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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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忸怩着不敢让他靠近,他忽然面色一沉:“自古以来以夫为天,为夫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当然不是!”我一惊,却不敢再动了。
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满意的情绪,然后动作麻利地将我全身衣物剥除,在我的尖叫声中光溜溜的将我抱起,毫不温柔地放进了浴桶里。
浴桶很深,我慌慌张张地蜷起双腿,抱住膝盖,紧张地像是整颗心都要跳出来。
“哗”,“哗”,接连两下水声,海瑾天踏进了浴桶。这浴桶真的很大,同时坐进四个人只怕也足够了,也因为这样,我才得以蜷缩在边缘,完全不敢往他的方向看去。
“过来。”海瑾天低声道。
我兀自垂着头,不敢动。
“你又不听话了。”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委屈非常。他却浅浅地笑了:“你呀,我有欺负你?”
我点点头,很快意识到不对,又摇摇头。
他叹口气,摇了摇头,大手一伸,一使劲儿,我就身不由己地卷进了他的怀里。
“哆嗦什么?我是吃人的老虎不成?”他说。
惊他提醒,我才发现自己全身都绷得紧紧的,还不停地颤抖着。
“你可真不像是嫁过一次的女子,哪会有人似你这般害羞的呢?”
我没吱声,天知道我从前一点儿也不喜欢夫妇之间做的那些事儿。
想到从前,我猛又记起自己现今的处境。怕他瞧出我情绪不佳,于是没话找话说:“相公,我帮你洗背吧。”
海瑾天摇摇头:“不忙不忙。”一边说着话,他猛一低头,双唇贴在了我的唇上。
炽热、凶猛,连呼吸都在一瞬间被他全部夺走了。
我脑海中清明不再,只知道迎合他所有霸道的举动,然后,不由自主地呻吟……
那一夜,从浴桶到桌上再到床上,我已记不清究竟跟他纠缠了多久。我只知道当我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天早已大亮,海瑾天结实的臂膀紧紧地搂着我,搂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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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意外发生 。。。
天尚未亮,海瑾天就带着下人出发了。我也陪着他一块儿起床,一块儿用了一点儿早饭,然后就在屋子里就着油灯缝制荷包。
到各个院子的人都起来的时候,我开始有些觉得昏昏欲睡,好在吴婶冲了一壶很浓很浓的花茶送来,热热的喝下去,只觉得清爽了很多。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我就去给海老太太请早安,吴婶陪我一块儿,手里端着我的针线盒子。海老太太昨天就叫人带话来了,叫我今儿过去陪她说话。我估摸着是老人家想问问孙子出门的情况。
“给奶奶请安。”
海老太太刚喝下一盏生姜红枣茶,正要用早饭,见我们去了,笑盈盈道:“来啦,坐我边上来。”
“是,奶奶昨夜睡得可好?”
“好,很好。瑾天呢?”
“一个多时辰前就出门了,昨夜睡得早,相公看着还挺精神的。”我说。
“这就好,那孩子出门前总爱闹心,常常整宿得睡不安心,他能睡得好就成。早饭呢?用了多少?”
“用了一碗饭,跟昨日早晨一样。”幸好吴婶是个很健谈的人,所以我事先知道海老太太对于海瑾天的事情总会事无巨细详细询问,所以才格外留了心。
“恩。”海老太太点点头。这时早饭摆了上来,她问我:“月婵也再用一些吗?”
我赶紧笑着说:“我才陪相公用了早饭,这会子还不饿。”
于是,海老太太用饭,我在一边盛粥送汤,服侍她吃完。
早饭毕,海老太太看了看外头,说:“今儿日头很足的样子,月婵啊,陪我去院子里走走,也克化克化。”
“是,我也正想着去外头晒晒太阳呢。”我就扶着海老太太走到阔朗的院子里,慢悠悠慢悠悠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四处踱步。
走了一会儿,海老太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是了,因为瑾天出去办事,不能陪你回门,你娘家人只怕会怪我们海家不识礼数呢。”
“没有的事,相公事务繁多,我爹娘他们一定会理解的。”早就银货两讫了,到这种时候了,他们还会有抱怨人家不识礼数的份儿?
海老太太刚要说话,只听院子外传来一阵女子嬉笑说话的声音,她就停下了脚步,把脸朝向院子口,问道:“这是谁啊?在外头这么吵吵闹闹的。”
仆妇刚要过来回话,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奶奶,奶奶,我给你看件好宝贝!”
