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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sd同人]混蛋的青春未必讨人厌作者:聋的传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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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馨的感觉就像空气带着微微的柠檬酸,在阳光里慢慢发酵流转一样。
  三井正看得入神,一只手把相框拿了过去:
  “没有人告诉你做客的礼仪吗?不要随便动人家的东西!”
  “哎,看看又不犯法——你拿着毛巾干嘛?”
  “你可以进去洗澡了。我把水已经放好了。”
  “什……什么?”
  三井的脸腾地红了,装听不懂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句对白实在太像三井妈妈经常对三井爸爸说的台词。
  “我才不需要……洋平你在拍马屁吗?”
  “你把我们家的新沙发弄脏了。”面无表情。
  三井低头看看,有点尴尬地搔头:“就蹭脏了一点点而已。”
  “我姐姐过一会儿就回来,她如果看到……”带点威胁的语气。
  三井像被打败了似的接过毛巾。
  “防滑毯要铺开,毛巾挂在这里,洗发水和沐浴乳在左边第一个格子上,”洋平快速指点,最后不经意地带过一句,“药膏和胶布在第二个格子。”
  “噢。”三井寿老老实实地回答。
  当三井擦着湿漉漉的发丝走出来时,洋平几乎快靠着沙发垫睡着了。
  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映得少年人的瞳子色作深褐极亮。
  懒洋洋地抬头:“嗯,你穿我哥的衣服正好嘛。”
  三井不客气地躺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摊成一团泥状,拿起一罐啤酒。
  “抽烟吗?”
  “不抽。”
  “你不介意的话我点一根咯。”
  “随便啊,这是你家。对了你跟你姐姐住?”
  “基本上是我一个人。她很忙,不怎么回来。”
  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应该很没劲吧?”
  “我以前住在浅草町,爸妈的老房子那里,后来哥哥去世了我才搬过来的。”
  “浅草町?樱木好像也住那里呢。”
  “我跟他是邻居。”
  “怪不得。你现在还跟他有联系吗?”
  “没有了。自从他到处扬言因为我的退学要把我揍到比披萨饼还要扁,就再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你呢?常常能遇到他吗?”
  “没有。不过听说他也入选国青队了。”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这家伙不简单。走的路会和我们不同的。”
  “嗯。他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两个人像是没有发觉,又像是心有灵犀,自觉地开始划分界限了。
  “流川去美国了,这小子,运气真好啊,”不甘心地喃喃着,唇线微微抿成一个不服气的弧度,“那天篮球部组织送流川的散伙饭。连樱木都去了,就我没去成。”
  “你那天忙什么呐?收保护费?欺负小摊贩?吃霸王餐?”
  “滚你的蛋。忙着给你和你姐姐塞枪!”
  “事情还不是你自己搞出来的!”
  一提到那天火气就上来,但看着对方沮丧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柔声安慰,“算了,流川枫会理解你的……不过那个睡神啊,估计他连去的人都不记得,怎么会在意没去的……”
  “听说流川亲卫队也去了,在餐厅门口哭得肝肠寸断,搞得路人以为是湘北丧葬团……那么壮观的场面没看到啊真可惜……”
  洋平满脸黑线。一个人爱看热闹的本质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赶紧转换话题:“学长如果没有浪费两年的话,现在也应该坐上美国的飞机了吧?”
  三井悻悻地啐了一口:
  “如果,如果有个屁用!我来告诉你我最喜欢的如果是什么吧——如果不是我,而是赤木的膝盖受了伤,从此他消失不见开始混飞车党,然后由我带领木暮安田宫城这些农村级选手称霸全国大赛……高三的时候赤木突然带着青田龙彦来篮球部踢馆,被我一拳打掉三颗牙,被你们樱木军团制服,面对安西教练泪流满面——我想打篮球……然后陵南挑战,鱼住宣称‘最多让你拿5个篮板’,结果猩猩在体力丧失几乎看不见的情况下拿了20个篮板,刮起全场最大的篮板球旋风。面对海南时因为体力不支而早早下场,因为剥不开香蕉皮而留下悔恨的泪水——他妈的,我为什么会浪费两年的时光……”
  洋平听得大笑起来:“喂喂,你就这么讨厌赤木队长吗?高一时候的过节不至于带到现在吧?我上次还在街上遇到他呢,精神很不错啊。”
  “他当然不错了,估计有学校提前录取他了吧?”
  “啊,那么,三井学长你呢?”
  对面的男人坐起身,把手里的空罐捏得扁扁的,嘴角残存着酒渍泡沫,漆黑如墨的眼睛定定地仰望着空气里虚无缥缈的东西,绽放出一个毫无生气的笑容:
  “现在能活下去就很好了,哪里有什么未来呢?”
