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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部分

(家教)剑与冕冠+番外 作者:ozora(晋江2012-05-16 完结)-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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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认她无碍后,阿德丽娜轻声细语吩咐墨菲亚别乱动,随后火冒三丈推门下了马车,看到的只有那个瘦小车夫一边说“对不起”一边飞奔逃入密林的背影。
  
  被出卖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疑心过重,阿德丽娜觉得自从离开米兰以来,一直处在某种未知的控制力下。她的行动和想法似乎被某些势力掌握得一清二楚,但奇怪的是暗处的窥视者却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直接了当的威胁。
  
  阿德丽娜的警戒心猛然提高,她全神贯注提防着未知的危险。
  四周是茂密的草木表示这里是穿越森林的小道,并不是客忙时节所以人迹罕至,不知从林子深处传来什么鸟禽尖锐的叫声让人心中发毛。阿德丽娜反手关上马车门,小心翼翼环顾四周,一步步倒退地走到马车前安抚下胆怯的马匹,这时周围的灌木一阵晃动,她慌乱跳上驾驶位便看到十多个骑马的高大男人从隐蔽处尽数现身。
  
  “恭候多时了,马车里可是西蒙家族的第一夫人?”为首的褐发男人看了阿德丽娜一眼就把注意力转到了车厢上。
  
  阿德丽娜偏过头压低声音警示墨菲亚反锁车门,在听到轻微的“咔嚓”声后,她稍微放下心抬高音量不甘示弱喊回去:“你们是谁?”
  
  “以多玛佐家族的名义,邀请夫人到本方阵营里做客。”他掂掂手中的枪,“听声音,你不是男人,把伪装卸去。”
  
  阿德丽娜索性把假胡须扯掉扔下,厉声回应:“我们还有事,抱歉不能接受。”
  
  “你是……!”在她取下帽子时,旁边角落一个喽啰惊讶地举手指着阿德丽娜,许久说不出话。
  
  糟糕,被发现身份了吗,原本就在担心这个问题……
  这下更不好逃脱了,敌人一定会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更加拼死拼活拦截她们。可惜因为乔装阿德丽娜身上没有带武器,剑和手枪都放在马车厢座椅下面的箱子里,如此近距离和荷枪实弹的敌人搏斗怎么看吃亏的都是己方,更何况还要顾及到墨菲亚。
  阿德丽娜的手紧紧揪住了风衣的布料往后面退了一步,身后传来枯叶被踏碎的窸窣声想必身后也有敌人,没后路了。
  
  “她不是……彭格列云守阿诺德,的情妇吗?!”
  那个人终于在因喜悦而哆嗦半天后终于铿锵有力地指认出来。
  
  我,擦。
  这是凝固石化的阿德丽娜崩裂前头脑里出现的唯一字眼。
  整个场面顿时和谐了。
  
  “你确定不会认错?!看来你小子在彭格列当间谍也不是什么情报都没收集到嘛。”
  
  “他们整天形影不离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到关系。”
  
  “看来今天收获颇丰啊伙计们,哈哈哈哈哈。”
  
  “都他妈别废话了,先控制住。”
  
  阿德丽娜表情狰狞地正要反驳怒吼,回头就看到墨菲亚忧心忡忡地趴在窗口看着她,一双灰色的眼眸幢幢地泛着光。她从视角有限的窗口往外瞄了几眼,嚅嗫了半天叫道:“阿,阿德丽娜……”
  
  “亲爱的墨菲亚你别多想,我跟阿诺德真的什么都没有。”
  
  “不……不不是这个问题,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阿德丽娜一拍脑门才知道把关键问题给完全遗忘了,这群人用荒唐的话题将她的理智给绕了进去。她重新扭过头整理失态的脸部表情,慎重地再观察了一下目前的局面,四周都有敌人骑马在缓缓靠近,每个人都配了手枪,腰间的弹夹是满的,有几个人还有短剑和匕首。
  
  “总之不是好事,坐回座位上你不要说话。”
  这样严峻的局势让一贯不喜欢在战局里露出心理破绽的阿德丽娜不禁稍许慌神,她不停地调转视角注视整个局势,视线里的人影像幻灯片一样飞晃消失。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一般从脑海模拟的逃脱计划里回神,一双眼睛定定盯着一个上前示意她脱下风衣的敌人。
  
  害怕她的风衣里藏有武器,看来敌人还不是绝对鲁莽的角色,不过很遗憾她确实是什么都没带。
  这个人已经下马一只脚踏上了马车驾驶席,阿德丽娜敛下锋利的眼神暗暗呼出一口气,配合地脱下风衣搭在手上往他的方向探出手。
  
  来者脸上出现得手的欣喜若狂,突然阿德丽娜眼神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上的风衣一股脑摊开罩在他头上,在他慌张而张牙舞爪企图扯开这片黑暗时她已经顺势拔出了他腰间的短刀。
  
  “墨菲亚!在座位的角落蜷缩好,保护孩子!”
  她大喝一声,与此同时抬腿冲敌人的腹部狠狠一踢,在人影落地之前阿德丽娜已经挥刀劈在前面马匹的身上,马匹吃疼扬蹄长啸,拖着马车开始在小路上拼命飞奔,拦在路前的敌人惊恐躲避。马车是用特制夹带钢板的材料制造,可以抵御子弹,这点优势让阿德丽娜选择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还有,没有我允许不要睁开眼睛!”阿德丽娜凶狠地挥刀将第一时间追上来的一名敌人斩伤落马,“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我跟阿诺德先生是清白的!”
  
