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雁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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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也有些喝高了,开始胡言乱语。
无论是段家还是乔大侠,秦卫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不过看凌殷这个样子,他就能肯定凌殷哪种都不是,轻轻推推她问道:“我们回家吧?”
“回家?”凌殷睁着没有办法聚焦的眼睛望着秦卫的方向,使劲盯了一会儿,老半天看出大概轮廓来才点头,突然又说道:“不对,你说要来宫里找那个男医学什么手法的,我们现在去找。”
秦卫说下次也行,凌殷不肯,拉着他就要走。秦卫无奈,在宫人的帮助下,将凌殷挪到宫内的下榻处,让人送了解酒汤,毛巾和清水进来,同时也让请徐白苏徐太医过来,趁着时间还算早,学学上次说的那套按摩法子。
皇上最近越来越倚重小殷,要做的事也多,前阵子听说有法子可以让久坐之人放松肩背,特地去找了男医中自己比较熟悉的白苏问问,果然是有的,就说了有空来学。
左等右等,半天派出去的宫人才来回话说是找不到人,没人知道徐白苏徐太医去了哪里,连他哥哥母亲都在找他。那宫人还问了一句要不要请徐紫苏徐太医来?他是徐白苏的哥哥,医术更高。秦卫摇了摇头,让那宫人下去了,见凌殷酣睡不醒,自己就脱了外衣,在她身边躺下,胡乱将就了一夜。好玩的是他躺下去后,凌殷竟然在梦中往里移了移,艰难地把被子让出来,头偏向里面,手却自动地找到秦卫脖子下方枕头和身体间的空隙里,半拥着他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凌殷醒来的时候,秦卫已经起身了,自己手臂里环着一个枕头,想来是不抱着夫君就不安稳的毛病又犯了。有宫人说王君去了太医署,凌殷点头,起来简单洗漱了下,整理了头发衣饰。过了许久,秦卫还没回来,凌殷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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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在宫里,他一向是不会离自己太远太久的,果然又过了一会儿,秦卫拿着一张卷成筒状的纸回来了。
见到凌殷,秦卫眼神有些闪烁,下下意识地就想将手中东西藏起,凌殷朝他身后看了一眼说道:“咦,紫色的孔雀诶!”
秦卫迅速地转头说道:“哪里哪里?”
凌殷一把拿过纸卷,摊开一看,居然是张信约,上写着徐白苏持同此物一致的信文可入安亲王府为小侍。
秦卫低着头,时不时抬起来偷瞟一下凌殷,见她没有表情,小小声地说道:“这个是有原因的。”
凌殷初看时血压飞速上升,后来想想自己不能有宝宝的消息应该是太医署的人都知道了吧,而且没道理徐白苏好好的一个男医不当,给人做地位低下的小侍,就算是王府的也一样,何况徐老太医她也见过,是个正直自律的人,又只有两个宝贝儿子,大儿子已经出嫁,小儿子就是心头肉,怎么可能将他送到王府做小侍,冷静下来后,加上听到秦卫的这句话,就将纸递还给他问道:“什么原因?”
秦卫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凌殷万分的吃惊,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原来昨天白苏刚替楚后请脉回来,宫里大宴,侍卫多是在宴请的大殿和各大入口巡逻,这靠里边的地方就人少了些。白苏走这条路走了无数次,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醉酒的人突然扑倒,其实扑倒也没什么,最惨的是他向后倒下去的时候磕着了脑袋,人就晕了过去,而那个醉酒之人也就倒在他身上睡着了。
白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太医署里轮值男医的卧房里,一个年长的男医做在床头叹气,他听见哥哥在外头大骂,抬起身来问道:“我哥哥怎么了?”
那男医见他醒来,又叹了口气说道:“你哥哥会告诉你的,我先出去和你母亲说下你醒了。”
白苏点点头。
一会儿,徐老太医和紫苏就冲了进来,两人面色都十分难看,徐老太医替小儿子把了把脉,说了句:“没什么大碍,你再休息吧,娘会替你解决这个问题的。”
紫苏满脸充血,怒气冲冲地说道:“娘,何必跟她们讲道理,白苏的名声都给她们毁了,这会儿想让我们家白苏做个小就完了?门都没有。”
紫苏又吼了一通,算是说明了经过,白苏这知道自己昨天半路遇袭,大家都去找人,而醉酒的人是东北军旗下的一名大将,那边后来也派人出来找,结果就两队人马看见了一个女人有些衣冠不整地压在白苏身上的样子。那名大将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还是一正夫一侧夫,要承担责任的话只能让白苏去做小。
出乎徐老太医和紫苏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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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很是冷静,他让母亲和哥哥先出去,自己穿好外衣,走出房门。小厅里人倒是不多,只坐着肇事者和随从几人,见他出来,那名大将大大咧咧地道了歉,自己酒后失礼,并非本意,再说了一遍自己会负责的话。
白苏行了礼,缓缓开口说道:“下官接受大人的道歉,此事不必再提,请大人回去吧!”
