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优子金卿顷我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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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机关吗?”鸿影用公式化的语气说了个问句。
“什么机关?”秦寒玉不解。
“我看见前面小珠刻意停下来踢了踢树干的才走的。”鸿影依旧用那平静无波的声音阐述着。
“我是看小姐这么走的,她交代了让我按着她的方式走。”小珠很认真的说着。
所有目光转向我,我略有尴尬的轻咳一声道:“我鞋子底下沾了片叶子所以磕磕鞋。”
又走了一小段我和秦寒玉同时停下脚步,小珠上前道:“怎么了小姐,又有机关啊?”
“是有人过来了。”唉,都说了那不是机关啊。
果然一个儒衫少年走了出来,见到我们先是一礼道:“恭喜众位出了迷阵,这里是由我把守的,想要上山就先过了我这关。”
“不知有何指教?”我上前一礼道。
她拿出腰间扇子轻摇一下道:“重重迭迭山,曲曲环环路。”
我微微一笑,好,对对子啊,“叮叮咚咚泉,高高下下树。”
“此木为柴山山出。”
“因火成烟夕夕多。”
“福无双至。”
“祸不单行。”
“福无双至今夜至。”
“祸不单行昨夜行。”
“饥鸡盗稻童筒打,是说一只饥饿的鸡偷盗稻米被小童用竹筒殴打。”
“鼠暑梁凉客咳惊,是说一只中暑的鼠房梁乘凉被客人的咳声所惊。”
“恭喜您可以继续上山了。”她拱手一礼。
继续上路,在半山腰处,有一老者发白如雪,正坐在通往山上的这条唯一的小路上,见我们过去连头都懒得抬得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树。我上前一步看到树干上刀工精细的刻着一列字“树已半寻休纵斧”,笔锋浑厚有力。我看看秦寒玉,他随手拔出剑来递给我。执剑在旁边的一棵树干上刻下“果然一点不相干”,勾转锋芒毕露。
她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嗤笑一下道:“二猿断木深山中,小猴子也敢对锯(句)。”
我也是看都不看她道:“一马陷足污泥潭,老畜生怎能出蹄(题)。”
“哼,你是什么出身份,年纪轻轻也敢来闯此山,谅你也没几分本事。”
“呵呵,无才无德无非寻常书生,只是天下才学数盈江,盈江高人在我乡。我乡魁首是我妹,我给我妹改文章。”
她这才抬头看向我道:“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
我还是目视他方随意的答到,“青龙挂壁,身披万点金光。”
“哼,我这上联可是一个谜题。”
“我知道,油灯。我的下联也是一谜。”
“莫不是,杆秤。”她略作思索道。
“恭喜您答对了。”
她苦笑一下道:“笑古笑今,笑东笑西笑南笑北,笑自己原来无知无识。”
我则表情柔顺一些答“观事观物,观天观地观日观月,观他人总是有高有低。”
“善报恶报循环果报,早报晚报如何不报。”她略有感慨。
“名场利场无非戏场,上场下场都在当场。”我也是由感而发。
“后生可畏啊,你可以继续上山了。”她向我一笑让出路来。
第三十九章 你淘沙 我洗米
上到山顶,由人一路引着来到了一个颇为华丽的殿堂,头发花白的女人笔直的立于大厅中央背对着我们。听见我们靠近不屑的轻哼一声道:“能走到这里,还颇有些本事啊,但是就到此为止吧。”话音一落,周遭杀气顿起,秦寒玉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然后一步跃起仗剑迎击上去。
这一剑乘着一水奔流之势锐不可当,那女人险险躲开,叹一句:“想不到身为男子竟有这样好的功夫。”
秦寒玉面上无喜无怒,温润中透着淡漠的神采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招招狠利却又华丽的让人错不开眼光,仿佛置身于漫天飞雪的美景之中,就算明知会冻死也舍不得错过这样的唯美。看客犹不可自拔,作为他的对手之人就更是应接不暇。
这场仗可算是速战速决,秦寒玉用的不知是何种步伐,身影几乎是闪现在那人周围,随着秦寒玉令人眼花缭乱剑尖一挑闪身退开,那人身上近是处伤口如是同时般的鲜血喷涌而出。
我靠近秦寒玉问道:“你刚刚用的是什么功夫啊?”
他淡淡的回答:“溪头千步,流水淘沙”。
颜知凡愣在当场犹自不敢相信就这样结束了,败得这么难看对于一向骄傲自大的人的确是一时难以接受的。
片刻之后她看着我笑笑说:“他不是本国人吧。”大概是知道就算是和秦寒玉说话人家也不会理他,因为他散发出的疏离连我都快要被屏蔽了。
“的确如此。”我直言不讳。
“倒是难得,因荷而得藕(因何而得偶)?”
