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花如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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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入夜,城南庙会区已是张灯结彩
纵使相逢应不识
两人来到远离人群的一处安静地,那人才慢慢松开手,白洛顾不得许多,反身冲着那人就是一拳。
那人笑嘻嘻的捉住她的手腕,轻叫,“洛妹妹,别打,是我。”
白洛听到他的声音,心里一松,手上却更用劲,“我偏打,谁叫你这样吓唬我。”
那人再捉下她另一只手,凑到她面前,“洛妹妹,是我啊,你不认得了?我是小五啊。你是专程来看我的么?”
白洛看着他天真的模样,心里不禁高兴,嘴上却不饶他,“什么小五,哪里来的小五,不认得。”
听了这话,那人肩膀顿时垮了上来,松开她的手转头问身后一人,“季叔,我认错人了?可她明明跟洛妹妹长得一模一样。”
他身后那人赶紧上前一步,向白洛行了个礼,无奈的道,“二小姐,你明知他心智不全,莫要再和他玩笑了。”
白洛冲他吐了吐舌头,“季叔,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
那人听了她和季叔的对话,指着她恍然大悟的叫,“哦,你真是洛妹妹,竟然不认我,下次我可不帮你了。”
白洛想象以前一样拍拍他的肩,却发现他比五年前长高了许多,要拍他的肩,她非得踮起脚来,于是转而轻拍他的手臂,“小五,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了,你可不许不帮我哦。”又转头对季叔说,“季叔,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这里离易州城蛮远的啊。”
季叔摇了摇头,“前段,王,嗯,公子听下人说芒城的元宝节庙会很好玩,说什么也要过来看。我扭不过他,便跟过来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二小姐。”
白洛点点对,怜惜的看向小五。五年不见,当年那个俊俏的小子,从小一起胡闹的玩伴,如今长得甚是玉树临风,又见他一副单纯天真的神情,全然不见当年慧冠诸子的风采,不禁心里又感叹一番。
小五的名讳刑献,他身份不俗,是先皇的五皇子。自小便是皇家引以为傲的神童,据说三岁能诗,五岁能文,六岁便能跟着先皇批阅奏折。他与白洛年龄相仿,又拜了白玄几为老师,所以两人自小常在一处,感情甚好。然而,五年前因为误食了毒药,变得痴痴傻傻的。但也因些躲过了那场皇子的大劫难。先皇共十一个皇子,在那场劫难中仅存二人,一人便是当今的皇上三皇子刑皓,另一人便是五皇子刑献。刑皓登基后,便封刑献为慧王,赐易州为封地。那时她年纪尚小,并不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长大了才渐渐悟到,若不是他变得这般痴傻必定也会在那场劫难中死去。那个坐在广殿之上,俯瞰江山的人手上沾满的是什么,她不敢去想,不敢去追究。这也是她为何逃出京城的原因之一。如今白洛与刑献久别重逢,曾经的玩伴摈去了神童的光环,只似个五六岁的孩童,也不知是祸是福;她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思想间,刑献抓着她的手臂一个劲的摇,“洛妹妹,你是专门来找我玩的么?你好狠心,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
白洛冲着他笑了笑,“小五,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我在这里哦。”
刑献怔了一下,偷偷瞥了季叔一眼,小声说,“连季叔也不能说么?他管得我很严,我怕瞒不过他。”
白洛哑然失笑,一时间想不出如何向他解释清楚这个情况,便听季叔无奈的说,“二小姐,公子出门已久,怕是不太安全,不如回行馆再说吧。”
白洛向庙会那边看了一眼,想着反正云榕找不到自己便会回客栈,她和小五说会儿话便回去,并无大碍。便跟着刑献一行人回了行馆。
……
季叔名季苌,季氏家族将军倍出,在京城也曾有响当当的名号。也不知怎么的认识了小五的母妃裘菲,那时裘菲还未进宫,两人一见钟情,差点就私定终生。后来季氏因奸人所害倒台,季苌入狱,裘菲被迫选入宫中。两人从此再未相见。多年之后,裘菲临死才让季苌知道当年她是为了保住他性命才入宫的。季苌心中愧疚,又有旧情人临死托孤,便一直随在刑献身边护他周全。