  她扬起缰绳又给了马匹一刀,马匹的嘶鸣里马车前行速度加快并剧烈晃动起来。身后传来敌人暴怒的咆哮和纷乱的马蹄声,还有尖锐的子弹从耳边呼啸而过,随时可以看到子弹击打在路边石块上溅起火星。
  而阿德丽娜能做的仅仅是执缰策马,将自己所有意识都灌注在面前仿佛没有尽头的路上,那些飞快后退的树木,模糊的叫嚣,身体各处陆续传来火辣的剧痛都好似和飞驰的马车来不及同步,被压缩忽视了。
  
  逃,她要逃。
  要保证把墨菲亚安全送到卡塔尼亚,跟出弥约好的,一定要送到。
  
  她觉得景物开始模糊,意识如流沙般溜走,马车的颠簸让她浑身酸疼。挥手攻击追上来的敌人已经成了机械的动作,每一次挥刀带动僵硬的肌肉就像给自己一鞭子般疼痛难忍。
  被汗水打湿凝成一条条的刘海挡住了阿德丽娜视线,她胡乱拿手一抹,便感觉都是粘稠的液体让人更加不舒服。
  
  她怕失去意识后马车失控,于是之前将缰绳在手上缠绕了几圈,现在粗糙的绳索已经勒入皮肉染上血迹,随着马匹的抖动绳索摩擦带来刺骨的痛感。
  阿德丽娜又把缰绳在手腕上紧缠了一拳,仅剩的思维闪现阿诺德的一句话:在没有人拯救你的时候,自己就是自己的上帝。
  先生说得没错,上帝只救自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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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利雨月在办公室里听到手下报告说有不明身份的人被拦截在驻地不远的时候就起了疑心。彭格列在驻扎在卡塔尼亚是极为机密的安排,是专门应对斯佩多的反叛行为而由彭格列一世亲自决定的行动关键。在几名守护者奉命解救下西蒙家族后,一世、G去西蒙方面密谈,阿诺德在战场断后外,几名高层都暂时在此混淆敌人耳目。
  这样的计划除守护者及几位心腹外无人得知,在阿诺德情报部门的安排下也将隐蔽性提高到了最大级别。
  如此机密还被外人得知的话,不得不使一向行事小心的雨守心生焦虑,他决定同纳克尔一起亲自前往查看。
  
  那是雨月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在彭格列家族的包围里,瘦弱女子的身影屹立在马车驾驶席上,宛若发狂的猛兽般紧握刀剑不让任何人靠近,浑身刀伤枪伤的两匹马早已筋疲力尽而亡。
  她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几乎整个身体都被笼罩在骇人的殷红色调里;发黑的衣角还在滴落着血液,干涸的血渍和新鲜的血液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最严重的是紧握刀柄的右手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源源不断往外流淌鲜红的血。
  
  雨月差点不能叫出她的名字,他怕她像故乡传说中那样,被呼唤后就化为烟尘消失。
  
  “抚子……”
  
  杀红了眼的女子目光落到他身上,那双其实已经无神的眼睛柔软下去,和如此触目惊心的场面大相径庭。她似乎微微笑了一下,无力的手再也拿不住刀,在刀从手里滑落的同时她也一头栽倒在血泊里。
  
  朝利雨夜下马一个箭步扶起她,雪白的狩衣瞬间就开放了大片大片曼珠沙华。
  纳克尔立即点燃晴之火焰,用最大输出暂时止住了她身上几处大伤口的血,同时几名手下翻身上马急速回驻地召集医疗队。
  
  半晌,马车的门被打开,他们所见之处一位身穿浅绿衣裙、行动不便的孕妇颤颤巍巍摸索着马车门一步步走下来。她紧闭双眼扶着腹部缓慢地移动身体,憔悴的脸上尽显虚弱,不过依旧在向几个人声音来源的方向蹒跚地走过来。
  
  “墨菲亚!”纳克尔认出了这名女人,立刻上前扶住她,“你的眼睛怎么了?!”
  
  墨菲亚咬紧下唇使劲摇头:“阿德丽娜不让我看……她不让我看我就不看……”
  她不想去问为什么这里的空气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也不想去询问阿德丽娜在哪里,她甚至不敢要求去握一握她的手,她觉得一股寒气发自身体深处。
  她不是因为惧怕敌人才战栗,墨菲亚觉得心中空荡荡地一阵抽搐。
  
  “她……她还好,对吧?”
  
