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休妻-第10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厮墒峭嬲娴模票匕呀辖粮鎏旆馗病�
天渐寒,天地间慢慢刮起了风。
继续回到刚才的庄园中,童音过后,院落中稍稍恢复了平静,而在一棵老槐树的后面,却一直站着一道白色身影。一道欣慰的笑揽过夏末如的嘴角,轻柔,亦如江南水色般美之极致。看到韩询与韩琴儿,就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她与夏千少,儿时的童光,真是世间最美好的一道景致。
“也不知道韩显廷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得两个这么可爱的娃。。。”一声哀叹,从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录天算口中道出,酸溜溜的嫉妒之意流露无遗。
“只要你成家很快也会有,就不用整天在这里唉声叹气。其实纳兰青青真是不错,貌美、爽朗,更何况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哪一点配不上你了?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老躲着别人?”看着哀怨的录天算,夏末如的嘴角继续弯着。浅浅的笑,再加上一双玲珑的眼眸,整个人散发着灵动的气息。
几年的养生,夏末如比以前更加的迷人。花开得艳丽,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留恋,更何况比花更动容的女子。所以,也怪不得韩显廷整日粘着夏末如。
但,有疼惜不假,的的确确的,韩显廷真怕夏末如。
“不是说她不好,就是这个。。。那个。。。”录天算双眉上挑,谈到纳兰青青时真是揪心得很。
感情那玩意,就如同玩火,录天算还清楚的记得当初对韩显廷的劝告。不想别人是修成正果,双宿一起飞,快活赛神仙。他一个不慎却是一脚跨进了泥坑,想拔还越陷越深。天算天算,不如人算。
情贵在拿得起放得下,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乾离城一样,会用一生的时间站在高处、远处守护一个人。纳兰青青当初是真的喜欢过韩显廷,可当时间把所有的伤痕抹平之后,她开始了新的生活。或许在她内心底,也期待着从过往的阴霾中走去,因为这样无论对谁都好。
夏末如摇了摇头,往前走了几步,坐到一棵树影底下的石椅上,而录天算则是坐在另一头。树梢几片叶片伴着清风飘下,远处偶有喧闹传来,抛下纳兰青青的话题,此处一时间倒是静谧得很。
“为什么当初要打碎前世的记忆,难道你对自己的真正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录天算先开口,换作了一副正经的神态,一双睿智的眼眸深不见底,亦如当初一样,仿佛能看穿一切。
“什么前世?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夏末如仰头眺望着天空,初升的阳光不是很耀眼,一层渲红的光晕照亮了近处的云层,很美。她一脸的平静,淡淡的回道。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恢复记忆了。”录天算原本以为夏末如死而复生,一切终结,她的命宿渐渐清晰明朗。却不想她依旧是个谜,剥开了一层雾气,等待的是另一层雾气。成为这一生,他唯一看不透的一个人。
等等,还有一个人录天算也看不穿,那就是他自己。至遇上纳兰青青后,他自觉前路堪忧。
“显廷说你是天算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占卜更是一绝。那你能不能算一下,园中的那几棵桃树什么时候能开花?”夏末如把目光移到三年前种的几个棵桃树上,眼中带有几许的期冀,见录天算不答,再度开口。“我知道,两年后会开花,而且还会结出果子。粉色的花瓣,飘飞在蔚蓝的空中,一定很美。”
“应该很美。。。”录天算的眼中,似乎看到了一片桃花。
扛起所有家务,照顾两个孩子,体贴妻子,韩显廷绝对算得上是好男人中的好男人。忙活完,他来到后院中找夏末如,远远的就看到静坐在树下的两道身影,甚有几分惬意。
“录天算,你来的还真是够早啊。对了,刚才都在聊些什么?”韩显廷快步走到夏末如的身侧,一双眼睛却是十二分警惕的盯着录天算。
“我和录先生正在讨论,院中的桃花什么时候开。你们聊,我进书房看看孩子去。”夏末如站起身,目光柔和的看向韩显廷。说罢之后,朝着刚才两个孩子离开的方向走去,身影在交错的树影中时隐时现,最终消失。
“一大清早的赏花,录天算,你还真是有闲情雅致。”等夏末如离开后,韩显廷一双炯瞳锋芒毕露,嘴角挂着一丝坏笑,整个人看起来无比邪恶。白日青天之下,亦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呃。。。闲着无事过来走走,没想到刚好碰上你夫人,就顺道闲聊了几句。”录天算站起身,往后稍微退了几步,与韩显廷保持一定的距离以策安全。他干巴巴的解释,勉强挤出的笑容无比咸涩。
“我警告你,最好别打夏末如的主意,以后看到了,也给我避开走,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简直就是赤luo裸的威胁,韩显廷没加任何的掩饰,被录天算盯上,准没什么好事。
第一百九十一 美女萦身
