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与你只有初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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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单和木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阿单的母亲是后娶的。木的母亲患有癌症,也是在木很小的时候过世的。他们的父亲是豪商世家出生,又是独生子,自然也从了商。阿单的母亲和木的母亲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木的母亲出生在普通家庭,性格开朗,很讨人喜欢。阿单的母亲虽然出生于书香门第,却是木的母亲忠实的伴随者。她们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同班同学,大学后又与木的母亲一同在英国继续学医,也因此两人同时遇上了木的父亲。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巧合的很,这对金兰竟又同时爱上了这个男人。也许由于这是两人的初恋,她们又在对待这个问题上做出了同样的决定,相互保密了这份感情。不同的是,木的母亲按耐不住,一个星期后就向自己的意中人表白,展开了行动。于是,阿单的母亲就只有将这份爱藏在了心底。也许本可以在她的一生中再无人知晓了,可是阿单的母亲和木的母亲感情是那样好,好到她们一切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于是上天捉弄了她们,木的母亲在某一天拿错了日记本。那时候,两个人都还是边工作边读书,年轻气盛的大小孩,还没有弄清情况就吵翻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相互搭理。直到木的母亲在一次工作中晕倒被发现有癌症晚期,阿单的母亲才回国,两人终于自行惭愧走到一起,相互回忆起来。那时,木的母亲和木的父亲结了婚,还有了半岁的木,而木的母亲身上的癌细胞却犹如她年轻时一样,精力旺盛并迅速的扩张,几个月后木的母亲便痛苦得离世了。在她临走前,硬是撮合了阿单的母亲和自己的丈夫。阿单的母亲与这个如同亲姊妹一般的朋友相见时,也同见了自己当年的初恋。原本无法忘怀的她在与阿单父亲一同照顾木的母亲的这几个月里,朝夕相处更是抗拒不了滋生在心底的爱情之花。而阿单父亲在阿单母亲的行为上常常能够感受到木的母亲,于是伴随着木母亲的离去,他常常将思念寄托在阿单母亲身上。当然,爱情往往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开端,却都因为真爱才最后走到一起。一年后阿单出生了…
木出事后,阿单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近乎疯癫地在赛道上吼叫,奔跑。Leon和一些朋友一直等在终点,却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踪影,直到有在起点的朋友说看见阿单的车子快速看过的时候,leon才觉得不太对劲,自己开车由终点开向起点。看到残破不堪的木的车子,leon的心脏紧缩,火烧似的痛苦涌出喉头,他几乎不能呼吸。他站在出事的地点不停地来回走着,终于他通知了木的父亲。木的父亲听到leon哽咽的声音,自己也像失去支撑的平衡点一样,瘫倒下去。他已经失去了木的母亲,如今再要他失去她的延续,大概是再也挺不住了。木的父亲把阿单的母亲叫到身边用力捏住她的肩膀说:“你去洛溪山,木出了车祸。”…大致处理了木的事情,阿单的母亲已经很劳累了,稍有歇息的时候立即打电话回家询问管家丈夫和阿单的情况。木的父亲开始躺在客厅打点滴,情况逐渐好转,可是,阿单仍旧没有回家。意识到阿单一直没有出现,作为母亲又怎么可能安下心休息。处理完木的事情,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阿单的母亲独自开着车沿着赛车的公路开去,最终,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看见了阿单,松下一口气。阿单当时已经烂醉如泥,正被傅文照顾着。等到阿单母亲赶到的时候,傅文也差不多要下班了,便与阿单的母亲一起把阿单扶上车,送他回家。傅文在餐厅照顾阿单时已听出了事情的大概,虽然阿单的母亲只字未提,傅文却一路上,尽力地安慰着阿单的母亲。
