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山东-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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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行啦,你快走吧,我不认识你!”他不走,还在唠唠叨叨。我站起来,一头撞出门,东一头西一头往前走。
走到家,只觉得胳膊有点疼,凑近灯下看了看,原来是擦破皮了。我一头拱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一会儿就睡过去了。隐隐约约我看到刘华进来了,我和他感情已经归零,以前吃亏上当我认了,说什么我不会再理他了,我用无言表示对他的轻蔑。刘华被我压迫得脑袋都塌下了三寸。他两只脚抖抖索索着几乎要跪下:“李花,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你有怨气是自然的,我理解。但我还是要说你两句,你太自然了,现在的人哪有自然的感觉?世风日下,老实人受穷,不发点外财富不了。你看看,当官的贪钱,做买卖的通过关系捞钱,胆小的偷钱,胆大的抢钱,像咱这号的不诈两钱儿咋办?”
我知道,跟他没理可讲,叹了口气,眼望棚顶说:“你走吧,咱俩缘分尽了,我想你不会等着上法庭吧?”
刘华再没施展嘴皮功夫,他眼光可怜巴巴地,像一束瑟瑟发抖的秋草,秋草的腰渐渐弯下去,之后一节一节断掉:“李花,我这趟回来,本来是想和你商量对策的,共同的事情共同面对。可是你的红尘和凡心还是没超度。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你以后的路很难走的,多多保重吧。”
刘华的口气很沉重,每说一句话,都很艰难。早晨醒来,却还是我自己孤零零地躺着,我甚是奇怪,难道刘华没有回来?那怎么就像真的一样?唉,不管是啥意思,反正我是不能和他人不人鬼不鬼混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找活干着,让自己独立起来。
吃了一袋泡面,我便出去奔着目标而去。在大街上毫无方向地走着,无救援地让痛苦吞噬着我的心!
今年的霜来的真早,路边的杨树还没来得及准备,叶子就飘了一地,脚踩上去簌簌地响,好似人在窃窃私语。路边的店铺,我一家挨一家走过,只要见门口贴有招聘牌子的我就问问。可走了整整一上午也没找个活,我并不泄劲,就想回家吃完饭再出来。然而,让我这辈子做梦也做不到的事件竟从天而降!
我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女人领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们口。问她找谁?她反问这是刘华的家吗?我点着头,但告诉她刘华不在家。她又问,你是他老婆吧?我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却说,咱俩进屋说吧。
一进屋,她主人似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女孩畏畏缩缩地依偎在她妈身旁。看着女孩儿可爱样,我就想找点什么给她吃。看我里屋外房忙碌着。她妈开口了,你不用忙活了,你坐下咱俩说说话吧。她说话声音很好听,看样子年龄也比我小,穿着入时,模样也不丑。
她自我介绍说,她叫杨欢,家在郊区。在城里开了家美容美发店,她说她早就认识刘华了,从跟他谈恋爱同居到生孩子,她都觉得是做为一个女人再自然和踏实不过的事了。直到半年多没见到他,又没了他的音信,她才感到事情不妙。经过四处打听才知道,原来他好几年前就结婚了。杨欢说,即使刘华现在去找她,她也不会理他了,她对他的感情现在已像晾晒的萝卜干,一点一点地在萎缩。她已经有了新的老公,记都登了,下月就举行婚礼。新老公不接受孩子,她又找不到刘华,好歹才打听到这来了。
我一直直着眼睛听杨欢说完,我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天哪,如此天方夜谭的事居然发生在我身上!我告诉杨欢,现在我也见不到刘华了,我要和他离婚都找不着他。
她霎时翻下脸来,说,这个我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还是有夫妻之实,反正这孩子是刘华的骨肉,他再耍心眼儿也是耍不过去的。我先把孩子放在这儿,他什么时候回来,你什么时候交给他。杨欢说到这,起身就往外走。孩子抓了她一把没抓住,一跤摔倒在地。我赶紧抱起孩子就追,追到门外一看,连个人影也没有了。孩子哭叫着往前乱跑,我赶紧上前抱住她往家走。
小女孩躺在地上,哭天喊地四肢乱蹬。面对此情此景,我禁不住心里大骂刘华。看着眼前这个男欢女爱的替代品,我这些天来所有的愁绪被眼前这个替代品替代了。我束手无策,该怎么办哪?还给她妈,废话!找她爹吗,又一个废话!送给救助站?对,我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方案欣喜不已,我抱起还在哇哇哭喊不止的孩子,走出了家门……
李果自述:被关禁闭,终获救
李果自述:被关禁闭,终获救
1
被朱家软禁已有个把月了,怎么也没突围得出去。窗户安有防盗网,钥匙终日在朱力裤腰上挂着,连晚上睡觉也压在枕头底下,如果老天爷不额外恩赐,我无论如何是逃不出去的。但我不死心,我坚信,希望也许在某一个拐弯的地方等着你。
我的心里,朱家谁也猜想不到,在他们看来,他们铁定的局面,我就是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扭转乾坤。不出几天,我就会被关草鸡了,到时我就顺顺溜溜地听他们摆布了。在他们以为我被圈得差不多的时候,便又采取舌尖战来围攻我,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踏下心来好好和朱力过日子。那天,朱妈把他姨搬来了,我听到这姐俩在门外的对话——
朱妈:你来看看,为了这么个破人,俺都快气死了!你是没看到呀,软硬不吃,跟她说啥也转不过脖儿。”
“姐,女人的心要是真的硬起来,多块的刀上去也得卷刃子,实在不行就撒手吧,别弄出事儿来就不值当了!老把人家这么关着也不是个事儿。”
“哼,她可怜?朱力就不可怜了吗?你看孩子一天到晚心烦意乱样儿?唉,我也是实在没招儿,但凡有法儿谁爱关她呀?”
