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嗣子 作者:顾盼盈盈(晋江银推vip2014.05.24完结)-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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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花草,又在一起兄妹说话时送到了黛玉院子里。
哥哥不好动妹妹身边的人,这是约定俗成的老规矩了,林崖也有借此暗示自己并没有收用英儿之意。自从听说了英儿这么个人起就绷紧了精神的丫鬟们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百思不得其解之余,便把英儿暂且搁置不理。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像她们防贼一样防着绿裳一样,下人们口中与大爷还有点风流渊源的英儿又哪里真能让她们放心呢?
英儿为人最是绵软老实,绿裳派小丫头子叫她出去送东西,她小声应下就仔仔细细提着盒子走了,留下个绿裳在屋子里望着她这些日子愈发袅娜多姿的背影暗暗出神。
果然林崖亲手抓了一把大钱赏了英儿,还多问了一句她如今在府里住的可顺心。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英儿还没出谨院,就被一个没头没脑浑撞的小丫头子污了黛玉刚赏给她的藕荷色海棠裙子,还被小丫头子反口说她走路不当心。那样软糯的人儿,拿着三等的份例也没骂闯了祸的不入流的小丫头,闷声不吭的回了院子,躲在屋里哭的眼睛都肿了。
绿裳恨恨跺脚,心里大骂不中用的东西,白白浪费了那样老天赐的好样貌,却还是碍着一个院子里当差的姐妹情谊过去开导英儿。
虽然这一场风波因为英儿出乎意料之外的好性儿而在最初就消弭于无形,丫鬟们之间的暗潮涌动却是比以往更厉害了十分。只笑她们在那边拉帮结伙你争我夺,处在漩涡中心的林崖却始终一无所觉,每日里连梦里都在琢磨如何破题,根本没有一丝儿力气去多看哪个丫头一眼。
其实这世上的男子,就算不如林崖一样埋头苦读,又有几个当真会把眼耳神意用来观察内宅呢?多半都觉得后宅原本就是该安宁平和的,他们做男人的只需将眼睛放在外头的大事上就足够了。
林崖这里是没有人说与他听,旁的人家,就算说了男人或许为着这样那样的理由,也不过一笑置之。
京城,义忠亲王府。
紧挨着二门的内书房里,年近弱冠的义忠郡王楚熙专心致志的用手中的金柄象牙勺儿喂着金丝笼子里黄鹂鸟儿,狭长的凤眼望向叫声青嫩上下跳动的爱宠时露出了一分难得的温和笑意。
旁边自楚熙襁褓间就跟在他身边服侍的赵太监却急得泪都要下来了,他当年还在宫里食不果腹的时候,是太子一句话救了他一条命,对义忠一系是忠心耿耿。
“我的爷!祖宗!你就真不管?那可是……”赵太监急得声音都变了。
那可是楚熙的亲生孩儿啊……太子殿下到如今,还连一个孙子辈儿都没有呢。
剩下的话赵太监没有说出口,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看似一颗心都放在黄鹂鸟儿身上的楚熙猛地回身,指骨分明遒劲有力的手掌牢牢捂住了赵太监的嘴。
“赵叔,”楚熙微微一笑,露出的小虎牙隐约还带着几分当年在宫里深受太子、太子妃宠爱时的无忧无虑:“许氏与侍卫私通的事情是祖父身边的戴公公亲口说的,不会有假的。”
说完,楚熙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赵太监眼中划过的一抹愤恨,径自背手看向了这座亲王规制的府邸里据说雕工最为精巧的远心亭。
这座美轮美奂多处逾制的亲王府建成时,受封义忠亲王的先太子早就已经入土为安了。实际上年幼的楚熙在一干老仆的陪伴下从皇宫搬入义忠亲王府那日,正是先太子妃的头七,但当今说搬,那就必须搬。
亲王府,却从来没有住过亲王和亲王妃,楚熙主动上折子要把府中逾制之处一一改过,再换了亲王府的匾额,却又被驳回了。
回来他渐渐长大,当今没有为他指正妃,却一口气送来了两位侧妃,一个姓甄,来路不用说,一个却是姓许,临洮许家仅剩的六房的小女儿,他的舅表姊妹。
楚熙抿紧唇角,脸上虽然还是一丝表情都没有,整个人却绷得犹如一支即将离弦的箭。这事怪不得别人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他自己还是太年轻、太草率。
赵太监服侍楚熙多年,对这位小主子知之甚深,一看楚熙的神情就晓得这位主子面上虽然一直不在意,其实心里恐怕早就呕出了血,不过是年纪大了忍功更深,才撑到了现在,不由大悔,急忙忙就要拿话岔开。
“是老奴人老昏聩,该死!该打!”赵太监一面骂着自己,一面从袖袋里抽出一封信:“只是还有一桩事儿要请王爷的意下,宁府那边的人又托了信来,还是那边的帮忙送来的,说是那位奶奶卧病,相熟的太医都瞧不好,想求了张友士过府瞧瞧。”
说到传信的那位,赵太监隐蔽的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信儿是王家二老爷王子腾的人递过来的。
楚熙这次是真的要笑出声来了。
他一个黄口小儿都能看明白的情势,这些自诩世事通达老练精明的高官显贵们却叫富贵脂油蒙了心、瞎了眼。
太子都没了,莫非这些人还真当自己这个义忠郡王还有一天能当皇太孙?为了那么一丝丝只在梦里才存在的可能,牵扯进了多少人家?就算他们一个个都是两面三刀,这头惦记着自己这个太子长子,那头都搭着二叔或者四叔六叔,可天下哪里真的有旱涝保收的好事儿,下了河还想不湿鞋,真当别人是傻子了。
至于那个妹妹,恐怕现在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没人不知道她究竟是哪个了。
其实她不过是个外室子,就算是因为那个身份不能宣之于口的亲娘一生见不得光不说还犯了他们那位好祖父的忌讳,但好在不过是个女儿,看上头的意思,也是允了她一生荣华富贵的,何苦非要来趟这池子发臭的浑水?
