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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男大当嫁:将军要和亲-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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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袖子一甩,哈哈大笑踏着步子离开。

她怔怔地看着九王爷的背影,半张的唇怎么也合不上,半无法言语,心中早已生疑。那声侄女,九王爷是什么意思,她转眼看一脸凝重的遥隔。

九王爷是皇亲国戚,他这么叫她,代表自己与凤皇朝干系非浅么,她与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凤皇朝,那双眼睛,还有那个人。

她不想与九王爷和那个人关系非浅,红临在心底暗暗祈祷,朝遥隔投去一记询问的目光。

遥隔笑浮在脸上,眼神敷衍地与她对上,不过一秒,又移了开。十五年前的事,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也只是零碎的一些片断,串起来,大概能知道发生过什么事,真要追究起来,其实他不懂十五年前,到底是凤家人错了,还是‘那个人’错了。

她应该是不能晾解的,毕竟‘那个人’一错,赔上了凤家九十多口人的性命。隔重重地唉口气,面容突然变得有些冷,他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说明凤家的事和今日与九王爷的谈话。这些话噎在喉咙中,上不去,也下不来,思前想后,怎么也想不出适合的句子开口,罢了,等他想好之后再说也不迟。

与九王爷同朝为官多年,他最清楚九王爷的性子,一向一言九鼎,却同样是会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他答应的事,便一定

这姑娘你从哪弄来的

会办倒,但过程,一定是触目惊心,又狠又决。

遥隔双目炯然,深深地看了一眼紧紧抿着唇看着自己的红临,狠下心来,扬起一抹笑容,问,“凤姑娘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不管如何,这样做总比将凤皇朝交给外人好,凤皇朝的百姓始终经不起战祸。

“没有。”她吸口气,手握得紧紧地,也学他笑。她本来就长了一张和气的脸,笑对她来说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要压下心中想问却又不能问的念头,他不想说,她便不问。

至于那九王爷,她微眯起眼,看看门外,要查这件事,并不难。

难的是,她开始身不由己地在意起遥隔……

她知道,人生总难免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可她却不希望,自己的身不由己,来自遥隔。她守来守去,防着闪着,却到底还是动了念,乱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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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隔与九王爷的谈话里必定有她,她知道,否则九王爷也不会接二连三用别有深意的眼神看自己好几眼。

她看出来他不愿意答自己心中的疑惑,既然他不愿意答,她又何必强求去问?她舍不得看到将自己的心贴上去碰了冷的那种情景,讨了没趣,对她,对遥隔,都不是好事。他们是主仆,或者说宽点,也算朋友,再多点,就是她看他的眼光开始闪躲,防起来有些吃力,再多,也就没有其他了。

她不知道自己留在遥府是对还是错,远远地看着遥府里忙碌的婢女,家仆来来往往,热热闹闹地在遥府的宅子里生活,她无法融入,心守着脚,下意识地定住,不动,不放。

她冥思苦想,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自己这样的行为,回天山的念头,一下子就离她好远。

喃喃地自语一些不成句的话,她微微一笑,伸手拾了一枚小石子,往湖心丢去,看着它在水面激

这姑娘你从哪弄来的

起一些涟漪后迅速地沉下去。

她该找个时间,与遥臣好好谈谈,关于十五年前的事,谈完之后,便离开。香缇说得很对,她属冰天雪地的天山,不懂手段,感觉来得慢,性子又别扭;但遥隔不同,他属朝野,深懂为官之道,是天下人眼里奏功洋洋的宰辅。

她与遥隔,彼此不适合,与其往后藕断丝连,不如快如斩乱麻。与遥臣谈完,她最适合那冰天雪地里,渡过余生。

不动念,不乱心,一切太平。

“凤姑娘在想什么?”遥隔看着坐在湖边假山上的人,微叹口气,上前,笑着问候。他早就知道他在时宽时窄的官场路上,遇到凤红临,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她愣了愣才侧头看来人一眼,虽然怔,但心底却有一丝欢喜,动作极轻地摇头,语气有些敷衍,“没什么。”

“遥姑娘笑过么?”遥隔语气很淡,问得漫不经心,眼角却泄露了一丝情绪。

她半张着唇,怎么也无法消化他的话。她每天都在微笑,眉弯弯,眼弯弯,唇角挑起十五度,见过她的人都说,她长了一张笑脸,不管笑不笑,都是和气又温和。她每天都在笑,为什么他却问自己有没有笑过?因为她笑得不自然,还是她的笑里已经开始掺入其他的东西?对他的心思,她不多做揣测,回答的话又轻又淡,“我每天都在笑。”

