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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强能强雨-第3部分

小说: 强能强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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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能儿一定克己复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我如实的回答。

我娘闻言点头,“能儿,凡事有所不为,也当有所为,你可明白?”

我点头称是,我娘又道:“如此你便去研墨吧,多练练,总不至手生,平日里这些事你总是交给福音去做,如今形势如此,你莫要贻笑大方。”

我又点头,正欲告退,我娘复道:“能儿,你既已出仕,娘盼着你能成为一顶天立地的真女子。”

“娘,我知道。”我回道。

我娘似乎有些惆怅,续道:“能儿,娘当日让你要么纳侍娶亲,要么考功名,你如今可明白原因?”

我想了想,实在不明白这两者之中有何关联,于是我摇头。

我娘道:“能儿,你已年满十八,是以成年。这无论是仕途,还是人事,都是你逃不掉的必经之路。或早或晚而已。”

我一听我娘的真实意图,心中只道中计,选与不选皆奈何,复而也知她苦心。只是这男人如虎,能免则免,遂道:“娘,你不是一直都说男人水性杨花吗?能儿不想娶亲,能儿情愿做个光棍。”

“胡说。”我娘气道,“哪有人孤独终老的。”

我道:“娘,爹走后您不是一直未娶吗?难道不是嫌男人水性杨花吗?”

我娘深深看了我一眼,“能儿,娘和你那样说是因为你从小一直找我要爹,我当年既然许了你爹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断不会不守承诺。是以只能这般敷衍你。”

“娘,可是爹真的是跟别的女人走了,不是吗?你的承诺,他早就不要了。”我吼道。

我娘给了我一个巴掌,眼中氤氲,似有泪光。我爹的事,其实已有八年未曾提起。

我捂着脸,跑出前厅。那日我研了一晚的墨,到了后来,福音道:“小姐,或书或画,小姐研的墨都足够细腻了。”

我闻言,倒头便睡。

次日天微明,我穿上新领回的九品官服,赴宫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下章妖孽出

8

8、坎坷小官路 。。。

事实证明,道路都是坎坷的,不论这条路是不是汉白玉铺就而成。这天还是麻麻亮,将将透着些曙光,我按照昨日吏部尚书李大人的吩咐交待,走马上任我的九品芝麻官。

跟在宫侍的屁 股后头,我亦步亦趋走上通往御书房的汉白玉路。五官很正,身板挺直。正当我相当满意自己的仪态时,一不明物体急速向我扑来,就这气息,也知是个活物。我抓起前面的宫侍领子,飞快的闪到一旁,顿时听见宫侍尖着嗓门叫道:“非礼啊。”

我尴尬的将他放在一丈外的草地上,反身看去,原来刚才是只鹰。这鹰似乎认准了我,一扑不中,又向我而来。这下我断定它的目标是我,遂飞身再次躲开。此鹰不依不饶,身无利器,我急忙折根树枝,向它而去。'网罗电子书:。WRbook。'

此鹰被我的树枝抽中,飞起,又再次俯冲,我看准角度想要擒住它,旁边跃出一人,同时伸手抓鹰。这鹰可不是善茬,我瞥眼一看旁边这人竟是四皇子逆拥,怕他被伤着,我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一边,另一只拿树枝的手再次将鹰击出。

“放肆,放手。”逆拥与我同时落地后,便急急抽手,怒吼。

我也没想一直抓着他,遂松开手。他一脸羞恼的看着我,似乎我抢了他的钱袋子。见他目光如此之怨恨,我心道好人难做,其实逆拥的手腕摸起来手感也没比福音强上多少,比福音的皮肤要滑腻些,但论柔韧,还是福音好些。

担心那只怪鹰,我顾不上道歉,看向天空,那鹰竟改了方向,向逆拥而来。我大惊,这四皇子要是在我面前被伤到,我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于是仓促中我再次抓起逆拥的手,将他挡在身后。

逆拥又是一声怒吼:“箫能,你混蛋,竟敢又碰我,放开,赶紧的。”

其实他吼声发出时我已松手,他这番辱骂真是让我感叹,此人脾气甚差,且粗鲁,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不再理会于他,我看准鹰,凌空一跃,擒住它的翅膀。此鹰怪叫一声,豆大的鹰眼瞪着我,甚似逆拥。今日真是不顺,新官上任,尚未见到正主,已经被路人甲及畜生甲鄙视,不晓得这算个什么征兆。

心中甚怒,于是我拧了拧此鹰的脑袋。此鹰顿时毛一紧,眼又是一瞪。太嚣张了,明明是个被驯过的,还如此野性。估计它的主人也是个死变态。

我正暗骂,逆拥走到面前,伸出手,“把鹰还我。”

这鹰是他的?我暗暗叫苦,这男人一大早的不睡美容觉,就拿个畜生寻我开心,真是太过分。心中不悦,我还是表面恭顺的将鹰递给了他。

逆拥趾高气扬的接过鹰,顺手狠劲掐了把我的手臂,“箫能,一大早的你就抓我的鹰,摆明了和本宫过不去,这是为何?”

