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夕颜-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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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冷莫言听得半知半解,就连灵儿和雪儿她们都听得晕晕谔谔。他说的每个字都有听清楚啊!可是为何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呢?什么时空?什么隧道?什么未来?什么上官伊凡的,他们什么都听不懂?眼下也只有媚娘才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蓝彻紫在她面前已经是不止一次发作这种“幻想症”,所以不足为奇。
“蓝大哥,表哥,你们不要再吵了。蓝大哥,我送你回房休息。”媚娘明白,他又犯病了,绕过冷莫言,去到蓝彻紫身边。
“媚娘?”冷莫言看着她。
“伊凡,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见她自动走来,蓝彻紫欣喜问道。
媚娘笑笑叹道:“是啊是啊,记起你了,你是蓝彻紫吧,走吧!”
他用眼角多疑地瞄着她,这么随便的回答,很明显是敷衍,她根本就是在骗他,她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她这样做只是想阻止他和冷莫言的争执。
“媚娘!”冷莫言很担心,“你不可以跟他走!”这小子可能会对她不利。
蓝彻紫又用眼角多睨了那还喷着气的家伙一眼,刻意的板起面孔。不过他们都是同样有一张斯文俊秀的面孔,同样也有着强烈的自私感和占有感,那种老虎扮猫的游戏,永远都不是他们想要去做的。蓝彻紫从幽深的眸子里射出致命的光芒,然后极其古怪的斜睨着冷莫言,大声道:
“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在我面前叫媚娘这个不堪入耳的名字,否则,我会让你有机会说没机会收回。”声音很森冷。
这话又挑起了冷莫言的焰火,他咬着牙指着媚娘,“我不管你和媚娘以前是什么关系,我现在只知道媚娘已经不记得你了,你在她心中除了陌生,什么都不是!我就不同了,我是她表哥,我会照顾她,保护她。”
蓝彻紫猛地转身,一对有驽的眸光狠狠地投射到冷莫言的脸上,媚娘夹在他们中间,两虎相争令她吓到差点跌坐在地。冷莫言快速抓住媚娘的手臂,媚娘得力没坐下去。然而蓝彻紫见状将媚娘往自个儿身后一甩,再跨出一大步,想将媚娘挡在身后,却不料,媚娘身子一个跟跄,几乎瘫软的往后倒去,冷莫言掩耳不及地推开蓝彻紫,一把环住媚娘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现状既是,媚娘在斜下方,冷莫言理所当然是在上方,只手环抱着她柔软小蛮腰。
此刻的空气是凝固的,而两人的眼神是眉目传情的——
第六十一章:两虎相争(五)
司马青衫啊……
蓝彻紫再度将悲转为愤怒,一个箭步揪住冷莫言的衣襟,睁大的眸子交杂着某种不安的情绪,“放开她,我不想警告你第二次!”
此刻雪儿的神情变得慌乱不堪,她看着冷莫言,心碎的程度已经到了顶点,她不要面对,她不要接受,她不要——“住手!!”一条白纱带着锋利刺向他们,他们敏捷分身躲过。白纱触及地面,炸声后浓烟后,地面一个窟窿。
冷莫言惊骇大叫:“雪儿!?你在做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雪儿竟会用八成功力攻击他们。
可另一边的媚娘和蓝彻紫,蓝彻紫为了保护媚娘,将其弱小身体紧搂怀中,飞身扑到地面。“伊凡,你没事吧?”
“没事!”媚娘起身看向雪儿,“雪儿?!”
雪儿一对锐利的眸光狠狠地投射在媚娘艳美无双的脸庞,吓得她差点晕厥过去。松开蓝彻紫的手,她跨出步伐,去向她身边。“雪儿?你怎么了?”
雪儿眼珠子闪烁着泪花,但她脸上对媚娘的那份恨意,媚娘是理解的,可目前她并不想对她做出什么解释,因为冷莫言和蓝彻紫现在——
“我要带她走,离你这个豺狼越远越好!”
“想带她走,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这点就不劳你挂心,伊凡是我的妻子,她自然会跟我走的。”
冷莫言一张俊脸因愤怒而膨胀,“你的意思是……你一定要带她走了!”他顿了一下,瞪起眼睛,咬牙切齿道。
“冷大哥,表哥,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斗了!”媚娘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你不要插嘴,放心伊凡,我一定会带你走,走得很远,远到永远都见不到他。”
“蓝彻紫你够了!她是我表妹,这里是‘凌云居’,由不得你在这里撒野!”
媚娘望着冷莫言几乎吓得就要晕倒的模样,不禁心疼的说道:“表哥,我求你不要再说了,就算是为了我好吗?”
