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凤哥传 作者:阿幂(晋江vip2013-08-13完结)-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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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自然喜欢,又看贾珍寻不着人做保山,故此来献策。
贾珍听了,也以为是,就着人下了请字,请了赖尚荣过来,一样治酒请他。赖尚荣听得贾珍请,倒也不敢耽搁,立时过来,丝毫不敢大意,一样请安。贾珍就叫贾蓉搀扶住了,请他坐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方缓缓把尤三姐自己要嫁柳湘莲一事说了。
赖尚荣听说脸上就露出难色来,道:“不是我顶撞珍大爷,有些事儿,倒是要给大爷分说分说才好。这柳湘莲虽则出身也是世家,又无年少貌美。无奈在他父亲那辈就没落了。到他这辈,幼年丧父,少年丧母,误人管束,是以酷好耍枪舞剑,赌博吃酒,以至眠花卧柳,吹笛弹筝,无所不为,只怕委屈了三姨奶奶。”贾珍就笑道:“这事不需你费心,原是我们三姐儿自己瞧上的,情愿要嫁。你同那柳二郎说,聘礼不拘,我们家业不差那些儿,只要有心就好。”一旁的贾蓉也笑说:“柳二郎是个美郎君,我们家三姨端是个美人,不愧她姓尤,论起年貌来,正是相当。”
因赖尚荣到底是荣国府里放出去的家生子,这宁国府的贾珍也算他半个主子,倒是不敢强,只得满口答应。待得回家去,见了其祖母赖嬷嬷,就把贾珍的话同赖嬷嬷讲了,又说:“他东府里的事,我也听着一二。总是从前旧主子,我也不好说短长,只是若是替他们从中作保了,若是不成也就罢了,要成了,柳二郎日后计较起来,我拿什么面目见他呢?‘
赖嬷嬷听说,就下死劲在赖尚荣脸上啐了口,骂道:“你个不知好歹的奴才秧子!那柳湘莲什么东西?不过是同你顽的,你就想着他没脸,不想着报主子们的恩情吗?!你个小畜生,你虽然是人家的奴才,一落娘胎胞,蒙主子恩典,放你出来,上托着主子的洪福,下托着你老子娘,也是公子哥儿似的读书认字,也是丫头,老婆,□捧凤凰似的,长了这么大。你那里知道那‘奴才’两字是怎么写的!只知道享福,也不知道你爷爷和你老子受的那苦恼!好容易熬又蒙主子的恩典,许你捐个前程在身上,你就该记着主子的恩典,如今反把外人看得较主子重,亏你也有脸在我跟前说这个!”
赖尚荣叫赖嬷嬷骂得脸上通红,一声儿也不敢辩驳,只得答应了,出来寻柳湘莲,就把宁国府三等将军贾珍有意吧妻妹尤三姐许配与他的事说了。柳湘莲听说十分诧异,因说:“哥哥也知道我为人,一贫如洗,家里是没的积聚,纵有几个钱来,随手就光的。若是我一个人也就罢了,如何养得起家眷,且又是宁国府内眷,想来也是锦绣堆里长成的,我也不能叫人跟我受苦。何况,聘礼我这里也拿不出来。”
赖尚荣就道:“柳兄弟这就着相了。他宁国府何等有钱富贵,还能在聘礼上计较吗?他们家又不是缺那些钱使用。不过是看着兄弟为人豪爽利落,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罢了。且不瞒兄弟,他们不独不计较聘礼,且那三姨过门,陪嫁也丰厚呢,养得活她自己,你倒不用操心这个。”柳湘莲听说,脸上一笑道:“话虽如此,只是我一个七尺男儿要叫妻子靠着嫁妆过活,哪里有面目见人。”赖尚荣又道:“兄弟从前也是潇洒的人,怎么这回这样拘泥起来?
