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剑与冕冠+番外 作者:ozora(晋江2012-05-16 完结)-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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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时透过走廊上一扇扇的窗户瞄一眼别墅花园里那辆马车,那辆马车丝毫没有故意遮挡,肆无忌惮地在车厢两侧纹上家族的徽章,族徽是鎏金的色调,在阳光下发出狂妄的意味。
阿德丽娜不会忘记这个图案,从在阿诺德那里拿到资料的第一刻,这个图案烙铁在心中烙下痕迹。
那是多玛佐家族的族徽,而如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阿德丽娜也清楚:不过是对方家族在用计除掉彭格列一世后,担心除掉的也是个假扮的喽啰,特意让人来深入敌方内部打探虚实。
她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阿诺德先生之前警告说“米兰是多玛佐家族的势力范围”没错,但是需要加以小心的不仅是米兰,她完全没有考虑到乔托会被骗回西西里。如今西西里和米兰的敌人明里暗里都在向彭格列施压试探,挑起战争的意味不言而喻。
目前局势一触即发,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阿德丽娜几乎是一路小跑地来到会议室门前,没有分秒等待地就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她感觉到一瞬间有多双眼睛都注视到了自己身上,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更加得体,她仓促屈膝暂且算是问安。
会议室里坐着的只有四个守护者,云雾的位置果不其然无人就坐。
她以为自己把感情藏匿得很好,但是看到正对面主席位上空着的时候,心中的憧憬和期待就像被砸碎的玻璃片,飞溅起来在胸口一道道划出无血的伤痕。
背对她的座位上坐着陌生男子,那个男子一直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这个不速之客,可以料想是多么棘手的对手。
兰斯洛特在门内侧站定,她深呼吸一口气从会议桌的一侧往里缓步慢移。
纳克尔神父双手揪住额前的头发,双手撑在桌面上低声感慨:“究极地烦恼啊!”
多玛佐家族的使者已经不耐烦于他们几个人的解说词,一意孤行要见彭格列一世;不管他们几个想出什么理由拒绝,对方不以为意的表情总能还以致命一击。
“抚子,快出去……”朝利雨月一改以往淡然乐观的神情,焦急地对阿德丽娜催促,说着还要移开椅子,打算起身送她出去。
阿德丽娜正好走到他身侧,她将手轻轻放在朝利大人的椅背上然后摇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
G的忍耐心看来已经被这个敌方刺探者刺激到崩溃的边缘。能够应付敌方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在对方使者已经开始怀疑的情况下,阿德丽娜突然出现如果有什么意外细节暴露了乔托不在米兰的现实后果就不可挽回,一想到此时严峻的态势G大声呵斥阿德丽娜:“别捣乱……”
阿德丽娜转身坐在了主席位上。
霎时会场回响起倒吸凉气的惊讶,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地齐刷刷盯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子。G干脆呆若木鸡地跌坐回位子上,那句训斥的话卡在喉咙里。
“多玛佐家族的使者,非常荣幸在此见到你。”她在主位上正襟危坐环视会议室各位的脸,之后蓝灰色的眼睛毫不遮掩地直视对面会议桌尽头的多玛佐使者。
对方轻蔑地冷哼一声,悠悠取下金丝单边眼镜,从怀里取出绒布细细擦拭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何人,不过我方的意愿一开始就告之了:‘我代表家族拜访彭格列一世乔托先生’,就这么简单说明白了吗?”
对方漫不经心的挑衅让G狠狠攥紧了拳头,不过她的恨意并不比G少,现实不允许她不理智的念头,在场的人都是这样,阿德丽娜稳了稳神情继续道:“很抱歉,首领身体欠佳不可以见客。”
“哦~~”对方家族挑起一个鼻音,笑得极其奸猾,“我对你产生兴趣了小姑娘,你是谁,怎么有权利管这些事情?”
“我只是彭格列门外组织首领手下的一个小职员,不巧负责贵家族和彭格列的事宜部分。”
“哈哈哈哈,小职员可以在家族会议进行时推门而入,然后坐在首领的位置上吗……哈哈,早听闻彭格列内部管理松弛却没想到松弛到这种地步。”
室内守护者们如出一辙都是不自在或者厌恶的神色,山穷水尽的无助同样毋庸置疑。阿德丽娜将手置在桌面上,闭眼终于把心中的怒火遏制住,她思索了一下继续用秉公行事的口气说道:“不管职务大小,我只是做好分内事,所以首领的答复我也就反馈给先生了,请先生……”
“笑话!”对面的人趾高气昂抬高了声音打断,“你算什么!你有资格和我说话吗?就算是守护者出面也一样是无用的。把彭格列一世叫出来吧,让我们结束这场无意义的闲聊!”
