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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十年砍柴个人文集-第38部分

小说: 十年砍柴个人文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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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照样有许多人质疑最高法。而对刘的辩护律师田文昌和出具法律意见书的陈兴良等14位法学家得口诛笔伐仍没有停止。

  为什么刘涌死与不死都引起如此多的非议?我认为根本原因是源头被污染了,中国司法的现状决定公正与正义的源头受到了严重污染,正如写《非典日记》而闻名的网友伟大人说的那样:毒树之果。让法官的判决不断游离于权力、金钱、舆论之间,最后就算有了实体上的正义,人们依然有理由怀疑下游的水还是不干净的。

  而刘案让法学家第一次在法学圈之外受到全社会如此强烈的关注。陈兴良等人不幸成为许多人眼中不堪的法学界甚至整个学术界的代表。其实,陈至少在我认识的法学界大腕中,相比那些整天打官司,整天想办法炒作自己的“法学家”,还算较特立独行较少铜臭味的。可一纸而遭天下骂恐怕是陈没有料想到的。法学界这种出具法律意见书,影响司法的情况比比皆是,甚至有些所谓的专家为了交情和钱不惜胡说八道,而陈等人从刑讯逼供得来证据不能被采信而发表意见,至少在法理上还是有道理的。当他对民众不信任司法源头的程度缺乏了解。——老百姓因为不相信司法公正,在失望中将这种不信任具体化和不断扩大,不相信公安、不相信检察官,不相信律师。现在不相信出具意见书的法学家。

  知识分子在中国传统中确实扮演某种“铁肩担道义”的角色,在人们对公权力普遍失望下,隐隐约约希望权力之外的知识分子还能满足他们对正义的一点朦胧期望。刘案让许多人更失望了,这也是为什么更多人已从关注刘涌该不该死转到关注法学家的良心的原因。

  王怡兄《当法学家变成有机知识分子》谈到了此帖说出了陈遭遇滑铁卢的一些原因。中国过去的“士”是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心结的,那是因为他们的目标是通过科举而入仕,“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为帝王、为朝廷这个天下的所有者服务,因此有浓烈的天下意识,而近代随着利益的多元化而不同阶层对话语权的诉求,有机知识分子出现是正常的。

  具体回到刘案来,如这种由律师出面召集法学家搞某个个案的法律研讨会,然后出具法律意见书的我采访过多次。这些法学家里面,有为了拿钱的,有出于和律师交情的,有二者兼有的。我赞同王怡的观点,拿钱未必不行,一个有点身份的人出来总得有些“出场费”的。

  问题一是为什么法学家的意见会影响庭审?王怡分析“试图以传统知识分子俯视苍生的姿态蒙混过关,并利用了人们(包括法官)对这一残存身份上积累起来的无形资产的信赖。”固然有一定道理,但不是主要原因。我认为是由于中国司法的极大不独立造成司法屡屡受到非正常干扰,真正的法律职业共同体未能形成。法律执业者特别是法官、检察官很难有只忠于宪法与法律的自由心智。因此他们办案时除了受到权力的干扰外,其他一些舆论对他们影响也极大。这是法官为什么在乎法学家甚至新闻记者的原因。你以为法官真的对今天的法学家还有“正义”的幻想吗?他们烦死了法学家和记者。——因为确实存在不少法学家和记者因为个人利益而利用学界影响和舆论监督这一公共资源。但因为司法公正的源头被污染了,所以他们害怕法学家和新闻媒体的声音影响高层或民众舆论,从而给自己带来压力。这次陈兴良等人显然也是用自己的身份来影响高层。可惜是这次他们所希望达到的效果(救刘涌的命)和民意有如此大的反差,所以一纸背骂名。试想如果陈兴良等人受公诉人之托,出具刘涌该死的法律意见书,许多网友也许以为陈等人是有良心的法学家。其实对陈而言,这两类情况都一样,都是有机的。

