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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纤纤才情女-第3部分

小说: 纤纤才情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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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得找沐天呢,沐天比他重要多了。  

“姑娘,你可不能走呀!”  

这是什么话?  

“为什么我不能走?”沐心有点凶巴巴的望着他,若不是控制得宜,她差点儿将手叉在腰际了。“你想拦我?”  

“小的不敢,只是,姑娘,这位爷……他不是你……”  

“不,他谁也不是。”似水秋眸掺进了不满。“我说过啦,我跟他不认识。”这小伙计是没耳朵听吗?  

不认识?“那姑娘怎会跟这位爷同路呢?”  

“谁跟他同路呀?我正忙着找人,是他莫名其妙地硬压上我……”见小伙计越听越显迷糊,她焦躁的闭上嘴,叹了叹。“算啦,这事儿一时也扯不清,反正他跟我不是同路的,你听懂了没?”  

他当然听不懂,可此刻他只关心一件事。  

人都走光了,这布钱他该跟谁讨?  

“姑娘,你不能走呀!”  

“为何不能走?你不是说他死不了?”  

小伙计闻言倏然愣住。  

他是说这位爷目前还尚有气息,但如果大夫没及时赶回来,他依旧是生死未卜呀!  

到时候,别说是拿不到银两,恐怕他还得担心替药铺招了麻烦,无端端的多了具死尸呢。  

“我瞧他的气色虽然白兮兮,却没再坏下去,所以你就甭担心了,况且,依他的这身行头,他绝不会没银两付你药钱。”她拍胸脯保证。  

就算他真惨得丢了命,将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搜一搜、卖一卖,连办后事的钱也甭操心哪!  

这种事,相信不必她提醒,一般人也应该有点常识……虽然这小伙计看起来憨憨直直,是有几分像少了点常识的模样。  

“真的?”  

“你自己瞧呀!”  

小伙计半信半疑的打量着祁天寒,悄悄的安下了心。  

“他看来的确是还过得去。”  

“所以喽。”微欠身,她打算逃之夭夭。  

见总算没人对她纠缠不休,沐心头也不回地直接冲出药铺,没多忖思,匆匆忙忙的便往她先前与沐天走散的方向走去。  

一路追去,应该追得到沐天吧?  

但,偏偏那么巧,在她跟祁天寒“缠斗”之际,急着找人的沐天已心焦如焚的越过药铺门口,四处张望的眸子没放过任何一摊卖胭脂水粉或女人家玩意儿的铺子,就是没留意到一旁的药铺。  

就在马不停蹄的搜寻,兄妹俩越行越远了!  

“这位公子?”  

是谁在唤?  

幽幽回魂的祁天寒听见耳边有人出声,虚麻的手臂及肩头不停的遭人轻推,他有点懒得应,但,一下、一下、再一下,不放弃的推唤扰他安睡,浑身的抽痛令他咬牙忍住呻吟,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公子,醒了没?”  

果然,这声音真是在叫他呢!  

他怎么了?  

混沌的脑子逐渐清澄,祁天寒朝声音来源望去,一张布满皱纹的敦厚老脸审视着他。  

“您是大夫?”  

“对,小老儿姓陈。”陈大夫明显的松了口气。“方才小老儿已经在公子的伤口上敷了药,应无大碍。”  

几个皮开肉绽的刀口子是很吓人,但要不了这位公子的命,痛个几天是免不了,不过他的气息仍虚,若能好好的调养自然是最好。  

“是您救了我?”  

“是公子福大命大,虽然血流得凶,还不致要命,只不过,得再躺个几天休养较为妥当。”  

躺几天?他连一天都躺不住了!  

不顾陈大夫的抗议,祁天寒勉强起身,身子猛地吃痛,他下意识地以手护住胸口平复郁沉紊乱的气息,良久,待习惯了体内一阵阵刺骨的疼痛,他望向神情不甚赞同的陈大夫。  

“公子?”  

“在下祁天寒。”  

“祈公子如果不嫌弃,就在小老儿这榻上再躺两、三个时辰。”起码在跨出药铺时,他的脚步不至于踉跄不稳。  

他还有信誉得顾呢。  

“祁天寒在此谢过陈大夫。”  

那就是不要?!陈大夫忍不住又摇摇头。“祁公子真是个拗性的人!”  

听了陈大夫的浅责,祁天寒但笑不语。  

拜刀伤所赐,躺了好一会儿,让体力也恢复了不少。调息吐纳之余,不经意的再次感受到背后交错着几道泛烫的刺痛,苦笑自嘲,他低头瞧着身上的狼狈。  
不必思索,他便揣测得出背上的伤铁定难看,而右臂的袖子被剪开,剑伤已被包裹妥当,但左臂的感觉就怪怪的了。跟砍在背后的剑伤比起来,这痛简直是小  
巫见大巫,可一旦在意,还是能感受到那份细细的隐痛。  

袖子已被卷起,只是没伤口却有痛意。  

陈大夫也注意到他的视线。  

“祈公子怎么了?”  

