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倾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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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只一句话,“然后呢?”
我顿了顿,“我觉得你应该支付我工钱,清风楼的利润我想二八开,我二,你八。”
“好,下个月起你可以到帐房领钱。”他想也没有想就点头答应了,径直离开,关上门。留下我一个人留在原地发呆了好久,本来想了各种理由来让他答应我的要求,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地就过关了。直到膝盖上的疼痛肆意地蔓延开来,才急忙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已经破了一大快皮,周围都已经乌青了,哎,事情办好了就好。
清理好伤口,想去外面药房找些跌打损上的药,开了门以后,发现门口赫然放着一个小药瓶子,拔开塞头闻了闻,一股浓浓的药味刺激着我的嗅觉,一张龙飞凤舞的小笺,一天三次,切记。
我笑了笑,这个闷骚的人啊,原来并不是人们眼里所看到的那样子的冰凉的。
……………………第三人称分割线…………………………
是夜,一个影子忽地闪进了厢房里,周围的窗户应声全部关掉。
明亮的烛光,风澈尘坐在虎皮椅子上,握着画笔,在勾画着什么,察觉到他进来以后,淡淡地问了句,可是,笔,却在手中不停地颤抖,“有消息么?”
影子跪在一旁,应声答到:“主子,没有薛姑娘的消息。”
失望,在心中不断地扩大,笔,却渐渐地拿稳了,若是颜颜见到自己这副模样,怕是要瞧不起自己的吧。风澈尘暗暗地叹到,又想到那天,河边,她的脸上,一脸决绝,没有温度的话,那又如何,我依旧不会喜欢你。
那个时候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撕开来一样,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被人这样残忍地拒绝……于是,因为心高气傲,那天晚上,一个人回到院子,在她曾经住的地方,喝了一夜的酒。
可是,后来,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一次消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都一个多月了,还是,找不到么?
颜颜,我不求什么,只要让我站在你看的见的地方,看见你幸福,就好,真的。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任性地,把自己藏在我,找不到的地方。
风澈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笔下的人自嘲地一笑。
影子瞥眼见了一下主子笔下的人,又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主子这种模样,怕是真的陷进去了吧,沉思了会以后,开口道:“可是,找到一个和她身形相似的人,只是,那个人是个男的。”
“恩?”风澈尘眉头皱了起来,思考了会儿,“叫什么名字?”
“苏忘。”
“什么来历?”
“据说是苏君玉的远房亲戚。”
“是什么时候出现这个人的?”
“薛姑娘失踪后的第十天。”
“他的真实来历?”
“查不到,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属下无能,请主上责罚。”
苏君玉……苏忘……伴奏……失踪后第十天就出现了……身形相似……男的……
眶当一声画笔落地,一个大大的墨团沾染在了画上,透着宣纸一层层地晕染开来,思绪飘向了很远的地方,烛光忽闪忽闪,仿佛想要说什么。
悠远地笑意渐渐地蔓延开来。
“怎么王府里最近这么阴沉沉的啊?”一个中年汉子提着一个空担子,从老刘手里接过钱,有些好奇地问到。
“老赵,你就别问了,主子的事情,怎么是我们这些下人能懂得的?”老刘摇摇头叹息道。主子最近心情恐怕很不好,我们这些下人也跟着遭殃,可是,这可是主子第一次这么难过,那个韩姑娘还真是有些本事,睿王爷那么好的条件都不要,她还想要什么?真正是女人心,海底针呐,搞不懂啊搞不懂。
“也对也对。”老赵点头答应着,提着担子一步一步地离开。
熟悉的屋子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女人香,炎海嘉看着屋子里熟悉的一切,却再也没有了会对自己亲切微笑的人,杨武习文差不多把整个京城都翻变了,却依旧没有她的消息。宁儿,她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不愿意嫁给我,为什么?我特意去求了皇兄的,为什么要拒绝。我知道那天小郡主的出现,打破了我原本的计划,可是当我看到她怒气冲冲的离开,我心里竟然有些高兴,她吃醋了,这个想法让我很开心,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一相情愿地在努力,霸道地逼她只可以喜欢自己一个,可是,心总是有些害怕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为除了母妃以外的女人,患得患失。不可以让她就这么地左右了自己的心情,于是硬逼着自己不追过去,我太宠她了,宠到了一种连我自己都感觉到害怕的地步。