  昏黄的灯光,酒精和烟草的味道在空气中缠绵而上,两个少年带着颓废和微笑的眼神互相打量着对方,洋平没有去问三井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失魂落魄一样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三井也没有去问洋平他照片上的哥哥是怎么去世的,会津小铁会的大家姐究竟外出做什么。
  在偶然和必然中间游荡着,终于面对面坐到一起的两个人,非常默契般地绝口不提往事地聊着天,仿佛恐惧突然间触碰到那根禁止的红线,一下子直面不了涟漪沉淀之下显现的血淋淋的真实,以及自己突然僵住的脸。
  悲伤的不仅仅是过去,还有早早栖息在心头的成年人的悲哀。
  当水户良子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一幕非常温暖的景象:
  两个小孩在面对面的沙发上睡着了。中间的茶几上满是东倒西歪的啤酒罐头和散落在边角上吸了一半的烟蒂。两个人都睡得很熟,呼吸清晰而均匀,脸颊带着三分醉意的玫瑰红,睫毛微微颤抖,漂浮着夏叶鲜活的稚嫩与清新,手脚胡乱搭在茶几和地毯上,在那些初升的阳光流泻而下铺展成最简单线条勾勒却又最单纯干净的画卷。
  那一刻,时光安稳,岁月静好。
  水户良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就这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原来还有家人在等着她在寒夜奔波归来。未熄灭的烟头忽闪着红光,淡淡的在冬天里像是温暖的炉火。

  40。 对陌生人千万不要说自己是从秋田来的

  神奈川开始进入严冬,寒流经过带来漫天的雪花,洋洋洒洒地打着卷儿在半空浮游,似乎很不乐意落到地面,挣扎着想逃脱地心引力的束缚。
  新干线站台上的公用电话亭里,穿着单薄校服的三井寿跺着脚,捏着听筒,呼出的气在玻璃上立即凝结成大片白雾状的冰珠。
  “今天去秋田?”
  “是。明天上午报名,下午就坐新干线回来。”
  “很积极嘛,看来最近对组织上的事情越来越上心了呀。”
  “大哥要我做的事我一定做到。”
  “有这样的觉悟就好。最近水户良子在干什么?”
  “去了一趟京都府的原部,好像是去求助了。”
  “求助的人是前议员松井,还是极东会的会长,打听过吗?”
  “这个不清楚。”
  “笨蛋,我派你去水户那里冬眠的吗?”
  “对不起老大。不过昨天倒是有点情况。”
  “讲。”
  “昨晚相尺正辉去和歌山赌场听营业额汇报,有人冲出来想砍他,可惜那人动作太慢,被相尺旁边的保镖一枪爆了头。”
  “你的意思,是水户安排的?”
  “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安排的,跟水户同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起码有五六只。但是不管怎么样,相尺还是活蹦乱跳的。”
  “……再这么耗下去,看戏的人都没耐心了。虽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争的时间太久了,渔翁都快饿死了呀。”
  “是。我还翻过水户良子的信件,有从俄罗斯来的文件和包裹。”
  “有意思,想要向山口组学习,往海外扩张么?”今井沉吟半晌,“有什么情况继续汇报。”
  “是。”
  “对了,大学加油。”
  “是。”
  三井搁下听筒,把领子拉高了点,遮掉了唇角一丝轻蔑的笑,推开电话亭的门走向站台。
  与此同时。湘南会津小铁会事务所。
  会津小铁会几乎所有的高层都集齐在门口,看上去比不久前四代目的丧礼还要热闹许多。许久不露面的大家长们也出来了,几个老头子跟冬眠被吵醒的熊一样心情很不愉快地哼哼着。甚至人群中还出现了几张大家非常熟悉却又非常害怕的面孔——相尺正辉和水户良子。这两人各自都很警惕地站得离对方远远的,嫌恶的样子像是生怕传染病毒一样。
  漫天风雪几乎隐没得人眼都睁不开。雪幕中,一辆宾利Mulsanne缓缓停下,车门开启,一根银质拐杖首先落下,溅起浊黄色的冰渣。随后颤巍巍地走下一个耄耋老人。黑尼大衣,鹤发,冷峻的脸。
  大家长等几个纷纷殷勤地迎上去:
  “柴崎议员,真是要抱歉麻烦您,辛苦您走一趟了。”
  “没有您出面裁决,恐怕这次闹剧真的不好收场呢。”
  “都是这帮不争气的孩子们,我们会津小铁会多少年了都没出过这么大的乱子!这次丢人丢大了!”
