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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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断然拒绝:“不行,这太危险,万一被发现岂不是连累了你?”
我着急道:“你现在跟我说连累?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不会被发觉的。”
他依旧摇头:“不行,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你给我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再耽误。”
我拿出了娘子汗的气魄,高声道:“你给我立刻回去!没商量。”
他鼓起了腮帮子。
我们拉拉扯扯许久,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窗外顿时火光冲天,我暗道不好,低声对江子楚说:“快躲,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你小心。”他低声嘱咐,一跃而起躲到房梁上。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看武睿轩带了几十个士兵站在门外,火光将荒僻的院落映得如同白昼。
我勉强笑了一笑,上前一步问道:“世子不是去取衣服了么?怎么还这么大阵仗,你这是要折杀我啊。”
武睿轩冷笑一声:“这可不是为你准备的。”
“那是……”我勉力稳住自己,只觉得心仿佛即将跳出来。
武睿轩冷声道:“是为这房间里的人准备的。”
我一惊,仍泰然道:“这屋里不就我一个人么?”
“这屋里可不止是你一个人!”他双手背后,眼中发出的光芒冰冷如雪,冷笑道,“阁下还不肯出来么?”过了片刻,又冷声道,“好,既然你不肯出来,来人,给我搜!”
蓦然间,我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不易察觉地握紧了双手。
士兵正要冲入房间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响起:“不必搜了,我在这里。”
我陡然回头:这个声音……李萧玄?居然是他?
李萧玄微眯着眼睛从衣柜里跳出来,抖了抖衣衫,朝我吐了吐舌头。
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点头:“这个……”
武睿轩冷哼一声:“他能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是想要偷这幅《洛神赋图》?”
“什么叫‘偷’?”李萧玄两手叉腰,“这分明就是我们李家的传家之宝,被你们抢去的。”
我不觉抚上额头:“你、你、你……你一直都在?”那我跟江子楚的话他岂不是都听到了?
他笑意绵绵望了我一眼:“是啊,一直都在。”
我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
武睿轩道:“你胆子不小,居然敢闯入王府中盗窃宝物,来人!给我拿下!”
我伸手拦住他,想要求情:“世子,今天是庐陵王大寿的日子,不如……算了罢。”
武睿轩怒火中烧,指着我说:“你——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立刻否认:“这怎么可能呢?”
他怒道:“那你就不要替他求情!来人,立刻把他给我关到牢里去!”
男人的妒忌,果然比女人更可怕。
李萧玄甩开拖他的两个士兵:“不用人押,本少爷自己走!”又冲我眨了眨眼,才转身离去。
我偷偷看了一眼梁上,松了口气。
武睿轩一跺脚,拳头如雨点儿一般落在我身上,一边打一边骂:“你这个负心汉!亏我一心一意对你,你居然如此对我……”
我抬手抵挡,却连连落败,只能给他使眼色道:“你别这样,还有这么多人在呢……形象形象,注意形象。”
他这才停下来,只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们便都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伸手狠狠弹了我脑门一下,才将我拉入房间,打开衣柜,取出一套衣服给我:“快换上吧。”
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里早就有准备的衣服,你刚才出去不过是为了找人捉李萧玄。”
他笑:“算你聪明。”
我奇怪道:“那你怎会知道他在这屋子里?”
“哼,这有什么奇怪的。”他随意摆弄着手指道,“他李萧玄也是我王府中的常客了,若是半月不来一次我还奇怪呢。”又伸手指这墙上那幅画道,“你看看,那幅画到现在还歪着,桌上那手印不是他的又是谁的?”
我望向那桌子,果然尘土上清晰地印上了五个指头印子。
武睿轩又道:“本来一般都关他三天的,既然你替他说话,那就关他五天吧。”
我:“……”
夜虫低鸣,我在房中来回踱步许久,武睿轩惶惑地望着我:“你在干嘛?”
我停下脚步:“我在等你走啊,你不走,我怎么脱衣服?我不脱衣服,我怎么换衣服啊?”
他捂嘴害羞一笑:“我在门外等你。”
然,我拿着衣服望着梁上,朝江子楚比划个唇形:闭上眼睛!
江子楚笑着摸了摸鼻子,气定神闲的摇了摇头,朝我比个唇形:偏不!
我非常气愤地望着他。
他非常开心地望着我,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样子。
不多时,门外传来武睿轩的声音:“你穿好衣服了么?”
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在江子楚俯视下迅速地换好了衣服,一边感慨:实在是亏大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华丽地卡文了,请童鞋们赐予我力量吧,阿门!!!