那声音一入耳朵,我就浑身一紧,头皮隐隐一阵发麻,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唯恐避之不及的大姐。
环佩叮当,大姐嘻嘻哈哈地带着几个丫鬟走进了院子,一股香风随之卷了过来。
“奶奶!你看……”大姐的声音戛然而止,连走动的脚步都随着声音的停止骤然顿住,接着用一种常人通常看到老鼠蟑螂时的目光将我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再开口时,嗓音就不复方才那般叮咚作响了。
“你怎么也在这儿!”大姐道。
我毕恭毕敬地道了个万福,垂头站在海老太太身后侧。
“瑾娘,你怎么这样说话!”海老太太声音严肃:“瑾殊都跟着相公回家去了,你做什么还呆在娘家?”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我隐隐感到海老太太不是非常喜欢这个大孙女,语气之严厉,想必海瑾天是永远不会遇到的。
大姐停了一会儿,从身后的丫鬟手上夺过一个深红色的小匣子,脸上恢复了兴冲冲的表情,一边往这边走来,一边说:“奶奶,你看你看,我给你带了个好宝贝来啦!”
海老太太兴趣缺缺:“我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什么宝贝没见过?”
大姐很快就走到海老太太面前,兴高采烈地将那个小匣子打开,直往老人家眼睛底下送:“你看你看,多有趣儿!”
海老太太瞅了一会儿,说:“唔,这么大的猫眼儿倒是不常见。”
“是吧是吧,我说这是个好宝贝了。”
“不错,从哪儿弄来的?”
“嘉弟从外头带回来的,本来送给娘了,我看着稀罕,就找娘要了过来。”
“哦,原来不是要送给奶奶的,是拿给奶奶看看的。”
“哎呀,奶奶要是喜欢……我……就送给奶奶好了。”大姐嘴上是这么说,脸上却是一脸舍不得的表情。
海老太太轻轻叹了口气:“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再要这些个宝贝也没用了,你自己好好收着吧。”
“恩!”大姐高高兴兴地又把小匣子盖好,然后递还给方才那个捧着匣子的丫鬟手上。
“瑾娘啊,我看今日天气不错,你又得了个好宝贝,不如好事成双,我叫老林头带人送你回家去。”
大姐的身体明显一颤:“不,我过几日再回去。”
海老太太缓缓抬头,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大姐:“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夫家都没说什么,奶奶为何要管这么多?”大姐面色一下涨得通红,接着不管失礼与否,两手提起裙子,撒腿跑了。
海老太太面色阴沉,等大姐跑远了,好半天她才叹了口气,对我说:“月婵,扶我回房去吧,我累了。”
“是。”不敢耽误片刻,我立刻扶着海老太太回了房间,仆妇丫鬟们立刻铺好软榻,让海老太太靠着休息。
“月婵啊,今儿我精神不太好,你先回去吧,明儿早上过来,陪我一起用早饭。”
“是。奶奶好生歇息,月婵告退。”我带着吴婶从海老太太的屋子里出去。
走出院子没多久,只见方才捧匣子的那个丫鬟志趾高气扬地站在路中央,目光里满是不屑。
“这不是霞儿姑娘吗?”吴婶为人一向热情,立刻招呼道。
那霞儿姑娘用鼻子哼了一声,没搭理吴婶,而是看着我说:“我们家小姐叫你过去,你一个人!”
犹豫了一下,我问道:“不知大姐叫我过去,所为何事呢?”
霞儿姑娘生气了,两只眼睛一下瞪得老大,鼻孔“吭哧吭哧”的朝外吐气:“叫你过去就过去!我们小姐说的话,你也敢不听?”
我当然不敢不听。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虽然我明知道这一去准没好事,可若是不去,只怕更会惹出篓子来。海瑾天又不在家里,就算在,只怕也帮不了我什么。
于是我对吴婶说:“吴婶,你先回去吧,我去见过大姐再回去。”
吴婶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像是在担心什么似的,却又碍着霞儿姑娘在场不敢说出口的样子。
“吴婶,那我就跟霞儿姑娘先走了。”
“少奶奶千万小心啊。”在我迈出脚步前,吴婶忽然凑近我,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好了好了!快点儿跟我走!”霞儿姑娘不耐烦地催促道,我不敢怠慢,跟着她走了。
左弯右绕,走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屋厦越来越陈旧,花草树木也越来越繁茂,看似无人修剪过的样子,再走了一会儿,居然连一个下人的动静都听不到了。我心里渐渐疑惑起来:这是要走到哪里去?
心里一疑惑,脚步也就慢了下来。那霞儿姑娘不满地回头训斥我:“走快点儿!”
我说:“这位霞儿姑娘,不知我们这是要走到哪里去?”
“我带你走,你就只管走好了!问那么多做什么?难不成还真把自己当成海家的少奶奶了?”她又是从鼻子里轻蔑地一哼。
不错,我确实算不得什么正儿八经的海家少奶奶,只怕这家里也没几个人把我真的当成少奶奶对待。可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都有权利决定自己要不要继续走下去不是?
