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同人)贼王的女人+番外 作者:蝎邪(晋江vip2013.5.23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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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她都被竹小荃压着一头,心里积了极大的怨气,唯一的宝贝儿子摔伤了腿又与竹小荃有着不紧不密的联系,自然是气不过。她心里一发狠,便想借杜老太太的手彻底收拾这位正牌的“夫人”,因此在老太太面前告状又免不了添油加醋一番。
传到杜老太太耳里,竟是一出阴谋了。戏子心不小,想护着自己儿子的地位,便戕害幼孙,若不是忠心的老家人发现的早,恐怕那孩子早就不在了。
于是才有了那出“判审”,她是以这样的心去揣度竹小荃的,那个可怜的戏子,到底是被光鲜的豪门世家活活掐死了。
她的手轻轻蹭过贼王的脸颊,指尖划开泪渍,打着转转儿,带着些孩子的淘气劲,她低声说道:“别哭啊……”那语气,与贼王那年在山洞里对她说同样一句话时,如出一辙。
杜天宇抓住她的手,送到自己唇边,轻轻印上一个吻。他没有哭出声,眼泪被他含在眼眶里,实在蓄不住了,才滚落下来。她摸着,还热腾腾地带着他的体温呢。他的睫毛很好看,上翘的,漂亮的弧度里拐着半颗晶亮的眼泪。忽闪忽闪的,状如珍珠。
“不抽烟了。”她压下杜天宇的手,才发现他的手冷得像块冰,烟灰像几点残星,晃晃悠悠地落在被面上,他的手一抖,差点捏不住烟蒂,索性放了下来。
她抱着他,杜天宇也侧过身子,把她回揽在怀。“要听个故事么?”他轻声说。姚美玲摇头:“不说了,不说了……”
“不,我一定要告诉你。”他轻轻呵着气,贼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神态。
她仰头,望着他,却见杜天宇神思淡然:“离开家后,我在道上也渐渐混出了头,”他苦笑,“而真正让贼王杜天宇扬名江湖的,大概就是六年前那桩震动港府的宝泰银楼劫案……”
她从贼王的目光里看见了当年倔强少年的姿态,她轻声说道:“贼王……你想让他丢脸,你恨他,你要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有阴影,哪怕他在最豪华的游轮上推杯换盏,参加上流社会名流政商的宴会,只要一到晚上,闭上眼睛,他就不得不记起,他有一个做贼的儿子。对吗?”她眉眼如豆,漂亮的眸子里仿佛跳跃着数点星辉。
杜天宇点头:“这样很有趣,不是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这个男人,心思如海。
接下来贼王讲的这个故事,让她心惊肉跳。原来上流豪门,可以为了财产与权势,做出这样下作的事。
“你想知道当年宝泰银楼劫案的真相吗?杜天宇并不缺钱花,为什么要在风头正劲时,铤而走险,去抢他老子的银楼?”他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促狭与自嘲写在脸上,他笑得让人无比心痛。杜天宇压低声音,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轻声说:“老婆,你永远也想不到‘真相’是什么,贼王为什么要这样做……哈哈,飞虎队那群笨蛋,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贼王当年为什么……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留在现场……也要把杜君天那小子当筛子扫……哈哈哈,真痛快……”
“哈哈哈……”他笑得惨烈而绝望:“如果当年杜君天就那样死了,搭上杜天宇的命!老头子就断子绝孙了!老婆,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养不教父之过,老头子教出那样的儿子,我给点教训,让他瘫在轮椅上躺几年,是不是很公平?”
她终于明白贼王为什么那样恨杜君天,原来所谓手足之情,就是豪门世界中夺势的筹码罢了,不值一钱。
如果她是杜天宇,也许当年下手会更狠。
贼王,并非从一开始就是冷血的贼王。他一向恩怨分明,加之又有竹小荃那样凡是忍让的母亲,教了他几分慈悲之心,年少时候的杜天宇,从来没有将怨憎加诸于幼弟身上,即使日后他的母亲之死,贼王迁怒整个家族,也没有想过把他这个弟弟牵扯进大人的恩怨里。他与老二杜君天岁数差得有些大,待杜君天活蹦乱跳时,他早已进了寄宿制学校,再大些,他便出国念书,再加上两房素来交往不密,他和杜君天也没有过近的情谊,只隐约知道,二房封婷婷那里,还养着一个同父异母的小弟弟。竹小荃从来教他,别把对封婷婷的不满发泄在那孩子身上,那是手足,是他将来唯一可以仰仗的左膀右臂,要好好对待弟弟。他听着,也认着,母亲的话,他从来不敢耳旁过风。
竹小荃出事之后,他便离家,过渡时期,依然与杜家有来往,老太太的寿宴,家族有大事的时候,他不得不回去。从小并不亲密的兄弟,总有过眼碰面的时候,家族的聚会,他见到那个身世暧昧的弟弟,总觉那孩子长得大了,一副鬼精的样子像极了封婷婷。杜君天见着他,还是懂礼貌的,会叫一声“哥”,他也点头,表面的亲和,总要在媒体面前乖乖地做起来。
等他翅膀长硬了,也有些名头的时候,杜泰岳不再放纵他,开始让他为接手企业做准备,杜天宇当然不干,冷硬地回驳:“你让老二干吧,我干不来。”他没有想到杜泰岳会这样说:“老二?你妈生了几个?”
