便说出来又有几人能理解呢?
过了几天,瑞香和杜和平约好到大天池去玩。午后的大天池游人稀落,他俩沿着古拙的石板慢慢地向下走了百多级台阶,来到了人称“舍崖”的地方——龙首崖。
那像似腾云驾雾的龙首崖,下临绝涧壁立千仞,由二块巨大的崖石构成。从侧面望去,一块直立深不见底,一块横架其上直指天池山腰。其势险峻,一般人是不敢走到崖端去的。偶有胆大包天之游客,也只敢葡伏着体小心翼翼地爬到崖端瞟上一眼,随即赶紧缩着子退回来,必是惊出一冷汗来的。传说明朝都宪王阳明有一次瞻顾左右,躬徐步至崖端,俯视绝涧继而转返回,心地依然平静如初,成就了一段佳话。
杜和平给瑞香拍了几张相后,本想请人帮他俩来一张合影,周边却是不见一个人。于是,他把相机放在一块石头上调好焦距和光圈,急快地跑到瑞香边,但听“咔嚓”一声,俩人合了一张。后来胶卷冲了出来,他见只有自己的一半肩膀跟瑞香靠在一起,就没有挑出来彩扩。
与杜和平合影后,瑞香红着脸探头看了看眼底的澎湃松涛和缓缓舒卷上来的云海,有些心惊跳地对杜和平说:“这里好险啊……”
“那是当然的啦。瑞香,你知道这龙首崖还叫什么吗?”杜和平在一块石上坐下来,望着亭亭玉立的她,问。
瑞香摇摇头,也在另一块岩石上坐了下来,说:“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呀。”
杜和平笑了笑,说:“这儿又叫‘舍崖’。据说有不少殉的男女都喜欢到这里来跳崖,为了,他们选择了这里舍而死……”
一听说这里有不少男女跳崖殉,瑞香的心顿时恐惧急跳起来。她看了看有些毛骨悚然的四周,站起来说:“小杜,我们走吧。”
“好的。”杜和平见她惶惶的样子,便起与她离开了龙首崖。
第四十九章 舍生崖(一)
()俩人踏着石阶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快走到一半时,瑞香一不留神踩在了一颗石子上,一个踉跄两手一甩,子就朝后倒了下来。跟在后面的杜和平一看,反应灵敏地伸手抱住了她,正好落了个满怀。
待俩人站稳脚跟后,瑞香见杜和平把自己搂得紧紧的,霎时脸红得发。她轻轻地扭动了一下子,杜和平一看赶紧把手松开,脸也红了。
瑞香转又上着台阶,心里想这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啦……上了几级台阶,为打破双方的尴尬,她无话找话地问:“小杜,你今年二十几了啊?”
一听瑞香问自己多大了,杜和平顿时觉得好笑。俩人交往这么长时间了,彼此之间还不知道年纪大小呢。更好笑的是外人还不知道他俩的拐里曲折,直嚷嚷着要吃喜糖喝喜酒,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啊。他仰着头刚好看到瑞香那圆溜的臀部,嘴里不觉吞了一口口水,说:“我今年二十六。你呢?”
“比你小五岁,你说多大?”瑞香俏皮地说。
“嘿嘿,这三岁的小孩也算得出来啊。”杜和平笑着搔搔头,忍不住地说,“瑞香,什么时候到我家去玩玩把?”
瑞香摇着头说:“我不去。”
“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
听她一口回绝了,杜和平也就不好勉强她,嘴里咕噜着:“那,那以后再说吧……”
走在上面的瑞香听杜和平那软屈的语气,心里虽然有些过意不去,但也没有办法。她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让俩人的关系早点明朗化。可是,直到现在此时,她都没有往深的地方去想。
这段时间尽管同杜和平接触的比较多些,也想找到那种触电的感觉,然而除了发现他是一个老实不坏的好人外,还真没有什么让她心跳的东西。不知不觉走到目前这个地步,其实她的心里也非常苦闷。
那天早上得知那些新常来的顾客,是他的妹妹和他母亲单位的同事后,她知道自己与他的关系已经有很多人明晓了……事到了这一步,她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俩人继续走下去,似乎看不到有什么光明的前景,结束这种关系,又让她难以启齿。刚刚听说他比自己大五岁,她一下子感到压力不小了。到了他这个年纪,正是谈婚论嫁的关键时候。虽说自己这个年纪在农村算是大的了,可是与城里的女孩比,好像还是蛮小的。这件事实在是不能勉强自己呀。自己的事还刚刚开头,又要做生意又要读书,如果过早地谈婚论嫁了,那就什么事都做不了啦……
想到这,瑞香暗暗地叹了一口气。直到俩人上完台阶,走到平阔的场地上,她都没有说一句话,气氛变得有些郁闷了……
杜和平见瑞香脸色有些木然,便关心地问她是不是有些冷。看到摇着头的瑞香对自己不太自然的笑容,他觉得如坠云中。刚才在龙首崖边还是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难道是自己在她快要摔倒时搂着她搂坏了?她会以为我是有意要搂抱她?不可能嘛。想到这,他小心地问:“瑞香,我刚才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啊。”瑞香看到杜和平那付陪着小心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便装作冷嗦嗦地说,“这天一下来就有些冷啊?小杜,我们回去吧?”
杜和平以为她真的有些冷,看看自己也只是穿着一件T恤杉,也不好脱下来给她披着,于是赶紧陪着她离开了大天池。
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让瑞香觉得简直不可理喻。有天下午,巧凤去洗发店洗头去了,她正坐在桌边看书,有一位剪着齐耳根短发的中年胖女人敲门走了进来。
胖女人笑眯眯地四下打量了一下屋子后,在瑞香让出来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自我介绍是杜和平的母亲。愣了一下的瑞香刚要给她泡茶,被她拦住了说是不太喝茶。
杜母看了看瑞香,笑眯眯地问:“姑娘,今年多大了?”
