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同人]混蛋的青春未必讨人厌作者:聋的传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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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腾升出了悲凉和苍老的感觉。而今天,在人潮如织的荏柄天神社,站在猎猎风响的许愿树下面,在同伴热切真诚的注视中,十七岁的三井寿发现自己还是活在无忧无虑的十七岁,还是过去那个一笑就有月牙眼的明朗少年。
只可惜,美好的东西注定不能长久。神奈川已经没有草长莺飞的传说了,它活在现实里面,快速的鼓点,麻木的眼神,虚假的笑容,而这群少年不知道,他们正一步步被同化。
11。 混蛋的人生都凝聚在青春里
大概世界上所有的青春期男孩都向往过这样一种失序的生活。逃课,打架,当地痞,开重型机车,后座上载一个美艳的小妞,裙子到大腿根部的那种,听摇滚乐,开到最大声,大口喝酒,然后一言不合就开始发酒疯,飙车时从来不戴安全头盔,被警察抓住就痞气地笑,讨饶。
好像这样才叫做青春,才能发光发热量。
三井寿的十五岁和十六岁,基本上就是这样过的。他称之为混蛋的青春。所以,当三井毅然决然地剪掉长发回归时,他清楚地知道,他的两年流氓生涯只不过是青春期失序之后的短暂失控而已。这个世界上运气并不是平均分配的,还是努力学习,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好。
可是,这种美好的人生愿望被一个叫水户洋平的混蛋打碎了。三井隔着重症监护室看着那些精密复杂的仪器,第一次流下了愤恨的泪水。
成长,就是不断的面对一些悲凉的事情,直到知道什么叫沧桑。
至于青春啊热血啊纯真啊爱情啊什么的,还是让它们去死吧。
三井寿在铁男情况恶化住进重症监护室的一个礼拜之后,主动找到福田要求加入住吉会。
他还拒绝穿着难看的公司西装,理由是看起来非常牧绅一。
今井不知道牧绅一是个什么样的形容词,他宽宏大量地同意了这个要求。三井寿是个很特别的孩子,就像个,怎么形容呢,一个矛盾体,今井看着他,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三井看起来跟任何一个高三生没什么两样,一头鸟窝一样的蓝发,拖拖沓沓的高中制服,最上面两颗金属扣永远不会扣上,沉重的书包和疲惫的肿眼泡,无不流露着主人的升学压力。
到了晚上,篮球部训练结束后,三井会背着书包,穿着篮球部的训练服,骑单车去小田原,也就是住吉会的分部报道。遇到开会训话,三井就站在一大堆马仔后面听;老板去视察几家新开的会所,三井就跟在一大堆马仔后面走;遇到寻衅滋事,三井就躲在一大堆马仔后面装看不见;有时候老板问一些问题,三井就会跑到一大堆马仔前面插嘴。
三井很快就在管理和经营方面崭露出相当奇异的天赋,也许跟常年打篮球有关,好像打SG位置的视野都比较开阔,思维敏锐且当机立断。
新开的会所生意冷清。在三井的建议下,今井命令里面的凤头全部装扮成土耳其浴女郎,再从隔壁挖来几个年轻貌美的花魁轮流坐盘,追求新鲜刺激的客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尤其是从湘南海滩回来看够了比基尼的客人。
会所紧邻remix有一处代客泊车的地盘,甜水町的小弟们在三井的组织下利用起来变成摇头丸的散货地,利益暴涨。
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今井越来越喜欢三井,年轻,脑子快,而且长相带出去非常能撑台面。
三井又开始夜不归宿,回来时身上飘着的不再是机车的机油味,而是酒精、香烟和女人的香水味。这一次,母亲不再啰嗦,而是暗暗祈祷时间能过得快点,好把不争气的儿子早早送到横滨的技校去;沉默寡言的父亲本来也没有过多关注过大儿子,见不着面更加不会关注;弟弟正夫绝口不提还欠着的14顿鳗鱼饭,基本上见到三井寿就绕路走。直觉告诉他,哥哥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带点傻气、可以设套戏弄的傻瓜哥哥了,有时候三井寿沉默地看他一眼,正夫觉得脖子里嗖嗖地灌凉气。
12。 神奈川篮球暴力事件簿再添一笔!(上半场)
“小三,你的体力真是越来越差了!”
樱木不满地看着气喘如牛的三井。三井心里暗骂,你白天在教室撑着睡觉,晚上去夜总会上班,你的体力也好不到哪儿去!嘴上只能哼哼唧唧:“你这头白痴,哪里知道前辈我的辛苦,又要熬夜学习又要来陪你们打篮球!你当前辈是体力怪兽吗?”
