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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我们的七十年代-第7部分

小说: 我们的七十年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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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做着甜蜜的拍打,可爱交织着天真,那模样真是惹人疼。没想到世事难料,后来竟出了个叫“跳房子”的乐队,有人这样感慨道:“我们感到困惑,不满,伤怀,我们怀念儿时的单纯,那童年模糊而天真的记忆让我们淡淡的愁绪随着日历纸一页页被撕去,随着跳房子我们回到那个与世无争的时代……”    
    几个游戏总得交叉着进行,要不然再爽也嫌腻歪,所以女孩们玩腻了“跳房子”,就改踢毽子去了。这玩意儿在南方某些地区被称为“踢毽”或“打毽儿”,它可是女孩子们的绝活,男生只能望而却步。毽有几种做法,有的是用一块棉布、一枚乾隆或是康熙年间的方孔铜钱、几根花鸡公的羽毛做成的毽子,如今已极难见到了。女孩们可以踢半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不让毽子掉地,且能踢出许多纷繁古怪的花样来。这种玩法总让人联想到足球场上的“颠球”技巧,看来中国女子足球独领风骚,也是有根可循的。毽子还有一种做法,那就是用一大团白纸,剪成5毫米宽、每根约20厘米长,中间用线捆扎而成的一个蓬松的纸花球,然后反复踢打。由于纸球下降速度比较慢,一般女孩都能够随心所欲地玩,但就没有踢鸡毛毽子那样好看了。她们喜欢寻刺激,不停地变着花样玩。比如,画一个小圈,只有20厘米的直径,要在3米开外把毽子准确踢进小圈,这得算高难度,但她们大都能准确地命中目标,让我们觉得女孩的心思真是难以揣测。    
    而七十年代的女孩童年最热衷的游戏莫过于跳橡皮筋了,她们一边唱歌一边跳,跳一级升一级,跳死了就换人。一般五六个女孩们跳前用“乒呤乓啷”分出两组,一组绑皮筋一组跳。也有一种情况,跳得最拿手的两人通过猜拳,逐一选择自己的队友,协调性差的就被落到了最后。两人做桩牵着橡皮筋,先从脚踝位置跳起,再升至膝盖处,腰部,胸部,脖子,最后两手高高举起。在中间跳的女孩跳的难度越来越大,而且并不像跳高那么简单,跳过了事,还必须在同一高度跳出几种花样,才取得“升级”的资格,否则就算输,只得去做桩。通常分一关二关直至天关,边跳边唱歌谣,动作优美,婀娜多姿。十余年后小女孩们一个个都出落得苗条匀称,多半跟当年跳皮筋有很大的关系。记得那时最好的橡皮筋是圆皮筋,外面还有一层彩色布,但比较贵,绝大多数女孩的橡皮筋还是用废旧的汽车内胎剪出来的,不花钱嘛。女孩一边跳还一边唱着自己也摸不着头脑的歌谣:“青山青水青少年,分别不知八三年”,“小皮球架脚踢,马莲开花二十一”,“大白鸡上草垛,没有妈妈真难过”……    
    女孩子们终究要长大的,她们开始在脸上涂上厚重的妆,开始对着眼角的鱼尾纹愁苦经年……那些童年的游戏就在这样的仓促中挥别,没有怀想,默默遗忘。