  问题二是律师的意见对他所委托出具法律意见书的专家影响多大?田文昌原来是中国政法大学的刑法老师,他在刑法学界的影响是很大的,许多刑法专家都是他的朋友,一些法官甚至还是他的学生。正是这些无形资产,在中国目前的司法形状下,刘涌和杨斌才愿意请他做辩护律师。田文昌作为律师,在游戏规则下,利用法庭内外的一切资源想打赢官司,无可厚非。他向法学家提供的一切资料,显然是有利于其当事人的。而法学家自己没有参加控辨,也没有可能亲自去取证,凭律师提供的资料,就算仅仅做学理上的分析,其得出的结论也很容易有利于律师。

  其三不排除这样的原因,法学家和老百姓一样,普遍对法庭不信任,因此他们很容易自觉或不自觉认为自己的意见更代表正义,更接近法律真实。在刘案中,陈兴良拿了2000元钱,对这样大的法学家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无非是打车钱而已。出具法律意见书也许一则因为田文昌的面子,一则因为他们确实认为该案证据来源有问题,没有确凿证据支持下,道德上十恶不赦的刘涌在审判中不该死。

  因为中国司法目前不被信任的现状,决定一件案子输赢庭外的角力至为关键。在刘案中,一方面是金钱,一方面是民意。这也很正常,问题是在各种角力中,脆弱的法庭没有底气(也不可能有底气),他们的法槌实质上由庭外人把持着。因此,刘涌死与不死,都会遭来垢病。

  陈兴良的做法自然有其不足之处,但在司法源头被污染的今天,对他太多的责难未必正当。

  套用范仲淹的一句话评价刘涌案:

  是死亦见疑,不死亦见疑,然则何时不见疑耶?——只有正本清源,只有源头不污,毒树换种,人们才相信真正的正义。好书尽在cmfu





  关天茶舍 祈望2004年我们远离灾难

  (起5M点5M中5M文5M网更新时间:2004…3…21 22:33:00  本章字数:415)

  在形势大好不是小好的2003年,普通的老百姓在享受8%增长的gdp时,是否记得一场场灾难?

  辉煌的十三年成就笙歌唱罢,伟大光荣正确交了接力棒。马年告别金陵的汤山投毒案,去年年底时我也在心底里盼望,别了,马年的灾难。

  谁知道中国人关于羊年的谶言实现。

  一场非典让华夏色变,亡我之心不死的美帝竟然做出隔离13亿人的胡言。

  非典过后,伤疤刚好,便有从北到南的矿难。

  外加孙志刚、李思怡、为拆迁自己烧自己的南京市民到鲜花坠落的黄静,还有抓着卖菜钱不撒手倒在宝马下的刘忠霞,中原大地的两起连环杀人案。

  等我们终于准备告别这个倒霉的羊年时,

  重庆开县的233条生命加上河北邯郸吞噬26人的大火,让中国人过年的喜庆有点灰色。

  今晚面对星空我问伟大的党,我的母亲。

  猴年会怎样?

  我只有烧柱心香,祝愿我们的祖国2004年远离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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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天茶舍 黔湘途中的阅读与游历之 衡岳缟素谒忠灵

  (起2K点2K中2K文2K网更新时间:2004…3…21 22:34:00  本章字数:2455)

  南岳衡山离我家不算很远,小时候村里的大人在农闲时常结伴去南岳烧香,我的母亲,一位年轻时从不信鬼神的泼辣女性,过了50岁后也加入了烧香大军。为了表示虔诚,他们常常不愿以车代步,而是花两天的时间一步步走到南岳。

  我刚刚告别少年时代,便离家北上,十数年来天地飘零,故乡变越来越疏远,包括我心仪很久的南岳一直没有机会去亲近。我心仪南岳,倒不是想去南岳大庙烧香,而是想去拜谒中国抗日烈士总灵位所在的忠烈祠。

  12月9日,终于得以一偿夙愿,我和几位朋友在中午登上了衡山。

  那天天气清洌,满天迷雾。车到了半山腰,看到了“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盛况,一夜北风吹,半山之上,树树缟素。我们有福碰到了多年难遇的雾淞。雾淞之美不同于雪花,雪压树枝,固然亦是纯白。而雾淞是水蒸气结成,和树叶树枝合为一体,显得更有童话般色彩。我们先到了最高顶祝融峰,祝融是中国的火神,南方是离位所在,火神栖身于南岳,自然是得其所在。