瑞香心想杜和平的母亲真有意思,怎么一来就问我多大了,难道是要跟我谈她儿子的婚姻大事?便暗自祈祷千完不要谈这件事啊,我还没有跟你儿子走到那一步呢。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她,自己要到下个月才满二十一岁。
“哦,还小嘛。”杜母听后松了一口气,说,“我听说你和我家和平玩得蛮好的?”
“我们只是一般的朋友……”瑞香听她的话音,心里有些不舒服,便即早表明自己的态度。
杜母扫了瑞香一眼,斟酌地说:“好像外面的传说可不是这样的啊?都有人向我家要喜酒喝了……”
瑞香一听,脸腾地红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阿姨,你不要听这些,根本就没有的事……”
“姑娘你还小,我也不太相信这些话。只是我家和平年纪不小了,人又老实,我们希望他找一个与他年龄相差不大的女孩结婚,也好了却我和他爸的心思。”杜母似乎找到了一个很充分的理由。
“阿姨,我不明白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跟杜和平认识时间也不长,我们从没谈过这方面的事,不信你可以去问他。”瑞香从杜母的话语里听出好像是自己在纠缠她儿子似的,这让她有些气愤。所以她不得不认真地告诉杜母,以免她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杜母一听瑞香这番表白,心想这女孩好厉害好自尊,我儿子和平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此时她也不想在这个小姑娘面前示弱,便郑重地说:“真要像你说的这样,我就放心了。今天我来你这里,只是想跟你说不管事怎样,我儿子可能是比较喜欢你,但这只是他头脑一时发,时间长了他就会清醒的。我只是希望你同他保持一段距离,这样对你俩都好。说老实话,我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家境也不错,但我们不想也没有那个能力和精力办那些杂七杂八的事……”
瑞香听到这,浑气得发抖。她咬咬嘴唇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阿姨,你先去问问你儿子,再来说这些话。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你儿子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原本我还觉得他是一个老实的好人,也想跟他接触一下。但他有你这个妈,你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我也看不上。你走,你出去。”
其实老实人你不去惹她,她就是个老实人;真要是惹毛了她,那就是一团火。
杜母见瑞香如此不客气地要撵自己出去,觉得很没有面子。她讪讪地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嘴里嘀咕着:“这么点大就这么厉害,以后怎么得了?喜得我早看出来了……”
“你走,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你不就是嫌我是个乡下来的吗?”瑞香在她刚走出门,就将门关上了。
关上门的瑞香转靠在门上,冤屈的泪水不住地流下来了。她没有想到杜和平有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母亲,事还没弄清楚就跑来发一通胡说,奚落人家,分明是瞧不起我们乡下人。你有什么了不起嘛,不就是有一本城市户口?除了这张纸还有什么?
她走到边坐下来,又想,唉,那个杜和平也真是没有名堂,死乞百赖地粘糊人家,人家什么都没有答应,就闹得满城风雨的,什么意思嘛?想到这她拿起抹布把杜母坐过的椅子擦了又擦,好像是要擦去什么晦气似的。擦完后坐下来又想,这世道真是不平等。城里人自以为比农村人高贵好多,凭什么?就凭那个本本?不就是一张纸?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现在花几千块钱不就可以买到吗?难道城里人也就多这么几千块钱的事?
哼,我一定要买到这张纸!照目前的生意继续做下去,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买个城市户口。等我有了城市户口,凭我瑞香的长相和文化,什么样的男人我找不到?到时候我一定要走到杜和平的母亲面前,我要让她好好看一看,我也是城里人了。
杜和平啦杜和平,你不要怪我对你无,我是真的对你产生不了一点儿感。何况你又有这么一个厉害的母亲,我俩之间一点儿戏都没有了,对不起了啊,你别怪我狠心啊……
瑞香想到这,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看看时间不多了,连忙把桌子上的书整理了一下,换上做事的衣服,打开门去水池边洗泡了好一会儿的黑木耳。刚才发生的事,她深深地埋在了肚子里,巧凤回来了,她都没有提起这件事。
在后来的子里,杜和平无论是去排档还是来房间,她都是冷冷地对待他,也不讲明是什么原因。那巧凤看她的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多问,只是觉得一定出了什么问题,但不知道出在哪里。
杜和平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对曾经有个的一段美好的自认为还蛮甜蜜的往事产生了怀疑,总觉得是做了一场梦……
第四十九章 舍生崖(二)
()【原本夜里少不了男人的修鹛,在一天晚上又把她早就勾上的小厨师叫进了房间。躺在男人的怀里,她尽地享受着男人的揉弄欢……有时在缠绵的当儿,她闭着眼睛就仿佛看到史云甫浮飘在自己的头上,吓得她冷汗乍出地睁开眼睛抓挠着趴在她上的小厨师,嘴里不停地喊着:“我,使劲地我!”她的恍惚和,让趴在她上面的小厨师亢奋不已。在迷乱的声色中,俩人越发狂猛有力,直至双双坠入粉色桃红的深渊……】
东谷宾馆的老板娘王淑云心疲惫地回到了宾馆。梅儿坐在总台里织着毛衣,见老板娘进了大厅,赶紧把毛线衣卷起来塞进袋子里站了起来。
王淑云摆了摆手,让她坐下,自己进了总台拿起桌面上的登记表翻看了一下,问:“还是没有客人来?”
梅儿安慰道:“老板娘,你不要着急,不是我们一家没有客,整个山上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