在七十年代的路上跑七十年代与泥土亲密接触的记忆

    七十年代与泥土亲密接触的记忆——打弹珠、关刀    
    打弹珠是古老的游戏了,有野史说慈禧在宫里的时候,也经常与太监们以此逗乐。这十有八九是胡撰,但不管怎么说,她那份闲散之心实在是让人羡慕。两指头按住日历,顺着光阴的去向追溯,它历史也真够悠久的了。以前不是还有打陶瓷弹珠、钢珠、泥丸的玩法吗?到了七十年代,就只剩下打玻璃弹珠了。那玻璃弹珠又被孩儿家分为两种,一类是嵌花弹珠,一类是白玻璃弹珠。有了顺手的物什,折腾起来就容易多了,最常见的玩法有两种:“出纲”或“打老虎洞”。在地上划线为界,谁的玻璃珠被打出去就输,这叫“出纲”;或在地上挖出五个坑,谁先打完五个洞,就变成“老虎”,然后打着谁,就把谁的玻璃珠吃掉,这叫“打老虎洞”。情况有些类似现在的高尔夫。    
    有些孩子觉得这个玩法复杂了,就讲求一对一“单挑”。如果自己的弹子掉进了圈子内,那就“烧死”了,弹子全归对手。这样下来,一次输赢往往在几十枚弹珠以上。那时,有些“老玩家”的技艺是十分出众的,可以击中三四米开外的弹子,连大人们也觉得神乎其神。赌得上瘾了,总有些人输得体无完肤,把“镇山之宝”——嵌花弹珠也拿出来了,企图赤膊上阵,拼个鱼死网破。那可真是不得了,一颗嵌花玻璃珠能抵两个白玻璃球,一颗透明大珠抵五个白玻璃球,而一鸡蛋大的嵌花珠则可以抵十个玻璃球!尽管如此“舍生忘死”,但还是输得精光,只好站在一旁观看,过着干瘾也比回家强啊。    
    那会儿能夺走打弹珠半壁江山的游戏只有“关刀”。它也叫“剁地”、“划土地”,是简便易行的两人游戏。在稀软的薄土上划一个方块,平分成两半,用小刀、磨尖的钢锥子之类的东西,抖手掼入地上。它玩法还有些讲究,首先在自己领地掼三次,成功后在对方领地掼一次,胜利者可沿刀痕划一直线瓜分对方领土,由对方选择保留哪一块,然后可以继续上述过程,直到对方领土已经小得无法掼上刀为止。四次中有一次不成功,就把刀交给对方。    
    娃娃们喜欢刀,但如何使用刀却知道得不多。刀不仅仅是一种武器,还是分割领土的仪器。就像课堂上老师讲《庄子》,说什么“天子剑”、“诸侯剑”、“庶民剑”,这个游戏就像一扇隐秘的边门,我们在门廊边张望,几千年金戈铁马的历史从眼帘底下缓缓行过。“关刀”的野心是通过刀锋来展示的,小小的游戏场上浓缩了土地掠夺时代的隐忍与谋略,很容易让参加者联想起“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的古话,心情也随之变得晦暗起来。    
    那年月,沿街“满坑满谷”的大字报都在叫嚣“我们是土地的儿子”,但对于年少的我们而言,除了打弹珠和关刀外,与土地相关的游戏是少之又少,过多的激情都被消耗在猥琐的揣度与争斗中了。唯一记得的这两样,也有些面目不清,像拓在了陈年的诗稿上,裹携着一层灰土,纠缠在了混沌的记忆里。