  雨月看了一眼怀里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人,用袖子把她脸上的血污尽量拭去,他顿顿神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不那么单薄:“是的,她……她没事。”
  
  墨菲亚本来想温存地笑笑表示自身没有大碍,却很快眉心深锁揪住纳克尔的袖子蓦地坐了下去。
  
  “墨,墨菲亚!”
  
  她额上出现青筋,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豆大的汗珠将鬓发湿透。
  墨菲亚捂住小腹痛苦低吟:“我……我的肚子……孩子……好像快出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爱西蒙,打滚求TV求出场/又放空G爷一集人家会基友去了你们懂




☆、再见西蒙

  阿德丽娜惧怕他人的死亡,因为私心慈悲而发芽生长的恐惧会成为将人缠绕致死的蔓藤。每次都彪悍地拔剑企图砍断蔓藤双方两败俱伤,这种痛苦将更持久地延续下去,她担心一闭眼就歇菜然后整个世界归于某种难以言表的空白。
  
  阴霾在她眼中透进第一丝光线时烟消云散。
  阿德丽娜吃力地把沉重的眼皮抬起撕开一条微不足道的缝,看清床边是熟悉之人后,铺天盖地的怀念像粘稠糖浆一样包裹了她。她平静地再次闭眼释然地暗暗呼出一口气,此时才从身体各处蔓延上的剧痛让情绪稍稍缓解,她咬唇强忍快要让她失去知觉的痛感,头往一边一歪想安静地好好休息。
  
  很遗憾,在场的某位人士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科科科科札特!安娜她刚才睁眼睛了是不是?!你看到没有!现在怎么又闭上了,不会有什么事吧?!我要不要去叫医生啊,叫几个啊?!”乔托敏锐地察觉到阿德丽娜眼睛发出的光,在这道光黯淡下去后他一惊一乍地从床边座椅上跳起来。
  
  “别吓我啊!拜托你睁睁眼睛啊安娜!”
  
  ……上帝啊,谁帮我把这个混蛋清出场,我的头要炸了。
  
  “科札特科札特!!”
  
  “好好好好好好好……了乔托,我求你别别摇我肩膀我眼花了……”
  
  乔托本想摇醒阿德丽娜,考虑到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就将满腔的不安忐忑全部宣泄到了一旁无辜的西蒙身上,其表现就是发疯了般使劲摇晃他。
  
  “我看阿德丽娜没有危险,她只是很累了想休息你就好好呆着吧……”
  
  熟悉声音里的忍俊不禁和悦然让阿德丽娜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得到稍许安慰。她稳稳心神趁习惯了疼痛,把头正过去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挑眉:“好久不见,科札特。”
  
  他回报以一贯平和煦暖的微笑:“好久不见。”
  心无城府的笑容让她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陶尔米纳,那段他们在一起畅然欢笑的短暂时光。昨天还带着孩童的天真,今天就沾染火药味从战场归来,反差巨大的画面让阿德丽娜喉头一哽。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某张顶着耀眼阳光的脸不甘示弱地挤上来,硬生生伤了这幅沉重的画面。阿德丽娜刚刚准备好的悲壮情绪顿时如同气球放了气。
  
  随即阿德丽娜急切询问了墨菲亚的情况,西蒙的脸上顿时洋溢起纯粹干净的笑容,他一言不发地用这种沉默的喜悦淹没了阿德丽娜,几乎同时门口响起了清脆的叩门声。西蒙兴奋地把身体转向门的方向,在乔托应门之后好一会,阿德丽娜才看到身材纤细的墨菲亚一路扶着墙壁,抱着什么缓慢地走进来。
  她闭着眼睛。
  
  阿德丽娜鼻子猝然酸胀,西蒙扭过身子向她点点头。
  她咽下这种异样的感觉连忙开口:“墨菲亚……你,你可以睁眼睛了。”
  
  墨菲亚将扶墙的手收回来,小心翼翼地双手抱住怀里裹成一团的雪白被单,她一边极其谨慎地睁眼,一面走近床。在她看到全身大部分绑着绷带的阿德丽娜时,阿德丽娜也看到了她怀里露出的酒红色头发的小脑袋。
  
  “孩子出生了吗?放心了……”
  
  她美丽的暗灰色眼睛怔住也没有再靠近一步,泪眼汪汪地注视着阿德丽娜。
  阿德丽娜立刻安慰:“别露出这副表情,孩子看到会被吓哭的。”
  
  墨菲亚卸下伤感的神情尽可能温存微笑,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走到床边,西蒙起身扶着她坐下。
  “是个女孩哦,”墨菲亚浮现红晕的满足脸庞是阿德丽娜最大的欣慰,“她叫‘玛琪’①。”
  
  “拉丁语‘珍珠’的意思吧,真是个好名字。”乔托兴致勃勃地把脸凑过去。
  
  “这可是在‘贝壳’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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