极少的交谈中,傅文却发现阿单的母亲就是当年照顾她的顾小姐。
第六章 傅文与阿单 (下)
傅文与阿单(下)
傅文很激动,又有些慌张。她不知道顾小姐是否还记得她,是否和她的亲戚一样看待她,甚至她有些后悔遇见她,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安排她们相遇,又为什么安排她们这样相遇。她打算送了顾小姐的儿子回家后就走,她害怕顾小姐认出她。到了家里,傅文和顾小姐一起将阿单送回房间。顾小姐的家里任何一处都是干净整洁,一丝不苟,装潢地简单而典雅,唯有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让傅文感受到一片狼藉和凄凉。傅文看到他时似乎碰撞到一股强烈的心痛,她的嘴巴不由自主地跟随着管家的口吻说:“林先生,务必保重身体。”关切的眼神被顾小姐看到了,她觉得这样的眼神是那样熟悉。就象多年前一个小女孩儿看着自己的父亲拜祭母亲时一模一样。对,她应该和眼前这个女孩一样大…
那晚,傅文和顾小姐聊了很久,顾小姐知晓了她走后的这十七年傅文的一切。那时,傅文二十四岁,阿单十五岁。
此后,顾小姐常约傅文来家里,很疼惜她,像对待女儿一般,也正因为这样,傅文开始真正认识阿单。
木已经过世五年,算起来应该和leon一样二十二岁了。阿单很喜欢木,小的时候竟显得有些怯懦。哥哥答应的事情,才去做。木很内向,相比同龄的孩子,并不爱玩,总把自己放置在一堆书间,看了相当多的书,还在音乐和美术方面非常有天赋。在阿单的眼里,木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又因为父亲公事繁忙,对哥哥更是依赖和崇拜。木出事后,他沉沦了很久。似乎到处玩乐才可以解脱痛苦。林先生和顾小姐除了承受对木过世的痛楚,还夹杂了对木的母亲沉沉的怀念,因此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阿单,眼见着阿单的堕落却无可奈何。阿单的祖母对这个唯一的孙子加倍骄纵,除了反对阿单交的一大堆的女朋友。在他祖母的眼里,媳妇只能象木的母亲那样才是好的,贤惠大方,事事明理。即使是顾小姐也被说是只顺从不聪明的不合格媳妇,又何况是阿单玩乐时随便带回家的朋友呢?顾小姐也不喜欢,但是只要阿单能开心些生活,她只能顺其自然。就像她对于林先生以忙公事逃避痛苦一样,她明白只有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才可能有正视面对的一天。于是祖母就下了指令,阿单未来的妻子,她亲自选。那时阿单也无所谓,便一口答应。祖母见定下了协议,也就宽心多了,对孙子宠爱倍加。林先生见日益消沉的阿单愤怒又无奈,每每想起木是怎样结识了那样的女孩就强硬地制止阿单一切和摇滚,赛车有关的行为。阿单却想继续追随哥哥的梦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青春期的叛逆有关,与父亲的强硬相比并不差多少,终于被赶出家门。林先生一直都不是专断的人,当年也正是他的才华横溢心胸宽广才赢得了两位好妻子的芳心,只是木的去世,不仅有白投送黑发的沉痛,是兼容着两份沉重的痛楚和思念,阿单又怎么会明白他对于自己的这份保护与爱呢?阿单搬出家后,他的祖母一直资助他,也许对于一个年迈的老人,当她面对自己的儿子和孙子无能扭转什么的时候,她只能这样做。而顾小姐,阿单的母亲,林先生的妻子,她还是木的母亲的朋友,木是她最好的朋友临死托付她的,她也是木的母亲。她还记得她和木的母亲上课时学的一句话:“一个人受伤的时候,就没有多大的能力去照顾别人了。因此在自己脆弱的时候是禁止给别人治疗的。”她将一切诉说给傅文,她想要傅文去照顾阿单。她在儿子与丈夫之间选择了丈夫,因为至少她在照顾丈夫的同时,也能获得一些温暖。她再也不想受到伤害,她对傅文说:“我知道木的母亲不会这样做,可是我不是她。”傅文便答应了。顾小姐看着婆婆对阿单的好,她也在心里感激。虽然,她并没有与婆婆争吵过,可婆婆对于木的母亲的怀念始终没能让她与自己亲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开始默契地相互体谅。每半个月她们俩都约在一起与阿单见一面,也算是那段时间唯一好的事情了。
家里变得异常的安静和小心。在阿单心里,祖母变得很伟大,因此除了和母亲,祖母一起进餐,他也时常抽出时间陪他的祖母去拜祭他的祖父,还有木。他的祖父是心脏病去世的,过世前还正处于和林先生父子联手打天下的胜景,在阿单的记忆里,祖父一直是红光满面,气度非凡的人,只是,他常常只说木和他很象,却不曾说过阿单。
