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年简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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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什么,祁跃明问:“元毅之前叫邵毅?他为什么改名你知道吗?”
郜驰摇头,“元毅接手竹海后大部份资料档案都被他毁了,包括他应聘时候的资料表。不过我问了一位我爸生前的下属,他说记得元毅的母亲是元的。”
祁跃明闻言神情变了变,看着郜驰欲言又止。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郜驰蹙眉,“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不是我爸的私生子。”
“行啊,终于能开玩笑了。”祁跃明失笑,抬手捶了他一拳,调侃道:“简诺就是简诺,以柔克钢啊。”他一直担心郜驰活在父母离世的阴影里无法自拔,现在看来有了简诺在身边,情况有所好转。
郜驰没有说话,不否认心底的伤痛确实因为简诺得到了抚慰。现在,她才是他的全部。
“你联手单蜀溪摆了肖家一道,就不担心肖冠华反应过味儿来报复?竹海这么大的摊子,早晚还不得向银行贷款,到时候他从中一搅和,你怎么办?”祁跃明的心思跳转回来。
“别说竹海的运营资金来自国外的公司,即便是要贷款,我也不信玩不过他。”郜驰敛了笑,神情略显严肃:“一亿两千万是给他的小小教训,他要是识相和元毅保持距离,业成的这个工程就能顺利进行下去,否则我让他翻不了身。”
祁跃明又问:“听我家那位说好像单蜀溪向公安机关提出申请要求立案,追究单蜀柔敲诈罪,不会也是你搞的吧?”
郜驰挑了下眉梢,算是默认。
土地拍卖的事,单蜀溪之所以肯出面帮忙抬高地价,当然不是凌惕一通电话就能搞定的,那关系着单氏地产的存活,身为企业的最高决策人,单蜀溪很谨慎。郜驰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约他见了一面,承诺如果万一肖冠华中途放弃让单氏拿下那块地,他愿意注资五个亿为单氏解决资金难题。单蜀溪刚刚掌权,为了树立威信,也让单氏在地产界再度挺起腰板,这才答应冒险。然而郜驰却另有条件,他在临走的时候对单蜀溪说:“郜驰生平最讨厌一种人,就是不择手断企图谋夺不属于自己钱财的人。”
单蜀溪是何等聪明,瞬间领悟了郜驰的意思,当即说道:“我能接管下父亲创下的事业多亏简律师帮忙。至于蜀柔,我要追究她敲诈罪。”
从他的目光读到某种信息,郜驰满意地点头,两人就这样在没有说穿的情况下达成了共识。
单蜀柔到现在还不知道厄运正一步步向她走来,以为直接害简诺受伤的人是肖鹏,而且凭远在国外的好朋友和郜驰的关系,自己肯定不会受到牵连,可她却忘了郜驰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她以为能护着她的好姐妹。
简诺崴伤脚踝,郜驰不仅仅让肖家损失了一亿两千万,单蜀柔也即将以敲诈罪被再度告上法庭。至于元毅,那是这件事之后,郜驰倾力对付的一个人。然而,他的全盘计划却因为一个人的意外而至被打断,暂时搁浅。
戏剧人生
与郜驰和祁跃明略显沉重的对话相比,简诺与辛锐的话题也并不轻松。
“辛锐,你能不能帮我了解一下四年前经办郜家遗嘱案的庭长是哪位?”简诺敛了脸上浅淡的笑意,神情透着几分严肃,让辛锐不自觉想起法庭上言词犀利的她。
“郜驰打算上诉吗?怎么没听跃明提起?” 辛锐讶然。
“那倒不是。我缠了他好久他才同意提出申请调卷宗出来。可你知道程序过于繁复需要一定的时间,我想如果有关系不妨先了解下。”简诺想不通郜驰为何甘愿“买”回竹海却不打算上诉翻案,她坚信法律可以维护每个人的合法权益,她觉得有必要通过法律的途径让元毅交还属于郜家的一切。另外其实她多少有些担心,怕郜驰通过某种途径向元毅报复,她不希望他有任何危险。
“郜驰回国以前我也和跃明说起过这事,好像郜驰并不想上诉。”郜家的变故辛锐并不知道内情,也曾问过祁跃明,可他明摆着不愿意多谈,只说那是郜驰的事他自然有所打算,身为朋友,他们只在他需要帮忙的时候出面就好,至于其它,不要多问,更不必多说。
“我认识邵毅的时候他还在上大学,听我爸爸说他父母的感情似乎不是很好,他一直都是住在学校里的,后来他出国了一段时间,大概有一年多,回来后应该就进入了竹海。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不惜触犯法律夺人家财,不可能无缘无故,一定有原因。”令人匪疑所思的变故简诺想了很多天依然无法将一切串联起来,她甚至猜想元毅不是他父母亲生,才让他在父亲过世后改随母姓,那么他的亲人会是郜家人吗?会和郜驰的父亲有什么关系?简诺忽然不敢想下去,越想越觉得事情太过盘根错节,当然也不敢轻易问郜驰,怕触及他深埋于心的伤痛。
原本辛锐就对这件案子很好奇,现在得知简诺与元毅居然是旧识让她愈发感兴趣了,加之想到祁跃明也在想方设法帮郜驰,于是对简诺耳语:“等我了解一下再告诉你。”
得到辛锐的允诺,简诺调皮的眨眼,“先别让你家明明知道,免得郜驰说我。”