冷莫言看着媚娘祈求面孔,他不禁疼惜地咽下怒气,抬手轻轻抛开她面额上的发丝,压低声音道:“好,我答应你。”
蓝彻紫可没那么配合,他激动地逮着媚娘一只手的手腕,红眉毛绿眼睛道:“他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让你这样挖心掏肺的对他?”他瞪着一对冰寒透顶的眸子,龇牙咧嘴地低吼。
媚娘再度吓得魂飞魄散,冷莫言疼惜地将她从蓝彻紫手中解救过来,怒吼着:“你吓坏她了知不知道?像你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家伙,难道不知道这么纤柔细致的姑娘根本禁不起那么粗暴的待遇?”
“这是我跟她的事,不用你管。”蓝彻紫愤怒地推开冷莫言,再度粗怒的将媚娘拉向自己。
“我警告你,在我对你还存有一丝兄弟情义以前,请你放开她!”
“你认为我们还可以做兄弟吗?”
“只要你放开她,为何不可。”
“放开她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手。”
“什么事?”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愿意为媚娘去做。
蓝彻紫看了看雪儿,“和雪儿成亲。”
这话一出,不仅冷莫言,就连雪儿本人都惊措不已。但随着冷莫言的“不可能”,非常坚定地语气后,雪儿整颗心犹如打散的魂魄,万念俱灰。
就在这一瞬间,天空忽然变暗,闪电又亮起,昏暗的石林中忽然蝙蝠般飞出一条黑暗。
闪电过后,霹雳击下。
从撕裂的乌云中漏出的闪电余光里,刚好可以看见一道醒目的刀光随着─声霹雳春雷凌空下击,挟带着天地之威,斩向冷莫言的头顶。
这是必胜必杀的一刀。
这一刀彷佛已经与一声震动天地的春雷溶为了一体。
不幸的是,冷莫言没有闪过这一刀,肩膀挨刀,血沁半身。闪电又一闪,空中滚滚飞来一物体,蓝彻紫看清楚是一忍者,幸好蓝彻紫这次没有滑倒,只不过看起来像是滑倒了的样子而已,这种样子并不是容易装得出来的。
就好像某些武功中某些诱敌的招式一样,这一滑中也蕴藏着一种无懈可击的守势,一种可进可退的先机。
所以这一刀斩定了。
一阵浓烟,天地又恢复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蓝彻紫看不见这个人了。就算他能够像最高级的忍者一样能在黑暗中看到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事,可是他也已看不见蓝彻紫。
因为蓝彻紫闪过了这一刀之后,就忽然奇迹般失去了踪迹。而后一尊飞石春雷般撞向那黑衣忍者,忍者自然是用双刀抵挡大石,却不料忽然发觉腰间被一把利剑刺入了自己的肚子。鲜血箭一般喷出。
雾散楼空,“冷云居”回复原状的平静后,冷莫言和蓝彻紫却发现一件不能接受的事实,媚娘失踪了?
★★★
长安市上,今天有一场盛会,是辅国公李府和翼国公秦府的家将们角逐冠军的日子。
由于朝中连连大丧,先是上皇高祖薨于宫中,接着一年后,又是皇后长孙氏薨;今天下诏,禁止娱乐三年,所以把长安市上一切的游乐活动都停止了,这在好嬉好游的长安居人而言,是件很难过的事。
国家礼制不能违,但闻居终日,无所事事,却也难堪,尤其是那些国公子弟们,平时热闹惯了,一旦受了拘束,就更为无聊,闷得发慌之下,就想出这个变相的发泄方法。唐室的天下是打出来的,代隋而起,平定了三十六路反王,一绕江山,全是靠着武臣。
虽然太宗贞观皇帝在天下安定后,崇尚文治,重用文臣以治国,但武臣们依然是朝延中的重枢要臣,昔日有战功的,大都晋封为国公,身居要职,他们的子弟,也就成为长安市上新兴的贵族。
游乐既在禁止之例,大家都转往武事上动脑筋,于是就有了竞技这个花样,起初只是让家将们比比拳,相扑为胜,赌些小采头,后来范围扩大,渐及兵刃,赌注也越来越大,各自争聘高手来助阵,一则为了争胜,二则也是为了争个面子。至于输点钱,他们倒不放在心上。
他们的父兄们因为本身就是武将出身,对子弟人等肯专心武技,勤习武功,自是十分赞成,虽然也知道涉及赌博的事,但总比斗鸡走狗的无聊活动强,甚至于连皇帝也对此颇为赞同,更加长了他们的兴致。
今年是第三年,竞技越办越大,参加的府弟也越来越多,次第角逐淘汰,只剩下最强的两家决赛,这也是竞技的
所以大家都来凑热闹,不仅是每家府第的眷属都出来观礼,听说连太宗皇帝都可能微服私临观赏,这就更刺激人心了。
太宗贞观皇帝五十余岁了,早岁驰聘疆场,建下了绝代伟功,深以为傲,现在虽已不抡刀枪了,但是对技击战斗,仍然是十分有兴趣的。
知道皇帝可能会来,大家更起劲了,因为大家都知道皇帝有个毛病寡人有疾见不得漂亮的女人,只要他看中了一个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弄上手。
这使有几分姿色的富家千金们,都刻意地打扮自己。冲着一旦若能在这个老风流的心中留下印象,那就是一世的富贵了。
第六十二章:真假媚娘(一)
这是什么地方?