“有杏不需梅(有幸不需媒)。”
“寄寓客家牢守寒窗空寂寞。”
“迷途逝远返还达道游逍遥。”
“果然聪慧,只是这世道未必容得下能人,三尺龙泉剑,匣里无人见。一张落雁弓,百只金花剑。坐看流年轻度,拼却两鬓霜添。云水烈酒愁颜,无非老死苍山。”
“似兰山上白云泉,云自无心水自闲。何必奔冲山下去,更添波澜向人间。放不下的是人的奢望欲念,穷追不舍只是枉然,若能杯水如名淡,应信村茶比酒香。”
“要是说放就放也就成不了心结了,算了,你们可以下山复命了。”说完竟然转身就要走。
“前辈且慢,我们这次来是有事相求的。”我马上出言相阻。
“哦?不是她派来找我麻烦的?我还诧异今年的人已经来过了,早已沦为了我的奴仆,怎么会突然又派来一批。”
“晚生前来是求药的,希望前辈能准许我带一些医者上山采药。”
“何处的山无药可采为何偏偏来我这里?”
“水患之灾,山下的居民爆发瘟疫,需得蓝草根救治,从他处采药来不及,还望前辈通融一下。”
“哼,山下居民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当年他们也没人在乎过我的死活,我又何必再为那些愚民操心。算起来你们也是两人合力才过的关,趁我没有强留你们,就赶快走吧。”
“可是前辈”我还想再劝。
“不必多说,速速下山去。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她蛮横的打断。
这时我们中最弱的小珠,不知怎的小宇宙突然爆发了,竟然退了唯唯诺诺的表象一副泼妇本色指着颜知凡的鼻子大声开腔了。
“看你人模人样的原来是白糖包砒霜——毒在里面,上嘴皮搭下嘴皮那是多少的人命啊,你当那是白开水画画——轻描淡写啊,自作聪明百尺竿头挂剪刀——以为自己是高才(裁),我看你就铁匠铺的料——挨打的货。”
气也不喘一口,掐着腰一扬头摆明了不讲理的歪样接着道:“怎么着,矮梯子上高墙——搭不上言(檐),活该你这挨棍子不爱鞭子——吃硬不吃软的主,现在嚣张我看你是半夜起来穿衣服——为时过早了,逼得我家小姐出手,看你沸水锅里煮螃蟹--能横行到几时。现在你是头顶上长疮;脚底下化脓---坏透了,等下就是扒了皮的癞蛤蟆——活着讨厌,死的还吓人。”
我收回先前说小珠愚笨的所有言辞,这头猪有着超强的学习能力,只不过跟着那个满口歇后语的村妇混了几天,想不到这就出徒了。
相比于小珠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嘴脸,颜知凡是满脸不爽,像是被强逼着吃了一斤的榴莲后又塞了一整根苦瓜最后灌了五瓶双黄连口服液溜缝临了有用大蒜磨了磨牙。可看这人的心脏功能不错,否则早就两腿一蹬两眼一闭了。
我强忍住笑意,正儿八经的说:“前辈大量,自然不会同无知小童一般计较。小珠你还不退下,要丢脸到什么时候。”
“哦”小珠不情不愿的退了回来站在了我的身后,还趁我不注意对着颜知凡做了个鬼脸。我的眼角余光自然是看到了,却也只装作不知道。
颜知凡怒极反笑:“好啊,要采药也行,把这丫头留下来供我差遣要多少药材都随你,如何?”
“小姐,不要啊小姐。”小珠委委屈屈的看着我。哼,终于知道怕了。
“小珠啊,人活着不能只是为了自己,要多想想他人,你想啊,山下的人正等着你救命呢,你这一念之间操控了多少人的生死。一个人的决策越有力,她所肩负的责任也就越大,你知道吗?”
