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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笑傲同人)风清扬 作者:简称死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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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我行喉中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低下头暗自盘算,仿佛已被张乘风一席话说动。张乘风踏前两步,走出树影,露出一张五十余岁瘦削微须的面孔,道:“既是如此,任右使且跟属下回黑木崖罢。”
  谁知任我行退了半步,却摇了摇头。张乘风不明所以,正欲再说些什么,却听任我行问道:“张堂主,你可曾服过上官奇的‘三尸脑神丹’?”
  他一句话问罢,见张乘风倏地变了脸色,不禁笑了笑,道:“你服了上官奇的三尸脑神丹,身家性命便全在那姓上官的手中,便是一力保我,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张堂主,姓任的感激你这番情谊,却无论如何不能把命交到上官奇手里。你想抓我,说不得,姓任的破门出教、咱们兵刃下见真章便是!久闻‘金猴神魔’张乘风熟铜棍使得出神入化,今日我便来领教领教!”言罢怀中长剑青芒一闪,寒光冷冽,已向张乘风飞身攻至。张乘风不敢怠慢,执起背后熟铜棍,还了一招。
  任我行这一剑大开大阖,虽是带伤出手,气魄却豪迈磊落,二十余岁年纪,竟隐隐已有大家风范。风清扬立在窗后,虽对任我行其人分毫没有好感,此时见他出剑,亦是忍不住大为佩服:“日间斗剑他大占上风,我只道他是欺我有伤,却不料单以剑法而论,我终究还是差了些。”心中正自默默推演张、任二人武功路数,冷不防衣袖一紧,却是被什么扯了扯袖角。
  低下头,便看见封秦蹲在窗台上,淡灰色的小眼睛正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如有所言。
  风清扬俯下身子,低声道:“你想说什么?”摊开手掌递向封秦,道:“写下来便是。”
  封秦点了点头,跳上风清扬手掌,以爪为笔,一笔一划的写道:“葵……花……宝……典……是……什……么……”
  风清扬一双笑眼略略弯起,微笑道:“你竟然也有不知道的?”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在封秦额头一点,感到指腹下的绒毛依旧隐带水汽,便取过一旁汗巾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擦干,道:“《葵花宝典》是一本武学秘籍,据说由南宋时的一位宦官所著,书中所记载的武功神奇诡异,天下无敌。那宝典几百年来在江湖上原本只闻其名,从来没人见过,谁知后来元朝末年明教围攻万安寺,它却突然之间横空出世,流落江湖——明教五十多年前声名赫赫如日中天,两代教主阳顶天张无忌都是了不得的绝顶高手,这名些号你总该听过罢?”
  ——屋外除了张乘风与任我行之外,更不知窥伺了多少高手,风清扬生怕被人发觉,嘴唇凑在封秦耳畔,语音压得极低。封秦眨着眼,只觉一对儿薄薄的招风耳被热气呵得发痒,情不自禁的抬爪在头顶抓了抓,摇了摇头。
  风清扬忍俊不禁,嘻嘻一笑,道:“那时候你正躲在哪片深山老林里修炼?”
  封秦仰天翻了个白眼,心道倘若我说我不是妖怪,这一番投胎转世的来历在你这孩子异想天开的脑袋里恐怕还要愈发离奇。
  
  
作者有话要说:偶不会虐滴~~~~~~~~请看偶诚挚的小眼神和水晶般的小良心~~~~~~~~~~~~ 
                  十、知名
  忽听窗外隐约一声闷哼。风清扬与封秦同是一惊,不约而同的将眼凑向窗隙,却见院内随风摇曳的森森树影间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窄衣短裳的劲瘦老者,一双鹰目凌厉如刀,手中倒提着一条二尺来长的熟铜短棍。
  任我行拄剑于地,显然重伤之□力不济,却仍是嘿嘿冷笑,低喘道:“‘白猿神魔’与‘金猴神魔’果然焦不离孟。张乘云,你哥哥倒还是条光明磊落的汉子,你却来捡这现成便宜么?”