这段情事,此中缘由,白洛自然不知,只道季叔如此忠心是因为他是刑献娘家的亲戚。
她随刑献来到行馆,怎知才到不久,还来不及把椅子坐热,便有刺客行刺。刺客武功不弱,招招夺命,杀意凛凛。白洛会武之事,身边的人都不知晓。此时眼见着刀剑在头顶晃了晃去,却只能躲闪,不能出手。
季叔沉着应对,护着白洛和刑献从密道快速离开了行馆。
黑暗中走了许久,才重见天日。出了地道,白洛一阵恍然,这哪里还是芒城,分明已离易州城不远了嘛。停航断路他们也能来芒城逛庙会,原来是从密道来的。这密道修得极为坚固,通风效果也十分好,到是个避难躲灾的好去处。
再想回来,她自己离了芒城,云榕可怎么办?要她再回去,季叔他们可指不定跟着,一个人走那么长的地道,心有余悸。好在季叔是个有眼色的,便她是否有朋友还在芒城,不如托人稍个信去说明一番,也好不让对方挂心。
从小白洛就喜欢这位叔叔,温和有礼,又非常能体贴她的小心思。于是,她将随身的短剑给季叔做为信物,又写了张字条让季叔派人一并送到芒城拂华居客栈天字二号房的慕容公子。
字条上说了她跟朋友去了易州城,路要是通了让他到易州城的拂华居来找她,她会在易州城等他。字条用的是在枫谷里所学的暗语,只有枫谷一门的人才能看得明白,旁人看来不过是一首普通的诗罢了。
易州几乎横跨东西,占地广阔,农林水牧一应俱全,但因其远离京城,朝廷的支援管辖皆不到位,长久以来都是上缴税利最少的州府。自从成了慧王的封地,季苌便替刑献打理得井井有条,开荒造田,围堰养殖,更开拓了西部的草场,畜牧围猎。几年下来,易州竟成了朝廷第二大的上税州府。皇帝龙颜大悦,各种封赏流水一般的送到易州来。易州城地处易州之北,离白洛要去的南疆地域尚有一段距离。
遇到了儿时的玩伴,又不用刻意的隐藏身份,白洛在慧王府的日子到是过得自在多了。来了两日,和刑献钓鱼摸虾,游湖赏月,两人重温着儿时快乐时光。直到派去送信的人回来复命说,芒城拂华居天字二号房的公子已经退了房,信未送到。
白洛才有些担心,对刑献提议出游之事兴趣缺缺。她深知云榕不是这样的不告而别的人,莫非他出了什么事。想想又不太可能,出了事还能回来退房么?难道是有什么急事要他去办,也不太可能。他们二人困在芒城许多日,想尽办法也未能离开,他必定也走不开。
如今这个情况,她也不能回去找他,应该立即起程,继续南下去南疆寻姐姐,但是要如何将此事告知小五或季叔,总不能说姐姐和毕照私奔了吧,那京城皇宫的凤位鸾座上坐的又是何人?可是,又怎么跟他们解释姐姐不在京城呢?思前想后,也不得正解,不免有些烦燥,独自到花园中散步。行到一片桂园,顿时馨香扑鼻,沁人肺腑,不禁移步进去看看。走了没几步,突然觉得脚步有些虚浮,脑子晕沉沉的,象是……中了……迷香。
……
刑献较白洛只大不到一岁,从小便对她特别上眼,逗她闹她,甚是好玩。原想等着大些,便奏明父王赐婚。不想突遇宫变,又被封王赐了封地,这事便耽搁下来。此时,他虽有些痴傻,但心里仍是喜欢着她。见她来找他,自然高兴,巴不得她一直留着陪他。
今日见她心情不好,又不搭理自己,便一人在花厅生闷气。眼见白洛摇着裙摆走进来,心里高兴但又不想主动理她。
白洛端着一杯茶到他面前,笑意盈盈的说,“王爷,喝茶。”
她越是温顺,刑献越是心里闹别扭,轻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白洛转到另一边,又讨好的将茶递到他眼前,揪着他的衣襟轻摇,“王爷,是我的错。这杯茶给你赔理认错,你可不能不喝哟。”
刑献哪儿顶得住她嫣笑软语,心里一热,双手捧住茶杯,“你着急朋友,可要将我丢在一边。”
白洛无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以后不敢了,王爷别生气了。”
刑献早就心软,揭开茶碗呷了一口,问道,“这是什么香,是茶里的香么?”
白洛将身侧的帕子一扬,笑道,“王爷问的是这个?这是我新近最喜欢的香粉,怎么样?好闻么?”
刑献深深的吸了一口,点点头,“好香啊,真好闻。”再抬头,只见白洛低着头,对着他浅浅的笑。
因果真假亦难辨
晚饭之时,刑献让人去传白洛晚饭,不想许久不见回来,便亲自去白洛住的西园请。
不想进到院子里,却发现两个白洛在站树下,皆被人点了穴道,不能动,不能话说。看到他,眼中都露出紧张求救的神情。
树下背着他站着一个身材并不十分高挑的小公子,一面摇着折扇,一面对着他笑。
刑献立即指着他大叫,“你是什么人?敢私闯我慧王府。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洛儿,你还好吧?”他这么一叫唤,王府的侍卫立即从各处赶来将西园围了个水泄不通,季苌更是先他们一步进了西园。
那小公子收了折扇,先开了口,“慧王殿下,别紧张,别生气。我不是来刺杀你的。”
刑献见他笑得和气,又有季叔和众侍卫在旁,也不再紧张,眨了眨眼,疑问道,“是么?那你为什么跑到我府里来?”