紫苏有些急了,大喝一声:“白苏,你怎么能就这么放过她。”
白苏说道:“哥哥,我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
那员大将起初听得自己撞倒的是男医,就没什么兴趣,是因为见着紫苏长的算清秀,弟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才说要负责,见到了白苏,这才真的有些动了心思,反而坚持要求负责了。
紫苏恨弟弟不争气,更厌恶眼前这个女人太过分,只是要解决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几人争执不休,正巧秦卫和同安王闻讯赶来,众人行礼时才安静了一瞬,接着又是一顿叙述和争吵。那名大将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又在同安王殿下和安亲王君面前被一个男子骂,顿时觉得十分的没有面子,口不择言道:“知道你们这些人眼界高,我这样的小将你们是看不上的,我们大将军王君位空悬,你们也别以为高攀的上,别眼睛长到天上去。”
紫苏听到她这样说也气得发狠,回敬道:“放心,我们家白苏就是做王府的小侍也绝对不做你的侧夫,殿下您说是吧?”紫苏以前跟同安王打过交道,算是比较熟识,不过这是气糊涂了才会问的问题,他忘记了这位殿下有的时候是一根筋的。
凤凌和有些傻眼,假装无意扫了一眼秦卫,又看了一眼依然很镇定的白苏,心里很是欣赏他一个男子遇到这样的事还能不慌不乱,只是。。。她轻咳了一声说道:“婚姻大事启同儿戏?还是要多考虑考虑。”
听了这话,那名大将十分得意地说道:“看吧,我说了,清白都没了,还想进王府。”
这话却是有些过了,徐老太医起初还能压抑自己的情绪,这会儿却是气的发抖,紫苏被哽的脸都黑了,白苏还是未出阁的男子,再怎么镇定这会儿也支持不住了,眼圈通红。
一边呆着的秦卫见他受辱,当年被欺压的感觉冒了出来,说是感同身受也不为过,于是抢在同安王要喝止那名大将之前说了一句:“同安王府不能进,安亲王府接受你。”
话一出口,全场都震住了,包括秦卫自己,不过硬着头皮也要接下去:“如果将来太医署因为清白而不容你,你又不愿去其它地方,可以来安亲王府。”
凤凌和问了句:“这不是同意他当小侍的意思吧?”
秦卫见她这么说,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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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抬杠,更加生气地说道:“殿下御下不严,导致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事主态度还如此恶劣嚣张。白苏,本王君给你写个信约,我们家殿下常说男子也可以有选择,不必看轻自己,你若是最后无处可去,就拿这个来安亲王府便是。”说着便拿起写药方的笔将信约写了一式两份。
白苏知是他的好意,也就收下了,徐家母子感激地看着安亲王君,秦卫却在心里想着:这下可怎么跟小殷交待啊?
凌殷听了这通说明,无奈地拉过夫君,拥住他说道:“这次就算了,以后别做这样的事了,世上固然有些女人轻视男子,但还是有更多的好女子的,你遇到了我,徐小太医也会遇到一个能关心他的人的,拿我做挡箭牌对他未必有好处。”
秦卫将脸埋在她的肩上,轻轻嗯了一声,又抬起头来笑道:“小殷不害臊,自卖自夸。”
凌殷香了一个,咬着耳朵说道:“难道为妻要证明一下?”
秦卫脸唰地红了,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也该回去了。”
凌殷笑道:“那是,回去才好做正事。”
总之,两天无话,做正经事。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写出来的和预想的方向总是有一些差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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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天寒人暖 。。。
凌殷这几天除了必要的时候,其余皆是呆在王府里和秦卫晒太阳,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夜里烧着小地龙就足够温暖了,说真的,凤京气候不错,这种天气不用地暖也没问题,就是秦卫失血太多,怕他会冷而已。
秦卫半夜起身如厕的时候是不多的,今天白日里实在是吃咸到了,睡前喝了许多水,不得不起来放松一下,快速的走到隔间去小解一下,简易厕所的房间实在太凉了,只不过呆了瞬间人就冰冷冰冷的,哆嗦着回了睡房,掀开温暖的被子钻了进去。
吃了同样咸的晚饭喝了同样多的水的凌殷也爬起来去上厕所,见秦卫打着寒颤回来,等他躺好后,赶紧给他压好被子的四边,自己跑去解决生理问题,回来时却发现秦卫裹着被子还是有些发抖,立马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备着的厚毯子压上,自己钻进被窝,等身上的寒气去尽,就将整个人贴到秦卫身上,这刚碰上秦卫的身体,凌殷就吓了一大跳,怎么整个人跟冰棍似的,急忙喊了守夜的小厮,让他去给值夜的侍女传话,让把卧房下面的大地龙给烧起来。
秦卫小声说道:“盖了毯子一会儿就好了,不用烧大地龙。”
凌殷尽可能的又贴紧了些,将手放在他的后腰和后背这两处不能着凉的地方,轻声说道:“大地龙暖和些,前半夜没注意,冷成这样也不吱一声,冻坏了怎么办?”