你从前不是立誓要寻个绝色女子为妻子吗?我只告诉兄弟,这贾府三姨,端的是个绝色,绝不负兄弟夙愿。且兄弟细想,哪家绝色女子不自矜身份?难得他们宁国府看重兄弟人才,肯把三姨下嫁,我劝兄弟还是应承了罢。“
柳湘莲见赖尚荣讲得如此恳切,也不好再辞,只得道:“如此说,等弟往平安州探过姑妈,不过月中就进京的,那时再定如何?”赖尚荣只怕他反悔,又道:“即如此,你我一言为定,只是哥哥我是受人所托,空口白牙的,如何取信于人?还请兄弟留个定礼下来,我也好转交。”柳湘莲不免为难,因道:“哥哥也知道我家徒四壁,哪里有宝物为凭。”赖尚荣就道:“也不用金帛之礼,更不论物之贵贱,只消出自兄弟之手,不过带去取信罢了。”
柳湘莲思忖一会,只得道:“我这里有一把鸳鸯剑,乃传代之宝。不瞒哥哥,兄弟从前浪荡,把家中值钱之物当去许多,唯有此剑,兄弟便是绝了饮食也不敢擅动,只随身收藏而已。哥哥请拿去为定,以明兄弟之诚意。”说毕,回身在墙上解下鸳鸯剑来,回身双手奉与赖尚荣。
赖尚荣得了宝剑,欢喜无限,又同柳湘莲说了回子话,这才回去。也不及回家 ,径直到了宁国府,求见贾珍,把鸳鸯剑奉上,又把柳湘莲的话说了。贾珍听着欢喜无尽,又进去告诉了尤氏。尤氏听见,心上便似去了一块大石一样,又把尤老娘,尤三姐请了来,将鸳鸯剑给了尤三姐收藏。尤三姐听见柳湘莲允婚,这一喜欢那还了得,把鸳鸯剑双手捧回房挂在自己绣房床上,每日望着剑,只等柳湘莲回京提亲。
又说柳湘莲出了京,一路上晓行夜宿到了平安州,拜见过姑妈,就把自己定亲的事回了。柳姑妈原是四五十岁的人,阅历深远,听着这话就觉不妥,便说:“我的儿,你好糊涂!这宁国府是什么人家?赫赫扬扬的公爵府,他们家内姨,哪个嫁不着,他那里少了人物,如何只瞧上你?你是有才还是有势?况且你素日和他也不甚亲厚,也关切不至此!其间有什么因缘,你也不问问明白,贸然就把鸳鸯剑给了人!”
柳湘莲听说脸上也红了,自知莽撞:“姑妈教训的是。都是侄儿糊涂。即如此,侄儿回去就把剑要回来,左右未曾换得庚帖,也做不得数。”柳姑妈就道:“我的儿,你又莽撞了。他宁国府也是宦门巨室,你下了定毫无缘由就要退定,他们脸面上如何下得来,既下不来,岂肯与你干休!依着我的意思,你回去把那三姨细细打听了,若是个好的,便是天作良缘。若是有什么不是,你拿着把柄要退定。他们也不能把你如何。”
柳湘莲听着柳姑妈的话,十分心服,这里辞了柳姑妈,悄无声息地回了长安。慢慢把宁国府的底细来打听,不想就叫他打听出了事。
原来当日贾珍同尤二姐有奸,为着遮丑,把尤二姐嫁于张华。张华这里虽拿了贾珍的银子,总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去,就走出来寻花问柳的发泄,就结识了宝月楼的小燕。张华拿着贾珍的银子不当银子使用,把小燕哄得喜欢。小燕看张华不像个公子哥儿,就疑惑他出手如此豪阔,张华就把贾珍与尤二姐的□告诉了她,又许诺说:“有这个把柄在,他堂堂三等将军就得听我的,我问他要一百两,他就不敢给我八十两。”又答应替小燕赎身。不想过得不久就叫贾珍治死在牢里。
待得张华身死,小燕不免觉得张华有些委屈,这小燕又何止张华一个恩客,酒酣耳热之际就把张华所说告诉了旁人。要知道这样豪门富户里□等事,市井小民最是喜欢,悄悄地就传了许多人。更有好事的,知道尤二姐还有个妹子尤三姐也住在宁国府里头,编排的时候,就连她也顺带上了。