门开了,朱力姨一溜溜地进来了,婆婆随后,她一进来就关上门。朱姨是个老师,我总共也没见她几回。老师就是老师,素质和思维都比朱妈胜一筹,听听刚才门外的对话就晓得了。朱姨穿着素净雅致,让人看了舒心舒肺。她笑微微地说:“听说你和朱力闹矛盾了,所以我特意来看看。”
“俺俩没什么矛盾呀,姨,你甭费心了。”
“费心倒没啥,就怕费了感情啊!”朱妈在一旁不阴不阳地说:“你看你把家搅的,六亲不安!老朱家从祖上也没出过你这样的媳妇!”
“李果呀,咱说归说,笑归笑,过后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朱姨用恳切温和的腔调对我说,“两口子吵个嘴闹个气都是家常便饭,没啥说头。可闹到离婚散伙地步就另当别论了,你说呢?”
“姨,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我也不是轻率之人,但凡能过得下去,谁愿意离婚呀?”我眼望墙旮旯说,“可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即使在豁达的女人,突然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骗了自己,你说她会怎么样?姨,你是个老师,明的事理比我得多,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你说我做得过分了吗?”
“我是看你俩的脾气挺相配的,真的,多好的一对呀!”朱姨仍圆着场,“做夫妻,一辈子要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在婚姻里的人都是不自由的,双方都有责任,谁也不能由着性子来。要学会安抚自己,别想那么多,那么完美,世上根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李果,你不知道,为了你和朱力的婚事,朱家可没少操心,朱力也见过不少女孩,没一个让他动心的,唯独在你身上押了注。人在难处见人心哪,你说你就忍心撂开他就这么一走了之?既然你爱他,就应该包容他的一切……
“姨,你别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不是我不宽容,而是他……”
“李果呀,你怎么就不想想,和你一起过来的你的那些女同胞,她们哪个日子过得是你这般光景?而你目前的生活水准甭说和你老家比,就是在山东半岛也是数一数二的!你应该有自知自明,你现在已经上天堂了,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不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只想要一个真诚实意的丈夫。金钱并不是我的唯一,因为我不想做它的奴隶。我祖上就缺钱,不也一代代传下来了么?
“李果,你应该想得到。”朱姨给自己学生上政治课似地侃侃开了,“其实就你和朱力根本就不是一个阶级层次的人,他能要你,那是你的福气,你们差距这么大,他还把你当成高贵的孔雀,而你却如此不管不顾地跟他斗心眼儿,你对得起谁呀?你也知道,朱力是个干事业的人,但被你这么一闹,他什么工作也没心思展开了,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看起来也是很文静的一个女孩,怎么也倔得像头驴?难道你把婚离了,就能找个如意的男人?就是找个没灾没病的空黄瓜架子又有啥用?我可告诉你,现在的事儿不是靠人干出来的,是靠钱堆出来的。这里头的学问深奥着呢,不是你这样的人一时半会就能弄懂得。李果,今儿我也不掖着藏着,我明着告诉你,你的命运完全攥着,老话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不要以为会哭的娃就有奶吃!凡事要给自己留后路,否则的话,那就像一个胎位不正的孕妇,面临的是难产!”
我耐着性子听完朱姨软硬兼施的教诲,她自以为是,其实这些情破厉害我哪一样没想到?一时间,谈话出现了间隙,朱家姐妹以为我松动了,四双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我,等着我的下文。
“姨,不是我不开通,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说句不好听的,你是阎王爷不知小鬼的难受!”我开腔了,声音不高,却透着硬气,“你们也太不把我当人看待了,说紧闭就紧闭,就凭你们这么侮辱我,离婚,更是我和朱力惟一的结局!”