这男人还是个人吗?如此倒打一耙,如此黑白颠倒,活脱脱一无赖。我真的很难想象他就是咱大逆朝的传奇,坊间都传说逆拥是大逆朝这么多年来最出色的皇子,最出色的就他这样,那我朝岂不无人?看样子传言也不能全信,我不禁腹诽。

见我没答他的话,逆拥似乎有些恼怒,嗔道:“箫能,问你话呢,怎不答?”

我闻言方醒转,停止腹诽,我恭敬的答道:“殿下,臣不知此鹰是您的,要是知道的话臣绝不敢抓。”

逆拥笑道:“箫能,别人的鹰你敢抓,我的就不敢?这是为何?”

这是赤果果的刁难,看看天光,再晚进御书房便要误了时辰,心中着急,我急道:“殿下,臣今日第一天上任,时辰就要到了,您便放我一马吧,容我日后赔罪,臣先谢您了。”

“赔罪吗?容本宫想想,你今日罪过大了,一早抓皇子的鹰,扰乱宫中清净,此其一;乱折宫中树枝,毁坏皇家之物,此其二。本宫念你初入宫,先记着不宣扬。改日看你的表现。”逆拥一字一顿。

这是赤果果的勒索,我心中愤怒,一时也无可奈何,赶紧称谢。

见我如此顺从,逆拥满意的笑了。我抬起头看着他晨光下的面容,红日初升,淡金色的光晕下,他的五官深邃优美,凤目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彩,熠熠一片。从他水色红唇勾起的弧度,我已看出他甚为愉悦。他的愉悦辉映着我的俯首,如同我绿不拉几的官袍映衬着他茜纱的长衫,如此的反差,如此的不和谐。

男人如虎,男人如虎啊。我心中连连悲叹。

向逆拥垂首告退,我轻轻走进御书房。逆安帝已在看奏折,状似丝毫不察门外的动静。我规矩行礼后,便站在一旁研墨。女帝不再理会我,只当我是件会动的摆设。而我,亦无声无息的立在一旁。当动则动,应静则静……

一晃三月过去,身为九品研墨官的我,终日里过着比鸡起得还早,比猫头鹰睡的还晚的日子。比他人更为凄惨的是,我无沐休日。因为女帝每日里都是要用墨的,所以我便不得歇。

正当我感叹此等苦日就此会熬到白头,我的墨也研得无与伦比的细腻调和时,我升官了。那日逆安帝下了朝,喝了盅茶,看了我几眼,道:“箫能,既然你已经学会了研墨,便去通政司理会理会吧。”

我领旨谢恩,领了参议的五品官袍,心中狂喜一片。

升官长俸禄是幸福的;比兜中多了银子更幸福的,是有了如正常人般的沐休;比可以沐休更幸福的,就是不用每天早晨在去御书房的路上,被逆拥使着种种花样堵住,而后怕误了时辰欠下一个又一个的“人情”。

想来逆拥实在是个兢兢业业的堵人高手,我进宫三月,已经在他面前足足犯下九十个不可告人的“罪过”,每日一个,而这些罪过都被他海涵,留待他日表现。这三个月,实在是也“苦”了他。如今我升官,想来他也可以睡个安稳的早觉了。

只是这九十个人情,从未见他讨要过,我不禁又有些惴惴。好在我这个尼姑是跑不掉的,我娘尚书府这所尼姑庵也是跑不掉的,于是我骑着马儿一路轻快的回家。

明日便是沐休,久违的沐休啊,想到这,我心中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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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那一片残荷尽处 。。。

作者有话要说:加一幅画而已,文没变,俺让惠予童鞋帮偶PS滴画,嘿嘿

那个沐休日,我毕生难忘。

那日,鉴于升官很快,且无劣迹,我娘对我很满意,容我一早就带了福音出门。去天童寺早早进了香,我便带着福音逛庙会。

这三个月,也苦了福音。每日早起为我备膳,每夜等我归来侍候我沐浴。平心而论,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很好,又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归来,是件很幸福的事。可惜的是,从小到大我只拿福音当亲弟弟。虽然我娘一直希望我能纳他为侍,可是我怎能娶自己的弟弟呢,这实在太荒谬。

虽然他实在很好,单纯开朗,温柔体贴,不像外面那些如狼似虎小心眼的彪悍男人们。可是娶亲,能免则免吧。

我带着福音逛庙会,看他躲在我身后,又眼馋的时不时探出小脑袋,看着各种新奇玩意的可爱样子,只道他有趣的紧。其实大逆国的民风还是很开放,男儿家单独出门是常有的事,更有如逆拥般整日招摇过市之流。只是福音很乖,从不单独出门,跟人出来也是娇憨的小男儿模样,我感叹他的乖巧,也十分担心他被将来的妻主给欺负了去。不过也不怕,有我这个姐姐替他撑腰,谅别人也不敢出格。