  风清扬在封秦耳边低声道:“那人叫张乘云,和张乘风是亲生兄弟,江湖上号称‘白猿神魔’,眼下充任魔教十堂之一玄武堂的堂主。”封秦点了点头,心底忍不住微微发笑,暗道这“金猴”、“白猿”两位堂主身形瘦削,仿佛满身的骨节都要突兀出来一般,着实像极了一对猿猴。
  张乘云枯黄的面孔肃然紧绷,偏头一瞥张乘风,道:“带右使回黑木崖原是教主之命,属下怎敢抗命?”
  任我行仰天打了个哈哈,道:“姓任的如今破门出教,你把我当教中叛徒抓了便是!”咬牙站直身子,长剑一横,又复攻上。
  这一剑势挟风雷,浩光连陌,如同拼尽全身之力,剑尖所指却是张乘云身后的张乘风。张乘风轻叱一声,与张乘云两条铜棍一齐出手,正欲接下任我行杀招,却不料任我行长剑招数猛地一转,由至刚而至柔,剑尖儿在铜棍上飞快一点,竟借力飘然远逸,身形倏地消失在古树盘错绞葛的枝杈后,晃得一晃,便再杳不见人。
  张乘风张乘云对视一眼,却并不拔足去追,反是各自默然收了铜棍。张乘云面色微缓,低声道:“这么走了也好,总不能真把他押回教中。”
  张乘风轻捋颌下细须,道:“还是想想咱们哥俩如何复命罢。”
  张乘云道:“教中还有问天和赵鹤兄弟打点,量上官奇也不敢怎样……”说话间两人先后自竹篱跃出客栈院落,但觉窗外风声寂寂鸟鸣幽幽,语未终而再不可闻。
  风清扬托着封秦坐回桌边,唇角含笑,道:“三年前魔教教主杨莫宁暴卒,想不到还有这番典故。”从行李中摸出一颗板栗剥了皮递给封秦,笑意愈深,道:“三月十七我们五岳剑派为抗魔教正式结盟,只求魔教这几日腾不出手搅局。他们自己乱乱阵脚嘛,刚好。”
  封秦抱着板栗啃了一口,心道名门正派之中,像你这等调戏良家妇男、不,良家松鼠,嘴边堆着坏笑的少侠,倒也当真罕见至极,封某佩服佩服。
  猛然窗格一响,“哗啦”声中一人破窗而入,带起几片碎木纸屑。风清扬反应快极,一把将封秦塞入怀中,顺手抄起桌上长剑,低喝道:“什么人!?”来人“哼”的一声,斜眼一扫,两人四目相对,不由都呆在了一处。
  却见那人面色惨淡,眉目清秀,黑衣暗处洇着几团深黑的血迹,手中紧握一柄长剑,正是方才使计遁去的任我行。
  任我行也万没料到居然在此处遇见风清扬,面上惊异错愕之色一霎时便转做了深深的戒备,待依稀发觉风清扬襟口探出脑袋的灰蒙蒙毛团儿一双无害的小灰眼睛正静静地望着自己,戒备之中,隐隐又添了几分恐惧。
  他为人向来朗毅豪阔,此刻虽处尽劣势,一张脸全无血色,神宇间一点硬气却始终不减。风清扬与他凝视片刻,眼中渐渐生出钦佩之意,笑了一笑,摊开手掌道:“请。”
  任我行哼了一声,身一挺便要站立。谁知他眼下身负重伤,体内真气几番剧斗潜藏之后早已衰竭不堪,足下微虚,不防一个趔趄,登时又重新坐倒。风清扬走上前去将他拉起,笑道:“方才见阁下与贵教两位堂主斗智斗勇,果然英雄。”任我行退了半步,只觉脚踝略微颤抖,仿佛再难支撑身体的重量,便在桌边拖了条长凳坐下,双目不敢丝毫离了封秦,道:“不敢当。”从袖中摸出个瓷瓶,打开瓶塞,倾了一颗漆黑的药丸服下。
  两人一自华山,一出魔教,正邪有别,日间于少林寺中白刃相向,几乎斗得你死我活,此刻灯下安然对坐,一时颇觉尴尬,暗中彼此盘算,谁都不知该先开口说些什么。风清扬手中把玩着一只边沿稍渍茶垢的粗瓷茶杯,便仿佛那已然用出了温润颜色的杯壁上有什么稀奇古怪一般,只是低眼不语;任我行一手按剑,全力聚集起丹田气海之中的残余内息,也是一言不发。
  忽然几声“沙沙”的布料摩擦轻响,却是封秦从风清扬衣襟内爬到桌上,一只小爪蘸了些许砚中墨迹,在纸上写道:“通少府、三焦、曲泽,行巨阙、中朊、气海。伤胃足阳明之脉,针承浆、缺盆、内廉。”
  任我行大惊失色,险些又站起身来,低喝道:“什、你、你怎知道?”
