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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蝶双飞-第16部分

小说: 蝶双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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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儿!”厉鹞在她耳边轻喝,使她只得把即将出口的话再不情愿地咽回肚子里

“蓝翎,你姓蓝是么?”戎晅上身微佝,逐字逐句地将话灌进她耳中

“耶?”她猛地仰首,对上了戎晅的俊脸眨了眨眼睛,迷惑,讶异,惊疑,乃至狂喜

,逐一在她脸上更迭而来,再次眨眨眼睛,突地爆出一声不知是哭是吼的尖叫,跳了起来又

扑了过去,娇小的身子悬上了戎晅的脖颈,“哇,啊,MyGod!妈呀,真是你吗?阿晅,闷葫

芦,真是你吗?你没戴人皮面具吧?啊?”

室内诸人,包括了解状况的戎晅,都没想到她有此一着,一直警伺在侧的四侍卫拔剑护

驾,却又不知该把这个挂在王上颈上的人如何处理,因为王上并未出声示警,相反,脸上有

抹哭笑不得的兴味

“你没戴人皮面具吧?你是阿晅吧?我不是在做梦吧?”她一手环在他的颈上,放开一

手揉扁搓圆在他的脸上,“你不是骗子吧?你确定你是阿晅吧?”

戎晅出手制住她犯乱的魔爪,向明源等五人一挥袍袖:“你们都下去!”见他们还在迟

疑,面色一沉,“下去!”

厅里,只剩下缠在一起的他们和呆立一旁的厉鹞

戎晅本想当即把人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眼尾扫到厉鹞脸上灰败的脸色,玩心顿起,双臂

收拢在纤纤细腰上,半眯黑眸道:“翎儿,别来无恙?”

翎儿“哇”地哭出声来,死命抱住他的颈子,“阿晅,原来你真是阿晅!姐姐,我要姐

姐,姐姐在哪里?姐姐在哪里嘛,我要姐姐嘛,你给我姐姐,你把姐姐还给我!”

这丫头力气不弱嘛,再勒下去恐怕要落个弑君之罪了!“轻一点,朕要被你勒死了!”

厉鹞如梦初醒,大步上前,把她从王上臂弯中给夺了回来,箝入自己怀中,指腹轻柔怜

惜地为其拭着满头满脸的涕泪,柔声道:“乖翎儿,不要哭了”

“木瓜哥哥……”翎儿环住他强劲的腰身,泪眼迷蒙地,“我想姐姐啦,我好想姐姐

”

戎晅丕然色变,惊问:“你当真没有和淼儿在一起?”

翎儿诧然回头:“你没和姐姐在一起?”

乱了,乱了,原以为他们所关心的人必定和对方在一起,原来她,谁的身边都不在何

谓从希望的云端跌回失望的泥淖,戎晅总算领会了个中滋味,心,被巨大的失望噬咬着,拉

扯着,痛,有之;麻,亦有之回转过身,微仰起头,他逼回了眼际的湿意:不允许,也不

会,在臣子面前泄出半点情绪晚宴前,戎晅单独唤翎儿到跟前,密嘱其关于两人如何相识

的过场在人前不得露出半句,厉鹞亦不例外翎儿虽然贪玩却绝不愚笨,明白以戎晅今时的

身份地位,那段过往,已成了他人生最大的隐讳她笑道:“就算我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

信,大家只会以为我是个出言无状的疯子呢”两人,没有再就分别六年间来的境况深谈,

因为他们心里明白,没有了他们共同关心的那个人,说什么只会让气氛僵滞,徒增伤怀

晚宴上,戎晅饮了几杯塞外的羌米酒,大加赞赏,对多以野味佐就的菜肴也赞不绝口

但浅尝辄止,不一时,自称几日接连鞍马不停有些累了,在明源的搀扶下回驿馆下榻,自然

也未及欣赏隗副将为宴后安排的塞外歌舞

平日多话贪食的翎儿,郁郁不乐,食不知味,在戎晅走后不久,亦说了句“我饱了”离

席而去厉鹞担心的望着她瘦薄的背影,命侍妇收了几样小菜,亲自执盘随后尾随过去

她房间里没有灯光,想也知道又是趴在桌子上抽泣,一个笑声多眼泪也多的小东西

“翎儿,我是木瓜哥哥”虽然起初对“冷木瓜”“木瓜哥哥”此类别名颇有抵触,但

她喜欢叫,也就随她了,“你睡了么?你在席上没有吃什么东西,我拿了你最爱的鸡腿过来

”

鸡腿再香,也不是麦辣的,更没有炸鸡翅,暑条,可乐……翎儿抬手抹了把流到嘴边的

眼泪,“我不要吃,我想姐姐,我想家,我想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厉鹞心为她拧紧,“翎儿,不要哭了,再哭明天变成丑丫头没人要喽”

“臭木瓜,你才丑呢?是不是巴不得我变丑了你好找那些关外臭女人去?想得美,你试

一试,我会吃了你!”

“那也得你不要变丑才行,”厉鹞轻拍着门,“开门吃点东西,好不好?”