他年少气盛,满腔的怒火却终究还是被严父这句话熄灭。他知道要为杜泰岳留着面子,所以那时的“生意”都是打擦边球的,不犯法,别人逮不着空子,他还是做他的“贼王”,只要知道分寸,杜泰岳便不太管。
说起来,他还用这个身份给老头子摆平了不少麻烦。杜君天正当年轻,公子哥儿爱玩的,他一样也不落下。赛车跑马的,总会出些事,有几次差点和堂口的人打起来,还是被杜天宇那帮兄弟给出面摆平的。那是在几年之后,杜天宇第一次那么近地单独接触他那个弟弟。杜君天唯唯诺诺地立在一旁,有些不敢和贼王对视,他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称贼王“大哥”,杜天宇淡淡点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杜君天心里怕极了,只得恳求大哥手下留情,不要告诉他们的父亲。贼王在一边抽烟,兄弟们都在呢,他只对那个弟弟说道:“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随后摆摆手,放行。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不疏不淡。贼王帮过杜君天几次,那小子后来也摆过桌,请贼王吃饭,以示谢意。他们这才算是有了点儿“私交”。
他阅历社会已久,却不知人心隔肚皮。或许并非不知,只是不晓得要对自己兄弟设防。贼王当年是讲义气的,想也是,初混社会的,若不是“义”字当头,恐怕也不会混出今时今日的地位。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过阵子我要出去考察一周,,所以最近在拼命拼命存这一周的稿子!!真的是拼命拼命啊!!累得快吐血了,,尽量不会落下日更。。。所以、、、乃们撒些花花鼓励鼓励咩!!! 记得,俺不在的时候,也要记得留评哦!! 反正……俺现在还在。。。
☆、第十七章 惊天秘密(下)
杜君天消停了很久,直到有一天,贼王突然接到杜君天发出的求救讯息,告密的人带来一截斩断的小指,鲜血淋漓。他当下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回事?”那人怕得很,小腿在不停地打哆嗦,也接不上话。贼王叫人安抚良久,才算断断续续把话讲完。
原来是杜君天在外惹了事,被人绑票。说是绑票,对方却扣着人,不要赎金,那意思摆明了就是报复。杜君天自然不敢惊动老爷子,若是动了太驾,恐怕绑匪还不要他命呢,反倒被老爷子打个半死。思来想去,却是想到了杜天宇,他还有这样一位“声名在外”的大哥呢,便赶紧托人来求救。
那人把话说完时,脸色早已惨白。贼王心知事情不太妙,恐怕还是得他亲自出面才摆得平。这事确实不能让老爷子知道,杜泰岳的脾气他是清楚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贼王本来便手头资源丰富,人脉广厚,然而派人查了几番却没有杜君天的任何讯息,他当下心里面也有些发慌,心想这下那小子可是踢到硬板了。
好在杜君天那边又来了消息,一再叮嘱情况危急,让贼王赶紧带人去救。杜天宇哪作他想,带了一帮兄弟持了枪械便想去救人。严卫东这时脑子却是清醒的,忙问:“宇哥,那愣小子说是被绑在了宝泰银楼,那不是自家的地盘么?绑匪这样傻?杜家警卫森严,又是银楼这样的地方,警署都盯着几分,绑匪这样犯事,岂不是太傻了么?”
这些杜天宇也是早就想到的,但转念又一想,这次的绑匪来路不明,恐怕不是一般对手,宝泰银楼是杜家的地盘,把杜家的少东藏在那里,反倒不容易被人怀疑。便不顾严卫东的反对,带着一帮弟兄赶去宝泰银楼。
抢劫银楼?至少贼王在出发前,在到达目的地的那一刻,心里所想的仅仅只是要救出自己的弟弟。道上的事,只能道上解决。他了解老爷子的脾气,杜君天说得对,如果让老爷子知道幼子在外面捅了这么大篓子,那还不天塌了。杜君天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他这个“大哥”。
贼王从来没有想过,这竟是一出阴谋,一出让他有来无回的阴谋。自己的亲弟弟,竟会这样算计他。
才踏进宝泰银楼,他便嗅到气氛有些不大对劲,职业敏感让他几乎下了撤退的命令。一想到杜君天那截鲜血淋漓的断指,贼王还是心软了,又仗着是自家的地盘,线路他都熟得很,便还是义无返顾地冲了进去。
他带着弟兄们逡巡来回,正向宝泰的地下仓库走去时,突然警报大作!