她会不会又被什么坏蛋给抓走了?炎海嘉心里疑问着,她那样的性格,迟早会吃亏的。看上去很圆滑,可是对于她自己执意要做的事情,却是固执的紧。
不知道没有别人的保护,她在外面会很危险吗?这个人嘴又刁的很,在外面会不会吃不好饭,又很恋床,睡的好不好?这个死女人,到底跑哪去了?炎海嘉愤愤地想着,眉头又一次习惯性的皱了起来,只是,这次,终于没有人替他抚平皱纹,孩子气地对他说,你看你又皱眉头,有天下无双的我在你身边,你居然还敢不开心,太不给我面子了。
炎海嘉在房间里走了几步,长长地叹了口气。
杨武走到他身边,几次准备说话,却又终于放弃了,淡定地跟在他后面,那把微微颤抖的剑抖露了他的心绪。
“杨武,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炎海嘉突然一个急转身,站在了杨武的面前。
杨武敏锐地看了炎海嘉一眼,心情好象还不算太糟的样子,于是,恭敬地说:“王爷,最近苏君玉名下的清风楼居然有超过了悦来的趋势。”
“然后呢?”炎海嘉问,心下明白事情肯定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不然杨武肯定不会拿这种事情报告自己的。
杨武开始有些犹豫不决,突然想起了这个王府最近的气氛,心下到,只道死马当活马医了吧。“那个幕后的人,我想王爷肯定有兴趣见一见。”
[正文:第四十六章]
“方叔,这几天没有人来闹事吧?”我手里捧着一些花生,站在掌柜旁边,边吃边问到。
方叔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地响,头也不抬,可是我却可以想象其脸上的满脸红光,“赶来这里闹事,除非是不知道将军府的存在。”
“恩。”我下意识地点点头,也对,民不与官斗。
“老大,天字一号房的人指名要见你。”店小二树飞慌张地跑了过来,一脸惶恐的表情。
“树飞我交你多少次了要临危不惧,你怎么还是那么胆小如鼠的。形象,注意,你代表的是我们清风楼的形象。”我唠叨起来,不过,这声老大叫的还真是让人心里很舒坦,本来是有几个候选称呼的,苏公子……这个和正宗的大老板重名了,啊忘……这个我自己强烈地反对,忘忘……他们又不是狗,苏忘……听起来怎么软棉棉的,不像一个管事的名字,不符合一个管事所需要的气势,于是,当我提出老大以后,一致通过。
“老大,那些人随身携带着锋利刀剑,那个气氛那叫一个阴沉,要不你进去试试?”树飞一脸不服气地看看我。
“随身携带刀剑,难道是武林中人?”忽略他的话,我反问道。
“不是。”树飞摇摇头,然后偷偷地凑到我耳边:“老大,看样子是南楚人。”
“南楚,那是什么?”
“老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树飞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碎碎念到:“我还以为老大有多厉害呢,也就这么几把刷子嘛。”
我不满地狠狠地敲了下他的头,敢说我孤陋寡闻,这家伙活的不耐烦了?看他刚才恐慌的样子,恐怕,事情会有些棘手。“废话少说。”然后大刺刺地迈开步伐,远远地还听到树飞朝掌柜哭诉的声音,“爹,你说怎么有老大那么野蛮的人,这个样子有那个女孩子愿意嫁给他?”然后是掌柜笑呵呵的声音:“非也非也。”话说的高深莫测的。
我笑了笑,看来,男子的身份可以让我在这个世界活的很好,真的很好。
拐角,转弯,一连好些路程,终于到了天字一号房。
很有礼貌的扣了扣门,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进来。”
我推开门,却看到端菜的透儿,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偶尔惊恐地抬头看我一眼。怒气不由地就从心底冒了出来,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动人……可是气氛,很压抑,生生地压抑了我的怒气,无处可宣泄。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紧张,这孩子还太小了,本以为端盘子之类的事情是可以胜任的,哪想到会被眼前这几个人吓成这种样子。
三个男人,一个坐在椅子上,一身有些类似于蒙古的服饰,相貌倒是满端正的,有些奇怪的是领口的衣衫湿了一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许是那双精明的眼睛,总是让人觉得这人心术不正。其他两个人,有着很凌厉的眼神,估计是侍卫吧。
打量好了以后,我款款身道:“不知客官有何事要找再下?”
