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能强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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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曲子十分逍遥,赤朱分外喜欢,听着听着,他也和着阮儿唱了起来。赤朱的嗓音低沉洒脱,衬着阮儿的华丽磁性,说不出的悦耳。这一曲唱完,我和风萧萧由衷的鼓掌,福音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阮儿和赤朱。'网罗电子书:。WRbook。'
他二人相视一笑,阮儿道,“赤大人,您唱的真好,不如给这支曲子取个名字。”赤朱看向我,目光如炬,他笑道,“蕖之,还是你来吧。”
阮儿闻言也看向我,“既如此,箫大人,您取个名字吧,只当阮儿给您的贺礼了,新曲不收您的银子。”
我听他这样说,知他还在介意方才提钱唱曲的事,沉思片刻,我道,“就叫《爱不释手》吧,这曲子很好。”众人皆说好,阮儿亦点了点头。
赤朱唱曲来了兴致,于是我们一边饮酒,一边轮流弹琴唱曲。不记得最后喝了多少酒,唱了多少时辰……
我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柔和的烛光闪烁中,阮儿坐在一侧,不知在想些什么。听见我的动静,他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我赶紧起身。阮儿走过来,扶着我,轻问,“头还疼吗?”
我点了点头,问道,“他们呢?”
阮儿递了杯水给我,“都还在睡着,大家都喝多了。赤大人和福音公子我安顿在里面的床上,风大人在旁边的雅室里。”我四顾,还是那间雅室,方才我休息的地方是罗汉榻。屋子里有些凌乱,我看向阮儿,问道,“阮儿,我喝醉了没失礼吧?”
阮儿看了我一会,笑道,“箫大人,您和风大人酒品都很一般。风大人喝醉了一直拉着福音公子的手,福音公子早就醉得人事不省,趴在桌子上。赤大人也喝醉了,靠在椅子上。”
“那我呢?”我见他打住不说,忍不住问道。
“您啊,拉着我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松。”阮儿续道。
不会吧,我拉着阮儿,还不肯松手,这也太丢脸了。我看向他,他眼睛依旧涂的黑乎乎的,淡淡的看着我,倒是瞧不出特别的神色。我想了想,道,“阮儿,你以后能不能别涂黑眼圈了,不好看。”
阮儿扑哧一笑,“箫大人,您真逗。我现在才知道,箫大人您已经有心上人了。”
听他这样一说,到底我喝醉了以后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心中越发没谱。见我一脸疑问的看着他,阮儿笑道,“箫大人放心,大的失礼的事,您没做过。您被风大人逼问,只说喜欢上残荷边遇到的一位白衣公子,您非他不娶。福音公子和赤大人听了您的醉话,喝酒喝的更快,一会功夫就趴下了。风大人拉着福音公子的手,说今年要娶他,问他愿不愿意,福音公子早就醉了,所以风大人的问话也没人答。”
25、生辰 。。。
我继续看着阮儿,总觉得他话还没说完。果然,被我看了一会,阮儿别过头,看着摇曳的烛光,续道,“到了最后,箫大人您拉着我的手,让我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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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玉莲花 。。。
阮儿停了下来,静默不语。他始终看着烛光,不再看我。夜太黑,微微烛光中,他那张肉乎乎的丸子脸,竟也有了恬静的模样。
我注视着他,歉意的说道,“阮儿,我酒后失礼,你不要介意。”阮儿侧过脸,笑眯眯的回我,“没关系,箫大人,我知道您是无心。”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打开递给我,“箫大人,这是解酒的凉果,您吃一个?”
我接过木匣,紫红的凉果,齐齐的码在里面。取出一颗放在嘴里,满颊生香,一股清凉直冲脑门,人顿时清醒了很多。我点了点头,“阮儿,这凉果不错。”阮儿凝视着我,“箫大人,您怎么一点戒心也没有。这青楼里的东西,您怎么吃着这么随便。”
他这么说,是有道理。但我方才,的确没有防他之心。我看着他,“阮儿,我没有想过要提防你。总觉得你这样的人,做什么都会摆在明面上,不会背地伤人。”阮儿灿然一笑,“大人,您别高看我。我一个伎子,有什么手段使不出。”
他的话真假莫辩,我忍不住打量。他避开我的目光,用小簪子去拨蜡烛。蜡烛被划了一个缺口,烛泪滴了下来,长长一串。
屋子里传来了动静,片刻,赤朱扶额走了出来,怨道,“蕖之,这胭脂醉后劲好大,居然比雁南烧春还要伤人。”阮儿上前扶着他,“赤大人,古人云:温柔乡,将军冢。这胭脂醉,醉就醉在不知不觉,春风化雨。”
赤朱坐下,称赞,“阮儿公子说的好,不过没试过,恐难体会真意。”阮儿笑了笑,取出袖中的木匣,打开递给赤朱,“赤大人,我这儿有解酒的凉果,您要吃一颗吗?”赤朱看了一眼,回说不用。
眼看着时辰不早,怕已是四更天。我将隔壁的风萧萧唤醒,又将醉的沉沉的福音抱上马车,回府。
下马车的时候,福音用手圈住我的脖子,他将头靠在我的肩上,喃喃,“小姐。”我见他依旧闭着眼,暗笑他醉酒之沉,只怕被人卖了尚不自知。将他安置在榻,我立在院中。月已偏西,夜凉如水。
“箫能。”有人轻唤我的名字。这样深的夜,逆拥居然来了。我寻声望去,他立在我的房内。敞开的窗子,他在里,我在外。
“殿下?您怎么来了?”我问。
逆拥定定的看着我,黑漆漆的夜,他黑漆漆的眼眸,有些黯淡。“箫能,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我走进房内,“殿下,臣去了鸿门,喝多了些,故而才回府。”
逆拥有些不悦,“你没事吧?”