杜天宇到底沉稳,事到如此,还是没有慌手脚,沉着地指挥撤退。扛着枪械撤到大门口时,却才知道,好一场瓮中捉鳖!
他们已经被飞虎队团团包围!
是杜君天报的警。贼匪抢劫宝泰银楼,特别嘱告警署加大警力,因此,飞虎队全员出动!
他的亲弟弟,这样算计他。
“宇哥,我们怎么办?”
他听见虎仔在问他,他扫了一眼当场,掼下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吼道:“冲出去!”
贼王突然低下头,眼角有隐约的泪光泛起:“这帮臭警察……既然坐实了罪名,虎仔,让兄弟们能拿走的都拿走!你们先撤!”
“宇哥,你也走吧!我们先压着,你先去堂口和东哥会合,大不了跑路躲躲风声,香港没动静了再回来!宇哥,我们是被仇家算计了吗?”虎仔看着贼王,稚嫩的脸上有无处躲藏的慌张。杜天宇没有告诉他,他们不是被仇家算计,而是被他的亲弟弟算计了。
他的兄弟,此刻正围在他的周身。贼王突然有些柔情,他拍了拍虎仔的肩膀,说道:“害怕吗?跟着我有多久了?我不该带你们来,不该。”
虎仔年轻,跑堂口的日子不长,却对贼王忠心耿耿:“宇哥,你先走!我们能挡住!那帮臭警察!”
他恩怨未了,怎么会走?
飞虎队在门外喊话,层层的包围已然把他们变成了坐实的“贼匪”。杜天宇当机立断,指挥数人冲出包围圈,他们很快就与飞虎队交上了火,情况危急万分。
他竟在一片乱象中看见了杜君天,银楼的少东一脸戏谑,好似在嘲笑声名在外的贼王愚蠢万分,轻易地就受了骗。
杜天宇气极,满腔的怒火冒上来,屋外交火一片,屋子里也不清静,贼王回身瞄准了宝泰少东……
包围圈被撕开一个口子,虎仔他们已经冲到了飞虎队面前,子弹乱飞,另一面严卫东也带人赶到,他只消稍稍配合,就能逃出生天。
贼王没有那样做。他举身折回,端起机枪开始疯狂地扫射,几乎把杜君天扫成筛子!
他的眼睛里,火光四射,仇恨,像疯长的草一样连天蔓延。原来都是假的!亲情,手足,家,全都是假的!他的亲弟弟,竟然要他死!为了什么?家产?继承?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贼王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杜家产业,竟然可以罔顾人伦亲情!
杜天宇出道以来,从来没有栽过,这回可真是着着实实地栽在自己亲弟弟的手上!
没有人会知道贼王今天带着枪械出现在宝泰银楼的真实目的是什么,过了今天,所有的媒体都会争相报道飞虎队的又一丰功伟绩--制服持械抢劫的贼匪,保障了社会治安,贼王落网。
一片嘈乱中,他听见严卫东嘶哑着嗓子在喊:“宇哥!快走!快走!”
他不走,也不想走。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杀了杜君天。
贼王疯狂地扫射,直到看见十米开外的杜君天像根杵着的硬邦邦的棍子那样,缓缓倒下,他才满足地收手,嘴角掠过一丝寒凉的笑意。
贼王缴械,举起手,嘴角笑容不灭。
飞虎队冲了进来。
团团围困。
“我突然在想……老婆,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他?如果没有他设的这个局,我怎么会认识你?”
杜天宇在笑,好像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丝毫没有悲凉之意。
她躲在贼王的怀里,瑟缩的像只可怜的小猫:“那……那他知道吗?”
“谁?”
“你……你爸爸……”她小心翼翼地说道。
“让他知道干什么?”他满不在意,突然又笑了:“老婆,我差点就没办法遇见你,那天我不是缴械了?我突然想,这不行,我老婆还在外面等着我去认识呢,所以,我趁旁边那个‘飞虎’不注意,从地上挑起一把枪,就冲了出去……”
贼王言辞幽默,可是她却笑不出来,轻轻捶了他一下:“还说胡话……”
“不说胡话。”他一紧手臂,将美玲圈得更紧:“拒捕,负隅顽抗,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这样也许罪更重些,能在那‘里面’呆得愈久愈好,不想出来,真不想出来……”
美玲靠在他身上,眼泪一滴一滴滚落,她小心翼翼地抱着杜天宇,就像在抱着一个受伤的孩子,她知道发生了什么,贼王被最亲的人出卖,出卖……
“这么说来,我也不亏,”杜天宇笑道,“老婆,我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