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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纸老虎(蔡小雀)-第6部分

小说: 纸老虎(蔡小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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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乱搪塞的同时,脑袋瓜却在放着灿烂缤纷的烟火……

是啊!她为什么没有想到嫁他为妻呢?他就是一个最上等的东床快婿了,若论谈吐、风度、才华、容貌,有谁及得过他?她如果放弃这大好机会,就真的太太太……笨了。

一想到嫁给他就能从此脱离刀光剑影的练武梦魇,从此夫唱妇随、枕流漱石、吟风弄月……过着有气质、有内涵的日子。

她嘴角诡异地往上弯。

灵儿笑得嘴都阖不拢,堂衣却是一脸戒慎地盯着她。

这个人……笑得恁般贼兮兮,此刻脑袋瓜子一定不是打什么好念头。

“我觉得你应该也病了。”他下结论。

灵儿清醒过来,眉开眼笑,“左状师,你还不预备接受我吗?”

他惊吓他睁大了眼睛,还来不及回应,一干丫环已经悄悄地送来了精致早饭,从粥品到点心应有尽有。

“你们先下去吧!”他揉了揉眉心,心底却有一股冲动想要跟她们一起溜走。

事情变得愈来愈奇怪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脑子变成了浆糊,完全搞不清楚目前状况为何。

灵儿看见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噜’叫起来,她惊喜地望着堂衣,满面希冀。

我可以吃吗?她脸上写着这几个字。

“在吃饭之前,你要先告诉我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盯着她。

“什么话?”她傻傻地反问。

自从去年二哥在和她对打练刀时,失手敲了她几记之后,她的记性就很糟糕,常常话才说一半就忘了自己前面在说什么。不过她也着实饿了,美食当前,谁还记得方才讲过什么话来着?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说我还不预备接受你吗?”这话很暧昧地!她有义务说清楚、讲明白。

“我刚刚这么说?”她一脸茫然。

他气急败坏,“你明明就说了。”

“那我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呢?”她瑟缩了一下。

“我怎么会知道?!”堂衣几乎鬼吼鬼叫了。

灵儿缩得更厉害了,惭愧地低下头来,“对不起。”

他一口气憋住了,看见她头低得更低,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轻轻微笑。

“我不该对你这么凶的,是我自己的问题。”他温柔地说。

今天实在是他自己昏了头了,绝对不能把罪过推诿到她身上去,何况她有什么错?不过是千方百计想要当他徒弟罢了!

就算说了一句:“你还不预备接受我吗?”指的也是他还不预备接受她当徒弟吗?谁让他心里有鬼,自己吓自己?

堂衣这么温柔地安慰她,灵儿倏然抬起了头,明澈的大眼睛充满了感动。

他实在是个君子,一个好好的男人喔!

真是……太有气质了。

“你真好,”她揉揉眼睛,想哭又想笑,“明明就是我给你惹麻烦了,你还对我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呢?我想不明白呀!”

她傻气天真的赞叹让他一怔,随即深深撼动了。

纵然有千万人对他说过赞美的话,可是统统加起来还抵不上她简简单单的一句。

堂衣内心强烈悸动着,他胸口又紧又热,再也控制不住沸腾的冲动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哑声低喃:“傻瓜。”

灵儿落入了他温暖的怀抱中,堂衣周身散发的性感气息霎时浓浓地包围着她……一时之间……她呆住了。

从来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人,这么小、这么可爱、这么教人……心动。

啥?!

堂衣又被自己可怕的思绪给吓住了,他飞快地推开她,急急忙忙拔腿就逃。

“你快吃,吃饱了快回家!”只抛下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人就消失无踪。

灵儿愕然地瞪着他脱逃而去的身影,发愣了好半天才醒过来。

“你不喜欢我吗?可是我好喜欢你呢!”她有一瞬的失意,但是随即欢喜了起来,“没关系,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喜欢你,而且我也要让你喜欢上我。”

然后从此花间吟诗、叶底作赋,做一对神仙眷属……她光想就兴奋了起来,满脑子已经是婚后幸福生活的幻想了。

只是灵儿压根没想到,她似乎应该先让堂衣知道她是个女儿身才对……

***

清哉绿豆楼

这家新开的风雅酒楼乃是京城有名“相思红豆楼”的姐妹店,幕后老板虽是同一个,但是风味儿和相思缠绵的红豆楼大不相同,外至摆设内至菜色,都有种清凉淡雅的韵味儿。

酒楼迎风敞露的雅座上,堂衣斟着茶皱着眉,心情沉重。

坐在他对面的向落花却是笑意盈然,虽然人在这儿啜饮着茶,心底却牵牵念念着家里的娇妻苗苗。

同桌的传君约慢条斯理地夹着香酥花生米儿吃,那动作那姿态优雅迷人极了,他雪白娇美……呃,是雪白俊美的脸庞只有在邻桌男客人看得流口水时,才会轻轻蹙起眉,眸中掠过一抹凌厉的杀气。

“哎哟,”左堂衣看见君约又满脸肃杀,暂时抛开了烦躁,笑咪咪地说道:“别生气嘛,我们是来喝茶的,给人看一下有什么要紧?再说你这张美丽脸蛋儿,连我看到了都忍不住怦然心动,更何况是别人呢?”