听她叫祁跃明为明明,辛锐失笑,比了个OK的手势,“我们的秘密,坚决不让驰驰知道。”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子就这样达成了共识,决定先私下里了解案子的情况,然后再商量下一步对策。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在辛锐还在为简诺奔忙的时候,有人抢先一步获知了当年的事,而真实足以令简诺崩溃。
案子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当她们回到包间的时候,郜驰与祁跃明关于元毅和肖鹏的话题也适时打住,两个男人极有兴致地拼上酒了。简诺和辛锐见他们情绪高涨,很懂事的没有阻止,只是体贴地给他们布菜,免得喝醉了。吃完晚饭,四个人又在竹海的水上俱乐部吹了会儿夜风,才结束了这场愉快的聚会。
之后,简诺亲昵地挽着郜驰的胳膊在竹林外散步。
“一亿两千万的代价未免太高了点,我哪有那么娇贵?”简诺已经知道他为了她受伤的事和单蜀溪连手摆了肖家一道。
郜驰不以为意地弯唇笑了笑,揽臂搂过她的肩膀,好半天才说:“这么多年,我从来没为你做过什么,如果今时今日再眼睁睁看你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那就太委屈你了。”或许确实高调了些,可是想到肖鹏的目中无人郜驰无论如何不能允许简诺受委屈。
简诺听得鼻子发酸。她并没有怪他,可他依然耿耿于怀那四年的不告而别。爱他的心意被感知被回应,无论是她的感情,亦或是她整颗心,已经彻底沦陷了。
“不过就是崴了一下,不能全怪他,主要是我穿不惯高跟鞋,所以真的没有什么委屈的。而且温柔也没有吃到亏。”
简诺是善良的,即便自己是受害者,她也不愿意把别人想得太坏,至少在她看来,世界上每个人心里都有良善的一面。也正是有这样的简诺,才在后来的一次庭审中,为司法界留下了最为动情的一幕。在所有人都在为她的际遇伤感落泪的时候,她选择了微笑。那个瞬间,郜驰和骆羿恒均湿了眼眶。为他们深爱的女孩那种倔强而纯净的微笑,湿了眼眶。
“如果他是存心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停下来将她圈在胸前,郜驰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纤细的手臂伸进他外套里抱住了他的腰,简诺感动得有些哽咽:“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别担心。”他太紧张她了,那种被珍视的感觉让简诺心里被温暖和甜蜜涨得满满的。这样的男人,这样的郜驰,怎么能让她不爱呢?!
郜驰用力抱了抱她:“回去吧,小心感冒。”相较于别的女孩子,简诺算是爱运动的,身体素质和抵抗力也还说得过去,但他总是感觉瘦瘦小小的她很娇弱,就该被宠着疼着。
简诺随口嗯了一声,闭着眼晴将脸埋在他胸前一动不动。郜驰摸摸她的头发,唇弯笑了笑,任由她抱着,静静地陪她站在竹林边。
偶尔有工作人员经过这里,看到老板与一个疑似简律师的女孩相拥着站着,不知道该礼貌地上前打个招呼还是装作啥也没看见直接路过,但见郜驰一脸温和的笑意,于是也微微一笑,鞠躬后快速离开,深怕扰了老板的好事。
半个小时之后,郜驰将简诺背回了公寓。昏昏欲睡的小女人一沾床就不肯动,他哄着半天才让她乖乖脱了衣服。当他躺下的时候,简诺已经裹着被子睡着了,样子恬静而乖巧。知道昨晚她累坏了,郜驰宠爱的亲亲她的脸颊,在不惊醒她的情况下将她搂进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简诺回事务所消了假开始投入到工作中。骆羿恒将单氏的聘请合同交给她,想到单蜀溪在肖家的事情上帮了忙,简诺没有推辞,同意作单氏地产的法律顾问。
像是多事之秋,事务所在这个秋季业务量明显增加,不止骆羿恒,每位律师都很忙碌,简诺在身兼竹海和单氏法律顾问的同时还接手了一宗离婚案,忙得脚不沾地。
在郜驰的坚持下,简诺晚上都留宿在他那里。直到这样和他相处,简诺才知道他有多忙。竹海还没有完全进入轨道,尽管有得力的人管理,郜驰也没有丝毫松懈,很是谨慎,另外他还要兼顾国外公司的业务,通过电邮处理重要的文件,常常往书房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简诺心疼他,总是跑过去帮他按摩,搞得郜驰挺享受她的服侍,直说等她妈妈的腿好了,必须要她搬过来住,惹得简诺哭笑不得,感觉自己成了他的小跟班。
日子悄如流水,眨眼就到了周五。因为步温柔临时授命要到临城出差,去机场前约简诺和骆羿恒一起吃午饭。
吃饭的地点还是这几年来他们常去的那家“私房菜”。坐定后,骆羿恒点了几个菜,大多是简诺爱吃的,也有两道菜是步温柔的最爱。
菜上齐后,骆羿恒想到简诺胃不太好先给她盛了半碗热汤,随后又夹了块她爱吃的鱼放进碗里,自然而然的动作像是做惯了的,以前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然而这次不止是他,就连步温柔也明显怔了下。
简诺说了声谢谢,端起碗把汤喝了,没让人看到她微红的眼晴。他向来体贴,然而用在她身上,总让简诺觉得愧疚。
步温柔很快反应过来,夹了一口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岔开话题:“师兄,我们会不会把你吃穷了?”
