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能强雨-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良久,我跟着他已脱离拥挤的人群,来到了元夕湖边。他突然停住脚步,面湖而立。我痴痴的注视着他飘逸的身姿,在冰轮般的满月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射我心。微风过处,身影轻曳,我,沉醉。
半响,他回首看了我一眼,转身欲离开。我情不自禁,抓住他的手臂,“公子,等等。”
他寒星般清澈的双眸看向我抓着他的手,我顿时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粗鄙不堪,赶紧放手。他又欲走,我急急挽留,“公子,别走,请告知在下你的芳名。”
他扑哧一笑,道:“箫大人,您犯花痴的样子,真有趣。”
这华丽如上好青铜编钟的声音,闻之难忘。只是这声音的主人,也曾让我恨的牙痒痒。怎会是他,我简直不敢相信,惊问,“阮儿,怎么是你?”
阮儿摘下面具,我看着他那张四喜丸子脸,心中懊恼怎么从不知他的眼睛生的是如此好看,好看的可以和那个人媲美。不过说来,我与他也只一面之缘,而那日他的眼睛又涂得黑不溜秋,始终眯着。阮儿一脸捉黠,满眼笑意,“大人,您追的一直是我,怎么?”
我没好气的回他,“好好的,你穿什么白衣服。”
阮儿哈哈大笑,“箫大人,您的人品可不可以再没下限点。闹市中追着年轻男人不放,现在还埋怨我不该穿白色的衣服。箫大人,您这是标准的迁怒。瞧您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难不成是穿白衣的男子抢了您的银子?”
我心中失望至极,又被他这番言语揶揄的无话可说。恼羞至极,我捡起路边的石头往湖里扔。湖中泛起了层层涟漪,转眼不见,就像我心心念念的人,惊鸿一瞥后,便隐身在茫茫人海中。
见我不言语,阮儿续问,“箫大人,您不说话,我可是要走了。”
我思及方才居然扯住他不让他走,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这么没脸面的事,千万不要被宣扬,于是我对着阮儿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阮儿立刻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戏谑,“箫大人,您这风华一笑,所谓何事啊?”
我硬着头皮坦言,“阮儿,我今儿认错人了,方才的事,你赶紧忘了吧。”
阮儿挑了挑眉,嗔道:“箫大人,我的记性很好呢,您刚才好无礼的,就这么算了吗?您真是为难我。”
就知道他是个厉害角色,定要为难于我。我看看手上还提着的花灯,强笑着说,“阮儿,要不这花灯都送给你,算是赔罪?”
阮儿一脸不屑,“箫大人,您真小气,这花灯明明是您不花银子猜谜得来的,您一点诚意都没有的。”
这个阮儿简直太坏了,明明方才很喜欢的看着这花灯,现在又做出不屑的样子。我正郁闷,突然想到离开那猜谜的摊子已有小半个时辰,阮儿如何知道这灯是我猜谜得来的,难不成他一直跟着我?想到这,我赶紧质问他。
难得阮儿竟会尴尬,他愣了一下,复而又是笑眯眯的样子,回道:“箫大人,您这几盏灯我早就看到过,自然知道是只能猜中谜底才能得到。”
“真的?”我盯着他玩味的笑。到底还是个男儿,阮儿被我瞧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别过脸,勉为其难的看了一会我手中的灯,指了指那盏莲花灯,“既然大人您一定要赔罪,那我却之不恭。您让我瞧瞧这盏。”
我将莲花灯递给他,他看了一会,竟扯下灯下系着的玉莲花把玩,将上面的灯又还给我,道:“箫大人,这灯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我见他如此狡猾,目瞪口呆。阮儿谑笑,“箫大人,我要走了。您知道这要是在鸿门,您留我这么久,可是要上百两银子的。”
我被他无耻的言语续震住,阮儿在我面前摇了摇手中的玉莲花,扬长而去。
19
19、夜会 。。。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总是不经意的会想起他,总是莫名的渴望遇到他,总是没来由的期盼,没来由的等待。只是这世上终有缘分一说,你喜欢的人,再光芒万丈,在这人海也只是沧海一粟。怎样才能再遇见他,我看着平静无波的元夕湖,一筹莫展。
回府的路上,福音已摘下面具,目光闪烁,我见他欲言又止,便问“阿音,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福音停下脚步,问我,“小姐,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我点了点头,这事本没有瞒他的必要。
福音定定的看着我,“小姐,你喜欢的是,是那个穿白衣的公子吗?”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福音疑惑的看着我,我将与那残荷边白衣公子相遇及两次错认的事告诉福音,福音低下头,晃了晃手里的鲤鱼灯,慢吞吞的说道:“小姐,你一定会再遇到他的。阿音也很期待能早日见到小姐喜欢的人,那位公子一定很出色,因为是小姐一眼就喜欢上的。尚书大人要是知道小姐有了心上人,一定也会很开心。”
我娘会开心吗,那是一定的。我娘早盼着我娶夫郎,传宗接代,成家立业。白衣公子很出色吗,是的,他很出色,他的一切,皆合我心。只是,几个月了,我没能再遇见他。想到这,我对福音说,“阿音,此事先不要和别人说。我都不知他姓甚名谁。”福音乖巧的点了点头。
回府的时候,福音向我要了麒麟灯,孝顺的要去送给他娘,我自然应允。独自回到房中,我吃惊又不意外的发现,逆拥来了。总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夜会,逆拥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坐在靠窗的罗汉椅上,一身茜色长裘。我进去的时候,他单手抚额,静静望着窗外的明月。见我进房,他回首轻轻一笑,脸上竟带了一丝温柔。
逆拥这样的神情,我第一次见到,心中莫名,遂行礼,“殿下,您来了。”
逆拥见我行礼,脸色变换,转而笑意加深,如常妖娆,“箫能,我来了,你居然才回来。”我见他这般质问,心知他怕是又要刁难。于是问他,“殿下,臣不知您要来,您等了很久吗?”