不过八成这也怪不得她,就算她一个小女子没有这份志气,可架不住她身边都是些眼睛盯着大富贵大前程的人。别说她,就连自己,不也被人强架在火上烤?
楚熙忍不住蹙了蹙眉。他倒不是多怪那个异母的妹妹失节又不肯去死,只是他确实管不了太多。泥菩萨过江,谁又能顾得上谁?
意兴阑珊的将手中的象牙勺子丢到窗外,楚熙接过信就顺手扔在了桌案上:“这样的事儿有什么好回的?张友士呆在府里也不过是给丫头们看看心口疼的娇毛病,宁国府既然叫他去,就派人送过去完了。”
赵太监张了张嘴,刚想说张大夫好歹也是下面荐上来的神医,不好如此怠慢,楚熙已经大步流星的向外头去了,惊得赵太监也顾不得别的,急忙跟了上去。毕竟自从搬到府里,楚熙这位郡王爷就跟种在了府里似的,几个月都未必出一会门。
“王爷您这是……”赵太监毕竟年纪大了,一路小跑下来就有些喘,只是他一手带大了楚熙,看了太多的天家阴私,总有些不放心这位主子单独行走。
楚熙也体谅他年老体弱,更怕给了旁人借口把赵太监从他身边带走养老,这会子闷在心头的郁气消散了些,也就慢了下来:“祖父不是叫我多跟三叔亲近亲近?说三叔是个孝悌的,我今儿正好得闲,便去三叔那里坐坐。”
楚熙年轻的面庞上笑意盈盈,只有落下的尾音中,带着那么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其实三皇子楚容华这些年受到的冷遇,跟三皇子外家当年疑似站在先太子一边也很有些关系,正好三皇子母妃早逝外家近殁,当今冷落起这个儿子来真是一点都不手软。谁让楚容华自己儿时要跟太子哥哥亲近呢?
单看当今在给儿子们指婚时,塞给楚容华的正妃还是临洮许家长二房的姑娘,就知道老爷子心里还是把楚容华划成了太子一系的,有意嘲讽,要把儿子儿媳一并弹压。反正许家因为是太子妻族,都快死绝了。
不过风水轮流转,这阵子又开始变天了而已。
楚熙心里转过多少个念头,别人看着也还是那个爽朗爱笑的少年人,赵太监多少也放心下来,拿出他王府大太监的气势陪着楚熙出府入宫不提。好歹三殿下夫妻都不会害了他们王爷。
可巧这日楚容华难得被圣人指了件差事去办,并不在家,三皇子妃许氏算起来既是楚熙姨母又是他婶娘,并没有太大的忌讳,就代楚容华留了楚熙吃饭。席间姨甥两个不经意间说起关中风物,心中都是颇多感慨,不过是碍于宫中耳目众多,不敢畅所欲言、真情流露而已。
一顿饭吃的倒还算顺心,只是到了饭后吃茶的时候,一个女官模样的年轻宫女子捧给楚熙的是六安茶,楚熙心里突的一跳,不由多看了那女官一样,又抬眼瞧了瞧三皇子妃的神色。
他确实好一口六安茶,只是这些年大起大落,他心境浮沉,早就不会崭露出自己的喜好了,当今说什么好,他就用什么,新近的内侍宫女,都对他的喜好一无所知。三皇子妃在娘家或许对他的喜好有所耳闻,可连她自己都是随贵妃他们用江南绿茶的,总不该特特给他上这个。
这女官瞧着也不像三皇子妃带进来的老人,十分眼生。
三皇子妃似乎一无所觉,看向楚熙的模样十分慈爱:“宫里最近人人都爱碧螺春并西湖龙井,底下人虽然尽心尽力的侍奉,可这么多主子,总免不了些许疏漏。我这里还有些六安茶,虽说比不得碧螺龙井滋味好,我吃着倒也受用,王爷也尝尝。”
说到这里,三皇子妃似乎才发现楚熙多瞧了侍候的女官几眼,温和道:“这是贵妃娘娘看我这里倒三不着两,摁倒葫芦起来瓢,把你三叔这里管得很是不成样子,特意把她身边的贾女史拨来帮衬一二。”
两句话合在一处听,楚熙再垂眼看看自己手中的六安茶,心中大乐,却又一酸。
三婶娘这是拐着弯的想要点他两句:六安茶虽然是你心头好,你吃着欢喜,到底是别人不稀罕,丢给你的。再连着这位贾女官,如果他没有记错,应该是原本在甄贵妃那里伺候着的荣国府二房大姑娘。
其实还是绕来绕去,还是要劝他不要犯傻。宁荣二府并王家等勋贵人家暗地里一直是首鼠两端,虽然对他这个太子长子颇多示好,一个个的心到底还是挂在贵妃一系上,那边嫌弃的不要的,才能轮得到他,或者是他们,要是他们真的信了,就真成了呆子了。