小公子笑道,“我听说慧王最喜欢玩游戏,所以今天特地找了个有趣的游戏和你玩儿。”
刑献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刚要上前一步便被季叔拦下,只得站在原地问他,“什么有趣的游戏,说来听听?”
小公子不紧不慢的在树下来回走了两步,“以往慧王玩的游戏那都是假的,没意思。不如今天我与慧王玩一个真的游戏。王爷请看,这里有两个洛儿姑娘,她们之中有一个是假扮的。半柱香之内,王爷只能看或闻,不能触摸,若能猜出真的洛儿姑娘,我便将假的那人一并送给王爷。若是错了,那我要将真的带走,只将假的留给王爷。”他走了两步,略微思索了一下,停下来,“还有,要是王爷输了,不能阻止我们,三天之内不能派人追踪我们。三日后,我便将洛儿小姐归还,王爷以为如何?”
“真的游戏?”刑献皱着眉头想了想,“你保证不会伤害洛儿?”
小公子笑着摇了摇头。
刑献一拍手,“好,本王陪你玩。”
季苌在一旁低劝道,“王爷,这不合适吧?”
刑献手一抬,求道,“季叔,只是玩个游戏,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本王与洛儿相熟,怎么可能猜错。就这样吧。”再大声的对侍卫说,“若是本王输了,不准你们去追。”
季苌动了动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那边两个白洛。
两方说定,刑献立即走过去,在两个白洛面前左看右看,围着她们仔仔细细转了一圈,又用鼻子在她们身上闻了闻,当下面露喜色,牵起其中一人的手笑道,“这必定是洛妹妹,不会有错。”
小公子站于他身旁,笑问,“王爷可是选定了。”
刑献点点头,“选定了,就是她,她肯定是真的洛妹妹。”
小公子迅速走到另一人身侧,环上那人的腰,足下轻点已飞身上了树,他站在树上大笑起来,“王爷,我赢了,假的给你,真的我可要带走了。”
刑献脸色一变,正要追去。
“王爷,愿赌服输。”话音未落,小公子已抱着真正的白洛飞出了院墙。
刑献气得跳脚,将假的白洛推到地上,“你是哪来的洛妹妹?”
季苌走过去将那人的穴道解开,那人立即趴在二人面前,痛哭求饶。季苌一惊,走过去揪起那人衣服仔细看了看,抬手撕下她面上的一层皮,才露出她原本的面目,原来是府上一个身材与白洛差不多的丫鬟。
刑献一看,顿时目赤欲裂,冲着众人吼道,“都走开,走开,走得远远的。”
侍卫哪里还敢多留一步,扯着那丫鬟,迅速撤得没了踪影。
直到西园里的人都走光了,季苌才缓缓上前一步,“王爷,大局为重啊。”
刑献转身微眯着双眸,“季叔,你放心,时机还不成熟。”
季苌面露欣慰之色,“可白洛怎么办,落入其他人手中终归不好。”
刑献冷冷的瞥了院墙一眼,右手紧握成拳,“晋州云家?哼,他也想分一杯羹么?派人跟着,那人没现身前不可暴露。”
季苌轻声应道,“是。”
……
日光的光束透过车窗的缝隙投射进来,明晃晃的打在白洛身上,她安静倚在软卧上,撇过头拒绝喝送到嘴边的汤水。浑身仍是疲软无力,连动一下睡麻了的身体都十分艰难。
云梃碰了钉子,将碗搁在盘中,用帕子擦了擦手,丢在一旁,冷声道,“白姑娘,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怕死么?”他一身黑袍,领口松散的敞着,半露着迷人的锁骨和线条起浮的胸肌。黑褐色的长发闲闲的束于颈后,隐约可见右耳垂上穿着的一只银环。
白洛抬了抬眼皮,看着对方银色的面具在那束阳光中的闪着寒光。到是她大意了,没想到有人敢在戒备森严的慧王府里下迷香。那日被迷香迷倒,到现在手脚都不怎么能动。从日头和马车行进的方向来看,云梃带她走的恰好是她计划要去的方向。他带走她是为了什么,她心里是清楚的,想到这里她暗暗咬了咬舌头,都怪她多事,将他的内力锁住,如今人家找上门来,她少不得要吃些苦头。可她就是气不过啊,用这种方式把她绑来,让她解咒她就解咒么?
云梃见她仍是不出声,眉头一锁,唇线同抿,俯身去解白洛的腰带。
白洛怔怔的看着他的手,猛的一回神,使出全身力气向后缩,“你,你要干什么?”
云梃双眸一抬,眼神犀利,停下手中的动作,“原来你不是哑巴。”说完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眼看着腰带和外衫被他挑开,肚兜的轮廓在中衣下若隐若现,白洛全身的血液瞬间冲至面颊,原本细白的脸刹那间烧得飞红,又气又羞,大声叫唤,“你,住手,快住手。”
云梃停下动作,伸手扣住白洛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