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我委地成灰-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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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信,她看到了,亲眼看到他残忍的一面。而成和口中的那个人的那个样子,自己没有看到。
俗话说,眼见为实。
她信这句话。
成和看着方穗迭不信任的眼睛尖利了起来∶“我知道你恨赵哥,你觉得是他不顾你的意愿强留了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做事,何曾这样的低声下气,也何须这样的低声下气,不说赵哥的地位、财富,就是这个人的才气、体贴,配世上哪个女孩子不上,从来都是女孩子自己倒贴着要接近赵哥。而你不但不给机会的,他那样诚心诚意的对你,那样低声下气的求你,你却狠得连他生病都不愿意去看一眼,狠得连声道别都没有就要逃开。赵哥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处处为你考虑,他早就已经强留了你,早就强占了你,你想想,他就算是强占了你,谁敢说句不是。可他没有,还去应承你那个莫名其妙的什么鬼承诺,天天楼上楼下的,明明近在咫尺,却搞得跟远在天边一样。明明很想见你,却只能躲在窗边看你上下楼的身影,搞得比偷情还不如。”
成和拧眉,看着方穗迭,一字一句的指责道∶“方穗迭,你是不是没有心。”
没有心?
如果她真的是没有心,该有多好?
没有心,就不会日日夜夜的记住那些事。
没有心,她就不会这样绝望的自己折磨自己。
“你说对了。”方穗迭冷冷的反驳,带着偏激∶“我是没有心,跟一个没有心的人在一起,我为什么要有心?”
她不甘心,明明不是自己的错,他成和凭什么到自己的面前来控诉自己。
若不是赵元任,自己怎么可能沦落到现在这般的田地,连自怨自艾、连说爱……都没有资格的田地。
若她真的能伤害他,若他真的不肯放手,若施敢真的不出现。
好啊,那就彼此伤害好了啊,那就以这样的方式来偿还两人的罪好了啊。
成和怒了∶“方穗迭,你可以说他对别人没心,可你不能说他对你没心。”
“对别人没心,那还不够吗?”方穗迭斜眼看过去,大声的反驳,那样的对莫莫,那样的狠心,还不够吗?
成和看着突然之间怒气冲天的方穗迭,看着那斜眼过来却满含泪水的方穗迭。
涩涩的问。
“谁?”
方穗迭没有回答。
“你说赵元任对他没心的那个人是谁?”
成和毕竟是成和,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一下子道中了中心。
方穗迭闭上了眼睛,任由眼眶里面的泪水无声的滑落,自那事发生后对第二个人说出了心中环绕了百转千回的名字∶“莫安安。”
莫安安,单翼莫志国的独生女。
他恍然大悟。
他开始感觉到恐慌。
“你认识她?”
“她说我是她妹妹,亲……妹妹,你说,我认不认识她?”
在说亲妹妹的时候,方穗迭下意识的迟疑了一下,她不知道莫莫是不是真的将自己当成和了亲妹妹,如果是,怎么忍心让自己做那样的事情呢。
这话一出,成和明白了。
这老天,真他妈的该死,诚心的折磨人不是,难道非得把人往死里折腾才觉得有趣吗。
莫安安,一年前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成和怎么会不知道呢,怎么会不知道赵元任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是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居然也参合其中。
他扶着沙发坐了下来,只觉得充满了无力感,他之前可以振振有词的责问,因为他觉得赵元任掏心掏肺的对待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居然不屑一顾,把别人的心意放在脚下踩。他觉得是她理亏。
却没想到这中间竟然夹着个莫安安。
难怪赵元任百般容忍、百般纵容方穗迭的无视、无礼。难怪她看着赵元任的眼神有时候充满了愤恨。
现在,他没有立场去指责方穗迭,毕竟是赵元任做下的事情。
虽然他们都不曾后悔过。
可,理亏的就不是方穗迭了。
人家跟你有仇呢,你喜欢上跟你有仇的人,还不是活该吗?