“我的左手臂有些疼。”  

“这小老儿也注意到了,祈公子的左臂幸而完好无恙,只不过是几个红印子罢了。”很奇特的红印子。  

不是锋利的刀刃造成的,要他说嘛,更像是被人狠咬了一口。真是怪事,难不成这祈公子的对手竟然舍弃方便的刀剑不用,干脆张口咬起人来了?  

只是一个汉子怎会有如此小巧的牙口?  

“红印子?什么时候有的?祈天寒仔细一瞧。  

“公子忘了?”  

深沉的黑眸微愣,他摇头。  

砍在身上的每一剑,他全都记得,可就是全然不知这红印是怎么留下来的。  

红印小小的,微呈新月状,他不确定自己见过这类利刃的伤痕,瞧久了,更像是牙痕……  

“那倒也无妨,瞧这印子不大,应该半天就退了。”和气的笑着,见祁天寒预备起身,陈大夫忙不迭的转过身拿来一物。“这绣帕也该还给祁公子。”  

祁天寒一怔,接过精致且柔软的绣帕,轻轻揉搓。  

“绣帕?”  

“小老儿疗伤时,见它系在公子臂上……这不是祁公子的?”  

“不,不是。”  

“那这绣帕是谁给祁公子扎上的?”  

祁天寒被陈大夫这句话给问倒了。  

谁扎的?他当时陷入昏迷,又怎会清楚详情呢!  

“大夫,谁抬我来的?”  

“这……小老儿只听铺里的小伙计说,一群好心人将祁公子送到这儿,就全都走了。”  

“一群路人,男的?”他低喃,若有所思的审视着绣帕,着迷且惊叹上头精致又不俗的绣样。  

隐约中,某个清脆的嗓音在脑海中浮现。  

他的心里有个底了。  

这绣帕想必是某个姑娘的贴身之物。那这么说来,他在昏迷之前瞥见的那张绝色脸蛋,还有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出谷清籁……果真曾有位姑娘伴他左右?!  

“应该都是些热心的街坊路人送公子来的吧。”  

但,那位姑娘呢?  

不必东张西望,他也知道这会儿药铺里只有他跟陈大夫两人。  

“小伙计呢?”  

“他不在,刚巧被小老儿遣去替林老太爷送药去了。”陈大夫一脸的遗憾。“小老儿还嘱咐他留在那里教那些丫头们如何煎药,一时半刻怕是赶不回来。”  

“这么巧?”  

“可不就真这么巧!”  

祁天寒有些无奈。  

这也代表,纵使他想问也没处问去,除非他能捺着性子等小伙计回来,再一探究竟。  

他是个有耐性的人,却不是个喜欢守株待兔的人,他喜欢主动出击。  

“祁公子?”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可是,祁公子最好再躺个几天哪。”陈大夫不厌其烦的再次叮咛。“小老儿真怕公子又再晕了。”  

“不会的。”  

“但公子流了不少的血呢。”  

“无妨,我挺得住。”  

“祁公子,到底小老儿是大夫,还是你?”  

“身体是我的,我自有分寸。”  

是呀,瞧祁公子神清气爽的模样,仿佛身上挨了数刀的是别人,不是他。  

眼看已经留不住有副牛脾气的伤者,陈大夫放弃了。  

他还能怎办?总不能唤人再往这位祁公子身上砍几刀吧! 














离药铺不远,就有间绣坊。  

柔软的绣帕在指间不住地揉搓。自他接过绣帕后,就无法让自己停住这种行径了。祁天寒停住步子,望着绣坊,心中有一股冲动,而他听从心中的冲动,走进去。  

他向来主动出击,如今,他要找出这条绣帕的主人。  

她是谁?!  

老天,无论这姑娘是谁,他都有着迫不及待的好奇与再见她一面的渴望。  

见有客上门,一位身形纤美的小娘子施施然地挪步上前,朝他欠欠身。  

“公子需要什么?”  

“想烦劳姑娘一件事。”  

“请说。”  

“不知道姑娘是否识得这绣帕上的图样?”温声笑道,他有些难以松手的将手中的绣帕递给她。  

他炯利的黑眸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像是生怕一眨眼,弥足珍贵的绣帕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像那位姑娘一样。  

“这条绣帕是公子的?”小娘子打量的眼神带点好奇。  

“是。”他面不改色。  

在心底,他已经将它占为已有了。  

笑容温婉的小娘子纵使心有猜测,听他应得直接,也不多问,拿起绣帕细细打量,然后杏眸微睁,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帕面上。  

“这花样呢,挺稀奇的,应是新创的图样,瞧这妆花的色彩与用线,清新却又不失富丽的贵气,说真格儿的,倒还让我开了眼界哩。”她叹道。  

越瞧越有兴致,她朝门口快走几步,让充足的光线将绣样衬得更清晰明显。  

可祁天寒听了不免失望。  

没见过?这岂不是代表他就这么失了这条寻找佳人的线索?  

