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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嫁山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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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吗?”

程力锋说完,就硬把衣裳塞到我手里。我心里霎时涌起股股暖意。我仰望着他,好似看见了火红的太阳。我突然坚信,跟了他自己会活出个崭新的天地!

在程力锋包围的呵护中,我激动着,并忘掉了曾经的苦和痛。事情似乎正激情地顺着我澎湃的心朝前发展。没想到章守银却始终没放弃我,他的出现,把我和力锋的事闹出了拐。

事实上,章守银早就暗中盯梢我了,之所以没打草惊蛇,是因为一直没想出完美之策。他既不想臭哄我,又想把我强拧到手。眼见我和程力锋粘合起来了,自己的计策还迟迟出不了台,所以,只好采用下下策——慌不择路。

好几天了,章守银自己把自己关起来喝酒。都说酒壮怂人胆,这天上午,喝了酒的章守银一步三晃地进了我的房间。

“李……枝,俺向你赔不是……赔不是……来了!那码事儿后……俺老后悔了,俺……”。尽管他“半仙”附体的小样,让我心里发毛。但我还是大着胆,指着他的鼻子:“章守银,你个流氓,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给我滚远点,再来磨叽,咱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他似乎清醒了三分,血红的眼睛凶巴巴地盯着我:“小样儿,咋唬谁呀?告诉你,网是……破不了,鱼可是……死定了!你姐怎么样……还不是被俺弟兄们轮着睡了,她还不是照样……过日子么!”

猛地被人重重掴了个大耳光似的。天旋地转,脑浆也在嗡嗡作响,我张着嘴,被人抽去了舌头一样。他说的是真的!不会吧?一个酒鬼的话哪能当真?但想想姐姐如今儒弱相,再想起死劝我嫁给眼前这酒鬼的话语,我不得不相信,酒后吐真言的俗语。

原以为,自己是最不幸的,没想到,亲亲的姐姐竟比我还龌龊!原来,俺姊妹俩都掉在了流氓窝。我摁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下了炕就要去找姐姐。

章守银不依不饶地:“别把俺当镳子,那姓程的算什么东西?不就有俩臭钱么?哼,踩他……还不是踩豆腐?你……为啥就容不下我?高低不和我合作?”

“你滚一边去!”我使劲地往外推搡他,“糟乱的东西!”

“你……说啥?”章守银斜着眼,咬着牙根,“你再胡诌……我就把你绑起来。”

我俩正撕扯时候,姐姐抱着孩子一步插了进来。

章守银麻了手脚,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姐姐看着我,我看着姐姐。

“你俩又在撕扯么?呜嗷的,不要脸了?”

你听听!她就这么不分红绿青蓝紫,统统一把黑涂到我脸上,这更证实了她的熊,也证实了章守银的所言即是。我眼泪刷地掉了。为自己也为姐姐的屈辱而流!我严厉地审视着姐姐:“我要不要脸暂且不提,你说说你自己要不要脸吧?”

“你……”姐姐额头立刻渗出了冷汗,脚跟不由地倒退两步,“你跟我胡搅蛮缠么?”

“我胡搅蛮缠?姐姐,你说,你到底跟章家这帮弟兄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没……什么呀?”

“没什么?没什么,你打什么哽?”

“我打哽了么?你胡说八道什么?”

“章守银,他刚刚亲口跟我说的!”

“一个酒鬼的话,你也信呀?”

“酒后吐真言。酒精是一把微妙的钥匙,它可以轻易地打开平日禁闭的心门,他说的是真实的吧?姐,你真能挺呀?你肚量真大呀?都能撑船了!”

“你知道什么呀?你……”姐姐欲言又止。

“姐,这事儿你想装糊涂你都糊涂不了的!”我认真的看着姐姐的眼睛说,“你知道吗,咱女人什么气都能受,惟独就不能受这种气!都过成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拔腿走呀?咱们来山东的目的是什么?改变命运啊!可你呢?葬送命运!你不觉得活得太卑微了吗?我的亲姐姐呀!你的青春难道就这样无价值的牺牲了?我的姐姐……”

我再也张不开嘴了。人生的不幸,迅速化成泪流,在我脸上纵横交错。

姐姐也忍不住泪水长流。怀里的小家伙见他妈哭了,也瘪着小嘴儿,藕也似的小手在妈妈的脸上摩挲着。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没影的事了,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姐姐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把脸,眼盯着我说,“你和程力锋是真的吗?”

我耳热脸烫,我没料到姐姐这时候突兀问起这个。但敢作敢当是我一贯作风。我很干脆告诉姐姐:“是真的。他已经进入我的生活了,我们的感情算是初具规模了。”

“真的假的?”姐姐不敢相信似的,“不至于吧?我要是你,我是不会跟他的。”

“为什么?”