灯亮了,门开了,翎儿依旧趴在桌上垂泪

厉鹞把香喷喷的野鸡腿在她眼前一横,“吃一口再哭,我陪你一起哭”

“哼,”翎儿蛮横地,“好啊,你哭,你哭给我看,你哭了我就不哭了”

厉鹞当真抚案干嚎,惹得她梨花带雨的一笑,算是雨过天晴,她拿过鸡腿,没有半点文

雅地大啃他倒了杯茶喂她喝下一口,眼中全然呵宠

“你和王上,”他终于憋不住问了,“是如何……?”

她猜到他早晚会问,说:“一场意外,我们认识纯属意外”

我们?他听得有些刺耳:“你们……很好么?”

“还可以吧,不算赖”她扔下一丝不剩的鸡腿骨,又从盘中取出另一个继续

“好到什么程度?”眼前闪过他们相拥在一起的片断,酸气从胃部泛上来,呛出喉咙

嗯?她嘴巴犹自大动,眼睛贼溜溜地在他脸上打转

“我是说,”他艰涩地,“你们好,是怎么个好法?你们——”

“哈哈……”她勉强咽下满嘴的食物,手指指向他,面上三分得意三分精怪三分欣悦,

另一分娇嗔:看他的面赧如火,局促不安,其形象说是一个亟欲追查心上人是否心有所属的

高中生差不多,哪还是那位驰马塞外威名赫赫的冷将军?

“你,”她勉强刹住笑意,“你在吃醋,对不对?你怕我与你们的王上有什么暖昧情事

,所以你在吃醋?看来,刚才吃不下饭的不只我和他,还有你这个傻瓜冷木瓜!”

他的脸在灯光下更烧成了番茄颜色,被一个小妮子猜中心事感觉实在是不太妙“胡说

,我只是怕你有什么……”

“啪!”她在他颊上叮了个响吻,“冷木瓜,我跟你们王上半点也不来电,虽然他帅得

不象话,不过我只会停留在欣赏阶段,如果他不是王上的话,我们顶多算不错的朋友,而他

是王上,我和他连朋友也就做不成他呀,喜欢的是我的姐姐”

“真的?”他俊眸一亮,抱住她,“翎儿只能属于我”

她精怪地眯起眼睛,小牙咬住下唇,小小声问:“如果你们的王上喜欢的是我,你又能

怎样?他是王,你是他的臣子,如果他喜欢我,向你要我,那你怎么办?你会怎么办?”

他收紧了双臂,把她的头牢牢抵在胸上,眼里,燃起两簇火焰,“方才在席上,我不是

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王上向我要你,”捧起她的俏脸,“我不会给!我会以我的军功请王

上放过你,我会说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将军夫人!任谁都不可以!一个将军,如果连自己

心爱的人也保护不了,如何能够保卫疆土?”

妻子?将军夫人?心爱之人?这一个个甜蜜蜜的字眼串成了一个个喜悦泡泡,从翎儿心

底冒出来,又溢在脸上她钻进他宽阔的怀中,嘴里念道:“君当作磐石,我当作蒲苇蒲

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对不起啦,人家动了一个字,谁让人家是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

呢?

“翎儿!”厉鹞欣喜地,“你会作诗?”

“马马虎虎啦”嘻,幸好本姑娘来的不是个上下五千年里的古代,这不,《孔雀东南

飞》一下子成了本姑娘的作品啦?哈,爽,早知道,就听姐姐的话,多看几本唐诗宋词……

可是姐姐,你到底在哪里嘛?我是真的,真的,从头发到脚趾,从表皮到细胞,好想你耶

淼儿,你究竟落在何方?与此同时,戎晅一拳击在实木案面上,心底呐喊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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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四章]

夏日炎炎啊,可惜没有好福气的“正好眠”俯瞰着街上那些水起波涌、互相泼水取乐

的人们,宣隐澜也不由被他们的欢乐情绪所感染,泛起感同身受的笑纹原来这寰界的泼水

圣节,跟云南傣族的泼水节如出一辄,看来无论哪个世界,人们的娱乐精神是大同小异的

“宣卿,还满意么?”

这一声,低沉和缓,听在宣隐澜耳朵里,无异于平地惊雷,把游于太虚外的精神全部拉

了回来,看什么劳什子泼水圣节,仔细应付眼前的人才最要紧

“莫非宣卿同朕一样,也是在羡慕这些百姓可以尽情欢乐,而你我君臣却仅能在此处饱

饱眼福?”淦王低沉的嗓音继续,他倚在龙椅中,移目过去,刚好是宣隐澜绝妙清丽的侧影

宣隐澜颔首道:“王上说得是,臣正是这么想的不过也只是一想,恐怕羡慕这里的人

更多一些呢”

“宣卿为何有此一说?”淦王目光放肆地放在这个能够时常给他惊喜的少年丞相身上

宣隐澜告诉自己当他邪气的眼神不存在,道:“臣的家乡曾有位诗人说过‘你站在桥上

看风景,看风景的人站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王上携臣

等在这高台楼宇上欣赏万民同乐,而他们又何尝不在欣赏王上与臣等呢,你看那桥头楼上,

有多少目光在注视这里富贵荣华,自古文人骚客,谈起时弃若敝屐,说一声“过眼云烟”

,叹一声“镜花水月”;行动上却趋之若鹜,甘愿在云烟里沉迷,花月里挣扎不才明主弃

,明主一旦当真弃了,便要叹怀才不遇,遇人不淑了”

“听起来,宣卿的家乡人才济济,朕倒想亲眼见识一下是怎样的一方水土养出了宣卿这

等风流宛转的人物?”