秦卫说道:‘没关系的,我以前冬天都是冻过来的,母亲去世后主夫大人分了家,我和爹爹冬天烧不起地龙,就将所有的衣物都盖上就暖和一些。打仗时也受过不少伤,冬天也是熬一熬就过去了的。”
凌殷亲亲他冰凉的小脸,温柔地说道:“这是以前了,现在不用熬了,要不然妻子是拿来做什么的?把手放我身上,还有哪里没暖着?”
秦卫将手搭在凌殷的手臂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脚底好凉。”
这年头没有橡胶,没有办法灌热水袋,更别提电暖宝了,只能挑了块石头烧的滚热,用布包上假装电暖宝,前半夜挺管用的,后半夜石头凉了,平时人睡热了倒也没关系,但是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石头早就冷掉了,凌殷让秦卫将腿曲起一些,把自己的小腿伸过去让他踩着取暖。
脚底的温暖直击头顶,秦卫幸福地不能自已,有几滴眼泪不小心滑落。凌殷正把脸也贴上去,却沾上一股温热的液体,搂了搂怀中的人儿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小殷,我觉得好幸福。”秦卫哽咽着。
“啊喂,我们家小卫什么时候嘴也这么甜了啊?”凌殷满足地抱着夫君调侃着,又一本正经地说道:“有你,为妻也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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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卫听着这话里温柔的意味,眼泪干脆夺眶而出,紧抱着凌殷小小声地抽泣,屋里因着大地龙的火焰热气而变的暖和起来,凌殷腾出一只手那手帕给他擦眼泪鼻涕说道:“在战场上伤那么重也不见你脸色有变,以前也没听说过赫赫有名的秦将军原来是个爱哭鬼。”
秦卫瓮里瓮气地说道:“都怪你,我在外面才不会哭呢!”隔了一会儿,他接了一句:“也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敢流眼泪,你要不喜欢我下次就不哭了,我也知道很难看。”
凌殷亲吻了下他还带着泪花的眼睛,柔声说道:“怎么会难看,我觉得很可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我面前你可以随心所欲,我们是妻夫是家人不用那些虚假的东西,知道吗?”秦卫点点头,在暖意的环绕下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凌殷就立马进宫请了长假,说秦卫身体太差,受不住凤京入冬后这般寒冷的天气,要求去南方住到开春。
说实话,凤京并不算是处于很北的位置,只是安州的确要温暖上许多,皇帝耐不住某人宠夫成命,只好放她去了封地。
巧的很,凌殷请假的时候,皇后大人带着两位小公主走进来,凌殷顺带说了句:“皇后冬也去安州调养些时日吧,也可以带着两位皇侄去增广见闻。”
一见自家夫君眉毛微挑,凤凌玄心里大喊不好,果然楚后说道:“殿下说的也是,小华小景长这么大除了凤京还从未去过别的地方,身为女儿家也是该出去走走的了。”听到此言,凤凌玄在心里内牛满面:女儿家什么女儿家,你两个小兔崽子才多大啊,就是两个黄毛丫头!还有边上的那个大兔崽子,不带这样的啊,自己带着夫郎随随便便走掉就算了,还顺路把别人家的夫君给拐带走!
韶华和韶景自然是开心无比,眼见天气渐渐寒冷,不能做不能玩的事越来越多,现在要远足去皇姨的封地,没有摇头的道理。
凌殷轻笑,约了后天出发的时间便告辞出来,剩下的问题留给她们一家四口自己解决。
因为也来回过了好几次,要带的东西自然不多,主要就是路上用的偏重保暖的东西。秦卫也很开心,许久没有见到老柱国妇夫了,十分想念她们,急忙将家里的好东西给搬出来,在房里挑挑拣拣了半天,希望能送老人家一些用的上的好礼。
凌殷随便他在那里翻箱倒柜捯饬了两天,在出发前最后看了一眼,有些哭笑不得,满满一大箱子的补品药材!
秦卫有些灿灿地说道:“柱国府上别的应该都有了,这些个是极品贡品,不太容易得的。”
凌殷笑道:“别瞧着她们年纪大些就觉得体弱了,她妇夫二人比你身体还强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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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药三分毒,哪怕是补品也一样,健康的人吃多了反而没好处,就不必要这么多,挑几样温和的送过去就行了,药材也是有寿命的,不是说十年后用和现在用是一样的,太旧的上好药材还不如新鲜的一般药材呢!所以挑些用的上的,将来有需要再拿新鲜的过去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