在七十年代的路上跑七十年代的课余生活

    七十年代的课余生活——剪纸、造琥珀、养蚕    
    剪纸这项技艺如今快要失传了,那些民间的大师们也大多已经作古。在很久以前,它常被用于宗教仪式,人们把纸剪成形态各异的物象,在死者葬礼上焚烧或随其一同下葬。而在七十年代,它可是女孩子们最拿手的活计,她们天生细腻乖巧,一张张彩色的电光纸,在白嫩嫩的手里对折,对折,再对折,然后小小的剪子情人般靠了过去,在上面运转自如地剪出各种花样来。牡丹,菊花,睡莲,燕子,蝴蝶,花鸟鱼虫,一个个蹦了出来,把男孩子们唬得一愣一愣的。那会儿,姑娘家大多爱静,家里来了陌生男人是要脸红的,着装也是稳稳妥妥,黄布军服,白塑料凉鞋,连头发都剪得齐整,一律留到耳下两三寸长。但她们剪纸时围聚在一起,嘴巴可是合不拢的,唧唧喳喳,东家长西家短,说得个个眼睛直冒光,那里遂成了小道消息的集散地。但剪纸终归是美丽的游戏,女孩子也因了这活计,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平日里少有的温柔。    
    南方的女孩子就不如北方女孩儿那么手巧了,她们不会用剪子直接剪纸。但南方女孩儿也有她们自己的玩法,不会剪,还不兴描摹下来照着刻吗?所以南方不叫剪纸,而叫刻剪纸呢。用一张彩色电光纸,彩面朝下,底下垫着剪纸,面上用铅笔唰唰唰地涂,垫在底下的剪纸轮廓立时黑白分明地显现出来,然后用爸爸的刮胡子刀片把白的部分刻掉,留下来的就是跟原剪纸一样的剪纸啦。不错,创造性少了些,但女孩子还是练就了手巧心细,也多了几大本夹在书中的漂亮剪纸,同伴们互相间交流时也多了好多话题啊。不少女孩子在刻剪纸时,眼睛老盯着那细小的空白刻呀刻的,视力多少都受到影响了,不信你问问一些戴眼镜的中年南方女子,她小时候刻过剪纸吗?    
    那会儿我们是很容易怅惘的,对零食的欲望和辛苦的劳作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况且学校常常停课,日子是那么的长,怎么过也过不完。但一切仍在日日夜夜地向前,容不得我们喘息,大家总要搞些娱乐,将这冗长的时光打发过去。所以,造琥珀很容易就成了风靡各学校的游戏。把买来的优质松香,放在小杯子里,然后根据虫儿大小掺少量酒精,再用文火加热,直到松香熔化,含的酒精基本上蒸发就好了。之后把标本倒入四四方方的火柴盒里,用小刀把多余的部分削去,再经过酒精洗涤、晾干,这样整块人造琥珀就通身透明了。虫子闭了眼睛躺在里面,好似在呜咽地唱着挽歌。把琥珀放在太阳底下看,荧荧闪闪,我们的眼睛也跟着眨巴眨巴着,仿佛要一起隐入那光的深处。    
    在七十年代,养蚕也是大家伙最痴迷的课余活动之一。孩儿家背着大人,拿了家里的碎布头,短了的花衣裳,甚至心爱的连环画,换回一些未经孵化的蚕卵或是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幼蚕。放养小宝贝的一般是铁质的针线盒,得在上面打几个出气口,要不然这些娇嫩的玩意儿半天就得翘辫子。放在家里看着不过瘾,一伙人把它们拎到学校里去,塞到木抽屉里,再挖出一条缝来,上课时眯了小眼趴在桌面上细细赏玩。那会儿孩子们的头脑特清明无邪,课间休息时便凑在一起,比谁养的蚕最大,谁的最肥最白,羡煞了好多没蚕的同学。下课放学了,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要摘桑叶喂蚕宝宝。那些白胖胖的小家伙,每天除了吃还是吃,吃饱了便敞开身子骨心安理得地睡,享受得似个神仙。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这些蚕渐渐变成蛹,再缚茧抽丝,最后羽化成蛾。它们为自己的生命打开了一道道的锁,并矢志不渝地朝光亮处飞升,完成了旅程中最美丽的蜕变。