柳湘莲这一打听,听着的正是贾珍同尤二姐尤三姐姐妹两个有奸,尤氏吃醋,如今死了二姐发嫁三姐的话。柳湘莲听着这个消息,这一急一气那还了得,立时寻到赖尚荣门上来,向着赖尚荣道:“哥哥,那尤三姐的事。你真当着这世上人都不知道吗?怨不得他们赶着逼我定亲,原来这样。我若是娶了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死后又拿什么面目去见我列祖列宗!这门亲,断乎做不得。”
赖尚荣本就心中有愧,听柳湘莲这样讲,不由把连涨红了,向柳湘莲道:“你又何苦听人胡说,也是我不好,不曾把实情都说了你知道。你可记得上两个月你在宁国府串戏,那三姐儿在楼上瞧见了你,羡慕你的人才,才肯把终身许托。”不想柳湘莲听着这话,更是恼了。
作者有话要说:
160悬画梁
也是赖尚荣好心错办了事;当时贾珍贾蓉父子央他做媒之时,就把此事提及;更说柳湘莲当日也是见过尤三姐的,以三姐的美貌;不怕那柳湘莲不动心;因此上赖尚荣信以为真。不想原本柳湘莲听着传说尤三姐同贾珍有私,虽不愿做亲了,倒是还没有十分恶感,偏赖尚荣提着原是尤三姐自择,更是提及了尤三姐是那天香楼上的女子;柳湘莲顿时作恶;因冷笑道:“我道是哪个。原来是她。这便是了。我也想我身无长才,家徒四壁;怎么就劳动着宁国府的贵眷把我青睐。也是我平日放任使气的报应,叫人拿我当着蠢才看待。”
柳湘莲这话就有把赖尚荣也一并骂在内的意思了,赖尚荣一张脸涨得飞红,只得道:“你这话说得我也无地自容了。既然你不愿,我们也不能强逼。你也知道我身份。荣国府是我故主,我也不好为你把故主辜负了,还请兄弟自己走一回,当着贾珍贾将军的面儿亲口讲罢。只是有句话儿我得讲在头里,那贾将军性如烈火,不是个良善,你这回将他的面子拂得狠了,只怕他不能轻易干休。”
赖尚荣这话就有捏着柳湘莲的意思,也是他看轻了柳湘莲几分,这柳湘莲的骨子里是有些侠气的,听着这话,不惧反怒,冷笑道:“我倒要瞧瞧,他赫赫扬扬将军能把我一介草民如何发落。”说了立逼着赖尚荣带了他上门去。赖尚荣也知柳湘莲性子,即已拿着了主意,再难挽回,只得答应,领了他往宁国府来。
宁国府里头哪里知道生了这样的事端。这尤三姐从前虽有种种不是,倒也是有个知过能改的性子,自从立誓非柳湘莲不嫁,就把性子收敛了,每日侍奉尤老娘之余,只在自己闺房里做些活计,把绣帕,鞋子等物件绣起,竟是个安心待嫁的模样。看在贾珍眼中倒也纳罕,向着尤氏道:“你这个妹子倒是个奇人,竟也收得住性子,想来对那柳湘莲十分中意的了。”尤氏听说,以为贾珍吃醋,脸上就是冷冷一笑,道:“如今只是文定,还未换得庚帖,算不上定亲,要反悔也使得。”贾珍听了尤氏这话,把脸一沉,冷笑道:“你倒是会吃醋。我劝你如今安安分分地发嫁了她,你眼下也清净。”说完,抬脚就走,却是去的冯姨娘那里。
冯姨娘见贾珍过来,脸上尤带怒气,打叠了精神侍奉,又小心打听贾珍做什么发怒,待得听见是尤氏说了酸话儿,脸上就笑了,劝道:“大爷同奶奶生气可是不值当。不是我替奶奶说话,三姐儿那性情,就是大爷也领教过的,奶奶又如何降服得住?想是她怕夜长梦多,生出事来,所以关心则乱也是有的。”贾珍听了,就把冯姨娘的玉腕一拉,笼在怀里,笑道:“我知道你心上也厌她,只不知道,你方才那话,是盼着她嫁了呢还是盼着她叫人退了亲。”冯姨娘就笑道:“阿弥陀佛,大爷不好这么吓人的,我只求着祖宗保佑,三姨奶奶早些出阁的好。”
