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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同人言情][南宋]锦绣山河 作者:夹生的小米(晋江银牌推荐vip2015-05-01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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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瑗依旧有些不放心地点了点头。虽然水攻这种事情并不新鲜,虽然早在千年之前,大汉军神韩信就这么干过,但……玩火易*,玩水易自溺啊!
    希望一贯沉稳的岳飞,能够压得住阵才好。
    次日一早,岳飞等人便领着大军,悄无声息地出城了。当然,给辽使大人的官方说法是,岳将军日理万机,需要亲自带兵去清理燕云境内的残余金兵。至于和辽使大人交涉的任务,交给文官——比如枢密院正使李纲李相公——就好。
    李纲就此与辽使打起了太极。
    两人三日两日地便设一次宴、游一次河,但无论如何就是不议事。最让辽使感觉到揪心的是,无论他们设宴还是游湖,那位据说最擅长“兵不血刃”的柔福帝姬,都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看得他寒毛直竖,冷汗涔涔。
    双方足足磨了一个月的嘴皮子,直到韩世忠带人把整个燕云都清了一遍,种沂又亲自领兵筛了一遍,确认太行山东西的整整十六个州,都牢牢处在宋军的掌控之下,顺带又截断了金人南下的要道,才略略有了一点“议事”的样子。
    据说,远在上京的金帝完颜吴乞买,已经因为燕云十六州的事情,气得要亲手诛杀辽帝了。
    所以,辽使最近的攻势也渐渐猛了起来,威逼利诱行贿买通什么手段都试了一遍,最后竟咬一咬牙,撂下一句狠话来:“既然宋国欺我大辽无人,那便走着瞧罢。”
    李相公极淡定地回了一句:“恭送辽使。”
    辽使一口老血憋闷在胸。口几欲喷出,想想自己有求于人,又硬是把那口老血咽了回去。
    一旁静坐的赵瑗忽然给李纲递了个眼神,让他跟着自己出去。随后她便将现今辽国最厉害的大将,耶律大石,细细地同李纲说了。李纲听完后沉默了片刻,回头便对辽使和颜悦色了许多。
    当天夜里,李纲熬了整整一夜,足足熬白了三根须发,给燕京写了一封奏折。
    半月之后,燕京批复:准。
    拿到批复的第二天,李纲便笑容可掬地去找了辽使,说是官家批复,准许联辽抗金。
    辽使心满意足地走了。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所谓的“联辽抗金”、“联宋抗金”,不过是各怀鬼胎而已。谁的拳头硬谁是老大,金国倒掉的那一日,便是宋辽翻脸不认人的那一天。
    毕竟燕云十六州还淌着血呢。
    毕竟澶渊之盟还在呢。
    毕竟宋辽之间,早就结下了天大的死仇呢。

  ☆、第54章 黄河改道

自入夏以来,雨水便一日胜过一日地充沛了。
    据说岳飞等人的汴梁之行很是顺利,先是齐齐包围了宗翰大军;又满灌了几次黄河水,让身披铁浮屠重铠的金兵沉了好多次黄河。据说现如今金兵闻河色变,据说金人的尸首在下游堆积成了小山,一场大火焚烧了三日三夜才算完。
    赵瑗日渐安心。
    果然岳飞是个沉稳且靠得住的大将。有他坐镇,即便是简简单单的黄河水攻;也能玩出花儿来。
    既然汴梁已经稳操胜券;赵瑗的心思;便渐渐转移到了燕云上。
    正如她原先对李纲所说的;要将整个燕云去辽化、去金化;令汴梁的繁华温软之风席卷十六州。有了大笔金银作为推手;赵瑗的计谋推行得相当顺利。毕竟对于现今的人们来说,至高的理想,恐怕就是“小富即安”。
    汴梁商业空前繁荣,于是燕云的商业便也空前繁荣。
    汴梁州桥夜市天下闻名;于是燕云便很少宵禁。
    汴梁以填词谱曲为风。流雅事,于是燕云便传唱起了秦地的战歌。
    燕云!燕云!燕云!
    这个令所有宋人热血沸腾的名字,终于真真切切地划归到了大宋的版图上。燕云复归的那一天,赵瑗特意命人前往燕京,在宗泽的目前,烧掉了一大幅燕云全图,还有一整套燕云的木塑。等她重新回到燕京,一定会在这位老将军面前细斟三杯烈酒,与他痛饮一夜的。
    唯一令赵瑗有些不满的是,清扫金辽残兵的活儿,大半都被种沂揽了去。这位惯常沉默的少年将军,策马挥剑,横扫十六州,固然拿下了赫赫战功,身上的旧伤新伤,却也是愈发地多了。
    她曾经认真地抗议过两次,都被种沂义正词严地反驳了回去。
    说是少年功名马上取,说是长风万里觅封侯……
    她真是越来越说不过他了。
    另有一件令她费解的事情是,李纲已经不大喜欢称她为“帝姬”了,口口声声都是“燕国公主”。她知道“国公主”是汉以来帝女的封号,可就是不明白,李纲为何要执着于此。
    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问了李纲这个问题。
    李纲缓缓捻着长须,意味深长地笑了:“不过封邑而已。”
    赵瑗一愣。
    “公主现如今的封邑,是‘燕’。”李纲耐心地解释道,“纵览本朝上下数百年,得官家赐予封邑的帝姬,唯您一人而已。”
    赵瑗一惊。
    封邑!