  被众星拱月的柴崎议员只是冷淡地侧过身,点了两个人的名字:
  “相尺正辉,水户良子,给我滚到后院里来。其余人在外面等着。”
  三井此次的秋田之行还算顺利,秋田法科大学虽然是所名不见经传的私立大学,校园建设得倒非常漂亮。连片的樱花树多得让他想起湘北高中。
  办完入学试的报名手续,领取了试题资料,听了导学的介绍讲座。三井看了看表,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就漫无目的在校园里闲逛。居然遇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丰玉的南烈。三井倒不是仅仅因为此人重伤了流川枫而记住了他的脸,还有个原因是三井觉得他长得有点像以前飞车党的伙伴阿龙。凑巧的是,阿龙曾经也用扫把头打伤过流川枫。
  不知道流川枫在美国怎么样,应该不会衰到大洋彼岸都会有同样蛋壳发型的仁兄扁他吧。
  南烈好像也记得湘北的定点炮台:“你好,湘北队的!”
  “你好,开药店的。”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
  “你也打算报秋田法科?”
  “没办法,成绩太烂了。大阪那些学校的分数又高得吓人。”
  “哎,刚才听导学说今年入学试比往年的要难啊。”
  “真的?考不上的话我只好去卖我们家祖传的眼药膏了。”
  “挺好的,流川枫肯定第一个买。”
  听到这个名字,南烈明显一震。
  “流川枫,现在还好吧?”
  “他去美国了。”
  三井明显感到对方的失望。眼神在刹那间晦暗下来,淹过的竟是浓深如水的空落。
  曾经在球场上拼杀过的对手互相聊了几句,匆匆道别而去。
  回到神奈川的时候雪已经停了。茫茫天地中没有流云也没有雀影,地平线处只是夕阳倒映下胭脂色荦荦地晕染开去,靡靡白色中一抹精致的枫叶红。
  “请问,您知道湘南区中葛西怎么走吗?”
  三井吃惊地回头,一个明艳的女人冲他微笑。
  新干线上她坐在三井的斜对面,若有若无的Kenzo香水味道撩拨周围人的心弦。她倒是一心一意只朝坐在窗口的蓝头发小帅哥抛媚眼,搞得三年级生心猿意马的。自从飞车党退伍后剪掉长发,眼看着牙也不缺了,嘴也不歪了,腔调也不跩了,耍帅也不欠扁了,体力不支的样子更是萌倒一大拨男女老幼,连坐新干线都有美女投怀送抱暗送秋波,三井寿觉得自己魅力指数大增。
  嗯?湘南区中葛西?三井马上回过神来,那里是会津小铁会的大本营啊。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
  不动声色地开始发挥影帝的实力:“下雪天出租很难叫的,我家住在附近,我带你坐电车去吧。”
  一路上三井并没有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女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来神奈川帮一个朋友的忙,然后就绝口不提自己,只是问三井年龄学校什么的,兜兜转转开始说些露骨的情话,然后暧昧地在三井手心里划圈,凑近耳朵问他明晚有没有空。
  “今晚不行吗?” 低掩的眉睫轻轻挑起,瞳深如海。
  “今晚有事,很重要的事情。”女人显然是个中老手,梨涡浅漾,呼出温热的气息喷在对方的脖颈上,能让人在刹那间失了魂。
  “为什么今晚不行啊?我明晚要温书准备考试。”三井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她。
  女人凝视着这张漂亮的脸,像是下了好大决心:“那你在我宾馆的房间里等我吧。等我办完事马上就回来。”
  湘南区中葛西的一家豪华酒店。
  女人刚把三井带进房间就开始亲吻他。没有落在嘴唇,而是从耳垂开始一路滑落到男生的锁骨处,在男生想回吻之前轻巧地转身离开,走进淋浴间,咯咯笑道:“急什么?说好了等我晚上回来的呀。”
  “我要先洗个澡换衣服,你可别偷看哦。”
  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三井悻悻地想我才懒得看呢,一边四处转悠一边努力想把刚被撩上来的火压下去。
  这时候有人敲门。
  门口站着两个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
  看到三井明显一愣,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问:
  “请问您是从秋田来的吗?”
  三井点头。
  “柴崎老爷子说的就是他吗?”另一个问第一个的。
  “应该没错,房间号也对啊!”
  “快点走吧,已经迟到了!”
  “就是啊,都打了好几趟电话催了。”
  “哎你知不知道你很拖拉啊!说好了五点的现在都七点半啦!知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一个啊!知不知道这件事很重要的关系到我们会津小铁会的未来啊!”
  还没等炎之男发表意见,就被这两个彪形大汉半拉进电梯里。

  41。 这是明明个乌龙啊大混蛋

  三井先是被塞进一辆汽车,没多久就被拎出来,半推半赶地穿过一个种满了五叶松的大庭院,踏进一幢和式全木制鬼气森森的宅邸。整个过程不断有人催命似地说怎么这么慢啦云云。
  三井先是想挣扎声明找错人了,随后暴怒到想骂街,最后决定闭嘴看好戏。
  一楼侧间只有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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