“你就是风清楼的管事?”他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我,是那种审视犯人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是,正是在下。”我不带感情地说,尽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反感,早知道我就不过来,天大的事情还有苏君玉顶着呢。
“听说风清楼美食如云,想来也不过耳耳。”他轻蔑一笑,明显地带着挑衅的意味。
“所谓美食,也不过是大家给我们楼的一个薄面而已。”既然你要挑衅,那么就让我谦虚一回吧。
“哦?如此言过其实的楼,还不如关掉,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那么严肃的话,他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出来,是想看我的反应么?
南楚人,人生地不熟,为什么,会在我炎翼都城,如此放肆?我心暗到不好,这个人,恐怕有些麻烦。
“不能这样武断吧?”我笑了笑,准备用软化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风清楼之所以能在这里屹立不倒,自然有其存在的价值。阁下是南楚人,与我炎翼风俗大有不同,口味不一样是正常的。”
“那么,人也会笨手笨脚一些吗?”他轻轻笑到,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我琢磨着他的话的意思,看着透儿有些惶恐的脸色,再加上他身上湿了一片的衣衫,明白了,走几步向前,将透儿揽在怀里,淡淡地说:“那要因人而异了,正所谓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对动物的话,自然是用对待动物的方式。”
“你,放肆。”还没来的及看清,就感觉到了袖子浮过脸上,然后是火辣辣的痛。
“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吃痛的捂住脸,感觉到透儿在我怀里止不住地颤抖着,于是我冷冷地笑道:“噢,真实不好意思,我居然忘了,阁下身份特殊,怎好用人的处事方式来要求呢?”
“说的好。”门哗啦一声被推开来,我回过身看到,炎海嘉笑意昂然地出现在我面前,后面跟着的人,是杨武。他的情绪,掩饰的很好。
“这位兄台过奖了。”我大方地说,丝毫不忸怩作态,话锋更加伶俐,“只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怎能容许南楚人在我炎翼土地上如此放肆。”
表情,我们的表情,都开始,变得虚伪起来。
我们接触的,都是面具,各自替自己带起来的面具。
从此,与对方,咫尺天涯。
“不知道睿王到此,可是对本王的行为有所怀疑?”那个煽了我一巴掌的人,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
“岂敢,只是听说贵国的皇上刚快马加鞭传了一条旨意过来,好象是关于继承者问题的,想必贤亲王对此会有兴趣的吧?”炎海嘉依旧是优雅地回答,或多或少地自然地散发出其身上的那种王者气息,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一紧,别开头,他,不会是看出什么吧?我努力地回想着,自己的做法和以前的自己没有任何相同之处啊。
那个人,听了炎海嘉的话以后,神色开始不自然起来,“既然如此,我先行离开了。”说罢,站起身来,像赶集一样地就要走。
“站住。”我大声地喊道,“客官,你可还没有结帐呢,一共四百两。”
他的脸色变了变,口气很不善地说道:“桑因,结帐。”
真是太没有意思了嘛,就这样乖乖地投降了,早知道我再多要点,不要白不要嘛。
“老大,你好厉害哦。”透儿突然间活了过来。
“呵呵。”这个,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而就怒了,握紧拳头,“知道我厉害,你还在我怀里那么发抖地厉害?”这不是摆明了就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透儿退后几步,拔腿飞快地逃,边跑边喊:“紧急情况,老大发火啦。”
我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子,实在是让我很无语啊。
然后,笑容渐渐地僵硬掉。
“宁儿,跟我回去。”霸道的语气,炎海嘉的话,就这样地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我的心上。
我面无表情,冷静地说着:“睿王爷认错人了吧。”
他不言语,只是,用那种很失望的目光扫视了我眼,一把握住我的手,然后拉着我就走。
我很努力地甩开,“睿王爷,请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苏忘不是这样任人宰割的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着深深地绝望:“宁儿,你不要逼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什么事情,他,这是在威胁我吗?这样的语气,到底我们,是谁错了。也许,以前的我,会乖乖地跟着他吧。只是,现在,我是苏忘,苏忘啊。
“睿王爷,请您冷静一下。站在你面前的人,是我,苏忘,而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宁儿。”眉头深深地皱了一下,真的是很累很累啊,这样子打交道,脸上还辣辣地疼着,心,却是各种滋味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