他眼中神采明灭几次,看着我手中的花灯,轻道,“箫能,花灯拿我瞧瞧。”我恭敬的递上剩下的两盏花灯。逆拥仔细的看了一会,问我,“这莲花灯是不是少了什么?”
我点了点头,“殿下,这灯下原本还有个玉莲花,臣一时不慎,弄丢了。”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遗憾。我赶紧接道,“殿下,您喜欢花灯吗?这盏牡丹灯很精美,您……”
逆拥截住我的话,“箫能,我只喜欢这莲花灯,虽然缺了玉莲花,我再找人补上就是。牡丹灯你自己留着吧。”我顺从的接过牡丹灯,搁在一旁。
静默了一会,逆拥突然幽幽说道:“箫能,你好像从来不会主动和我说话。”的确,我没有过,我不敢,也不愿,除了必要的行礼,我不愿招惹逆拥。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眼中神色复杂,我看不懂,于是,我沉默。
少见的,逆拥没有继续刁难我。他看了我一会,轻道:“箫能,给我泡次茶吧。”已是亥时,这么晚了喝茶,似乎不大妥当,于是我劝他,“殿下,天色已晚,不宜饮茶。”
逆拥眼神明亮起来,妖娆一笑,“啰嗦,快点泡。箫能,说来你从未请我喝过茶呢。”我见他执意,于是吩咐小厮送了茶具井水小炉。逆拥一直看着我治器,纳茶,侯汤,冲茶,刮沫,淋罐,烫杯,洒茶,直到我将一盅橙黄明亮的大红袍茶递给他,他才收回目光。
他细品了一下,将茶喝尽。我欲给他续杯,他摇头制止。放下茶盅,逆拥摆弄了一会手上的玉扳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突然抬起头,直视我,“箫能,今儿我来找你,是想说,你欠我的债,该了了。”
我点了点头,虽说欠逆拥的人情有些被逼无奈,莫名其妙,但我也盼着这债能早些了结。只是不知他如此煞费苦心,究竟为了哪般。
逆拥顿了顿,“箫能,母皇明日要为你我指婚,我要你向母皇言明你不会娶我。只要这亲事成不了,你欠我的债,通通一笔勾销。”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逆拥花了这么多心思,做了那么多事,原来只为了让我拒绝和他厮守一生。其实,他只要言语一声,我绝对会答应。毕竟,我从未想过要和他这样一位传奇人物执手偕老。也许他只是担心我会舍不得做皇子妻主的荣耀,因为这等荣华富贵,的确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想到这,我爽快的回他,“好,殿下,一言为定。臣一定会向陛下禀明无奢求殿下的心,殿下大可放心。臣欠殿下的,明日一定归还。”
“你……”逆拥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欲言又止。末,他咬了咬牙,“箫能,我走了,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我点了点头,将他送出房外。看着逆拥提着那盏莲花灯,跃上屋顶,飞檐走壁而去。我长舒一口气,好在逆拥的人情不是那么的难还,而今日,也应该是他最后一次造访。明日,一切可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亲喜欢福音的
还有,我自己看了一下,好像文没那么好笑了,所以改了下文案,以上
20
20、拒 。。。
一夜辗转,想着考取功名之后发生的事,想着逆安帝一直以来对我的安排,想着逆拥说的指婚。很多的事,身陷其中的时候总是看不明白,如今明白了,恍然一悟,可是以后的路,仍无法臆度。
今日女帝召见我的地方,是御书房。我进去的时候,逆安帝端坐在桌后,目光如炬。逆拥立在一旁,目不斜视。余无他人。我按制行礼,女帝让我平身后,注视着我,直接问道,“箫能,在你眼中,四皇子是个怎样的男儿?”