“那么,前辈退部好了。”单细胞生物认真地说。“有本天才在,称霸全国一定没有问题。”
篮球场上空刮起一股零度阴风。
流川枫适时地走过来:“大白痴,有你我们才会输。”
“死狐狸,你敢藐视本天才,哇呀——”
狐猴大战又一次上演,冲淡了几分尴尬的气氛。
三井怔怔地看着眼前乒乒乓乓打得不亦乐乎的两个人,旁边副经理晴子忐忑地递过来一块擦汗的毛巾:
“拜托前辈,樱木的话,一定不要往心里去。冬季联赛湘北绝对不能缺少前辈。毕竟,比赛是五个人的啊。”
三井笑着点点头,晴子第一次发现这个孩子气十足的火爆前辈也有笑得清淡温柔的时候。
退部,不可想象。
三井寿觉得自己已经失掉了很多东西了,白天要努力撑起眼皮承受小池老师的怒吼和粉笔头,晚上穿梭在艳光四射的女郎和各类黑社会切口之间。三井寿毕竟只有十七岁。他觉得精神快分裂了。
训练结束后,他从篮球馆后面推出自行车,思索怎样跟今井开口,减少晚上值班的次数,把时间多花点在冬季联赛的准备上去。只剩下一个星期就是选拔赛了。他想起赤木那天的话,想起日记本里的誓言,浑身发热起来,鼻尖冒出一点点汗,登时觉得干劲十足。
“喂,三井寿,你放学可真晚呀。”
抬起头,挡路的是七八个看起来不怀好意的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打着花里胡哨的领带。
三井刚才的热血立马冷却成冰,额角开始淌汗。
很明显,这是另外一个暴力团的人。三井认出那是三代目旭琉会的西装。而旭琉会一向是会津小铁会的马前卒,控制着湘南的几个生意萧条的码头。会津小铁会这次想借刀杀人了。
一定是为了码头来的。
湘南靠海,海产品自然丰富。甜水町东面有好几个捕捞为主的码头,捕捞的产量相当可观。混飞车党的时候,和铁男一帮人经常去那里吃海鲜。在三井熟门熟路的指挥下,两个码头的海产品销售直接由住吉会接手销售了,说是销售,实际上是渔民捕捞上来的海产品直接卖给住吉会,然后由今井加价卖给经销商。
巧合的是,死敌会津小铁会正打算去抢那块地盘,然后被揍得鼻青脸肿地回来,报告自己的老大:最有油水的两个码头已经被住吉会接管了,据说接管的人是甜水町飞车党的头子。
甜水町的头子是铁男,鉴于一个动弹不得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会津小铁会的玉木武雄小组长很快打听到了另外一个名字:
三井寿。
13。 神奈川篮球暴力事件簿再添一笔!(下半场)
三井的脑筋转得飞快。他知道这次不是混混时期的普通斗殴了,对方带着冲天的怨气和胳膊那么粗的棒球棍,他在心里飞速计划着脱逃的路线。
“喂,有什么恩怨我们到学校外面解决。这里可是篮球馆门口。”三井想拖延时间。
“让你趁机通知同伴吗?小鬼。”带头的人狞笑着逼近,“现在这里没人,你叫救命也没有用。今天你最好有进医院的觉悟。”
“可是,被打的人应该有知情权,”三井冷冷地说,“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打我?”
“你应该认得我吧,三井前辈”,从人影后面慢吞吞走出一个人,淡眉,细眼,带着若有若无的轻笑,“以这种方式见面,还真是失礼呢。”
三井闭上眼睛,他几乎可以听到全身的血液在隆隆作响,指关节掐得咔咔的疼痛,脑海里闪过的是那张插满了管子毫无生气的脸,以及美智子过度哭泣而肿成核桃一样的眼睛。
“水户洋平,这是第二次了。”三井呼了一口气,在寒冷的空气里凝结成白雾。然后一字一顿发出几个清晰而冰冷的音节:
“我宰了你!”
水户洋平觉得自己是个大好人。
他在remix一战成名,为了保护得力干将,玉木武雄小组长调他去三代目旭琉会里避两天风声。听到说上面要修理飞车党的三井寿,水户主动要求跟随,他知道这个妄自尊大的前辈打架有多么菜——当然是跟自己相比。水户一直怀疑三井寿的不良头目是靠着英俊的五官和无敌的吹牛皮技术当上的。
三井寿发疯似地拳头雨点般的落在他的下颚和腹部,水户洋平一瞬间有点错愕,我是你的仇人吗?