    “帝姬的封号,是虚的。”李纲继续解释道,“您先前嫌弃太上皇的旨意太长,没有细看。可是您晓得么,您的封邑,是整整一个‘燕’啊……”
    赵瑗惊得无以复加。
    她太明白这个“燕”字意味着什么。
    将近千年之后,一位唤作朱棣的皇子,封号就是“燕”。
    燕之一地,扼咽喉之要塞,牢牢卡着大宋的国门。燕地失,则宋土沦陷;燕地复,则江山稳固。
    燕云燕云,一个是咽喉之要塞“燕”,一个是培养出西汉精锐骑。兵的“云”。赵佶既然想让她守着“燕”,那么剩下的“云”,又想要交给谁?
    她甚至有些怀疑,那封圣旨,究竟是不是赵佶的意思了。
    还有那个明显笔误的“燕国大长公主”……
    下旨的人,分明是想让她,一生一世守护着大宋的国门!
    大约是赵瑗的表情太过惊愕,李纲竟然捻着长须,哈哈大笑起来。能够吓到这位天神一般的燕国公主,他觉得很有成就感和满足感。
    “李相公。”赵瑗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恕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您侍奉父皇已久,可认得出父皇的亲笔手书么?”她连自己临摹近二十年的瘦金体,都有些信不过了。
    李纲捻须微笑:“自是识得。”
    “那……”
    “燕国公主无需介怀。”李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官家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自然都是大有深意的。”
    赵瑗呼吸一滞。
    她想起了上回赵桓对种沂说过的那番话。
    她也想起了赵构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如果连看似懦弱无能、自私胆小的赵桓、赵构,也有这般深沉的心思,那赵佶……
    自幼生长于宫。闱倾轧之中的官家皇子们,怎么可能会简单啊……
    “公主。”李纲满意地看着赵瑗震惊的神情,轻轻点了点案几上的一摞文书,“这是汴州送过来的,您瞧瞧,诸将这般行事,可还稳妥么?”
    赵瑗噗嗤一笑:“李相公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她一面说着,一面取过一些文书翻阅。
    岳飞不愧是个厉害的大将军。
    不过短短数月,他已经擒住了完颜宗翰,与吴玠等人一道,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大金相国公子押往燕京。据说太上皇和官家见到宗翰的那一瞬间,都齐齐红了眼睛,恨不得生吃了他。
    上头又说,岳飞等人已经临危受命,在燕京操。练兵马,预备挥师上京了。
    至于剩下的金国残兵,自然用不着岳飞去理会,自有当地守将收拾。
    赵瑗笑吟吟地翻阅着这些文书,不时询问李纲一些问题。比如岳飞亲自押送宗翰去燕京,那么残留在汴州的金兵该如何处置。李纲捻着胡须哈哈笑了两声:“公主也未免太小看众将士了。难道岳将军不在,他们便不能打了么?要知道,岳将军临走前,可将水攻的法子,一并教予诸位守将了!”
    嗳?
    赵瑗有些好奇地问道:“‘全部’?”
    “是啊,水攻太快了。”李纲感慨道,“一次大水下来,少说也要卷掉三五万的金兵。若是一个接一个地杀,还不知道要杀多久呢。”
    赵瑗微微皱了皱眉:“这些守将,足够稳妥么?”她虽然很相信岳飞,却不大相信当地团练厢军。毕竟眼下,能够称得上一支合格大军的,太少了。
    李纲哈哈大笑:“公主宽心便是。”
    赵瑗唔了一声,继续翻阅着文书。
    一个地名瞬间滑入了她的视线里。
    她愣了片刻,没有太过在意,搁了文书继续去取下一张。忽然之间,她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脸色煞白,几乎是惊叫着说道:“来人!取汴州全图来!”
    滑州!
    他们怎么会在滑州放水!
    岳飞不是在汴州狙击金兵么?为什么这些守将会在滑州放水!
    简直是要命了!!!
    李纲从未见过这般惊怒交加的帝姬,急急命人取过汴州全图,还耐心地解释道:“金兵终究是人,不可能老在一个地方死守着。先头岳将军、吴将军逮住了他们的头儿,将他们狠狠揍了一顿,他们四下逃窜,也是常理。”
    赵瑗一面听着李纲的话,一面仔细看了汴州临近的各个州县,脸色愈发地白了。
    “公主?”李纲有些摸不着头脑。
    赵瑗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之外:“他们是怎么打的?我是说,他们是怎么用‘水攻’的!”