  ——当年大楚秦太子以医名闻遍天下,岐黄精绝,纵然世殊事异,这般望闻问切的本领始终不曾搁下。任我行伤势严重,举手投足间已是再无法遮掩,只观气色,便尽可推断得出其中关窍:那伤势任我行自身也只是隐约有所了解,却被封秦几句话间连医治之法也写得明明白白,教他如何不惊?——何况单凭松鼠会写字这一件事,也足以将常人吓倒一片了。
  只风清扬一日之内出乎意料得惯了,抬手擦净封秦沾了点点松烟的尾巴尖儿,微笑着再不说话。
  张口结舌半晌,任我行方指着封秦颤声向风清扬问道:“这……他到底是什么山精水怪?”
  封秦眨了眨眼,向风清扬“吱”的一叫
  风清扬笑道:“路上认识的朋友。”
  任我行唇色苍白,缓缓道:“华山弟子交游广泛,在下佩服。只是不知阁下这位朋友高姓大名?”
  这一问却将风清扬问得一怔——他与封秦今日才算真正结识,一路倥偬,竟是一直不曾见封秦提及过自己的名字。眼见任我行暗暗冷笑,便如同认定了他不知、等着看戏的模样,他倒也不觉难堪,伸指在封秦额上轻轻一弹,笑道:“我叫风清扬,太昊之风,清澈之清,飞扬之扬。小东西,你又叫做什么了?”
  封秦点了点头,一霎时小小的脸上像是露出了一抹微笑般的神情,在纸上写下了“封秦”两个大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熬夜,好困~ 
                  十一、山野
  这两个字当年多签在明章战报之上,笔画顿挫之际,自然而然便藏了几分寒冽如刀的冷硬棱角,银钩铁画,风骨劲瘦,虽写在潇潇江湖孤灯野店内,兀自带不得半分柔软。风清扬伸手将封秦轻轻拢了,颔首笑道:“是了,原来你姓封。”封秦从他指缝里探出脑袋,眨了眨眼。
  任我行默然不语。他与风清扬两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了伤,灯下虽身份迥异各怀心思,不知何时便要拔剑相向,却是势均力敌,彼此不必顾忌——然而风清扬固不可怕,他身边这只小小松鼠的每一举一动却似深不可测,眼见那松鼠一双圆圆的小眼又扫将过来,他不由大为忌惮,一时按剑端坐,全然不敢造次。
  他正自沉吟,蓦听风清扬道:“贵教之事在下不便过问。只是任先生如今有什么打算么?”
