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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波洛5 三幕悲剧-第3部分

小说: 波洛5 三幕悲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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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许同样不会使他满意。”另一位咕哝道,“但是,一个医生总得说点什么。突然发作,是一个很好的解释,但根本不说明什么,却能够让外行人满意。而且,巴宾顿毕竟上了年纪。他的妻子告诉我们,最近他的身体一直有毛病。可能是某个器官患有意想不到的疾病。”
  “那就是典型的痉挛,或者突然发作吗?你随便叫它什么好了。”
  “典型的什么?”
  “某种典型的疾病。”
  “如果你学过医,”巴塞罗缪爵士说,“你就会明白,几乎没有所谓典型的病例。”
  “你到底在暗示什么,查尔斯爵士?”萨特思韦特先生问道。
  卡特赖特没有回答。他只是做了一个不明确的手势。斯特兰奇轻轻笑出声来。
  “查尔斯不了解他自己,”他说。“他的思路总有可能导致戏剧性的结果。”
  查尔斯爵士做了一个责备的手势。他的脸上显出专注的样子,思绪万端。
他轻轻地摇摇头,茫然若失。
  萨特思韦特先生正在苦苦思索。他跟谁有难以想像的相似之处?随后,他终于想起来了。那是情报部头目阿里斯蒂德·杜瓦尔。是他解开了“地下网络组织”错综复杂的疑团。过了片刻,他坚信不移。查尔斯爵士走路时步履蹒跚。而阿里斯蒂德·杜瓦尔……一直被称之为“步履蹒跚的男人”。巴塞罗缪爵士继续为查尔斯未成形的疑团提供常识性的解释。
  “是的,你怀疑什么,查尔斯?自杀?他杀?谁会谋杀一个与世无争的老牧师?真是不可思议。自杀吗?这个,我想也有道理。人们也许不难想像巴宾顿要自寻短见的原因。”
  “什么原因?”
  巴塞罗缪爵士轻轻地摇摇头。
  “我们怎么能说清人的内心秘密?我有个设想——假如有人告诉巴宾顿说他患了不治之症,比如说癌症。这样一类事情就会引发一个动机。他会希望妻子摆脱看见他长期遭受折磨的痛苦。当然,这只是一种设想。世界上没有什么会使巴宾顿愿意像这样去了结一生。”
  “我对自杀没有想这么多。”查尔斯爵士开始说话了。巴塞罗缪·斯特兰奇又一次发出轻轻的笑声。
  “确实。你要想方设法找出可能的线索。你需要有轰动效应的证据。如有人在鸡尾酒里放了一种很难查出的新型毒药。”
  查尔斯爵士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怪相。
  “我不敢说我想得到证据。真他妈的够呛,托利,你还记得吧,是我调兑的鸡尾酒。”
  “是杀人狂的突然袭击,是吗?我想,我们这个案子的征兆被拖迟了,否则,我们所有的人在天亮之前都会死去。”
  “该死,你在开玩笑,但是……”查尔斯爵士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医生说。
  他的声音变了,显得很痛心,但没有反感的情绪。
  “对于可怜的老巴宾顿的死,我怎么会开玩笑。我只是对你的设想说几句有趣的话,查尔斯。这是因为……直说吧,因为我不想让你轻率地加害于人。”
  “加害于人?”查尔斯爵士大声问道。
  “萨特思韦特先生,也许你明白我针对什么而言?”
  “我想,我也许猜得出来。”萨特思韦特先生说道。
  “查尔斯,难道你没有看见,”巴塞罗缪爵士继续说,“你毫无根据地猜疑,显然会伤害别人。事情总要传开。对案件完全没有根据的模糊不清的设想,可能会对巴宾顿太太带来严重的麻烦和痛苦。我知道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只要有几个加油添醋的家伙插手,关于突然死亡的流言就会满天飞,并且会愈演愈烈,最后谁也无法收拾。你真够呛,查尔斯,你难道没有看出其后果不堪设想吗?这完全是要避免的。你这是在放纵自己的想像力,完完全全在凭空猜测。”
  演员的脸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
  “我并不是那样去想问题。”他说。
  “你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查尔斯,但是你却让你的想像漫无边际地奔驰。说说看,你真的相信有人会杀害一位绝对与世无争的老人吗?”