“咦?”  

听小娘子忽然发出轻呼,祁天寒心一惊,急声问道:“怎么着?”  

“这帕角的图样……”  

“你识得吗?”  

“当然,轩昂的飞鹰仰天长啸,栩栩如生,谁不知道这是杭州唐氏绣坊主子的标记。正巧,他们的绣品在扬州就由隔壁胡同的‘孙记’负责批卖呢。”  

“唐氏绣坊?”  

“嗯,在江南,唐氏绣坊所出产的绣物可都是数一数二的佳品,精细百变的绣法,还有美丽新颖的图样,全都有着众所皆知的独特风格。”虽是同行,但本着商业良心,她知无不言。  

织绣?!  

思忖着小娘子告诉他的这个答案,祁天寒不自觉的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奇特却满意的笑。  

这倒算得上是有缘了,他此趟下江南,除了视察造船厂的情况,开拓新的生意触角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而丝织业就是他的首要选择。  

更重要的是,他原本就打算接触的商家,除了风家,就是唐家了;风、唐两家并列为江南绣坊的代表;看来,于公于私,他都一定得会会这唐家的主事者。  

“敢问公子,这绣帕当真是公子的?”  

“没错。”  

铁铮铮的两个字,硬是将小娘子满心的疑惑给斩断,她干脆将注意力再移回帕面上,仔仔细细的端详着。  

祁天寒没让她顺心如意,眼角瞥着屋外的弱阳,轻咳了咳,客气却不失坚持地伸手将帕子自她手中取回。  

“呃……”小娘子微怔,视线跟着绣帕走。  

她还没瞧清楚那上头的绣路脉络是怎般变化的呢!  

看得出这位姑娘不但惊艳于帕子的针法、用色,甚至想借机窥得其中之乾坤妙技,可是他还有事待办。  

“谢过姑娘。”不待她犹豫地开口挽留,他转身走出大门。  

停在路旁,他正打算马不停蹄的直接杀到孙记,却因为前头走来的那个人而傻了眼。  

这张清妍俊秀的脸庞,不就是他专心一意想翻找出来的人吗?  

可是……她竟然是他?!  

天色逐渐暗了,沐天的心越来越慌。  

沐心到底走到哪儿去了?  

在扬州,她根本人生地不熟,而且不是他自夸,自家三个妹子个个都娇媚可人,通常色不迷人人自迷……种种的揣测都叫他担心害怕。  

更可怕的是,聪敏却单纯的沐心有着极大的好奇心,万一遭有心人给拐骗绑走了,尤其人是在他手上弄丢的……  

瞬间,沐天被自己的想像吓得浑身发颤,冷汗直淌。  

“不行,得快些找到沐心哪!”嘀咕着,他脚步更急了。“该死的,今儿个的天色怎么黑得这么快呀!”  

“请问……”  

沐天听而不闻,眉心一拢,伸手欲挥开挡路客。  

“这位见台。”  

“麻烦你让让。”由于心急,沐天完全不想停脚。  

但是,祁天寒没有闪身让路,他稳稳的挡在他身前,甚至更朝他逼近一步。  

这人是怎么了?  

见祁天寒稳如泰山的挡着路,死也不让,沐天除了放慢脚步,别无他法。  

“有事?”  

“只是想问问见台,识得这绣帕吗?”见他模样急躁,祁天寒干脆直接切入主题。  

叹了叹,沐天不得不完全停住脚。  

除非他能三两下便撂倒这位体魄颀长健壮的公子哥儿,否则,他绝对无法越过他扬长而去。在快速的瞄过他的高个儿后,沐天知道自己完全没有把握。  

“什么帕子?”漫不经心的问着,他望向轻展在祁天寒手中的帕子,倏然一愣。  

隐隐透着馨香的嫩蓝软帕在沐天眼前晃动,那抹清香很熟悉,而绣帕上的图样他也很眼熟,不由自主的凑向祁天寒,瞪着那条帕子。  

是沐心的帕子,她的贴身之物,他不会认错。  

“你打哪儿拿到的?”他沉声问。  

怎么沐心的绣帕会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手里?他满心疑惑不解。  

听出他口气中的疑问,祁天寒不觉挑了挑眉,并未回答,反倒抢白他一句。  

“不是你留给我的?”  

什么?这帕子是他留给他的?  

强迫敛起仓皇的心,沐天镇定的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自他略微凌乱的束齐黑发向下审视到血迹斑斑的月白银衫,再瞧向他脚下的真皮软靴,目光在精致的鞋面上多兜了一眼。  

几眼的揣测,凭借着多年来多少因三位妹子们投入于织坊生意的经验,他判定,这男子虽然此刻外表狼狈,但绝对是富贵之人。  

而他手中却有沐心的贴身之物?  

“这帕子不是兄台的?”祁天寒再问。  

“是我的,是我留下来的,没错,可以还我吗?”唐沐天规避重点,只求能尽速解决这桩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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