“可是没笑到心里。”遥隔收起手中折扇,指了指胸口的心,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转过脸去,看那平静无波的湖面,半晌后才又语重心长,“凤姑娘投下去的那枚石子虽小,在湖面轻泛波澜,涟漪虽小,却不能抹去它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她的背僵了僵,这主子,总是温和地笑,语气轻淡,可是从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戳到人心坎上,能听见清脆的回声。她动了动唇,笑得有些自嘲,手紧紧地握成拳,要用力地忍心才能不将情绪泄露,说出口的话也不再那么有说服力,“会有更大的涟漪盖过它。”

原来在

表妹好销魂

他的表妹香缇找过自己后,她的心开始惊慌失措。虽然刻意收敛,心底却有另一种不留痕迹的泄露,任凭她多努力地想要粉饰太平,还是无法让自己的心如最初般稳如磐石。

她真的……应该回天山了。

“凤姑娘。”遥隔拉了好长的语调,眉间有难得的结。

“呃?”她抬头看他,仰着,正好让自己把情绪吞下去,抹掉。看来,她早动了念,要不,怎么会因为他一句话,她的心就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只是她捂得好紧,紧到一仰头,就能将情绪吞下肚去。

“凤姑娘可曾放开心接受过人?”遥隔呼吸浅浅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认真听,几乎听不到他说什么。

她怔住,别过脸去听心跳加快的声音,微叹了口气。

放开心,又如何?

“天山只有我与师傅两个人。”她避重就轻,意思十分明显,常年冰天雪地的天山,不需要放心接受谁。清晨看朝阳,傍晚看日落,岁月弹指,转眼,一辈子就过去。她需要放开心接受什么人么?在冰天雪地的天山上?她突然咧嘴笑得开开的,有些明了,因为天山只有师傅,所以她没必要放开心,而天山脚下,她看一眼遥隔,因为有许多不同的人,所以她动了念?

原来,她不是不动心,是没到对的人。

“凤姑娘从未曾动过心?”遥隔心一凛,认真地盯住她,握着折扇的手僵了僵,却并不打算放过她,接着追问。

“动过,又如何?”她回过神来,口气淡淡的像是问自己又像是回答。动过又如何,一切待她回天山后,都变成别人口中偶尔谈及的故事,他们之间,甚至连被人谈及的资格也没有。

就像伤疤,没有任何明显伤口的地方,怎么能看得见伤痕?

既然如此,动过,又如何,他们始终不在一条道上,分道扬镳是他们最终的归宿,既然如此,又何必大费周张折腾?一切云淡风清,放在心底,不挑明,不是很好。

像被敲了一记闷棍,心闷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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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他看着她的侧脸许久,叹口气,终于不打算再说下去,转移话题,“凤家十五年前的事,我只知道一些零碎的片断,若是凤姑娘想听的话――”

终归是要告诉她,那些事,既然如此,就拣日不如撞日吧。

“公子。”她声音低低的,突然道。

“呃?”遥隔挑了挑眉。

“我和九王爷。”她顿了顿,一咬牙,下了决心问,“是什么关系?”

九王爷为什么拿那样别有深意的眼光看自己,还有,为什么九王爷要叫她侄女,还有许多许多的疑问,她很想问清楚。可是她又是这样的性子,别人不愿答,就不问,别人愿意说了,她便听。

“叔侄。”遥隔的声音很轻。

两个清脆的字,令她的身体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延到她心里去。老天到底跟她开了一个多大的玩笑,她与九王爷,居然是叔侄――那么她与那个杀凤家九十多条人命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她声音沙哑,用力地眨了眨眼,生怕自己听错般,再问,“我和九王爷,是什么关系?”

“叔侄。”遥隔定了定神,看着她,声音加重了些。

她半张着唇,半晌无法言语,心上凉风一片。她与九王爷是叔侄关系,那么与‘那个人’又是什么关系?不知是她心钝还是她刻意不去思考,她的思维,竟开始模糊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与‘那个人’是什么关系,也希望自己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最好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试了好几次,发现话哽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

“爹在书房等着,凤姑娘如果想知道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跟我来?”遥隔看她,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没有伸过手去握那只大掌,只是定定地看,打量他手心的掌纹许久,哼了一声,用力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再一次,眉弯弯,眼弯弯,一脸笑意,完全看不出来情绪,跨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遥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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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她不管自己与‘那个人’有什么关系,这凤城与遥府,是不能呆了。反正送到了信,追到了真相,她也该收心,定念,回天山了。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般,让她气闷,难受。仿佛有人拿把刀在她心上剐似的难受,心脏里微微的痛,一点一点地顺着血液传遍全身。