  “我想不会,”查尔斯说,“不会的。正如你所说,那是荒谬的。对不起,托利。在我看来,这确实不是一个单纯的突发事件,我有一种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头。”
  萨特思韦特先生轻轻地咳了几声。
  “我可以说说我的想法吗?巴宾顿先生走进屋里,刚刚喝了鸡尾酒之后不到几分钟就病倒了。那时,我碰巧注意到他喝酒时面有苦相。当时我猜想他不习惯鸡尾酒的昧道。假如巴塞罗缪爵士的推测是正确的话,巴宾顿先生是会因为某种缘故去自杀的。如果有这种可能。那确实让我感到震惊。然而,他杀的意见看起来却又十分荒唐可笑。”
  “我感到巴宾顿先生有可能将什么东西放进杯里,而不让我们发现。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太大。”
  “现在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被人动过。鸡尾酒杯都没有动过。仍摆在那儿。这就是巴宾顿先生的那一杯。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当时正坐在这儿跟他谈话。我建议请巴塞罗缪先生把这个杯子拿去检查。做这事要悄无声息,才不至于引起闲话。”
  巴塞罗缪爵士站起来,拿了酒杯。
  “对了。”他说,“我会遵命的,查尔斯。我敢拿出十英镑来跟谁打赌,杯里肯定什么也不会有。绝对只有杜松子酒和苦艾酒。”
  “成交。”查尔斯爵士说。
  随后他脸上又露出了懊侮的笑容。
  “要知道,托利,我这样胡思乱想,你是有部分责任的。”
  “我?”
  “是的,与你今天上午谈论的犯罪有关。你说,赫尔克里·波洛这位仁兄是暴风雨中的海燕。你还说他到哪里,案件就会跟到哪里。他刚刚到达,我们这儿就出现了可疑的突然死亡事件。于是我的思路当然一下子转到了谋杀上。”
  “我不明白。”萨特思韦特先生说着又停了下来。
  “是的。”查尔斯爵士说,“我是想到过谋杀的可能。你怎么想,托利?我们可以问问人家想到了什么?这是一种常规吗?”
  “说得好。”萨特思韦特先生喃喃地说。
  “我知道医学常规。要是我知道一点破案常规,我就该死。”
  “你不必要求一个职业歌手唱歌。”萨特思韦特先生咕哝着,“难道你有必要要求一个职业侦探去侦查吗?是的,查尔斯说得好。”
  “只不过是个人的看法。”查尔斯爵士说。
  有人在轻轻敲门,接着赫尔克里·波洛出现了,他抱歉地看着屋里的人。
  “进来吧。”查尔斯爵士站起来叫道,“我们刚刚才谈到你。”
  “所以我想我来得太唐突了。”
  “哪里哪里!喝一杯吧。”
  “谢谢你,我不喝。我很少喝威士忌。来杯果汁吧。”
  可是,查尔斯爵士的饮料柜里不会有果汁。刚把客人安顿坐在椅子上,这位演员就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
  “我不想转弯抹角。”他说,“我们刚刚谈到你,波洛先生。而且,而且也谈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说,你认为有什么不妥的吗?”
  波洛眉头一扬,说道:
  “不妥?你指的什么……不妥?”
  巴塞罗缪·斯特兰奇说,“我的朋友脑子里有一个想法,就是老巴宾顿是被谋杀的。”
  “你不这么想吗?”
  “我们希望知道您的看法。”
  波洛意味深长地说:
  “他病倒了。当然,病得突然……确实非常突然。”
  “就是这些吗?”
  萨特思韦特先生说明他对自杀的看法,以及他要求检查鸡尾酒杯的建议。
  波洛点头同意。
  “不管怎么说,这没有坏处。从人性的角度来判断。我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有人竟企图除掉一个极好的、与世无争的老年人。在我看来,自杀的可能也很少。然而,鸡尾酒杯会告诉我们一点蛛丝马迹。”
  “你认为检查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波洛耸耸肩头。
  “我吗?我只是猜测。你问我检查的结果吗?”
  “对。”
  “那么我猜他只会发现杯里有非常高级的鸡尾酒残余(他向查尔斯爵士点了点头)。为了在鸡尾酒里下毒谋害一个人,托盘里的酒杯经过这么多人的手要那个人得到,这在技术上是非常、非常困难的。如果是那个漂亮的老牧师想要自杀,我认为他是不会在一个晚宴中干这种事情的。那会表明他毫不顾及他人,而巴宾顿先生体谅他人的性格给我很深的印象。”他停了一下又说,“既然你问到了我,这就是我的看法。”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查尔斯爵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打开一扇窗子朝外看去。
  “风随人意。”他说。
  当查尔斯转身回来时,情报局的侦探已经无影无踪。对于观察敏锐的萨特思韦特先生来说,查尔斯爵士似乎在渴望着他毕竟不能扮演的角色。

                   第四章  当代伊莱恩
  “是这样,萨特思韦特先生。但你是怎么想的呢?真实的想法?”