他修长的手指故意调戏似地就要轻撩过君约的下巴,但见君约手上的筷子闪电般一击,格开了堂衣的手指;若不是他缩得快,只怕有半边儿手掌要被硬生生夹断!

堂衣假意惊呼了一声,“喝,果真玩笑不得。”

君约仿佛没事人儿一样,纤长的手指依然优雅有力地夹着花生米儿,淡淡地开口,“堂衣,伯母前日跟我说……上回修建的小楼不甚满意,要我找个时间过去瞧瞧……不如就今日如何?”

这是个强烈警告!

堂衣缩缩脖子吐了吐舌头,连忙陪着笑脸,“不不不,我娘的本意只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所以想请你到家里玩玩罢了,至于那个小小工程早已修筑完毕,不敢再劳烦你这京城第一匠师的大驾了。”

落花闻言笑了出来,双眸温暖,“小左,你真是不要命了,每次总是借故消遣君约的痛处,看来你真想让你家小楼地板底下多出间滚钉房。”

“滚钉房算什么?他那天又在葛知府的藏娇金屋里挖了个暗道,让泼辣知府夫人得以直通闺房捉奸……听说后来葛大人脸上的抓痕足足一个月才痊愈。”堂衣笑到肚子痛,斜睨好友,“君约,你愈来愈毒了。不过说也奇怪,你的生意还是愈做愈大,听说连江南首富都亲自来京城聘请你南下筑楼了。”

落花噗哧一笑,望向好友,“君约,这次葛大人又对你做了什么?”

君约再夹起了一枚香酥花生米,嘴唇微微一抿,“他试图把我压倒在床上。”

落花和堂衣不约而同地吸了一口凉气——

葛大人还能存活至今真是个奇迹!

“当然,他没有成功……”君约轻挑剑眉,“否则我早直接从知府别院挖地道到他岳父家。”

“他岳父是当今左丞相,严肃正直、公正不阿。”堂衣拍手大笑,“如果让左丞相知道他女婚的好色毛病儿……君约,这招毒啊!”

君约俊逸脱俗的脸庞绽出一朵诡异的笑意。

“不过……”堂衣吞了口口水,咕哝道:“君约,我说真的,我们家接下来至少一两百年不用再翻修盖新屋子喔!”

君约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落花笑着,随即摇了摇头正色道:“葛知府为人倒还可以,只是风流好色的习性怎么也改不了,迟早有一天会惹出祸来。”

“为官的名声也还不错,几次案子断得公公道道,否则我早修理他一顿了。”堂衣微笑了。

“得了,你这位京师第一状师想要修理人还不是易如反掌吗?你递状纸从不讲原因理由的,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一个‘爽’字,从来都是这样的,不是吗?”落花温和地说道,“苗苗时常问我,你几时要收个徒弟,她必定是第一个报名的。”

收徒弟?

堂衣脸色尴尬,表情别扭了起来。

天生厚脸皮的左堂衣竟然也有如此神情,不仅落花诧异,连君约也停止了夹食花生米儿的动作,微感惊讶地看着他。

“你们干什么一直盯着我看?”他愈发心虚,理不直气不壮地问。

“你怪怪的。”君约冷静指出。

他的脸红了,“别乱讲。”

落花若有所思地补上一句,“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他回答得太快了,反而更启人疑窦。

君约啜了口茶,淡淡冷哼,“此地无银三百两。”

“谁……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在结巴,我说对了。”君约突然笑了,迷人极了。

四周无论男女统统看得两眼发直,有人甚至还忍不住流口水。堂衣直勾勾地望着他,摸了摸胸口。

“奇怪,没有感觉。”他纳闷。

若论姿色,君约算是比布灵美上千百倍了,照道理说,他会因为布灵而心动,就应该会被君约的勾魂夺魄笑给打动才对啊!

可是他一点儿都没感觉。

堂衣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你今天真的不对劲,有心事?”落花好心地问,“还是哪儿不舒服?我看你双颇绯红气血畅旺,是近日天气太热的缘故吗?以抗菊两两煎一钱红糖服之,有清凉降火之效——”

“我一定要早日成亲!”堂衣突然嚷了出来,表情坚定中带着一丝忐忑。

快快成亲以后,他就可以恢复正常,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向”问题了。

他会对布灵产生还想,一定是憋太久的缘故,只要一找到姑娘成亲,有了亲亲好妻子,那种异样的感觉应当就会消失了吧?