我见朱力姨的眉头猛然一耸,愣了片刻,脸上又起了变化:“你先别有怨气,咱就事说事。李果,离婚毕竟不是小事儿,不能拿过来就办。出于慎重考虑,咱来个折中的办法,你们先过一段时间再看看,行的话就继续过下去,不行到时再离也不迟,权当试婚,现在不正时兴这个吗?实践出真知,也说不准你们把婚姻的路走宽了,走亮了呢?”
“姨,你不用再费口舌了,我不是一个可以勉强自己的人,不喜欢改变自己的计划……”
“好,你别后悔就成!”朱力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恶声败气地把我逼回去。手指着我,脸对她姊妹说:“你听听她什么歪理邪说?纯粹一草寇!蜜月还没过就生事,真是没素质没教养!哼,你不用穷横,我就不信逮住蛤蟆攥不出尿来,不服你试试看!”
朱力可能知道了这事,当天晚上回来,脸色十分难看。这段日子他一向回来都很晚,今天却不到晚饭时间就回来了。叫他吃饭,他连反应也没有,上床就蒙头盖脸地躺下了。
李果自述:被关禁闭终获救(2)
2
外面正下着雨,雨的杂乱声更加让人感到烦躁。大约过了个把钟头,他突然狂燥地掀掉被子,四肢直勾勾地,五官抽搐!我只当他又犯病了,情急之下,我急忙打120。当我刚要拨号的时刻,倏地心想何不趁此逃跑?回头看看正痛苦挣扎的现在还是丈夫的朱力,我又犹豫了。如果我就此一走,他要有个意外,那我这辈子良心就难安了?可此时不跑,从此就错失了自由的良机了?
我左右为难,脑子急速飞转,最后我做出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先打120,然后再给他爹妈打,打完电话,我立马就走。
当我从朱力枕头底下拿到钥匙开了门走出楼道时,心直在嗓子眼儿上吊着。我站在街上,茫然四顾,不知该往哪儿跑?走得太急了,什么也没带,风中的雨像鞭子一样正侧斜地抽打着我的身子。我一肚子苦水化成了泪水,和着雨水一起流进嘴里,让我说不出是啥滋味!
我权衡再三,还是去了妹妹家。妹妹年龄跟我相近,因此我俩相处得比其她姊妹要好。当我打的赶到妹妹家时,她和男友刚从外面回来。妹妹见了我的面就埋怨,说这些日子也不露面,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你旅游去了呢。当我哭笑不得把遭遇告诉她时,她惊呆了而后异常愤怒地喊:“你怎么这么熊,咋不去告他呀?他们这是非法拘禁!”
“你以为我不想告啊?我去问了律师了,律师说朱家是手眼通天的人家,不好赢的!”
“扯淡。”妹妹嚷嚷,“他爹是皇帝啊,无法无天了?”
“咱眼前别说这些了,在你这里也不是安全地方,朱力虽不知道门,但他耳目多,时间一长他肯定会找过来的。”
妹妹的男友童浩在一旁插了言,他说要不先到他表姐那里躲一阵子再说,他表姐去年离异了,一个人在家寂寞的很,正好去给她做个伴。
童浩和我一起去了表姐家,表姐在市区,面积不大,但收拾的很利索,给人一种很舒心感。表姐也是个不幸的人,丈夫酗酒。只要一沾酒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弄得她只要看到丈夫又喝酒了,都不敢在家住了。好不容易跟他离了婚,却又遭到了车祸,幸亏伤的不是很重,伤养好后又照常上班了。她在一家韩国电子厂上班,厂子开始很兴隆,现在不如从前了,动不动放假,这不,这些日子正在家呆得发闷呢。我想我不能再这干待着,应该先找个活干,只有生活有保障了,才能有其他的打算。表姐不赞成我出去找活,说是不着急,先陪她住段时间再说。
半个月后的一天中午,我和表姐上一家饺子店吃饭,在等菜上桌的时候,我端着茶杯喝着茶水,两眼随意扫视着大厅里的人,猛然间,我看到了朱力!真的,我的眼睛从来不撒谎。只是我不知道,是我先看见了他,还是他先看见了我,反正我们四目相撞了!虽然隔着好几张桌子,但我们却看得很分明。我的天哪!真是冤家路窄啊!我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一下子定住了,半张着嘴呆愣了足有半分钟才缓过神来。我只觉得身体很重,有下拽的感觉,眼前的黑暗正在弥漫,我像一个溺水的人,向上挺着身子,却一点一点地在黑暗中下沉……
我又落入进朱力的魔爪中,重新被他关在了房间。我心里清楚,再想脱身可就更难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见天间日地被关在屋子里,心里被乌云笼罩着,无法像春天般舒展,心情可想而知了。
朱力把我抓回后,狠狠地凶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