在七十年代的路上跑七十年代灵动翻飞的手

    七十年代灵动翻飞的手——翻猪蹄、绕胶线    
    现在,传媒业发达,每年十几万种图书铺天盖地的朝你压过来。许多人家里联了网,各种最新的流行资讯看得你目不暇接,每天黑了两眼圈在网上冲浪。报章杂志也是加班加点地印,还请了许多文化名流在上面开专栏,告诉你怎么化妆,怎么穿衣打扮,哪里的美食最好吃,怎样的生活品味才算是高,甚至还教你怎么缓解性压抑……眼花缭乱地看下来,没有一个是认真地教你怎么玩,更没有一个会说起我们童年的游戏。    
    那会儿的游戏太多了,用手指头玩的就有好几种。先看一下“翻猪蹄”,说白了,就是“翻东南西北”。先用纸叠一个猪蹄形状的玩艺儿,“猪蹄”的四面分别写上“东南西北”。里边再写上些逗弄调侃的话,诸如:“你可比猪漂亮多了”、“抽你两耳光子”。这种游戏还得叠“猪蹄”的孩子上门拉生意,逮住一哥们儿,劈头盖脸地问过去,要南还是北?憨厚的常会挠挠头,然后来个精彩二选一。那翻的人再问,多少下?嗯,十五下。于是两张小嘴开始数数,猪蹄也跟着翻了十五下。结果可想而知,触了个大霉头,被“痛打八十大板”或是“朝东南西北各翘一次屁股”。受捉弄的人心里多了层委屈,自然是不服,坚持要求再玩下去。要东还要西?我要西。多少下?二十八下,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猪蹄”的主人嘴角一弯,笑得狡黠,循规蹈矩地数到二十八,嗬,“你是一只猪”。被戏弄的人下不了台,争着抢着要他全翻出来看一下,里面都写了些啥?瞪着眼珠子看完了,竟没一句好话,便撕破了脸皮,追逐打闹起来。不过,也可以两个都有“猪蹄”的人一起玩,这样比较公平,因为猜不出是福是祸,大家都有些冒险的快乐。    
    用手指来比赛的还有绕胶线,有些地方也叫它“翻绳子”。许多旁观的大人看得目瞪口呆,短短一根胶线居然可以玩出那么多花样。什么“旭日东升”、“孔雀开屏”、“丹凤朝阳”、“飞机”、“风车”、“牛眼”、“北斗七星”、“海上明月”,保准会让那些木讷手拙的人想买块豆腐一头撞晕过去。那些胶线都是地摊上买的,用大尺子量,1分钱两尺,便宜实在。有些很复杂的图案,用一根胶线不够,得找上两个伙伴,把几根拼接在一起,手腕、手肘密密麻麻地缠了一团。在图案之上又加了一层图案,在线之间还可以再用线打结,错手中常让人找不到出路,这时大家只能干瞪着眼,坐在椅子上呆愣着。有时大家闲得慌了,就绞尽脑汁想出些新鲜的玩法,比如两个人凑在一起,看谁能翻的花样多。旁边的人一听就来劲了,翘着屁股兴冲冲地帮忙记着数,十根手指数不过来,就拿了别人的指头一起数。最后手指和眼睛都忙不过来,大家乐得直喘气儿。但赌的两个人谁也不肯停下来,都憋着一口气,非得赛到底,他们的眼神都是直的了,两手却还在精灵般的抖动。一旁看的人渐渐没了劲儿,觉得那两人都有点傻,就自顾自地玩去了。


在七十年代的路上跑七十年代冬天取暖的方式

    七十年代冬天取暖的方式——挤刨花、斗鸡    
    话说七十年代,大家伙儿都还小,正在上学,谈情说爱政策不允许,也没赶上趟儿,就一心扑在书海里,对着课本经营着心底的故事。好像儿时的冬天也总是特别冷,上完早自习之后,脚仍然没有知觉。回廊里的玻璃窗上也结了霜花。那时候的冷还不是一般的冷,不过人们老爱套些吉利话,冻得受不了了,就安慰自己道:“瑞雪兆丰年。”    
    那时,我们只能在教室前头支个小炉子,火苗子被风刮得直晃悠,大家看了心里愈发地觉得冷。板凳是不敢直接坐的,垫了好几层破牛皮纸,因为它上面镀了层铁,你屁股一贴上去,那份冰凉透过你的棉裤渗进来,可真够刺骨的。所以我们做梦都盼着那课间休息的十分钟,它是大家活动身子骨,抖落几分寒意的好时机。那时最流行的游戏叫“挤刨花”,它在有的地方也叫“挤油渣”。这个“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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