阿德丽娜肯定他此行必然不怀好意。心中压抑得快要爆发的悲愤懊恼和愧疚悔意在喉咙酝酿发酵,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个出口让她发泄。
多玛佐使者话音未落,她抿紧唇瓣气急攻心地往座椅后面靠去,左手往睡衣的兜里一探一取,右手直接将脖子上的银链给拉出来。
左手大拇指到中指的两个空隙里分别夹着一枚徽章和刻印;在右手的银链下,一枚戒指摇摇曳曳。
“总部、门外组织和巴利安,”她的目光如剑笔直地刺向敌人,“现在整个彭格列都在我手上,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拒绝你的请求。”
比多玛佐使者更震惊的是室内瞠目结舌的守护者众人。
连兰斯洛特都不可避免微微愣神。
“送客。”在众人惶惶的目光下,她把左手的物件放在桌面上,冷冰冰地下令。
“你——!”
兰斯洛特得令走到使者身边做出个“请”的动作,那人不甘心地从座椅上慢悠悠起身,死命瞪着阿德丽娜一直到兰斯洛特第二次做出同样的动作。
“哼!小姑娘,我们后会有期。”他说完这句话话后怒气冲冲拂袖而去,兰斯洛特跟随他一直走出会议室。
暂时给对方家族放了烟雾弹,但是暴露不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那人远走后,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抚子!汝是何时拥有这等东西!”朝利心如火灼地发问,而阿德丽娜已经将之前拽着银链的右手移至额前。
纳克尔还是使者走之前的动作神情:“究极地敷衍了啊,以后怎么办?”
“难道没有人拦着阿德丽娜吗,外面的护卫都是吃干饭的?!”G大喝道。
“如果多玛佐继续来要求见乔托究极地该如何是好,不能每一次都把阿德丽娜拉出来吧!”
“抚子不可以再出来了,这次只是个意外。”
“她当然不可以再出现,你们都没发现刚才那个人已经完全把她当做眼中钉了吗?!”
“总之现在的首要工作还是寻找乔托的下落吧,那么G,你那里究极地可以用多少人出来?”
“把能够护卫的人留下,其他人全部出去给我找。”
“吾等可冷静些许,Primo下落不明的消息不是个秘密吗?如果汝大费周章开展搜寻工作,不止是吾之家族,很多其他家族也会捕风捉影探知什么,那么今天抚子的出面有什么意义呢?”
“那怎么办!?不可能就……”G想要掏根烟平复一下如同波涛汹涌般咆哮的头脑,他觉得局面开始失控。
“各位,等……等下……”蓝宝拉住G的袖子,他颤颤巍巍的声音是今天第一次在会议室里响起。乔托失踪的消息已经给这个未成年的孩子带来了不小打击,特别是听说敌方家族亲自出面到访,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就要逃跑,最后是被纳克尔拖到会议室的。
“阿……阿德丽娜……”他示意大家停止争论,因为他发现从使者走后,坐在主席位上的阿德丽娜一直没有说过话。
她一直用两只手捂住整张脸,指缝间泛着银光,如同陷入了泥泞粘稠的沼泽动弹不得。
他们都不相信乔托已经死了。
“立刻联系阿诺德先生,”这是阿德丽娜唯一的建议,之后一句话是她软弱的请求:“能让我一个人呆会吗?”