自拒亲后,逆拥没再来过。而朝中事商议,他亦是公事公办。我想我和他,一切已了。谁知他竟又来了。难道又有什么事,需要我替他做吗。我心中暗忖,回道,“殿下,臣的酒已经醒了。挺晚了,您今日来,有事吗?”
逆拥看着我,“箫能,难道没事,本宫就不能来找你吗?本宫等了你三个时辰,你就只会问我为什么来,为什么事来?”
我从壶中倒了杯水,递给逆拥,“殿下,您喝水。”逆拥不接,他坐在靠窗的罗汉椅上,看着窗外,“箫能,昨日是你的生辰,本宫想送你一件礼物。谁知这一等,就是三个时辰。这也没什么,本宫等你,一天也是等过的。”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我又能说什么。我立在一旁,垂首。沉默了一会,逆拥续道,“箫能,在你心中,巴不得本宫不来是不是。本宫就那么多余吗,和本宫在一起,就让你那么不情不愿吗?”
我看向逆拥,他眼中居然有丝苦痛。他的话,我不是不明白,可是,他到底想要怎样,我的确不知。“殿下,您久等了。”我轻道。
逆拥闻言,漂亮的凤目中溢满愤怒。“箫能,你是混蛋。”
我是混蛋吗?我做错了什么?说来,我只是个什么都没做的混蛋。他的责骂,我只能沉默。
尴尬的静默了良久,逆拥叹了口气。他递给我一个锦盒,“打开看看,给你的。”我接过来,里面竟是朵殷红的玉莲花。纯净,透明,红若淋漓之鲜血。这种质地,就算不是价值连城,也必定奇高无比。我如何当得起。
我正想推却,逆拥又道,“箫能,你不必推辞。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再过十日,是我的生辰。你尽可备些贵重的礼物送给我。”
我看向逆拥,他笑了起来,“怎的,还不敢收?箫能,虽然已经过了时辰,这玉莲花除了给你,我想不出还能给谁。”
总是这样不明不白,又不让人说个不字。逆拥这人,真是霸道的厉害。我想我也不可能改变他什么,也没这个必要。于是我道,“殿下,谢谢您给臣的生辰礼物,臣很喜欢。”
逆拥妖娆一笑,“口是心非,箫能,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了?”
其实我这人还是很真诚的,真的比黄金还真。至多有时遇人不淑,打些马虎眼而已。我想辩白,发现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满眼揶揄。于是我啥也不说。
逆拥见我什么也不说,有点失望。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箫能,你要娶亲了吗?”我摇了摇头,还没找到想要的那个男人,想娶亲也是不成的。
“箫能,如果你要娶正夫,一定要告诉我。”逆拥轻道。我疑惑的看着他,逆拥一脸正色,“箫能,你该纳侍了吧。福音不错,赤朱也不错。你以后,还是少去青楼,那里毕竟不干净。”
我听他这样说,只觉好笑。他这样的人,说的话居然和我娘一样。敢情他以为我去鸿门,是为了什么苟且的事。我看着他,笑道,“殿下,我去鸿门,只是听曲。”
逆拥闻言,有些羞恼,“听曲也不许再去,箫能,不许你再去青楼,听到没有。”我叹他管的比我娘还宽,笑着点头。他更加羞恼,“混蛋,箫能,你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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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阮雨番一 七次?相见不相识 。。。
京城四才女,那人排名第二。顺安城风月榜十大男儿最向往妻主,那人排名第三。据说那人容貌极美,且喜欢在马路上遛狗。传闻很多未婚男儿守在她常经过的路边,就为见上她一面,和她有点纠葛。胆大些的,还会假装晕倒,死死抱住她的狗。我说的那人,她叫箫能。
第一次见到她,她骑着高头大马,原本该是人生最得意的那一刻,她精神萎靡,似在敷衍,虽然,她依然保持着应有的风度。真是个怪人,既然不喜欢这些风光,还中什么状元。这世上到处都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无趣的紧。那日我也实在无聊,才会想到去看状元游街。也实在是不愿意挤在一堆臭女人中间,所以我让阿三替我在最茗楼包了间观赏效果极佳的雅室。