“因为他的口碑在村里极差。”姐姐往门外瞥了瞥,进一步对我说,“尤其是他妈人家都叫她土地雷,你说能好吗?力锋说了两个媳妇都让他妈气跑了。力锋是个孝子,就爱听他妈挑唆,你可千万别去趟那浑水。”

“姐,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的。你想啊,他这条件的人,若不是他妈这点折,就咱这外来妹凭什么进得了人家的门?至于他妈,我想我能宽容,再说她都那么大岁数了,还有几年的活头?”

“你呀,不走哪块地,就不知哪块地差!凡事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好人没长寿,祸害一千年,恐怕还没等她死,你就被她气死了!”

“姐,你不用再说了,我已成人懂得哪条是大道,哪是小道。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样,观念也就不一样,即使过到最后真的像你所说的,起码我这辈子知道了爱情的滋味。”

“爱情?哼!那只是年轻人一时冲动的玩意,我劝你还是别浪费感情了。”

“不行,姐。我不想强求。”

“什么叫强求呀?我已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你要再这么自由自信下去,你就是在刀尖上跳舞,踩着地雷唱歌!”

“姐,你想到没有,我苦苦寻找,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一丝光亮,他是我唯一可以寄托感情的人哪!姐姐!”

“我说不行就不行,一个不能为女人挡风遮雨的男人,我不能让自己的妹妹白跟了他!”姐姐说着抱着孩子走了。

不行,我们正在势头上,正热气腾腾呢,哪能说停就停!“姐,姐!”急得我接二连三直喊,可姐姐毫不妥协地抱着孩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我再见程力锋的时候,他告诉我这几天他就要回市里了。问他什么时候再回来,他说要到秋收了。我一下子郁闷了。我希望能天天见到他,最起码小几天见一次。可我怎么说得出口呢?我更想把和姐姐的冲突告诉他,但也张不开嘴。我就这么干瞪眼地看着程力锋从我眼前一点一点地从地平线渐渐缩小。幸好,他再走出几步后,又回来告诉我他服装店的地址,一再叮嘱我抽空去玩玩。股股热浪从脚跟一浪接一浪地涌进我心脏,本已冰凌般的心顿时热气冲天。程力锋你就是我的,你不属于任何人的!他找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又在一个又一个女人中迷失,也许正是老天安排这个空白等我呢!

我把姐姐的反对全抛在了脑后。我以为一切会如我所想,一路畅通无阻。然而,在力锋走后还没一个礼拜,意外就发生了。

问题还是在姐姐。自那天和她顶嘴后,她就背着我四处托媒给我张罗对象。在她看来,是程力锋在勾引我,惟有把我早早地嫁出去,就可以两人都死心。傻傻的我,直到姐姐家来了个陌生的男人,我才如梦初醒。

这个姓郭名齐云的男人,在离这三十里地的隔壁县很辛勤地侍弄着自家的二十亩责任田,长期地面朝沙土,造就了他既没长相又迟钝木纳的外表。别说我心中装着程力锋,就是心中无人,我就是闭着眼摸,凭着手感也不会要这个既没软件更没硬件的男人。但得于姐姐大嫂的面子,我硬着头,和他说了不多不少三句话,就抽身离开了。

姐姐却不依不饶,天天追着我的耳膜说了一堆又一堆郭的大大

的好处。我汇总了一下,无非只要是老实本分,吃苦耐劳的主即可。

姐姐的观念,我只能苦笑不得。我几次三番的告诉她,对象对象,首先双方要对得象,看着都不象,还叫对象吗?

姐姐拒理力争,看得象,不定就过得象。象样的日子不是看出来的,是一天一月一年年的丈量出来的。

前世有缘似的,姐姐就揪住姓郭的不放了。再多次劝说无效后,姐姐终于口不在遮拦:“还挑三拣四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子啊?”

我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屋子两天三夜。当第四天姐姐推开房门,先抱着一摞衣服,后又抱个大彩电进来。告诉我说,看,人家小郭够大方了,本来彩礼满打满算八千八,包括衣服和彩电,可人家郭家礼硬不算,又另给了一万一,说是一心一意。看来这是正儿八经的人家,你就一心一意跟人家过日子吧。

看着姐姐满面春风,我彻底被震呆了!难道自己就这样被爱情淘汰出局?我像被抽去了筋骨,整个人软巴巴地瘫软了。

姐姐还在喋喋不休,她说小郭岁数不小了要急着结婚;她说小郭为了减轻咱的负担,所以就不要求咱办酒席了,他那边侍侯客就行了;她说,小郭都置办差不多了,好日子就定在这个月初六……

姐姐罗哩罗嗦了一大堆。但我就听清了一句:农历初六!初六,好似一堵歪斜的墙,斜斜地向我压过来!