几个人相互看看,轻手轻脚移开凳子依次起身,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往门外走。
她任脸上的泪水尽情流淌。在这个没有旁人指责安慰的情况下,不管她做出再颜面尽失的举动都不会被刻入他人的记忆里。在这里,她不必担心任何事情,不必担心未来是否会后悔。那么,即使示弱也没关系,即使丢脸也没关系。
就让她放肆一次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有数个民间名,请自行选择代入:
《你丫再爆字数就剁手》
《关于信物的正确用法》
《琼瑶新作文艺的安娜》
《被遗忘的云守阿诺德》
《那一年,我们一起踢彭格列的馆》
= = 我真写崩了
这章要解释的有点多囧
所谓花冈出弥,雨月从日本带来的随从,但却是直属G的管辖
这是个什么事呢呢呢 = = 其实这是在为我以后写G蜀黍的文做铺垫,当然很有可能胎死腹中我加油
所谓加布里埃列,难道你们都没发觉这是入江正一角色代入吗
好吧又失败了ORZ
“总部、门外组织和巴利安。现在整个彭格列都在我手上,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拒绝你的请求。”
↑作者想打这句台词很久了ORZ
关于为什么最后才通知阿诺德先森,可以想到敌方已经在米兰安排了眼线,如果贸然消息一到就联系阿诺德是很不谨慎的
如果敌人已经先出动了,也只能尽可能低调地找他回来
如果依旧觉得不对啊不对啊这个不科学啊神马的
还有觉得好多无法解释的东西
请看下章
☆、鲜血淬炼王之座
夜深人静,月上时分整个宅子都陷入了死寂。
在这样气氛下遇到谁也不足为奇,他时隐时现的窥探眼神也如同鬼魅如影随形。
他唤她为“王”,口吻暧昧且优雅到极点,偏偏带了几分邪气。靛青色雾气在身周萦绕不散,虚幻的浓雾中确实是个实体的人形,连皎洁月光下投射到地面的影子都那么真实。
在意识到这个人突然来临后,阿德丽娜的反应干净利落。她道:“老师你早就知道了吧。”
“Nufufufu……吾王,彭格列的意志是相通的。”从雾气里走出的人把玩着手里的乌木象牙雕饰的手杖。
“你和这件事有牵连吗?”阿德丽娜凌厉的语气让戴蒙绽开了异样的笑容。
“多么残忍的质问,”他的回答模棱两可,“斯佩多家的人想要得到一件东西,是不会采取这样大费周章的方式。我可不确定一世遭遇的不幸是否是由他身边的人带来的,出于什么目的也好什么理由也好,吾王,和这件事有牵连的人是你。”
阿德丽娜捂住额头微微低下眼:“你会指示巴利安趁此机会采取对抗彭格列的行动吗?”
“我会。”他很干脆地回答。
戴蒙并不掩饰野心,在阿德丽娜面前他不需要为自己的意图蒙上多么光辉的外衣。
阿德丽娜突然想到,那时埃琳娜逝世,戴蒙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他是如何一个人在昏暗的世界里独行至此,带着她所敬畏的完美无缺将自己破碎的期待掩埋起来。
腾升起火光和呼喊的黑夜和靛青色的幻影是阿德丽娜难以释怀的梦靥;而这些局外人都难忘的恐怖片段对于戴蒙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大概这辈子都无法理解。
此时此刻,她好像遭遇到了与他很相似的经历。
她告诉自己得站起来别让人笑话,不过在这样的前提下有谁会去笑话一个连理想乡都没有了的失职骑士王呢。
他们更多的也许是揶揄和可悲吧。
“你欠我一个人情。”
阿德丽娜极少主动来找戴蒙寻求帮助,与之相比戴蒙给阿德丽娜的委托仅此一个,他很容易就想到了埃琳娜葬礼那天自己的回避。他一愣,继续凝视着阿德丽娜的背影,深蓝色的眼睛如同一团无影的雾气看不见底。
随后戴蒙心领神会地阖眼哼笑:“嗯~~~~~~你的反击让我无言以对。”
“那么就给你一个月时间,亲爱的阿德丽娜。此后如无转机,我将亲手建立起自己的彭格列。”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二次叫她的名字,第一次是埃琳娜离开以后他遗弃了阿德丽娜;第二次唤她是否表示此后两人断绝关系,对立为敌?
戴蒙是她的老师,不管出于什么阴暗目的都教会了她如何艰难独行的方法,拥有她某个层面赖以生存的仰慕。
他竭尽所能安排了她需要的课程,指导她的修养,顾全一切却单单忘记了教她如何喜欢上一个人。
做出最后通牒后戴蒙连同那团作为幻影承载体的靛青色雾气一起消失不见。整个室内再次剩下了阿德丽娜孤零零的一人,她扶住窗框将这几日的事件一条一条串联整理,最后混乱到空白的大脑告诉她努力也是无果而终。
喜欢上一个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课程。
她觉得眼前一黑,一切荒芜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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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丽娜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异常脆弱了,不管是身体还好或者是精神方面,以至于在再次睁眼看到自己床边坐着的黑衣男子时并无太大恐惧惊讶,心里想的第一念头则是:这个死神长得真好看。
她闭上了眼睛养神了半响,有些错愕地理清了些许思路,才敢悻悻开口道:“阿诺德先生,早安。”
床边的人没有任何应答,连目光都沉稳得可怕。
“把您大老远从德意志叫来真不好意思,这里出了点事似乎正是需要您的时候。”她懒懒说道,抬起右手覆上眼睛遮挡什么。就算闭着眼她也不适应被阿诺德盯着的感觉。
“不过您速度真快倒让我很欣慰。”她根本没想到阿诺德这么迅速做出决定,让阿德丽娜都来不及想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