冯姨娘这话也正和贾珍心意,转过第二天贾珍就来见了尤老娘,同她商议怎么替尤三姐备嫁。尤老娘就道;“大姑爷,不是我在这里挑短儿,你同三姐儿什么事,你我心上都清楚明白,这样的事,总是女孩子家家的吃亏多些。如今她好容易择了个可心意的要嫁了去,你怎么忍心亏了她?便是我不说话,她姐姐在天上也不能安生。再则,虽则大姑娘叫我一声娘,我左右不是她亲娘,总在你们家住着也不成体统,我心上更不安。好在三姐儿也同我商议了,要接了我去的,她用她嫁妆养我,费不着她女婿的钱,不怕他不肯。”
贾珍听尤老娘絮絮了许久,又扯上死了的二姐,话里之音无非是陪嫁要丰厚些,不由冷笑,便是他同三姐有私,当时三姐也是自己情愿的,她若不愿意,他还能强了她不成。自己虽好色贪花,还不至于此,且两个相好时,这三姐打了金子要宝石,扯了缎子又要绸子,要的还少吗?只是如今贾珍正是一心要打发尤三姐出去,所以也不在这计较了,满口应承了,转来同尤氏讲了,令她照着尤二姐的尺寸安排下去,尤氏也无二话。
又过了几日,贾珍在书房就听着门下来报,说的赖尚荣来了,还带了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说是姓柳的,求见大爷。贾珍听着这话,就知道是柳湘莲来了,忙命请进二厅奉茶,自己换了见客的衣裳出来。
来在二厅,贾珍就把柳湘莲细细打量一回,见他生得猿背蜂腰,长眉星目,齿白唇红,果然俊俏非凡,怨不得三姐儿想他。贾珍喜之不尽,忙拉了柳湘莲的手,口称贤弟,又命人把尤老娘请出来和柳湘莲相见。柳湘莲忙止道:“将军大人且慢!小生还是不见伯母了。”贾珍听了诧异万分,就把赖尚荣瞧了眼,赖尚荣脸上都是羞惭之色,低了头不做声。
贾珍也是个灵醒的人看着赖尚荣这个神情,就知道不好,怕是别生枝节了,所以抢先道:“从前愚兄竟是不知道贤弟如此出色人品,未能深交,实在是愚兄之过。”柳湘莲听着贾珍这话,倒也不好就说要退亲的事:“不敢,在下愚钝无才,读书不成,武功粗疏,哪里当得上大人夸奖。”贾珍又说:“贤弟太谦了,贤弟聪明果决,哪个不晓得?贤弟如今淹蹇,实乃时运未到罢了。待得贤弟成家以后,还怕不能时来运转做出一番事业吗?便是谋求个一官半职也非难事啊。兴许内娣还好借贤弟的富贵,讨个诰命做做。”
贾珍这话正是把利来诱柳湘莲,答应他只消他娶了尤三姐,日后保他做官去。不想这话一讲,正是弄巧成拙,柳湘莲是个何等激烈的性子,听了这话,豁然就站立了起来,箭袖把搁在手边的茶盏带在水磨细砖的地面上。
柳湘莲脸上飞红,冷笑道:“不敢当大人抬举,在下是散漫惯的乡野人,亡了父母无人管束,养成了盗拓性子,受不得抬举做不得官。贵府上的姨奶奶想来也是金尊玉贵的,叫着她同在下吃苦,在下也不忍,所以还请把鸳鸯剑赐还在下。”
贾珍不提防柳湘莲忽然破脸,先是一怔,转而怒道:“这话可笑!岂不闻定者,定也。原怕反悔,所以为定。岂有婚姻之事,出入随意的?这个断乎使不得!”柳湘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