傅文天生敏锐,聪明,虽然照顾阿单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她答应的就不会食言,她父亲是这样的人,她也是。阿单必须接受傅文的照顾,这作为阿单生计的条件,阿单时常厌烦。可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是绝不会让人长久的厌烦的。
如今的阿单二十一岁,傅文已经二十九岁。在他们共同生活五年里,傅文将阿单的生活打理得周周道道,从不干涉他任何的自由。在时间的帮助下,阿单终于开始平和,开始渐渐地收敛玩乐,专注于音乐的梦想。而当他静下来时,他才发现傅文的身上时常拥有与他一样的寂寞和孤独。他要保护她,他要告诉自己,这世界上是可以没有寂寞的。而傅文曾经有个弟弟,对她很好,有糖果一定分给她,有好玩的一定和她一起玩,他见她被欺负,会不顾自己的能力去保护,甚至直到最后被继母拖走的时候,他也一直是看着她落泪的,他们有很多很多的回忆,若不是父亲的过世,他们一定是最亲的亲人。是的,在她游离在各个亲戚之间时,她想的最多的就是过世的父亲和这个尚在人世却不知道在何方的弟弟。她想要这样一个弟弟,相依为命就好。她爱上了阿单,即使她并不相信爱情。爱情是不堪一击的,其实世上任何东西都是不堪一击的,可是傅文说没关系,只要她爱阿单,即使爱到有一天阿单放手,她死去。她也爱过了,和他的父亲一样,母亲一样。
第七章 旧伤
旧伤口
一个人的过去并不代表他的未来,可是隐藏起过去,开始新的生活终究是不可能的。那些最不愿意想起的回忆构成了很多很多的伤口,而生活总是像冬季刺一般的风,直往任何看得见看不见的缝隙里钻,钻的让那些伤口不断的生疼,最后裂开,带来再一次的疼痛。
就当傅文和阿单很不容易把各自的伤口一针一线的缝合在一起的时候,可怕的过去还是将他们的幸福毁掉了。
还记得三天前,正是傅文的二叔出狱的时间。
傅文和阿单一起去接他,二叔并没有对眼前这个没见过的年轻人有任何的疑问,反倒是对于阿单格外的好,一见面就把他当做了自家人。阿单颇为紧张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为了接待傅文的二叔,阿单打电话定了他平常去的最高档的餐厅,准备好好的为二叔洗尘。傅文知道,这里,只有阿单和母亲,祖母见面时才会来,她的心里有些震动,只觉得幸福原来可以这样近。这时候她原谅了一切,包括二叔,包括一切。她想,有阿单和二叔,也许以后的日子再也不是孤独的了。餐厅位于一座圆柱形大楼的20层,处在整层楼的中心,室内的灯光一直都是暖色调的,不时的以很慢的速度变换着,使整个环境都像是在梦境一般。餐厅外圈是可以一览整个城市最美的风景的阳台,饭后很多人都去那里散步。傅文刚开始吃饭,一个有着正宗血统的奥地利人就拉起了悠扬的小提琴。琴音渗进傅文的心里,她从来没有这样放肆的微笑。似乎让嘴角可以合起来,也成为了她要仔细考虑的事情,她真的感到幸福。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顾小姐,于是立即紧张地站起来。顾小姐虽然知道她和阿单的事情并没有反对,可是顾小姐身后的祖母让傅文局促不安。阿单的祖母惊奇地看着她,竟有一股强烈的恨意,使傅文感到从未有过的窒息和压迫。而祖母的背后站着的几个保镖,衣着贴身的西服笔挺地跟着,面无表情,更使得整个气氛僵硬,没有回旋的余地。还没等傅文有所反应,他祖母拿起拐杖就冲她这边打来,傅文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本能的闭上眼睛,缩进身体。本来就单薄的身体一直颤抖着,只听见杯盘破碎的声音,刺耳极了。她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被打到,她睁开眼睛发现那一拐杖是冲着她二叔的。她被夹击在中间,阿单也愣住了。她二叔抢了拐杖竟准备还手,阿单连忙握住拐杖,揍了她二叔一拳。傅文愤怒诧异地瞪着阿单,阿单停了手,她二叔又揍了阿单一拳,这时候阿单的祖母坐在了沙发上,气虚地喊道:“给我打…”傅文更加不解。她二叔拉着她就跑,傅文几乎是被拖走的,速度飞快。可是才跑出几米,傅文就像弹簧似的奔了回来,原来是其中一个保镖扯住了二叔。傅文在混乱中被撞向桌角,倒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昏了过去,闭上眼之前,她看见了顾小姐涕泗纵横的脸。
二叔入狱是因为抢劫了一个事业成功的人,而那个人就是阿单的祖父。那天,他祖父和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比平常来的更早些,因为这天是林老先生和儿子迎接的又一个胜利的日子。他们的公司刚刚上市三年,就吞并了十几家实力不错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