“咦?”落花一怔,随即笑了,“对,快点成亲,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就是发了苗苗成了亲……这当中的美妙滋味只有成了亲的人才能体会。”

他们三虎公子从小到大有志一同,皆视成亲为人生光明之康庄大道,娶个妻子回家疼更是毕生志愿。

尤其在看到落花成亲以后的那股甜蜜幸福劲儿,让另外两个人简直是羡慕到眼红流口水,就差没有随街提一个女的就来拜堂了。

“我也要早日成亲,这样就不会有人再误认我是个男宠了。”君约尊贵俊美的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咬牙切齿。

“可是说要成亲何其容易?”堂衣叹息,大感无奈,“喜欢的人儿难找呀!”

君约心有戚戚焉,“没错。”

“不过,我还是没忘了心目中的第一对象。”堂衣笑嘻嘻,眉飞色舞地说:“当今皇上的小公主年约十八,听说生得秀丽无匹、性情温驯,举凡琴棋书画样样精,而且……怎么了?你们两个是什么表情啊?”

君约和落花对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收起“他疯了”的眼神。

“你又来了。”君约耸耸肩。

落花也微笑,“呵呵!”

“你们两个一定是在肚子里诽谤我。”堂衣精明得很,“怎么了?娶个公主也不错呀,至少品质保证。”

“你确定?”

“金技玉叶会丑到哪里去?”堂衣笑了,志得意满。

“好吧好吧,就算公主都很漂亮,可是皇室贵族一大堆的规矩你不怕吗?万一小俩口吵嘴了,公主回宫告状……怕输不了兜着走。”

“当今皇上是明君,难道还不明白小两口斗斗嘴是难免的吗?更何况砍了我,公主就得守寡了,他舍得吗?”堂衣嘻皮笑脸,一派的风流倜傥,“再说我这张嘴儿最甜了,怎么可能会跟公主吵架呢?”

他想娶亲想疯了。”君约筒单地下结论,“别理他,他要跳井就让他跳去。”

“我好歹已经有理想的对象了,反倒是君约,想成亲却又一副阴阳怪气、不积极的样子,要等到几时才娶得到妻子?”堂衣笑吟吟。

那倒是。

君约点了点头,一脸忧郁。

堂衣拿起了一块杏桃酥,瞧着瞧着竟有一丝脸红心跳,他连忙心神一正,老实说道。“至于我,虽说是有心凤求凰,可是若没缘分,怕求了半天连根羽毛都飘不下来呢!”

讲了老半天,成亲还是一条遥远路途哇!

要成亲……

“唉!难啊!”两个大男人同声叹气。

落花则是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

 第五章

灵儿本来第二天又要偷溜出门,可是不巧被爹抓去耳提面命一番。

说来说去还是要她勤练武功,然后找个大侠成亲!

不行,她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才不要被安排成那么畸型;所以在经过一整天的精神训话后,灵儿更坚定了嫁给风流才子左堂衣的信念。

第三天一早,爹和几个江南来的故友欢天喜地出门去了,乐得灵儿手舞足蹈。

等他们前脚一出,她后脚也要跟着开溜之时,却不幸被甫练完飞箭的二哥给逮住了。

“灵妹,你要去哪里?”布类英气飞扬的走了过来,一身劲装,背着箭囊,真是怎么看怎么帅气。

和生性憨厚刚直的大哥比起来,布类显得精明干练多了。

虽然对这个小妹一样疼爱途命,但是布类上小妹当的次数远比布伦少多了。

“我要去……”她一身男装打扮,僵在当场。

“你又要溜去文人馆了,是不?”对于这个妹妹,布类知道得太清楚了。

“我……要去打猎。”她心虚地回道,“二哥,你练完箭了?”

“是,”他上下打量她,“你这模样要去打猎?猎什么?风花雪月吗?”

灵儿干笑,“咳……二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你一定不会阻止我的吧?”

布类疼爱地看着妹妹,“傻丫头,你明知道爹不会答应你弃武从文的,假如你更喜欢读书的话,我可以帮你偷渡四书五经进来,可是你的志向又不止于此……灵妹,我劝你还是认分点吧,谁教我们是武术传家呢?”

“可是我是个女的,拿把刀跟人家厮杀很难看的。”

“被爹知道我放你偷跑出去,我会被揍得更难看。”布类就事论事,半点儿也不夸张。

“二哥,反正你钢筋铁骨也不怕打,求求你放我出去啦!”灵儿开始撒起娇来。

布类被缠得没办法,他沉吟了半天才勉强问道:“你倒是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几时回来?”

她双眸亮了起来,笑嘻嘻地回答:“二哥,我就知道你最棒了,我答应你,我一定在吃晚饭前回来……我先走罗!”

“可你还没告诉我几时回来……喂?灵妹?”布类啼笑皆非,看着灵儿拔腿就跑的模样,好像后头有什么恶鬼在追似的。

难道乖乖待在家里练武,对她而言真是这么痛苦吗?

布类摸了摸肩上背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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