可是,赵元任有那样的恨,那样深的恨,他对莫安安做的跟莫志国对他做的相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事情发展到后来那一幕,是谁都没想到的啊。
或许,赵元任想到了,毕竟那是他们原先就想要的结局。
可是,那又怎样,先欠的是莫志国,先动手的是莫志国。而且这个结局,不是赵元任选的,是莫安安自己选的。
这莫家是不是天生就跟赵家反冲,当年害死了赵元任的父母,现在好不容易爱上了个人,偏偏还是莫安安的朋友。
若可以,他一定劝赵元任忘了这个女人,天下间漂亮的女人多得是,什么类型的找不到,何必找一个让自己不舒心的人呢。可是不可以,聪明如赵元任,怎么会不知道喜欢一个不让自己舒心的女人是什么滋味。想来赵元任自己也想这样做过,所以在病好的那一段时间,让自己在外地忙忙碌碌的不回来。想来是试过忘不掉,才会再度的出现在这个女人的身边。
你违约了
夜晚,躺在沙发上,看着满城灯火,恍惚了神情,好似又回到了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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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跟施敢结婚了,场面十分的盛大,珠光宝气,车水马龙。
方穗迭找不到一个最好成语来形容那天的场面,依稀记得好似报上说这是十来年间场面最盛大的一场婚礼,花费上千万元。
迎亲的车子部部是名车,一共有66辆。
每辆车上都放了满了香烟,中华烟象撒大米一样的分撒给路人。
十几台电视台的摄像机和摄像师一路跟拍。
施敢进门的红包就包了几十万给伴娘。
震惊满城人,被人放在网络上,号称h城最牛的婚礼。
莫伯伯说过,要把最好的一切给莫莫,他真的做到了。
施敢说,这辈子,我不会让莫莫有丝毫的委屈,那天他也做到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方穗迭连做梦都梦不到这么豪华的结婚场景。
h城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都过来道贺,很多都是电视里面的熟悉面孔。一个个笑容可掬的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对着自己笑,对着身边的莫莫说恭喜。
车子从别墅一溜排开,延绵数里。
那天,方穗迭是做伴娘。
莫莫早就说过,我结婚的话,你肯定是我的伴娘。将来我有了小孩,你就是我小孩的干娘。这个娘字啊,你是躲不开了。
她第一次穿上了伴娘的礼服,穿着昂贵的礼服,画着淡雅的妆面。
陆少看见了,惊艳得连连欢呼,欲把穗穗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什么叫美人,这才叫美人。
莫莫得意洋洋的反驳,那当然,我妹妹,能不漂亮吗。
所有人都说她漂亮,包括莫伯伯,可是她就是不敢看一眼施敢。
她的眼神总是瞥到帅气昂扬的施敢,只是从不敢正眼看一眼,也不敢让他看一眼自己。
听了施敢的话之后,知道莫莫为施敢做了那些事之后,她连想将自己的美丽展示在他面前这样的举动都觉得自私,觉得无耻。
她微笑着,独自一个人躲在一遍,静静的吃着东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填补自己的空虚。
可,怎么吃,都吃不饱。
无所谓了,再吃不饱,也只有这么一天。
莫莫在大厅里呆了片刻,就带着伴娘方穗迭回到空无一人的新房。
坐在新房里,平静的撩起窗帘看着外面的天地。
精致的妆容,灼目的硕大巨钻,喜洋洋的红色。
一切都掩盖不了眼底里的愁绪。
只有在这个没有其他外人的时候,她才会这样真情流露。
但凡有个外人在,她定是非得笑个花枝灿烂不可。
她静静的在等赵元任的到来。
赵元任的请柬是莫莫亲手设计,让施敢亲自前去送柬。
施敢很绝,他扬着甜蜜的笑容再三的向赵元任同志致谢,表示若无赵同志的一番刺激,莫莫可能到现在也没发现自己对她的好,没发现她心底里其实喜欢的是自己。
施敢说,我们的大媒人实际上就是你啊,我和莫莫都真的真的万分感谢你。
方穗迭不知道赵元任是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施敢得意的神情,就明白赵元任的脸色只怕不会太好。
他可能,不会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莫莫的神情更加的凝重,她没有说什么。可是方穗迭知道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于是方穗迭悄悄的走出房门,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想要好好的安静安静,只有一个人,没有任何打扰的安静安静,就跟莫莫一样的安静安静。
却碰上了赵哥和施敢的谈话声,他们的声音都压得低低的,说话声隐隐约约的透过来。
“……现在还有机会……”
“赵哥,你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
“会过去的……”
“……别傻了……”
“她值得……”
“……如果……你当然可以……可是……”
赵哥说得很激烈,施敢却是一个劲的摇头。