虽然纷乱与战粟已经过去五年,但韩显廷仍是心有余悸。再说了,夏末如是他的妻子,他可不想有其他的男人和她在这树荫底下,赏花弄影。即使是兄弟,也不可以,这一点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很闲对吧?那正好,前几日纳兰青青让人传信过来,说要来这里小住一段日子,房间刚才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我顺便再让人多收拾一间。有你在,我就不担心她在这里瞎折腾了。”对于录天算面露的苦涩,韩显廷无动于衷,更是冷血无情。
这兄弟当得,还真是有够憋屈的,更是悲哀。
“那个。。。我刚好想起还有点事,先行一步。。。”一听到纳兰青青的名讳,录天算非条件反射的再后退一步。他转身,匆匆丢下一句话,一骨溜的迅速撤离。
看着录天算仓惶逃离现场,韩显廷嘴角弯起一抹诡谲的笑意,甚是邪恶。
“我好像听到你说纳兰青青要来?”夏末如一手牵着一个孩子,重新回到树荫底下,却早已不见录天算的声音。她面露疑惑,对着韩显廷问道。
“你听错了,我是说纳兰青青命人送了几串宫中进贡的葡萄,不过天算有事,是没那个口福了。”韩显廷干巴巴的笑着,言辞中微有点闪烁,在夏末如再开口追问之前,他把注意力转到了两个孩子身上。“琴儿,询儿,跟爹一起去吃葡萄。”
韩显廷一手抱住一个孩子,转身准备离开。脚步才刚迈出一步,又被迫停了下来。
“等等,早饭的时间差不多了,吃了葡萄,哪里还能吃得下饭。”夏末如在后面,叫住了韩显廷。
“娘,葡萄要新鲜的才好吃,我和哥保证只吃一点。而且,也不能枉费了纳兰姑姑的一片好意。”韩琴儿探出个脑袋转向后方,然后对着韩显廷眨了下眼,三人快速的消失在院子中。
前一刻被韩询说成钟馗的纳兰青青,后一刻又变成了韩琴儿的挡箭牌。悲哉,悲哉。。。怕是整个宇国,最有趣的就是她了,可惜她却浑然不知。
韩显廷令着两个孩子走后,院子静了,彻底安静了。记忆吗?不论是前一世,还是前两世,或许是更之前,夏末如一点也不在乎,也不想要知道。但有件事,是她必须要做的,就是陪韩显廷去找他的母亲,那是她答应过他的事。
一晃,已是过去了五个春秋,真是快啊。
“显廷。。。去甘田县吧,带上两个孩子一起。。。”入夜的时候,身侧的两个孩子都熟睡了过去,夏末如依在韩显廷的肩头,轻轻的说道。
惊诧,韩显廷一双戏谑的双瞳,由震惊转为正经,最后被几许黯然取代。他知道,夏末如恢复记忆了。“好。。。”一个字,他把她紧紧的揽在怀中。
在世外桃源般的田园中生活了四年,即便离开的时间不长,也会带有深深的眷恋。出发,是三日之后的事,夏末如对家里人稍稍交代了几句,同韩显廷一起带着两个孩子,再度踏上了外面纷乱的世间。
事随时迁,相隔五年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而一些人,却依旧令人纠结。。。夏末如意料不到,她还会再度踏上那片土地。
“娘娘。。。那里好多人,我们也去看看。。。”久居田园的两个孩子,对于外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一路上东瞅瞅,去瞧瞧,一双骨溜的眼睛转个不停。韩琴儿见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一座祠堂中挤,好生热闹。她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身子左右扭捏,对夏末如撒娇道。
“累不累,不如我们先找家店歇着。。。”韩显廷鼓着眼睛瞪了韩琴儿一眼,那颗机灵的小脑瓜立马收了回去,他这才看向夏末如。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韩显廷总觉得恢复记忆之后的夏末如,看似轻松的眼眸中,若隐若现的藏着几许黯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就算是他,也难以把过去当作一滴眼泪,一旦蒸发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辰还早,不如就过去看看。。。”夏末如顺着韩琴儿的指头方向看去,进进出出的全是些儒雅书生。不久之后便是弘历科举,看来寒窗苦读的学子,是在为自己的仕途求福。
祠堂砖瓦崭新,看来才新落成不久。夏末如记得当初来大河县的时候,没有那个祠堂,到底是何人能让学子如此推崇。久居田野,对外面的世道一无所知,她一时间倒也起了一丝的兴致。
只是夏末如想不到,会在那里见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继而又因此发生了另一段风波。
人流有点拥挤,韩显廷单手抱着韩询,另一只手牵着夏末如。费了一点功夫,他们才来到祠堂的中央。
毕竟是小孩,好玩的东西或许还有三分热度,折腾了半天居然不过一尊雕像,韩琴儿立马嘟起个小嘴,神情失望,吵着要离开。虽然是龙凤胎,韩询性子稳重得多,虽然不知道石像是谁,倒是一脸敬意的凝神望着。
因为雕工很好,整尊石像栩栩如生,就好像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身前。男人下颌方正,剑眉斜飞,鼻梁高挺,薄薄却紧抿的唇,整张脸看上去十分俊朗。尤其是一双锐利而又漆黑的眼眸,仿佛一双狩猎的鹰眼,锋芒毕露,与生俱来的气魄更是一览无遗。
“娘,这人是谁?看起来好年轻。。。”看人看眼,韩询深得夏末如的真传,他第一眼看向那尊石像,就觉得那个男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是。。。”夏末如的声音卡在咽喉,只艰难的道出一个字。石像入眼的那一刻,她的神经猛的痛了一次,似被什么重重的敲击在心口上。
“没事吧。。。”韩显廷见夏末如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苍白,关心的问了一句。原本他对于什么闲人墨客之类的,索然无味,见夏末如的反常,他不由自主的朝着石像看去。
第一眼,一个普通的男人,第二眼,长得还过得去的男人,第三眼,有那么点气魄的男人。韩显廷不以为意,其间还逗了逗韩琴儿。“琴儿,你说爹跟那个男人相比,哪个更英俊?”