  萨特思韦特先生开始东张西望,无处藏身。蛋蛋·利顿·戈尔已经把他逼到了钓鱼码头。这些没有同情心的现代女郎,活泼开朗得实在过分。
  “查尔斯爵士已经将他的想法灌输到你的头脑中了。”他说。
  “不,他没有。这想法已经在我脑子里了。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事情来得太突然,令人毛骨悚然。”
  “他是个老年人,身体也不太好……”
  蛋蛋姑娘长话短说。
  “那都是无稽之谈。他患神经炎,也有轻度类风湿性关节炎。这不会使他突然发作倒地身亡。他过去也从来没有发作过。他是那种小病不断大病不犯可以活到九十岁的人。你认为调查的情况怎么样?”
  “这都是非常……唔,非常符合常理的事。”
  “你认为麦克杜格尔大夫的证词怎么样?他有令人震惊的技巧,对所有器官都进行了详细的描述。但是这些东西仍然没有说服你,尽管他使用了咄咄逼人的语言,其字里行间却表明他的态度模棱两可。他所说的可以归纳为一句话。没有什么可以表明这次死亡不是自然产生的。只是他没有直接说出,这是正常死亡。”
  “你有点吹毛求疵了,我亲爱的。”
  “问题是他说了那些话,自己却迷惑不解。他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东西,于是他不得不从药品报告中找退路。巴塞罗缪·斯特兰奇爵士是怎么想的?”
  萨特思韦特先生重复了医生的声明。
  “对此他嗤之以鼻,是吗?”蛋蛋意味深长地说,“当然啦,他是一个谨慎的人。我想,他肯定是哈利大街的名流。”
  “在鸡尾酒杯里没有发现什么,只有杜松子酒和苦艾酒。”萨特思韦特先生提醒她。
  “那就解决问题了。同样,在检查之后发生的事真叫我困惑……”
  “巴塞罗缪爵士对你说了些什么?”
  萨特思韦特先生感到好奇。
  “不是对我说的,是对奥利弗。奥利弗·曼德斯。那天晚上,他正在用餐。也许你不记得他了。”
  “不,我记得很清楚。他是你们的好朋友吧?”
  “过去是。现在我们经常吵嘴。他在城里他叔父的办事处任职,还混得……不错。他有点不安分。你也许懂我的意思。他总说要辞掉这份工作,去当新闻记者——他擅长写作。但是我认为。他目前只是纸上谈兵。他想发财。可是我想,人人都说自己厌恶金钱,难道你不是吗,萨特思韦特先生?”
    在他面前,她充满了青春活力。此时她显露出粗犷而又娇生惯养的稚气。
    “我的好姑娘。”他说,“人们厌恶的事情多着哩。”
    “当然,大多数人都像愚蠢的猪猡。”蛋蛋激动地说,“老巴宾顿的死为什么使我这么痛心疾首呢?你知道,他确实让人敬重。他为我施行过按手礼,还做了很多好事。当然,有很多话他说了也没用,可他所说的真让人心里乐滋滋的。你可知道,萨特思韦特先生,我真的信仰基督教。不像妈妈那样,只会拿着小小的圣经做早礼拜。我是把它作为一种历史的现象去信仰,而且是一种理智的信仰。现在教会充斥着保罗教义的传统……事实上,教会是个大杂烩。
当然,基督教本身是很好的。因此,我不会像奥利弗那样会成为激进派。实际上,我们大家的信仰都大同小异。无非是共同利益和公有制之类。其区别嘛……好啦,我不必再深入了。可是巴宾顿一家都是真正的基督徒。他们不会搬弄是非,不爱管闲事。也不会对人家评头品足。然而,他们对人对事从来都不会冷漠无情。他们都受人爱戴。有个叫罗宾的……”
    “罗宾?”
  “是他们的儿子……他去过印度,在那儿被杀死了。我……我曾经迷恋过他……”
  蛋蛋姑娘眨了眨眼睛,目光朝外面的大海望去……接着,她的思绪又回到了现实,回到萨特思韦特先生身边。
  “所以,你该明白了,我对这次事故感觉十分强烈。假如他不是自然死亡……”
  “我亲爱的孩子!”
  “唉,这真叫倒霉透顶。你得承认。这真是倒霉透顶!”
  “可是你实际上已经承认,巴宾顿先生在世上没有仇人。”
  “所以这才是怪事。我简直不能想像会有任何谋杀的动机……”
  “真离奇!在鸡尾酒中什么也没有啊。”
  “也许有人用一个针头戳了他一下。”
  “一支南美印第安土人的毒箭。”萨特思韦特先生带着善意的讥讽,为她举了一个例子。
  蛋蛋姑娘咧嘴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一桩没有线索的事件。好啦,好啦,你现在占了上风,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是正确的。”
  “你们?”
  “查尔斯和我。”她的脸上起了红晕。
  萨特思韦特先生想起《引语大全》这本书里的诗句和韵律。在他那个年代,每个书架上都能找到这本书:
    他脸上昔日的剑伤,
    已变成破损的古铜色疤痕,
    她对年长一倍的他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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