就如这个贾姑娘,四叔六叔都不要,才会被丢来给一直与太子系亲近的三叔,专给与先太子妃同是许家女儿的三婶娘添堵。
楚熙所乐者,是许家女儿果然都是聪慧的,心酸者,却是他的表妹也是一般的兰心蕙质,却被他的轻率毁了一生。
没滋没味的吃过茶,三皇子妃没有再多说什么,楚熙也没故意找话来说,过了一会儿就起身要走,三皇子妃留了一句,说是三殿下也快要回来了,不如叔侄俩个吃杯酒再走,楚熙推说府中还有家事,依旧要走,三皇子妃也就没再多拦。
三皇子妃是长辈,自然不会亲自送楚熙出门,只派了身边女官相送。
贾元春虽然碍了楚容华夫妻的眼,到底是甄贵妃所赐,在这院子的女官中身份最高,此时也与大太监一处垂头送楚熙出来。
论理,她既然进了三皇子的院子,即使楚容华从来没有收用过她,她也算是楚容华的女人之一,在楚熙面前一个字都不该说。可也不知道是否因为今日是她给楚熙捧得茶,等赵太监与三皇子妃身边的大太监先后折回去拿楚熙遗落的物件时,趁着低等的宫女太监都还有几步路的空子,贾元春乍着胆子多了一句嘴。
“娘娘是为着旁的事心里才不太痛快,并没有怨怼的意思,还请王爷别放在心上。”
这指的便是三皇子妃方才的那句说手里没有好茶叶的话了。轻轻松松就把一个怨怼的大帽子扣在了三皇子妃头上,还一脸的忠心为主。
楚熙一怔,也有几分佩服这个贾姑娘。她还真不是胆子大到没成算。就算这句话真的被人听着了,三皇子妃能耐她如何?传到有心人耳中,怕还要觉得她十分懂事。
只是可惜了,三皇子妃真正的意思,这个自作聪明的贾姑娘是一点儿都没听出来。
笑笑不说话,楚熙一个眼角都没留给贾元春,等赵太监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就领着人一径走了。
这事儿楚熙没放在心上,赵太监远远瞧见三皇子妃身边的贾女史与自家王爷离得那般近可是唬的心头一跳,这会子还静不下心来,忍了又忍,还是瞅着花园子里人少的时候多了句嘴:“王爷,礼教大防,确实是要紧的。”
“我晓得。”楚熙在赵太监这里一直都是你呀我的,赵太监劝了多少回都没有,劝多了还生气:“赵叔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明天还要陪我专心去看戏呢。”
说到看戏,楚熙脸上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明儿的大戏,他可是盼了许久了。
赵太监一怔,也想起了前些日子接到的帖子。
帖子是北静郡王府下的,北静王府太妃大寿,广邀京中豪门贵胄。若说这寿宴,便是再奢靡在京中都算不得什么,可关键是这会的客人十分有意思。
北静王太妃为人略有些孤拐,交好的老诰命并不多,荣国府老祖宗史太君是最为亲密的一个。北静郡王水溶的正妃是曾家二房的独女,名满天下的曾侍郎侄孙女,北静郡王府老郡主的亲孙女。
本来这些关系都没有什么问题,偏偏北静王妃的亲堂妹许给了姑苏林家长子。如今林家老爷林如海莫名其妙大病一场,贾家袭爵的琏二爷意气风发出京灰头土脸回来的消息都传遍了,贾家林家姻亲变仇人,中间又有想要独霸江南的甄家,寄居荣国府的薛家,中间多少弯弯绕,有心人可都知道了。如今就等着看这笔烂帐如何了局。
何况北静王太妃因为年轻时候做媳妇时受的委屈,对老郡主养的这位孙女儿媳,可没有多少喜欢,看水溶那一屋子姬妾也能瞧得出来。
明儿这出戏,必定十分耐看。
作者有话要说:= =渣作者的渣属性真是一直在发展,从未被超越。
那个谁谁,晚上没事儿跑来调戏渣作者你该当何罪!渣作者的罩杯是可以问的问题吗禽兽!
☆、第38章
开国勋贵中,一向以四大异姓王府为首;其中尤以至今仍袭王爵的北静郡王府为尊。除去皇室宗亲;满朝诰命中最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