9
9、〇〇六 惊艳一枪 。。。
我换好衣服坐于宴会之上,却心有戚戚焉,不停地四处打量,心道从帝都来的那波人马为何还未抵达。
然而,江子楚便在这时出场了——我从不怀疑他有让所有女人都想娶的潜质。
掌声雷动,现场一片赞叹之声,难为他一男子居然舞枪舞得如此厉害,而我一女子竟是如此弱不禁风,这令我忍不住扼腕叹息一番:生不逢时啊不逢时。
江子楚一掠而起,长枪在天幕劈下一道金光,仿佛将九天劈成了两半,绚丽夺目的烟火冲入空中,美妙异常。他眼中却骤然闪过一道寒光,我心中猛然一惊,立刻下意识地跑到庐陵王面前——如果他杀的是我不是庐陵王,那到时就不必处分了,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十分欢乐地闭上了眼。
江子楚一枪向我刺来。
我脑海中想着一会儿长枪没入我心口时,一定要对他说: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我的面前……也好成为世间爱情绝唱,供后人瞻仰凭吊。
“父王——”凄绝的声音响彻长空,蓦然回首,我发现那长枪已然没入庐陵王的左肩。
我伸手咬住一根手指,疑惑不解:我明明还站在庐陵王面前,为什么江子楚能够空过我给庐陵王一枪呢?
天空中忽然跳下来几个人,跟江子楚一番苦斗,将他抓获,又跪地喊:“臣等奉丞相之命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没能等来救皇太女的人,反而等到了要杀她的人,我望着被拖下去的江子楚深感无力。
众人迅速将丞相护送入内室,武睿轩拉住我的手:“东方,谢谢你挡在我父王面前,他如今性命堪忧,你一定要救救他。”
我从怀中掏出“真爱罗盘”对他说:“你看这指针的方向,你放心罢,王爷不会有事。”
替庐陵王止伤之后,我托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当时天色甚黑,我独行于郊外,不时听到“嘶嘶”声,心下骇然。忽然觉得衣襟被一双手拉住,我顿觉毛骨悚然:“鬼啊……”
黑暗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救……救我……”
我这才低头,发现居然是方才见过面的李小婉。
我将她一路拖回草庐,大汗淋漓,又不得不替她治疗一番,还让她占据了我唯一的床榻。
东方微亮,我醒来时脖子里忽然横着一把长剑,李小婉手撑在床上,冷眼望着我:“你是谁?”
我抬不起头来,勉强说:“是我救了你啊,好心没好报。”
她似是有些许疑惑,缓缓收起剑,待我抬起头来,才恍然道:“你是那天那个算命先生?”
我点点头,望了她片刻,说:“你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她沉下脸去,我不觉后退一步,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又拉住我的衣袖问道:“姑娘可否再替我算一卦?”
我沉思片刻:“你还有钱么?”
她伸手拔出了剑。
我连忙唯唯诺诺道:“好好,我不止替你算卦,我还告诉你如何消灾。”
她一怔:“消灾?”
我道:“对,你要即刻去兰陵借兵。”
送走李小婉,天已大亮,我用十两银子贿赂牢外的看守:“姐妹儿,能否让我进去看个人?”
她用手掂了掂银两:“你要看谁?”我还未说话,她道,“我可告诉你啊,上头可是下令了,那个江子楚不许探视,违令者斩,你要看他可不行。”
我耸耸肩:“我要看李萧玄李少爷。”
我见到李萧玄时,他正躺在牢狱中怡然自乐,一边绣花,一边骂武睿轩。我怔怔望着他许久,道:“少爷,你这牢坐的不错啊。”
他扭头一喜:“你来了?”又不可思议,“你来看我?”
我干笑两声,向周围望了一圈,霍然间看到江子楚竟然就关在李萧玄隔壁,不禁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然而,他耷拉着脑袋,只侧头淡淡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血丝便明显的露出来,仿佛是已经遭受了酷刑。
我心中绞痛万分,仿佛有千万丝线狠狠绞在一起,团成一团。
李萧玄咳嗽一声,瞥我一眼:“我就说么,怎么会这么好心来看我……”
因为有守卫在此,我颇为避忌地对李萧玄一笑:“我自然是来看你的,还带了好东西给你。”说完从袖中掏出早已配置好的金创药递给他,又向江子楚努努嘴,意思是:麻烦你将这药交给他。
李萧玄颇有深意的望着我:“你怎么谢我?”
我想了想,像招财猫一样对他挥了挥手,说:“谢谢啊。”
他这才抿嘴一笑,哼了一声,道:“知道了,我会好好用的。”
我又深深望了江子楚一眼,此时此刻,静默无言。
第二天再去看李萧玄的时候,守卫觉得对我已经熟悉,就没有再跟进去。
我问李萧玄:“他的伤势如何了?”