“我我,我知道了,小姐。”眼睛里的眼泪已经开始转着圈圈了,经不得一点波动,否则就要破了张力脱框而出了。
“嗯,知道就好,要跟在我身边,就要有随时牺牲自己的觉悟。我们普通人尚且如此何况身居高位的人呢,常言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苦楚与无奈呢,连普通的天伦之乐尚不能安享,兄弟姐妹,夫郎儿女也不敢全心信任,有是何等的孤独啊。他们的一个决定左右的就不仅仅是几个人的生死,而是要对天下苍生负责。有时候就算是明知是错的,明知会令少数无辜之人遭难,也不得不为大局着想,心中的痛有谁知道呢。她能大赦天下,而自己却是永远也无人救赎啊。”
“够了,丫头,你不要说了。”
“你说她找你麻烦,那为何不派出如我这般的新科状元,如此你的锐气早就挫掉了,你难道不知她是在一边小心维护着你的傲气,一边派出可用之才为你所用,你说她将你禁足深山只等老死,可知她是在变相保护你让旁人也伤你不得,网费了这聪明一世,到头还是糊涂一时啊。”
“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清楚,久居此地的又不是我。不过今年的新科状元碰巧是我。”
“我明白了,你可以下山去了。”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许我们采药啊,大不了我小珠就留下任你差遣。”小珠挺起她的胸膛似是用尽了一身的勇气。
“唉,我是说你们可以下山带人上来采药了。”颜知凡轻抚额头,“聪明如你怎么选了这样一个婢女随侍。”
“呵呵,老前辈挂心了,如无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看她微微颔首我们一行人就向山下走去,走出十来步她忽然出言道:“清醒有时候倒不如糊涂,如今你要我如何自处啊。”
她声音不大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脚步略一缓道:“但以诗书教子弟,莫将成败论英雄。此身隐于此山中,何管庙堂风波涌。”说完头也不回的一路下山。
下山安排了人带众位药师上山采药,秦寒玉收到易国的家书,不知信上是和内容只知道是要他速归。刚下山来水米未进就要启程,此地又是靠近灾区,每日只有粗茶淡饭,想找点糕点让他带上路都不行,我每日的吃食都是他快马加鞭前去邻城特意找专人制作的,想想就心里暖暖的。在他上马之际我一把拉住他。
“等一下。”
“有事?”
“你还没用饭呢。”
“事情从急路上再说吧。”纵身一跳又要上马,我忙双手抱住他的腰把他拉下。
“再等一下很快的。我修书一封给血天,让他在易国边境带风逝等你,这样一定可以帮你省几个时辰的。”
他不解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微笑着把我抱住说:“好吧。”
这是颜国啊,大哥,一个男人当众抱着一个女人是会被人鄙夷的,算了,反正你也要走了不在乎了,可是,“快放开我啊,我去给你弄吃的。”
我来到简陋的厨房洗手作羹汤,原来能为心爱的人付出也是很幸福的。
第四十章 三低语 一阵疯
微笑着看着他吃着我亲手做的食物,简陋的桌椅,简单的食物,安宁而静默,仿佛时间在这一刻睡去。也许果真平淡是真,可惜我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认定的就会坚持到底。等我好吗,终有一日我完成一切放下一切,过生命中只有你的平凡生活。
“我吃完了,现在真的该走了。”
“嗯。”我起身送他,到门口时再一次抱住他,不知为何,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直觉到这次的分开似乎会有不同。
“怎么了?”他拉住我扣在他腰间的手轻声的问。
“没什么,只是让你多沾染一些我的气息免得风逝不认识你。”我还是不松手,然后轻叹一口气接着道:“答应我。”
“什么?”
“信我”。
“好。”
“爱我”。
“好。”
“永不放弃我。”
“好。”他毫不犹豫不厌其烦的回应。我看不见他的脸,却依然知道那上面挂了暖暖的微笑。
出门,看他翻身上马后忽然猛地回头扬声道:“答应我,信我,爱我,永不放弃我。”
我朗声答道:“好。”然后骏马长嘶,我看着那道身影,直到他完全隐没在地平线。
七日后,当我再次站在送他离开的这块土地上时却已是另一番心情了。血天啊,果然是据实相报毫不欺瞒,难道你不知道你的报告越是详尽我的心就越是疼痛,因为你让我连自欺欺人的想象空间都没有了。
我低头看看手中的画像,清丽可爱娇弱的让任何见到的人都会燃起强烈的保护欲,根据得来的消息看,她是厉国的公主,厉国现任君主的亲妹妹,性格也是善良天真,偶尔的脱线都此显得那么可爱,真是我见犹怜。那么他呢,是不是也为这样的女孩动心呢?
他救了她误了行程也不在乎,他抱着她一同骑在我的风逝身上,他体贴入微细心呵护带她去秦剑山庄,他没有带只言片语给我似是忘了所有。
他答应爱我,我答应信他,所以他什么也不说我就什么也不问,就算看到通报上说着怎样详尽的他们的恋爱史,就算心痛得多么彻骨多么真实,我还是信他。
浑浑噩噩的度日,我以为倔强的不肯哭泣,就代表我还没有输,我知道眼泪落下的那一刻或许我就不再信他了。我咬紧牙关用尽全力让自己忙碌起来,每天每天投身在工作中试图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却转移不了我的心,我可以代替所有人的工作却没有人可以代替我去痛。
我坚持的真心相对,等他的解释,等他说他不是三心二意,说他是有苦衷。然后我笑着说我相信不必多说我都懂。
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他通告天下要成亲,要娶他一见钟情的女子为妻。所有的借口都被打破了,因为新娘不是我。
整个秦剑山庄披红挂彩,大红的灯笼和招摇的红绸,刺目的如同是杜鹃啼血染红。热闹非凡的场景中谁会看到谁的落寞,这鼎沸的人声中有江湖豪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