“当然是爹。。。”听到女儿甜甜的声音,韩显廷的心中比喝了蜜糖还要甜。可夏末如自进到祠堂中后,就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愣愣的站立在原地。韩显廷再度朝石像看去,第四眼,觉得那个人有点熟悉,似乎。。。好像。。。仿佛,在哪里见过。难不成在他背后,除了一个乾离城还有另外的情敌?
“走了走了。。。一块石头有什么好看的。。。”韩显廷走到夏末如与石像的中间,挡住了她的视线。
夏末如的眼瞳,再度印上韩显廷放荡不羁,还带点醋意的模样。她摇摇头傻傻的笑着,而眉宇眼角之中,明显流淌着几许的伤色,因为那尊她料想不到的石像。
转了个身,夏末如从祠堂中央向着外面走去,而韩显廷紧跟在后面。临近大门的时候,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尊石像,一道画面快速的闪进他的脑海,那个男人他见过,就在废旧帝立新帝破宫的那天晚上。
齐环笙。。。一个与韩显廷只有一面之缘,却与夏末如有些血色纠结的男人。一段可悲,而又无可奈何的过往,由于石像的关系,再度牵扯进她的生命中。
齐环笙死后,乾离城并未把他谋反篡位的罪行昭告天下,而是宣称突然患急症而亡。对于一个小县,能出一个辅佐大臣,那是何等的荣耀。不明真相的县民,甚至还为他修建了一座祠堂,时有学子去叩拜。
若非当初事发突然,又救人心切,夏末如应该不会亲手杀了齐环笙,毕竟是她把他拖进纷乱的漩涡中。他的错,她亦有一部分的责任,更何况,若没有行事雷厉风行的齐环笙,单凭借乾离城的仁道,根本无法稳定整个天下。
一切的缘与孽,没办法用简单的对与错来衡量。
算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可就在夏末如踏进祠堂的那一刻,一双眼睛就一直盯着她。恨,是无比的仇恨,里面又充满了痛苦之色。
“几位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入秋时分,酉时过后天很快就会黑下来,若是勉强赶路多有不便,不如就在县上留宿一夜。。。”就在夏末如和韩显廷在街上寻找客栈之时,一个年轻的女子从路的一头走过来。面容清丽,倒也俊秀,客气的说道。
一个小小的县城,想找个客栈还真是不容易,韩显廷正愁没地方落脚,见有人问话,看了女子一眼便开口道。“姑娘可知道这里哪有可以歇脚的客栈?”
“县小,平日来往的旅客不多,所以县上只有一家客栈,往前走几十步再沿着左边拐两条街就到了。客栈是我爹开的,若不嫌弃,我带你们过去。对了,你们叫我淡月就行。。。”秦淡月客气的回道,抿着嘴时脸腮边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虽然容貌无法与夏末如相比,但在小县上也算得长出众。
第一百九十二 一切究竟是谁的错
“多谢。”能有人带路,就不必继续折腾,再说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韩显廷不认为她有什么本事能威胁到他。他没多问什么,就直接跟在秦淡月的身后往巷子中拐去。
夏末如则是出于本能,认真的打量了一遍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步伐轻盈而又着实,没有任何武功扎底,面容平和秀丽,也没有什么异常。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有一双暗藏在背后的眼睛,灼热的盯着她。
短短的几条街,很快就到了。正前面一处还算大平房,大门上的四个灯笼写着“常来客栈”。大门敞开,不过进入的人寥寥无几,甚是有点冷清。看来所谓的客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