我说:“我忽然觉得不太舒服,只怕是早上吃坏了肚子,急着要上茅房,请霞儿姑娘跟大姐说一声,月婵失礼了。你想闹肚子之事可大可小,若是在大姐面前出丑,污了大姐的地方,只怕不妥,月婵还是这就回去,找大夫开了药,待明日再向大姐请安赔罪。”
那霞儿姑娘脸色大变:“什么?你敢不去?”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又联想起苍嘉跟我说的话,后脑勺一阵阵发紧起来。还是先溜了再说,不管有什么责难,闹到海夫人那里去了只怕还好办些。
于是脸上仍然陪着笑,再用双手捂住肚子,做出一副为难的神情:“还望大姐见谅,月婵确实是不太舒服。”
说话间,我开始往后退去,那霞儿居然迈步朝我走来,我心一慌,转过身去,拔腿就跑。
“砰!”没跑几步,居然跟人撞了个满怀,那人铁塔似的高大,撞得我有些头晕眼花。
这是怎么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大姐那尖利的声音响起:“还敢跑?哼!我倒是要瞧瞧你能跑到哪里去!”
“救……!”一只巨大的手掌掩住了我的口鼻,将我的呼救声掐断在了喉咙里。
这是要做什么?他们要扛着我去哪里?
我惊恐得背部都开始抽搐起来,只看见眼前的树木房屋不停的往后退去,我又看见前面出现一口深幽的碧池,心里蓦地一揪。
难道?难道?
我真恨自己的预感居然如此强烈!
下一个瞬间,我就被那铁塔似的人高高举起,然后像扔掉一块小石子似的,抛进了碧池里。
10
10、闹剧 。。。
“救……”我一个救命尚未完全叫出口,刚扑腾了几下,就发现自己的身子没有完全被水给淹没,就算是跌坐在池中,那水也没有淹过我的脖子。
事发突然,我完全反应不过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紧接着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方才那凶神恶煞的霞儿姑娘居然露出一副天仙般善良可亲的神情,焦急万状地冲着我喊:“少奶奶,少奶奶,您怎么不小心掉进池子里去了!哎呀!哎呀!小姐!小姐!您快来呀!少奶奶不小心摔进池子里啦!”
“什么?弟妹摔进池子里了?那还了得?”大姐方才那刺耳的声音骤然变得温柔起来:“傻宝,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少奶奶从池子里扶起来!”
于是,我像个傻子一般坐在碧池里,任由刚才那个将我掷向池子的铁塔似的高大男人将我举起来,轻轻放回岸边。
然后大姐十分热情周到地吩咐着:“霞儿,赶快把弟妹扶到屋子里去!弟妹的衣裳全都湿了,要是得了风寒可怎么办?傻宝,你赶紧去叫史大夫,叫他立刻去少奶奶的院子给少奶奶诊脉!”
“是。”那傻宝领了命令,立刻迈开大步走了。我则被霞儿用双臂夹着,连拖带拽地往回走。
因为刚才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所以沿路上的下人也被惊动了,不少人都十分好奇地盯着我一身浸满绿苔藓的湿淋淋的衣裳看,霞儿姑娘不厌其烦、温柔可人地向所有好奇的人解释着:“哎呀,少奶奶非要缠着小姐去后院走走,结果不小心滑进池子里去了。亏得我们小姐发现得早,不然,少奶奶可就大事不妙了呢。”
大姐也非常亲切友好地说:“哎呀,霞儿,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弟妹是从乡下小户人家过来的,没见过世面,自然是不知道汉白玉砌成的池子是不能跑那么快的嘛。”
“哎呀,小姐,都怪霞儿不好,要是霞儿紧紧跟住少奶奶就好了。”
“霞儿,这怎么能怪你呢?弟妹当时那么兴奋,跑的那么快,谁能追的上呢?”
两个人一唱一和,倒有些像偶尔赶集的时候,戏台子上唱戏的戏子。我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任由霞儿夹着我一股劲儿地朝前走去,然后看到她们惊动了越来越多的人,直到回到我自己的那个小院子。
“大姐?这是?”刚走进院子,就看见苍嘉迎了上来,后头跟着面色焦虑的吴婶。
大姐看见苍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莞尔一笑,道:“嘉弟怎么在这儿?”
“我刚巧路过,吴婶想要请我喝杯茶呢。”苍嘉笑盈盈的,目光又转到了我身上,再次询问:“嫂嫂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狼狈?”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确实是说不出话来。摔进池子时受到的惊吓尚未平复,紧接着又裹着一身湿透的衣裳走了这么老远的路,风早就将我全身吹得凉透了。
大姐立刻满面笑容的把话接了过去:“方才在奶奶那里碰到弟妹,她说对这院子生疏的很,我刚巧又无事可做,于是就好意带着她四处走了走。谁知那么巧我们走到后院,qǐsǔü弟妹见前头一池碧水好看的紧,就一个人跑了过去,我们在后头追上去,谁知弟妹已经滑进池子里去了。嘉弟你也知道的,那池子边上的汉白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