    “公主是问‘水攻’的法子么?老夫倒也知道一些。”李纲指着汴州地图道,“就像千年之前,韩信韩大将军曾经做过的那样,在上游堆垒土石,让下游减水。然后引诱金兵渡河。等渡到一半时,便……”
    赵瑗听到“堆垒土石”四字时,重重地喘了口气,高高悬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直到此时她才注意到,背心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里衣。
    “不过……”
    李纲仔细回想了片刻,又说道,“在一些不大要紧的地方,偶尔也会决开一些小堤。”
    赵瑗刚刚放下的一颗心再次高高悬起,尖声叫道:“在哪里!在哪里决的堤!”
    由于过分激动的缘故,她骤然拔高了声调,已经隐隐有些嘶哑。
    不要……千万不要是……
    “滑州。”
    赵瑗已经站不稳了。
    滑州二字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她鼓膜微微发疼,连半点多余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天……啊……
    他们怎么会……恰恰决了滑州的堤!
    这些守将,怎么敢决滑州的堤!
    岳飞不在,他们老老实实地堆垒土石就好了,怎么敢决堤!
    “快去。”
    赵瑗抓着李纲的胳膊,艰难地说道,“八百里加急,告诉这些守将,不能决滑州的堤。无论堤坝大小,一个都不能决口!”
    滑州堤坝一旦决口,黄河立刻就会改道!
    “公、公主?”
    李纲拼命挣扎了几下,想要甩开赵瑗的手。可赵瑗当下既惊且怒,他压根儿就甩不开。李纲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红着一张老脸说道:“还请公主自重。”
    赵瑗急得几乎要哭:“滑州堤毁,黄河改道!”
    “不能罢?”李纲微微惊愕了片刻,随后摇头失笑起来,“公主多虑了。黄河虽然三五十年便泛滥一回,但改道这种事情,是决计不可能发生的。自本朝司马光、富弼等人早已疏通黄河,并分流东南两路。黄河水势渐缓……”
    “它真的会改道!”赵瑗已经带了几分哭音。
    “对对对,黄河的确会改道。”李纲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可黄河上一次改道,已经是一千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王莽篡汉,故而黄河改道,以示惩戒。一千一百年以来,历经隋唐各代,黄河每过数十年便会泛滥一次,但决计没有改道的可能……”
    “相信我,别让滑州堤坝决口!否则黄河必将改道!”赵瑗已经不知该如何说服李纲了。因为她发现,无论她说什么,李纲永远只会当她是在开玩笑。
    岳飞已经连续水攻了好几个月,黄河都安安稳稳的,凭什么轮到这些守将,黄河就要改道?
    宋军已经在汴州放了几百次水,黄河都没改道,凭什么到了滑州就会改道?
    自王莽篡汉至今,足足一千一百多年,黄河都不曾改道,凭什么到了今天就会改道?
    本朝诸位相公兢兢业业、分流黄河,早已将黄河之水治理得服服帖帖。黄河它凭什么会改道啊!
    别说李纲不信,恐怕就算是岳飞听见了这番话,也只会认为赵瑗得了失心疯。
    赵瑗真的哭了。
    她来不及对李纲多说什么,急急牵过一匹快马,立刻就往城外飞驰而去。打死她也想不到,金兵居然会从汴州流窜到滑州;打死她也想不到,守将们除了堆垒土石之外,居然还敢让堤坝决口!
    就算是岳飞,也只敢老老实实地堆垒土石,他们居然敢让堤坝决口!
    若是黄河泛滥,顶多只会淹没沿岸的小片农田。只要当地的官儿费心安置,也没有什么大碍。
    若是黄河改道……
    那么从淮河到黄河之间的大片平原,一路向东直到黄河和渤海,都会变成一片泽国!
    “帝姬——”她隐隐听见有人在唤她。
    不要听、不要理、不要停!
    快些赶到滑州去,或许还能做些什么……
    “帝姬!”
    一阵迅猛的疾风卷过她的身侧,紧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了她,以极其高超的技巧,将她强行抱到了自己的马上,紧紧按在胸前,低醇的声音四下回荡着:“帝姬这是怎么了?方才我听韩世忠说,帝姬什么人也没带,就这般匆匆地跑出来了……”
    “快去滑州……”赵瑗有气无力地说。
    “滑州?”种沂一愣,“去滑州做什么?就算是要去宋金交战的前线,也应当是汴州才对。”
    “我哪里晓得,他们会一路从汴州打到滑州去。”赵瑗已经带了几分哭音,“千万别让滑州决堤,千万别让黄河改道……”
    “黄河改道?!”种沂一惊,而后哑然失笑。
    他明白“黄河改道”四字意味着什么。千年之前黄河改道,大半个中原都给淹了。但如今千年的时间过去,黄河早已经被驯服得妥妥帖帖,年年东流入海。
    帝姬方才居然说,黄河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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