本来我见她这么不情不愿的样子,直后悔花了银子特意来看她。谁愿意看戏看个苦瓜脸的。好在后来因了四皇子逆拥的一番为难,她展露了武功,上蹿下跳了几下,才让我心里舒坦了一点。勉强算来的值得吧。她的容貌的确不错,不过比我还是差了一点。武功也不错,仍然比我差了一点。她那人比较识时务,风度也还成,但有点装傻充愣,也就是个二般的人吧。
好就好在一点,不那么色。逆拥的美貌我是见过的,她见了倒是没一点动心。冲她不色令智昏这一点,我多看了她几眼。谁想她这人六感还行,居然意识到我在看她,顺着目光打量起我。我赶紧收回目光,其实我也不怕她看,我是易了容的。而我易容的本事,不说第一,一般一般,江湖第三,还是称得上的。
第二次见到她,在曲院。那日是我的生辰,一年之中,我也只那天会露出真颜。而那一天,也是每一年我最不开心的日子。
我爹是无情宫的宫主,也是鸿门的幕后掌柜。无情宫号称无情,其实每个门人,都是伤情人。从记事起,每年我的生辰,我爹都会对我发脾气。小的时候,我觉得很委屈。后来慢慢的大了,我想我爹只是在我的生辰,总会想起让他有了我的女人,他心中有恨,连带的也讨厌我。我不怪我爹,我同情他,真恨那个女人,忘了她就是,何必恨到铭心刻骨呢。
女人都薄幸,从小我爹就这样对我说。而我在鸿门待的久了,真没见过有情有义的女子。过了气的普通小倌不说,就连所谓的花魁,最终也不过沦为女人的玩物,被弃若敝履。女人,从来就是三夫四侍,左拥右抱,有长情的吗?我不信。所以我这辈子的理想,就是榨尽天下花心女人的银子。起码这些钱,可以用来资助那些被女人抛弃,老无所依,年老色衰的男人们。而我,自然不会让她们碰我的身子,她们不配。
以我的姿色,自是花魁。不过何苦要招人觊觎,世人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呢,连面也不会让她们知道。我爹是鸿门幕后掌柜,把我捧成鸿门花魁,是件很容易的事。就算是中人之姿,以我的才能,讨人欢心还是绰绰有余。既然花魁的身价最高,那我就做这花魁,能多榨女人的银子,就多榨一些。反正来青楼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记得从何时起,我生辰的时候,就会去曲院。不会挨骂,也省得让我爹烦心。过了观荷的季节,曲院一向鲜有人迹。每年我都会在那残荷尽头,独自待上一整天。花无百日红,那荷残了,无人问津,和人又有何不同呢。看看那残荷,花开花尽终有时,何必赖东风,质本洁来,还洁去就是。
我是没有想到,在我十八岁生辰的那天,会遇到箫能。而且,还被她看到我的真颜。其实她那天的样子真傻,呆呆的,像块木头似的。那天是巧遇,所以我礼貌的冲她微笑了一下。谁知她也不知还个笑容,直直的盯着我看了半天。到了最后,还唐突的问我名字。她问的很孟浪,所以我挑了挑眉,懒得理她。
她倒是不死心,还学戏文里的话,又问我的名字。自以为风雅吗,最讨厌这样的了。所以,我还是不理她。
见我总是不理她,箫能好像有些着急,不过也没做什么失礼的事,就一直盯着我看。真讨厌,我又不能吃,看什么看。被她盯的烦了,我想了想,吹支曲子给她听吧。省得被她看的久了,我心里有点乱乱的。
说是支曲子,其实也谈不上。我随便吹的,吹到最后,竟有些萧索。哎,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因为生辰总是孤零零的,闷。
见我吹了箫,箫能居然扯了片树叶,吹了起来。她的曲子很欢快,吹的还不错,所以她吹完了,我冲着她笑了一下。真烦,见我笑了一下,她又变成一副傻样,痴痴的看着我。不想理她,我继续看着残荷。这荷花真可怜,残了枯了,只有我来看它们吧。
我正在感叹,箫能竟吟了句诗“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讨厌,这诗虽然不错,可是人家生辰,干嘛要吟这么悲的诗,而且诗里还有个字,是我的名字。讨厌讨厌。我看了箫能一眼,她张口又想说些什么,我拂了一礼,飞身离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人有缘分的时候,会常碰到的。去年生辰过后第二天,我觉得闷,让阿三划船,陪我去游元夕湖。当我看见箫能懒洋洋的躺在一只船头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想捉弄她一下。我荷包里装着一包小青枣,原本这枣我是用来打那些笨鸟的,我突然就觉得,这枣用来打箫能那笨蛋,也蛮合适。于是我取出一颗小青枣,用簪子在上面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