这……逆安帝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先发制人。我看了眼逆拥,他闻言亦静静的看着我,于是我垂首,“陛下,在臣眼中,四皇子殿下是个传奇。”
“就这些?”顿了一会,逆安帝冷冷问道。我心中一紧,不知女帝这不悦从何而来。我疑惑的抬起头,逆安帝依旧注视着我,而逆拥已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箫能,在你眼中,堂堂皇子就是两个字?”逆安帝逼视着我。
咳,怎么能这么说,可是女帝这番指责,也没什么不对。我没有避开逆安帝的目光,看着她,张了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逆安帝看到我的窘迫,脸色和善起来,“箫能,在你眼中,四皇子的样貌,品行什么的,都说说,今日不拘,你尽管坦言。但有一条,要由衷。”
这……也太直接了吧,当着一个男儿的面 对他的样貌私事进行评价,我总觉得怪怪的,有些不合礼数。我又看了眼逆拥,他看了我一下,很快别过脸去,玉样的肌肤上居然腾上一抹绯色。我暗暗叫苦。
女帝的目光一直犀利的看着我,想了想,我道,“陛下,四皇子殿下样貌一流,世间少有。敏而多才,人中龙凤。仁济天下,皇族骄子。”
“箫能,你说的不错,都是事实。四皇子这样一位出色的男儿,你是否喜欢呢?”逆安帝笑道。
女帝真的太直接,而我要做的事,只怕会让她凤颜大怒。但为了自己的自由,为了心中喜欢的那个白衣男子,为了我昨日答应逆拥的事,我砰地一声跪下,“陛下,臣不敢。”
“箫能,你好大的胆子。”逆安帝脸色突变,她看着我,眼中冒出一丝怒气,瞬间消失,只剩冰冷。
“母皇,儿臣觉得箫参议实非良人,请母皇三思。”逆拥不徐不疾的说道,面色平静。
逆安帝闻言看向逆拥,“拥儿,你和朕的约定,都忘了吗?箫能并非良配,你当初为何又选了她?”
都在说什么,我彻底的糊涂了。我怔怔地看着这天下至尊的女帝,妖孽传奇的逆拥,约定?当初?选?一开始就与己【奇】相关的事,我是该听还【书】是不该听?我不能冒然打【网】断他们的对话,也不能冒然的就这样旁听下去,于是我轻咳了一声。
逆安帝和逆拥都看向我,我赶紧道,“陛下,恕臣无礼。”逆安帝看了我一会,续道,“拥儿,朕在问你。”
“母皇……”逆拥看了看我,对着逆安帝欲言又止。
“拥儿,直说吧。箫能今日无需回避。朕只想告诫你一句,三思而后行。你的心思,朕明白。但是朕不能由着你这么下去。你是朕最满意的皇儿,朕只要你幸福。”逆安帝一字一句的说道。
“母皇,”逆拥砰地一声跪下,“母皇,您知道儿臣的心思,您何必还要再当着外人的面这样问儿臣?”
逆安帝怜悯的看着逆拥,“拥儿,箫能你真的要让她做个外人?这就是你三思后的选择?”
逆拥静默片刻,猛的点头。
“拥儿,落子无悔。为你选妻主,朕费了很多心思。这么多大臣贵族嫡女,适龄的,优秀的,朕都留意过。四年前你不满意曹尚斐,朕也觉得不合适。可是箫能,是你自己选的,不是吗?”逆安帝质问。
“母皇,您别说了。”逆拥轻语,脸色微愁。
逆安帝皱了皱眉,“拥儿,朕今日需要你明确,朕不希望自己最珍爱的孩子,后悔一生。”
“母皇,儿臣无悔。”逆拥毅然回道。
“无悔吗?拥儿。说来,你已经不守信。去年状元定夺,最终由你。当日言明你会将新科状元定为将来妻主人选,只要她游街当日能过朕与你设定的三关,你就愿意与她相处。你都忘了吗?”逆安帝逼问。
“母皇,儿臣没忘。当日箫能的确骑的了我专属的赤兔马,游街时过了我的试探,在殿上让母皇您满意。可是箫能品行不端,狎伎闹事。儿臣不能选她做妻主。”逆拥闭了闭眼,决然说道。
“拥儿”,逆安帝苦笑了一下,“箫能的‘品行不端’,难道不是你指使曹尚斐为之吗?你这样做,值得吗,心安吗?”
原来,那场鸿门宴的幕后主使,是逆拥。为的,还是今日的拒绝。为了拒婚,轻易的毁掉一个人的清誉?这皇家事,怎堪计较。我看了看逆拥,不自主的露出一抹嘲讽的轻笑。
可能我的嘲讽让逆拥不适,他眼中露出一抹急切,复而黯淡。他不解释,不否认,沉默。这一切,一目了然。
逆安帝没有再追问逆拥。她靠在凤座上,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失望。我和逆拥双双跪在地上,他低着头,我,亦垂首。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贴张丸子脸的图片啊
抱头窜走,亲们表拍啊
21
21、已了 。。。
逆安帝在凤座上靠了一会,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