“就凭你俩这点食量要吃穷我难度似乎有点大。”骆羿恒笑,抬手给步温柔添了一点菜,然后说:“大学的时候你和小诺总是吃食堂,我和优里先工作了,好歹得有个当师兄的样子。”
当师兄的样子?步温柔苦笑,心想谁不知道你是为了见简诺,我只是沾光的人。思及此,她端起碗狠狠喝了一口,根本忘了那汤有多烫,搞得差点全吐出来。
“你慢点喝,像是谁要和你抢似的。”简诺给她递纸巾,“你这吃相和优里真是有得一拼。”
“他?得了吧,我比他优雅多了。”步温柔抗议,抬眸看向骆羿恒:“你说句公道话,师兄。”
骆羿恒看看她,又看看简诺,说道:“半斤八两。”
骆羿恒从来不打击人,简诺闻言失笑,步温柔则又被狠狠呛了一下。
吃过饭,骆羿恒本想送步温柔去机场,但林珊打来电话说是有人在事务所等他,结果还是按原定计划由简诺送步温柔过去。
路上,步温柔始终沉默,就连简诺嘱咐她到了给打话来报平安时,她都没有应,直到办好登机手续,几次欲言又止后终于说:“简诺,我知道郜驰对你而言是全世界,可是你知道你是师兄的全世界,如果可以,能不能把伤害减到最低?”骆羿恒不是情感外露的人,然而连向来大条的步温柔都在竹海开业那天意识到他的落寞,终于忍不住说点什么。
简诺一时语塞,有些后知后觉得发现步温柔情感上的转变,她偏过头,将目光投向机场大厅内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再开口时声音略显哽咽,她说:“对不起!”自从郜驰离开后,她似乎变得冷漠了许多,以至没有看出来在她为情所苦的时候身边的好友也为爱情所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像是一条隐形的食物链,她不知道谁是站在最末端的那个。
这句“对不起”听在步温柔耳里让她觉得难过。她何尝不懂爱情不是同情,不会因为你爱我我就一定要爱你,她有些后悔不该冲动地告诉简诺骆羿恒喜欢她,如果她什么都不说,或许他们现在会好过一点。也许,有些关系是不该被打破的。而简诺的这句“对不起”,无论是她,还是骆羿恒,其实都承受不起。
坚持心中所爱并没有错,她不该向任何人说对不起。况且她的心意他们一直都知道,是他们不肯正视她的固执,天真地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她心里的那个人。他们把她想得太简单,而她又确实是个太过简单的人。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爱上了,就是一生一世。
步温柔觉得自己自私了,为了骆羿恒让她为难,转身走向安检前同样说了句:“对不起!”
#奇#简诺追上去握住她手腕,真诚地说:“温柔,师兄是个好男人,别错过了。”然后她倾身上前,用力地抱住了好友,“谢谢你,温柔!”
#书#步温柔怔了下,随即眼晴霎时红了,她更加用力地回抱住简诺,心想他那个人有多执著谁不知道,他的温柔并不是与生俱来,仅仅是对你才会自然而然地流露,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自找苦吃,我哪里有勇气去触那块“冰山”。
送走了步温柔,简诺的情绪莫名低落起来。她一个在机场外的椅子上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响了,才注意到时间不早了,起身时没有注意到刚好有人从大厅里出来,一不小心撞到人家的拉杆箱上,她迭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没有易碎的东西。”女人穿着很时尚,黑发如瀑,眉眼之间尽显妩媚,笑起来的样子和她竟然有几分莫名的相似,腮边现出浅浅的酒窝,声音极为轻柔,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