他懒懒看我一眼,转头望着江子楚说:“她问你的伤势如何了?”
江子楚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你告诉她,我还没死。”
李萧玄对我说:“他让我告诉你他还没死。”
我撇了撇嘴,又说:“哦,那你再问他伤势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李萧玄烦躁地看我一眼,对江子楚道:“喂,她问你伤势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江子楚道:“大约两日吧。”
李萧玄又转头告诉我:“他说大约两日。”
我又道:“那你再问他……”
“姑娘,”他愤然打断了我,“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呢?今天又没人看着你。”
我:“对哦。”
李萧玄:“……”
我望了牢狱大门一眼,方才踏过几步走向江子楚,望着他迟迟说不出话来,许久才说了一句:“你还好么?”
他扫我一眼:“还好。”
我觉得他看我的神色颇为奇怪,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他微动了动嘴唇:“你为什么要挡在庐陵王身前?”
我正色道:“你杀的如果不是他而是我,那不是不用被关进来了?”
他皱了皱眉头:“姑娘,杀人犯法的罢。”
我抚额:“哦,对哦。”
他无奈看我一眼:“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啊?”
我干干一笑:“那个……脑袋里的神经打结了。”
“什么?”他奇怪道。
我说:“先不说这个。”又打量打量四周,压低声音问他,“皇太女在哪里?”
他继续皱眉。
身后忽然传来个声音:“我在这里。”
我扭头一看,原来皇太女就关在江子楚对面。我望着江子楚说:“无论如何熬过这三天,三天之后,会有援兵到。”
江子楚眉梢一扬,对我点了点头。
我对他伸出手来,又觉此时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实在难以越礼,只能对他缓缓一笑,将一根银针别到他衣袖上,低声道:“记得听曲儿。”
他微微一怔,随即颔首:“我明白。”
我还欲说话,忽然传来了脚步声,我连忙跳回李萧玄旁边,奈何跳得太过欢快,落地不稳,一下子摔了个四脚朝天,恰好李萧玄伸手扶我一把。
“果然是你!”身后猛然传来雷霆般的声音,我不觉抖了一抖,刚刚站稳的腿又软了软,听武睿轩道,“你居然真的来这里看他!”
我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世子……我……”
他猛地一挥手:“不必解释!来人,立刻将李萧玄放出去!”
放出去……
我双眼一瞪,疑惑不解:“为什么?”
武睿轩微眯了眼,一笑:“这样你就不能到牢里看他了。”
我怔怔地望着他,忍不住夸赞:“世子,你实在是太聪明了,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笑:“那当然。”又一把拉扯着我衣袖,“你还不快给我出来。”
于是我又再次被他拎了出去。
庐陵王伤势并不算重,只是外伤而已,不过刺入肌肤三寸,奈何武睿轩定要我替他诊治消渴症。我替庐陵王把完脉,施完针,又拿出“真爱罗盘”晃了晃,装神弄鬼一番,说道:“王爷这三天有劫啊。”
武睿轩一怔:“什么劫?”
我道:“此劫十分凶险,若想平安度过,庐陵上下需三日之内不得见血。”
武睿轩抿了抿嘴唇,望向武思敏。
武思敏似是沉吟未决,正当此时庐陵王猛然剧烈地咳嗽一声,她看了庐陵王一眼,立刻干脆道:“好!不过三天而已,传令下去,三日之内,庐陵城内任何人家不得杀生见血,违者定斩不饶。”
我不禁松了口气:起码三天内江子楚不用再受苦了,而三日之后……
武睿轩望着我问道:“我父王的消渴症可有方可治?”
我点头:“消渴症最重要的是注意食膳,到时我开一副食谱给你便可。”
他面色一喜:“多谢姑娘。”
我们二人从房中出来,行于户外,风萧萧兮有点儿寒,武睿轩不由握住我的臂膀,向我怀里缩了缩:“我有点儿冷。”
我将手从他怀中抽出来:“既然有些冷,世子就快回房吧。”
他点头一笑:“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推脱:“这不大好吧。”
他莞尔:“没想到姑娘如此害羞,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可是……我们还没成亲呐。”说完这句话,我感觉自己抖了一抖。
他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忽然望着我认真道:“我忽然真的有些喜欢姑娘了。”
我望了他片刻,笑了一笑:“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他颔首应允。
我来到李萧玄的绣坊探寻他,他看到我,连头也未抬:“你又来我这里干什么?这里可没有你的江子楚。”
我靠近他一步,问道:“那日我跟江公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