难得我也升了官,赚了银子,于是我乐得给福音买了一堆小面人,小零食,小挂坠,小绣样……看到他满面笑容,颜若桃李,我心情更是大好。记起答应过福音带他去听戏,逛完了庙会我又带他去梨园听了《玉堂春》。

到底是个小男儿,明明是个团圆的结局,福音还是哭得稀里哗啦,泪流满面。在他擦湿了自己的帕子,又浸透了我的帕子后,这出戏终于唱完。我和福音走出梨园,一片黄叶飘落在我的面前,我方觉已是秋天。看着他红肿的眼,看着午后不算明媚的阳光,我忽然有些怅然。

每个秋天,我都会怅然,我娘也同样,因为那是我爹离开的季节。

一上午的欢乐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替福音雇了顶轿子,嘱咐轿夫将他送回尚书府,我如往年一样,去了曲院。

都知曲院风荷好,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我却只在每年秋天去看那残荷。

我爹走的那天,我两岁,那日故宅断枝枯荷,一片萧索。我爹身着云白长衫,与人相携而去。我恨他,却总在每个秋季,去看残荷,期待能在那时那景遇到一个身着云白长衫的男人,转身向我微笑,唤我一声“能儿”。十六年,弹指一瞬,我从未能如愿。

如今又是一年,我踏上曲院通幽的小径。四周寂静,如往年一样,过了看初荷盛荷的季节,这里鲜有人迹。

闲园信步,看着那片广袤的荷田,不知今年残荷尽处,是否又徒剩我的形单影只。不管如何,这一遭,我定是要走上一回。

曲院真的很大,我行至一半,日已偏西。将至尽处,我的心突然不自主的跳的很快。太怪异的症状,我不由感叹在宫里待的久了,人也傻了,身体也残了。

我自嘲一笑,下一个转角,便是这残荷尽处,今日,又要落空了吗?

刻意放缓了脚步,我屏住呼吸,转弯……

那日残阳如血,四周苍山如海,那一片残荷尽处,我只见了那个白衣飘飘若谪仙般的男人背影,心便似停止了跳动。

是吗?不是吗?

我呆呆的立在那处,不进不退,深怕一个闪失,这场梦,便碎了。

好在,不是一梦。

也许是片刻,也许是良久,我不知那究竟是多久。那白衣男子轻轻转身,见到呆若木鸡的我,稍许诧异,复而微微一笑。顿时我只觉清风拂面,明月入怀。

那是个清雅脱尘的年轻男子,远山般修远的黛眉,寒星般清澈的双眸,英挺的鼻,丰润的唇,他的面庞如琢如磨,他的气质如圭如璧。那样一个男子,那样一个微笑,便让那时的我无法言语。

他静静的看着我,我不知我是笑了,还是没笑。

那日之后我才知戏里唱的“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是真有其事,那日起我方觉“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是何种滋味。

男人如虎吗?若是有只如他那般的虎,便让我舍了这皮囊,以身饲虎去吧。许久许久的对视后,我终于找回了我的魂魄,下定了结识的决心,我喏喏,“公子,敢问芳名?”

言一出,我便后悔,此句甚似孟浪之人勾搭良家男子之言。我不禁脸红。

果不其然,那男子一个错愕,挑了挑眉,又是淡笑,不曾言语。

“公子,你看如此良辰美景,你我有幸相遇,可否告知芳名?”我鼓起勇气,搜刮了戏文中最风雅的一句,续道。

那男子的笑意加深,似有些忍俊不禁。只是,仍静静看着我,不肯搭理。

这下我技穷无措,谁曾想我这个立志做光棍的人也会遇到心仪的男子,意图攀谈。我略带焦灼的看着他,他眼中仍是一片宁静。只是,他没有回避我的目光。我心稍安,不管怎样,他此刻眼中有我。

正当我如此想时,他避开了我的目光,抬头看了看残阳,又低首,状似思忖。他的一举一动,牵动我心,莫名。我深恐他会就此离去,只痴痴的看着他。

片刻,他自袖中取出一支玉箫,轻轻吹起。箫音初时幽静,复而柔谧,终至萧索。一曲奏毕,他看向我,无声,似有声。

很想回他一支曲子,却发现今日未曾带乐器,我心中懊恼。看向一旁的柳树,我灵机一动取下一片柔软,厚薄均匀的柳叶,用心吹奏了一支欢快的小曲子。

曲终,我惴惴的看向他,见他云淡风轻和煦一笑,我再次无法言语。

他不再看我,也不曾离开,只静静看着残荷,目光悠远,不知心中所思。我站在与他相隔三尺的地方,看着残荷,不知所措,只盼着他能和我说上一句话。

可惜,他始终一言不发。我怅然,看着此情此景,一句寂寞脱口而出“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闻得此句,他看向我,不再淡笑,只深深一眼。

“公子……”我张口想说些什么,他拂了一礼,断了我的言语,便飞身而去。

我看着他飞身离去的轻盈背影,只道好轻功,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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