遥隔看着她,皱着眉收回空了的手背至身后,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走吧。”

他脸上温和不变,只有背在身后紧握着扇子的手泄露了心事,难得的动了气,甩了甩衣袖,两步便跟上她。

她背着手悠闲地在遥家的后花园里踱着步子,唉声又叹气。

原来她真与九王爷是叔侄关系,凤氏家族十五年前,曾是皇族,她爹凤汝杨官居一品,是凤皇朝的王爷。因为多年前与另一名前朝宰辅在金銮殿上有争执,引来了杀身之祸,具体是什么,遥臣并没有说清楚,这个答案听起来敷衍且没有说服力。

虽然说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也该收拾细软回天山,可……到底是意难平。她爹官居一品,又是王爷,怎么会因为与宰辅在金銮殿上争执就赔上凤家九十多条人命?

她不信,于是没有立刻收拾包袱走,听说……那个宰辅还活着,而且住的宅子只要绕两条街就能到,所以,在她查清真相前,只好先对香缇姑娘说抱歉了,她有非留下不可的理由。

明天夜里,她就上门将他绑来,好好拜访下吧,她自顾地点点头下决定后,绕过一株不知名的植物,就要往厢房而去。

“凤红临!”香缇杏眼瞪着,怒气在脸上舒展,提着裙子三两步就跨到她面前,拦下她的去路。

“香缇姑娘?”她不解地看看天气,再看看满脸怒气的香缇,这遥家小姐早晨还约了好几个官家小姐,浩浩荡荡说去放纸鸢,现在不过半个时辰而已,就已经回来了。

是因为风不够大?不对呀,她隐约可以听出树叶被风吹

表妹好销魂

起的沙沙声,虽然轻,但放纸鸢的话是绰绰有余了。

“不要一副没事的模样!”香缇一只纤手横过去,重重地哼了声。她就知道,凤红临对表哥有企图,明明事情解决了,身世也摸清了,按理她早就该收拾包袱回天山去的!

她一接到丫头报告说凤红临还在遥家的后花园里悠闲地散步的话,就立刻丢下那些姐妹,冲了回来,果然正如丫头所说,凤红临在遥家后花园背着手,悠闲地散着步。

“呃?”她有些迷茫,脑子突然转不过来地看着香缇。

“你为什么还不走?”香缇咬牙忿然。“信也送到了,身世也知道了,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她顿住,眉折得好深。是呀,师傅的信送到了,身世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还不走?因为不信凤家九十多条人命会丧于朝上争执?还是有其他原因?“还有些事。”

“你喜欢表哥对不对,所以你留下来,要跟我抢表哥对不对?”香缇半点不留人,步步朝她逼近。

苍惶地退了好几步,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喜欢遥隔?

她没想过,这个念头,从在无泪城遇到遥隔开始,就没有落到思绪里。她一直以为,遥隔只是暂时的主子,能带领她到凤城的人,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因为喜欢遥隔,所以留下来?

红临想反驳,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张,不是两个字明明低到不足挂齿,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冷下心去,开始后悔此次的遥府之行,她与遥隔本不是同路人,原本就没有同行的必要。

可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变得不舒服起来。

“因为你喜欢表哥,所以你不走对不对?”香缇沉着脸问,一双眼里尽是冷意。

“我……”她不敢接香缇的目光,别过脸去,背在身后的手握得紧紧得,直到手指泛白,顿了好久,才轻淡道,“明日会离开。”

香缇呆住,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半张的嘴许久都没合上。许久之后,扁了扁

消失在夜幕里

嘴,脸上浮起些许懊恼,她错怪她了?

“答应香缇姑娘的事,红临会做到的。”她吐出一口气,答得轻松,背在身后的手却没有放开,反而越握越紧。

“你――”香缇顿了下,收了冷脸,柔下声来,试探地问,“你不是还有事?”

“是有些事。”她笑了笑,松开背在身后的手,仰起头深吸口气,将胸口烦乱的心神压下去,才看她,“香缇姑娘说得很对,红临有事要办,但也不必非住在遥府里不可。”

“凤――”

“麻烦香缇姑娘代我向夫人和老爷告别。”凤红临打断她的话。

“表哥呢?”香缇脱口而出。

她唯喏了一会,想说些什么,耸了耸肩,朝她微微一笑,终究没说出口,转身离开。

香缇呆呆地看着红临走远的身影――她明明笑得很开心,眉弯弯,眼弯弯,甚至从眉梢里都能看出笑意。为什么她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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