她不知道。
为什么在这里?
她也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颈间被什么重击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女子问。
“武媚娘。”
“又是一个姓武的。”另一个女子叹道,好似一切都在预料中。
“呜呜呜——”
媚娘脸蛋上那对沈静的美眸,往左边瞟去,一群姑娘在哭。
“呜呜——呜呜——”
眼珠子再往右边瞟过去,也是一群姑娘在哭。
她所处的地方,是一间家徒四壁的土屋,这屋子里有很多姑娘,她们都哭成一团,脸上尽是害怕的泪水。
“你们在哭什么?”她好奇问。
“因为怕呀!”
“为什么怕?”
“我们是被抓来的呀,你不知道吗?”
她摇头。“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那么你也跟我们一样,是被这些坏人抓来的。”
“是吗?”这句话,她是在问自己,因为她不是太明白,也不太信。
“我是武月儿,我本来是出门帮我母亲买东西的,谁知中途却落入了这批匪徒之手,你呢?”
媚娘摇摇头。“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可怜,你是吓得忘记了。”
不,她并不是吓得忘记,而是真的对怎么来这里毫无头绪,与这些姑娘相较,自己反倒是最冷静的一个。
“你是哪里人?”
“利州。”
“好奇怪?”
“嗯?什么奇怪?”
“我们这些人全都是利州的,而且全都是姓武。”
媚娘先是惊讶,然后想起蓝彻紫和冷莫言,开始担心起来。想到这里,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头一阵剧痛。
“唔……”
“你怎么了?”月儿关心地问。
她忍着剧烈的疼痛,一会儿后,那痛感消失,便摇摇头。“我没事。”
“来,喝些水吧,或许会让你感到好一点。”
她接过月儿递来的水袋,喝了几口,果然感到好一些,然后问月儿。“把我们抓来的是什么人?”
月儿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的眼眶泛红,显然也哭过,和其它姑娘一样面露恐惧,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害怕和绝望。
月儿好奇地打量她,奇怪地问:“你好像一点都不怕。”
“为什么要怕?”
“因为抓我们的是坏人呀,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手上拿着刀,威胁我们要是敢逃走,就要杀了我们,大家都好怕;而且每次他们来,就会带走一位姑娘,而那姑娘便再也没回来过,不知道下场如何,所以大家就更怕了,怕有一天轮到自己也被带走。”
她看着这位叫武月儿的姑娘,还有其它姑娘,心下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害怕?除了她,这屋子里所有姑娘个个神色惊恐,为自己悲惨的命运伤心地哭着,也许她们遇到的是人口贩子,专门盗走年轻貌美的姑娘,然后依照个人的身价卖到各处去,姿色较平凡的,卖人为奴为妾,姿色姣好的,则高价卖到青楼妓院去。
门倏地被打开,引得大伙儿惊呼尖叫,也同时打断了她的心思,抬起的灵秀美眸,瞧着门外走进来的大汉。
眼前的汉子穿着一双皮短靴,他的身形像熊一般粗壮,手臂是女子的两倍粗,生得一张黝黑丑陋的脸,下巴长满了落腮胡须,目露淫光,咧开了狼一般的奸笑。
男人的出现,让女人们的惧怕提高到顶点,而他看起来似乎很满意众人对他的畏惧。
那一双猥琐的眼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月儿身上,大步朝月儿走来,伸出狼爪。
“你!跟我走!”
“不!”月儿尖叫,苍白的脸色布满恐惧和绝望。
弱女子怎抵挡得了粗汉的蛮力,有如老鹰抓鸟,大掌毫不怜香惜玉的抓住月儿的手臂,轻易的将她扯过来。
“走!”
月儿哭叫,其它姑娘也哭成一团,但只能瑟缩在角落,惊恐的看着男人将月儿抓走。
挣扎的月儿,力量敌不过男人,用力朝男人的手咬下去。
“噢!”男人大叫一声,因为吃痛而松开了手,月儿趁此机会逃开。
男人愤而大骂。“该死的女人,竟敢咬我!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便走向她,狠狠把她抓过来,扬起手就要打她。
娇弱的月儿哪禁得起这男人的力量,那一巴掌打下来,说不定会将她打得齿落唇肿,脸色发青的她早已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
可那巴掌并没有打在月儿脸上,而是被另外一只纤纤玉手给拦在空中。
男人呆住,瞪着那看似柔软纤细的手,却结结实实的挡住他粗壮的手臂,而这只手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