大意,以后言谈话语中要收敛了“朕的家乡已在战火中毁了,怕是无缘现于王上龙目

下了”

“所以宣卿厌恶战争?”淦王挑眉

“不无原因”

勒瑀但笑不语他却是极喜战争的,屠戳的血腥、垂死者的呻吟,会让他体内的残虐因

子得到空前的满足但是,他不会让自己的少相知悉这一点他的少相只要保持住他的清丽

优雅就好

移眸,见他的少相胜雪肌肤上清凉无汗,而自己,尽管有随侍在旁执扇送风,也时有薄

汗浅涔“宣卿不热么?为何额头无汗?”

“臣体质属寒,除非有大的活动量,否则极少出汗”问这样没有营养的问题,还不如

腾出位置给别人坐一下下宣隐澜是不热,他们现处在阏都最高楼之望月楼顶楼,地高风自

来,又有飞檐挑空遮住艳阳如炙,又是站在这里不动不跳,哪会热?脚麻了倒是真的唉,

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差这一个人,有他在,便没你优哉游哉的坐着的福份,给人打

工苦哇

勒瑀邪魅地一笑:“宣卿真是个妙人”

妙人?他是否可以纯当成褒奖?

“宣卿,你有无想过,假设你我不是君臣,会成为什么?”

“臣不知如何作答”

“为何?”

“因为您是王上,臣是王上的臣子,这已成事实王上说是‘假设’,假设便是不存在

,对于不存在的假设,臣向来没有妄自揣度的能力”

勒瑀从龙椅上起身,状似闲庭散步地踱着,宣隐澜侧身旁避,却被他高大的身形将隔栏

外一干文武大臣的眼光完全背离,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宣卿,朕要得到的东西,还从来

没有一样失算过不要试图打破这个惯例,朕对你,可是爱惜得紧呢”

这一刻,不但不会热,还会冷了,一阵恶寒从脊背上钻进体内,周身冰冷入骨

“宣卿,今天晚上朕欲邀人赏月,不知宣卿可否作陪?”

去你什么的‘可否’!可否,即‘不可有否’,以势压人就以势压人罢,还装什么谦谦

君子?“臣可以说不去吗?尽管今日是臣母亲的忌日,晚些时辰再回家祭拜不迟”

“那明晚,宣卿不会有事了吧?”他凤目内,燃着势在必得的狂炽,“朕敢断定,明晚

的月色不会输于今晚,朕会在云英阁摆下薄酒恭候宣卿”

“臣何德何能……”还欲说些场面话企图过关,只遭人柔声打断

“不用怀疑,宣卿,你是绝对值得朕等待的”

六月飞雪了不成?冷啊

“嚓!”不知是第几个瓶钵死于非命

丫环姝儿无奈地站在旁边,两眶内包着两汪热泪:那些,可全都是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呢

,哪天相爷如果不做丞相了,光这些东西便够他们三人吃一辈子的了,好不好的,怎么就这

样给毁了呢,浪费,浪费,浪费到心都疼呀

门开了一缝,苗苗的脸儿探了进来,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悄声问姝儿:“第几个了?

”

姝儿摇头:光顾心疼了,哪还来得及计数?这次,是上一次相爷治了水患后,王上的赏

赐,价钱胜过以往任何一次的殒物,心疼啊,心疼,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哇呀呀!”一声暴厉的尖叫,尔后又是一声四分五裂的脆响,桌上一个供着多支羊毫

大笔的土定瓶成了牺牲品,随后,一方紫玉纸镇亦含恨而殁终于,发泄者无力地跌在椅中

,宽袖搭在案上,身子俯了下去

苗苗和姝儿交换了一个眼色:结束了么?

宣隐澜像是听到了娇妻美婢的心语,道:“结束了,告一段落,两位请进”

“这一次,火气格外的大哟,难道王上对你不再停留在言语挑战的阶段了?”苗苗示意

姝儿关注着门外,走近夫婿

宣隐澜正正稍显零乱的衣冠,敛眉静气,美雅如初,若没有满地的碎片断屑,只会让人

以为方才那个歇斯底里的人根本不曾存在惹得苗苗、姝儿不得不又一次叹为观止:她们的

丞相大人,的确有人格分裂的本事

“这一次,他非常明白的告诉我,他对我有意思,”宣隐澜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在谈论

别人的事,“约了我明晚饮酒赏月看来,我是在劫难逃唠”

啊?苗苗、姝儿张大了嘴巴:那位王上,终于忍不下去了吗?

姝儿眼珠收回投在室外的视线,好在这水香别榭地处相府后园的小湖中央,四面开阔,

一眼望下去就能一目了然“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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