  任我行的目光从封秦身上移开,瞟了风清扬一眼,道:“走一步算一步,难不成风少侠指望我堂堂日月神教的邪魔外道与你名门正派同流合污么?”风清扬拱手一笑,道:“不敢。”任我行眉一挑,仿佛想仰天大笑,半晌,却只叹了口气,低声道:“当年光明顶鸡犬不留,明尊火熄,不得已杨教主率众转战黑木崖,六百多年的基业,总不能败在上官奇手里。”
  他这一番话犹如喃喃自语,似是忧苦虑算得久了,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目平神敛,依稀着一点有些倦的傲气。封秦缩成了一个胖球儿的身子怔怔地挺直了,忽然从桌上走过去,用前爪小巧的肉垫在任我行手背上抚慰似的拍了拍。
  
  ——记忆中我家爱哭的小孩儿不顺遂时也是这般浅浅拧着眉头,琥珀色的瞳仁被阴霾深深填得满了,睫羽低垂,一问一答中却仍是缱绻了有些冷的笑,一步步的算计,忘了眼泪。
  你不知道有那么一瞬你多像他。
  只是这一生一世,他究竟是临楚称帝,或是浪荡江湖,我却再也不知道。
  
  肉垫下的手掌微微一僵,任我行轻轻“噫”了一声,只觉这双小小的灰眼一刹那似悲似惋,三分的柔和关怀之中,倒夹杂着七分铭心入骨的怆然苦叹。他不禁一怔,开口道:“喂,你……”
  风清扬一探手将封秦拢回掌间,微笑道:“贵教当年号称‘明教’时声势之大固然无与伦比,后来受朝廷打压,将一个‘明’拆分为‘日、月’二字,以‘日月神教’之名称雄江湖,却仍旧算得上江湖顶尖儿的教派——若说就此败了,任先生倒也不必忧心。”
  任我行冷笑道:“有人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恐怕巴不得我日月神教就此零落化尘罢?”
  风清扬笑道:“你们若是不动华山,我原也不在乎这个。”任我行一哼,道:“小小一个华山派又算得什么?”
  两人一松鼠挤在一间客房之中,眼见窗外夜色愈发深沉静旷,却都了无睡意。风清扬站起身来,抱剑立在门边,慨然笑道:“古来悠然神往的都是些当年纵横之事,也罢——任先生,你既伤了经脉,今日风某便替你护法一夜。”任我行伸指望桌上一敲,傲然道:“你却别妄想以市恩相挟!”一句话说到最后,不由也露了笑意。
  当下一夜无话。风清扬背脊靠在客栈老梨木的门框上,耳中除了呼吸轻响,便只有铜灯中浸饱了菜油的灯芯噼啪一爆。他这一日着实劳累,晨风微镏敝沼诎静蛔』杌杷猓僖徽鲅郏艄馊匆言诳头恐衅塘寺亍�
  任我行早已悄然离开,客房中空荡荡的,一桶只被松鼠扑腾过的洗澡水片纹不起,不必碰触也知冰凉。风清扬拍了拍襟口,笑道:“起床,太阳晒屁股了。”便见衣襟微微一动,一个毛茸茸的小灰脑袋从领口钻出来,小前爪揉了揉兀自迷蒙的惺忪睡眼,在窗口微凉的晨风中机灵灵打了个战。
  两人结账出了客栈,策马赶往湖北武当山。风清扬原是华山前代掌门蔡子峰的关门弟子,自幼便比派中同龄弟子大了一辈,极少受人约束,言谈间洒脱悠然,这一路封秦蹲在风清扬肩头听他侃侃而谈这异世中的江湖掌故,倒也颇不寂寞。
  不数日两人到达湖北地界。湖北在南,气候湿润,三月间正当韶光如锦,繁花织遍野径,马蹄相踏,碎香迸溅。
  风清扬缓下马缰,□骏马一声嘶鸣,撒开四蹄便是一溜小跑。湖北多山,地势起伏绵亘,他一人一骑一松鼠此刻早已离了官道,拨马沿山间草径而行,有时抬起头来,在头顶古木新叶低低压枝的细碎间隙里,依稀便可见郁青的山石荦确,点点颜色渲进眼内,尽洇成一场不见棱角的苍然。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未几日薄西山,漫天红霞随意流卷。
  风清扬将一颗松子喂到封秦嘴边,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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