“……我知道……不过……”
“那……怎么办……”
“……会过去的……”
……
最后,貌似赵哥并没有说服施敢,只能无奈的叹气道。
“……你会后悔的……”
方穗迭没再听下去,转身离开。
赵哥是怕莫莫的心中没有施敢,怕施敢因此而误了终身吧。
只是,彼之砒霜,焉知不是吾之蜜糖。
施敢,他是甘之如饴啊。
来到大厅,发现赵元任来了。
没想到赵元任还是来了,不仅来了,还是西装革履,前所未有的正经打扮,衣冠楚楚的丝毫不逊于施敢。
他正热切的跟莫志国闲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两人热切得好似多年的朋友,而不是这人在十几年前杀了自己的父母,而那个刚刚在前不久玩了自己的女儿转瞬间又抛弃了自己的女儿。
莫莫下了楼来,笑语吟吟,美艳不可方物,举止优雅得体。
为了眼前的这一刻,莫莫不知道在心里酝酿了多久,精心准备了多久,她将自己想象中的姿态完美的展示了出来。
赵元任笑着迎了上去,两人热切的交谈了一会。
就像方才一样,他们热切得谁都看不出他们其实是前不久刚刚分手的男女朋友,看不出其实他们在彼此仇恨着。
施敢也出来了,走向两人,霸占性的环住莫莫的肩膀,笑着说∶“谢谢您的光临,您可是我的大媒人啊,等一会儿一定要多喝几杯我们的喜酒。”
赵元任笑得很温和∶“那是当然了。”
然后施敢环着莫莫转身招待其他的客人。
然后,方穗迭看见赵元任那满脸的笑容僵滞了一下,过了5秒才微微重新的翘起了嘴角,也转身去跟其他人打招呼,只是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好似沉重了很多。
是他掩藏着特别的好吧,在觥筹交错之间,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之后他笑容底下的阴影。
可是她明白,毕竟她看见过赵元任的那么多面,毕竟莫莫带着她曾经跟他相处过那么久。
在他转身的瞬间,方穗迭看见依旧在施敢怀中的莫莫转过脸来看着赵元任的身影,笑里面有伤有恨。
她相信,若是莫莫没有被报复的心情蒙蔽了双眼也一定会看见赵元任眼底的阴霾,或者莫莫本身就看见,并且故意为之。
赵元任,你觉得我离开了你一定会伤心、哭泣、自怨自艾,甚至上吊自杀来表示自己情伤的严重吗,那么今天的我你看见了吗,光鲜亮丽,谈笑风生,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你看见了吗,这样的我是不是让你失落、让你难过,让你后悔了拿我来当报复的工具,让你后悔了……过早的放弃了我,后悔没有让我陷得更深,深到你已离开我就觉得活在世上没有任何的乐趣呢。
告诉你,后悔晚了。我那么苦苦求你的时候,你绝情得没有任何余地,今天我让你尝尝你千方百计的阴谋落空的滋味。
我将你给我的伤害分还一些给你。
赵元任手举着杯,静静的听着身边人的话,然后哈哈笑了起来,边摇头边拿手中的杯跟对方碰了一下,仰头喝下。
他笑得有些许的张扬,好似在故意的掩盖什么,好似在故意的张扬什么,丝毫不像平时内敛的赵元任。
他,可是也在故意的做给莫莫看,你结婚了,可我依旧过得很好,我没有任何的失落感,我没有任何的所谓,因为你这个报复工具已经过时了,已经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方穗迭的视线跟着赵元任旋转。
因为她不能看施敢,也不能看莫莫,虽然她打算了跟施敢划清界限,可毕竟心里还是爱着施敢,看着施敢的新郎装,心中总是有一根针在不停的扎着;虽然她对莫莫没有了任何的嫉恨,可是施敢娶的毕竟是她。她不能多看莫莫跟施敢,就只能看赵元任了,而且她也好奇这个造成莫莫今天大婚的罪魁祸首,今天会有什么样的表现,看着看着到后来竟然渐渐的心疼了起来。
这样一个有着悲剧过往的人,他所作的这一切虽然称不上什么正大光明,可是毕竟是情有可原,毕竟那里面的恩恩怨怨她说不清楚究竟谁对谁错。如今精心策划的一切成空,他会如何呢。
面对整场笑容中,一个跟自己一样,笑着掩盖伤口的人,她起了怜悯之心。
整场,她没发现,有个人看了她好几眼,用着疑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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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方穗迭十分的不安稳,额头上虚汗淋淋。
不要再睡下去了,不要再梦下去了。
到这里就可以。
到这里就可以了。
莫莫跟施敢很开心的去度蜜月,一切风波就此结束了,多好啊。
就到此吧。
猛的,方穗迭坐起了身来。
每次,前面不管承受了多少,她都能让自己一遍一遍的回忆,来折磨自己,可是只要到这儿,冥冥中就好像有一个人在叫着自己不要往前,不要。前面的事情是自己承受不了的。
每次,不管睡得多沉,她总能这样的叫唤着自己,醒来,醒来。
庆幸的是,每次,她都能醒来。
虽然每次,醒来都是大汗淋漓,可是很感激,因为都醒来了。
那是一段连噩梦都不愿意涉足的往事。
那段往事……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不可以停留在那一刻。
如果事情只是停留在那一刻该多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