娶我那天,郭齐云开着拖拉机并捎带着四个棒劳力。我不明就里,后听看热闹的私下议论,说是预防我半路逃跑而预备的。

我被灌了水银似的瞪着失神的俩眼珠子一动不动坐在炕上,姐姐给我穿好婚服后,门口的拖拉机就发动了。轰隆轰隆的机器声震的我耳欲聋,我知道,他们在催我上车。我却纹丝不动。

姐姐急了,催了我一遍又一遍。郭齐云更急了,朝我冲来了,我装着没看见,转换个坐姿,背朝他又端端正正地坐到炕里边。

姐姐急眼了,上炕拖我,没拖动。郭见状,蹦上炕一把把我耗到地下,我扬手给他就是一大耳光。

姐姐一看大事不妙,就将四个棒劳力用上了派场,他们不顾我脚蹬手抓,抓猪似的把我抬上拖拉机。

看热闹的人赶大集似的。或许这是他们有生以来从没瞧过的最热闹的结婚场面。很快,我就像条垂死的蛇,在四个汉子手心里风快就虚脱得变成一洼水,只觉得眼前一黑,没有了意识……

李芽的自述:第一胎是畸形 第二胎是公公的种

李芽的自述:第一胎是畸型儿第二胎是公公的种

提起孩子这一段,从开始就不顺。我和李永盛婚后好长时间怀不上,无论李永盛怎么卖力,我肚子始终四平八稳,就像往地里撒了种,也下过几场下雨,却不见胚芽。不但永盛和我着急,公婆更急。我知道内因全是婆婆和永盛的容貌引起的恐慌,因此急迫切知道下一代到底能是何容颜。但我的肚子始终就像氧气和水之间缺乏催化剂而没有任何反应。我发现,公公也开始双目斜视我的肚子,似乎要把它看穿看透。李永盛更急得不耐烦了,念念嘟嘟说我是骡子托生的。难道我真的是连个女人最自然的事也做不来的女人吗?我很烦恼,很失意!

眼见一家子就要发疯发狂的时候,呕吐恶心感终于姗姗降临。这真是天大的喜讯,一家子的脸终于向日葵般的灿烂起来。本已失宠的我又重温起刚进李家时的暖意。为了保胎,为了胎儿健康发育,永盛源源不断地往家搬运高营养的补品,而婆婆每天都将大量的时间泡在厨房里,把那些东西转化为可口的美食最后输送到我嘴里,咂巴着美食佳肴,我暗叹,还是做女人好啊!

现在,内有公婆掌管,外有永盛掌舵,我只管吃喝玩乐,高蛋白高营养高脂肪,三顿从不流失的三高把我原本苗条的身材,变得惨不忍睹,一直令我引以为傲的“小蛮腰”围上了“救生圈”,纤细的胳膊也举重运动员般地粗壮起来。还好,乡下对胖并不如城市那样深恶痛绝,乡亲们都说,看人家永盛媳妇胖的,福态态的。

我本是个极易得意忘形的女人,众人这么一说,更感兴奋和幸福,整个人顿时没了斤两,走起路来踩着八字步,身子扭得一摇三晃。风言由此而起,小样,全村好象就她会生孩子似的,还不知生的孩儿像谁呢,不要高兴过头了。

我听到了,但我充耳不闻,不但在村里秀自己,还四邻八村的走秀。我主要是晃给同乡同民族的女人看的。在这些同乡面前,我更是把自己的满足感表现得酣畅淋漓。闲来无事,我就经常去找她们玩,这些人有比我大的,也有比我小的;长的有比我丑的,还有比我长得俊的,但就是没有一个的日子过得比我更滋润的。虽说我的男人拿摆不上桌面,但人过的是日子,只要生活富裕舒心,长相不长相的有什么用。关于这一点,她们现在也都明白过来了,因此个个一看到我,就大发感叹:

“还是你李芽呀,鬼精鬼精的,实实惠惠的求质量,看人家现在过得这个恣的。”

“要不怎么说人不能随大流,人活着就得另类,人家李芽不就是例子,个性一下,就顺利完成了人生品牌的华丽蜕变。”

“再看看咱们,就是一根筋,非要找个入眼顺眉的男人,是能当饭吃还是当钱花?”

“现在我才弄明白,这世上什么都可以换成金钱,什么都是金钱来衡量的。其实就是这么个实在的道理,我当初怎么就像吃了迷魂药,一心一意只想以貌取人,现在想想要多荒唐就有多荒唐!”

就在同胞们说不尽的遗憾,道不尽苦水的时候。我注意到,有一个人却绒默不言,她仿佛个呆子,脸上的肌肉松得如同失去弹性的松紧带。她叫仁红,二十七八岁,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展现着两条修长的大腿;一件乳白色的羊毛衫,看上去简洁,腰肢细细的,和大腿浑然天成一体,真是个天然的模特身材。有道是,红颜多薄命,此话用在仁红身上一点不为过。她找的第一个男人叫张柱,长得浑浑实实的,确实像跟柱子。他嘴不大会说,但看得出很爱仁红,总是冲着她嘻嘻笑。到山东后,跟他过了一段日子,仁红这才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原来他的笑都是傻笑。也就是说,张柱是个缺心眼儿。这就注定了往后要过的日子是一塌糊涂。跟这样一根空心柱怎么能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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