三井一心一意地攻击水户。此时他的脑子已经被熊熊怒火烧昏了理智。另外一个人的棒球棍击中了他的头部,鲜血顺着额角汩汩流下,把他最后一丝清明的思考能力也带走了。
水户左躲右闪,很快脱离了攻击圈。因为三井已经被旭琉会的打手们包围了。
三井完全被打懵了。
他拉风箱一样大口喘息着,耳朵里像有一千面锣在敲,口角噙着血,额头上淌下来的血沾满了睫毛,视线一片暗红色的模糊。球棍砸中的胃部在翻江倒海,左肋处的疼痛如同有把电锯在骨头缝上切割。
昏昏沉沉中,他感觉好像有人在揪着他的头发,甩他耳光。
“住手。”洋平的声音。
“住手。”另一个声音,清冽,带着颤音。
本来打算留下来多做500个投篮练习的流川枫循声打开门,看到眼前这一幕惨烈的景象。
三井飞溅出的鼻血在地上洒出诡异的樱花形状。
“够了,我们快点走吧。”洋平拍拍手,带头转身。
旭琉会的打手知道这个低调的小子不是好惹的料,况且又是上头派下来的,所以也就跟着呼啦啦全部走光了。
“前辈,请坚持住。”
三井觉得巨大和浓重的困意占据了脑袋。而这个声音好像天籁,来自星际。
14。 悲伤快点来吧,但,请很快过去呀!
你觉得已经倒霉透了的时候,还有更倒霉的事情在等待着你。
这句话是对炎之男三井寿目前最好的注解。
半迷糊地睁开眼睛,闻到的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看到是雪白的天花板。
“宫城良田那小子,我不会放过他的门牙。”喃喃自语。
“三井老大!不好啦!三井老大被打成失忆啦!”旁边怎么会有德男他们几个的大呼小叫,哇靠,还有鼻涕眼泪,真他奶奶恶心。
厄?不对,我这是……被洋平打的……会津小铁会……铁男……
该死的回忆潮水般涌回来。
今井吉之助本月以来第二次出现在野口综合医院,不同于第一次,第二次他明显要热心很多。
三井半靠在枕头上打着点滴,脑袋和左臂缠绕着厚厚的纱布,今井进来,三井只是抬起肿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皮,努了努青紫的嘴唇,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辛苦了。”今井安慰马仔基本都是这样的开场白。
三井不置可否,望向窗外,雪白的病号服空荡荡的,让他看上去像根羸弱的稻草,忧伤得好像三月的下雨天气。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铁男醒了,恢复得不错,大概再过半个月就能下床活动了。”
三井死水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华彩。
“还有,水户洋平,你可以放心,我们会解决他的,”今井笑得高深莫测,“住吉会从来不在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
三井不做声。
“你好好养伤,出院以后,就派你去看华本堂。甜水町就交给福田一个人吧。”今井加重语气。华本堂是住吉会在神奈川开下的规模数一数二的歌舞伎场。今井这么许诺,一方面是想拉拢这个看起来灰心丧气的小弟,另一方面也有把三井看做左膀右臂的意思。
没有什么感谢和喜悦的表示,病人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今井有些失望,但掩饰住了不良情绪,他快步离开了医院。
冬季选拔赛,缺兵少将的湘北队止步于十六强。同一年的夏季联赛就像个真实的神话,永远只是闪耀在了湘南漫长海岸线的回忆里。
湘北输掉比赛的一个礼拜之后,三井寿出院了,看起来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人苍白了很多。
还是一样和德男打闹,在小池老师的课上做高难度的睡觉动作,做一摞一摞的试卷,喝大瓶大瓶的宝矿力,骑单车上学,在父母兄弟的夹缝中困苦地煎熬。
只是放了学不再会去篮球部活动,甚至一听到篮球落地的声音心脏都疼痛得受不了。
“前辈。”
这天放学,三井意外地看着流川按住他的车把。
“流川,你干嘛啊?不去训练啊?”三井有点讪讪,自从知道是流川把昏迷不醒满身是血的自己扛到医院的,三井有种被看光的感觉。脆弱的自尊心。
“前辈为什么退部?”还是冰山的语气。
“……”三井想要不是你救过我的命,早一个爆栗上去了。“前辈我受伤了。”
“可是前辈现在好了。”
“没有全好,”三井赶紧炫耀似的地展示他那条还敷着药膏的胳膊,“你看。”
“好了就回来打篮球。”冰山坚持。
三井头上开始爆青筋。火炭脾气没有因为敷着药膏而清凉多少。
“前辈是因为觉得对不起篮球部才引退的吧?前辈因为受伤没能赶上冬季联赛,湘北输得又那么惨,前辈心里一定非常痛苦,况且全国制霸又是大家共同的约定。其实,这完全不是前辈的错。前辈的体力,受伤,失赛,输球,全部的全部,都不是前辈的错。”
流川枫口齿清晰地说出这辈子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然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紧张等待三井的狂暴反映。
三井的脸色变化可以写一本小说。
“谢谢你,流川枫。”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垂下头推车走了。
单纯的阿米巴原虫觉得跟他一样单纯的三井前辈已经被他准备了很多小时的演讲所打动了,于是心情很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