  前不久衡阳市接连发生了两起火灾,其中一起火灾中十九位消防官兵罹难。当地便有百姓传言,衡山脚下的南岳大庙香火那么兴旺,相比之下山顶的祝融庙就有点冷清了。火神一怒之下,就烧了两把火,让当地的官吏百姓别太轻慢了他。我不知道两场大火后衡岳官员们会不会亲自来拜祭这个发火的火神,不过老百姓这种联想很符合中国长期以来的社会现状。鲁迅先生好像在一篇杂文里说过,中国百姓在自家失火后,不但不敢怪罪火神,还要恭恭敬敬烧香感谢他,不然他会再烧你一场。

  吴思先生在他的《血酬定律》中谈到了此类“伤害能力”,在中国牛逼的人,让人信服的人不是那些有丰富创造能力的人,而是具有极大伤害能力的人,你给他带来福气与财富他未必会刻骨铭心地记住,而你能够狠狠地教训某个人,某人会对你恭敬。武侠小说中,没几个人会怕一灯大师,他虽然有伤害能力但不轻易伤害人,大多数人怕欧阳锋,因为他既有巨大的伤害能力而且喜欢伤害人。所以在我们的国家,让人选择作天使还是魔鬼,许多人宁愿选择后者。

  从祝融峰下来后,先去了传法院,传法院旁边是禅宗七祖怀让大师的灵塔所在地。这里发生佛教史上一场有名的公案。唐玄宗在位时,七祖怀让来此传法,和崇尚北宗的马祖道一结识。马祖天天在一石头上坐禅悟道。一日七祖拿一块砖头来石头上磨。马祖问:磨砖何用?七祖答:磨石成镜。马祖疑惑:石上磨砖怎能成镜?七祖说:坐禅岂能悟道?马祖领悟了话中机锋,皈依了南宗。

  这故事符合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见性成佛,直指人心”的风格,禅宗历史上有许多这类“云门饼”、“赵州茶”、“济州棒喝”之类的行为艺术。

  供奉抗日将士灵位的“忠烈祠”就在传法院旁边,我们先进了最高层的祭堂。大堂内空空荡荡,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夕阳还未西坠,堂内就有些灰暗。正中的石碑上深深地刻着:“抗日阵亡将士总神位”几个大字,时光已经过去了60多年,看起来还是字字千钧,真正能直指你的心脏,让你停住心跳,让你不能呼吸,让所有的形容词都变得苍白。灵位两旁是薛岳将军写的碑文。

  大堂的四周,有一个个小碑,上面刻的是建忠烈祠时已经牺牲的国军少将以上的高级将官的生平和照片。中间有我们熟悉的张自忠、戴安澜、郝梦龄、佟麟阁、赵登禹等人。抗战八年,国军牺牲惨烈,关是阵亡的将军就有举不胜举,在外侮面前,他们和普通士兵一样,取义成仁。据说日本的靖国神社中供奉的百万灵位,上至将军,下至烈兵,都有名有姓有籍贯。而我们呢?那场战争中有多少将士的姓名能被后人记住?有谁来做一工作?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功绩被蒸发,被割裂。在教科书上只有高度意识形态的表述:在某某某的领导下,我们取得了抗日战争的胜利。

  我们需要的只是一种打上深深政治烙印的结论,而这结论是如何来的?真正的历史真相是什么?普通百姓没有机会亦没有资格去了解。一个重史的民族如此对待自己的历史。

  走出大堂顺石阶往下,回头看到蒋介石题写的“忠烈祠”大匾。蒋氏的字可称得上铁笔银钩,出于欧体,骨瘦法严,当然没有那种怀素式狂草的飞扬甚至跋扈。正如他一生服膺王阳明心学一样,流氓当得不彻底,到底是输了。这个牌匾逃过几十年连续不断的运动,真是个奇迹。有人说中 共建政后不久,这匾便被摘下扔进某个堆满杂物的房间里,外面轰轰烈烈造反,牌匾被静静地遗忘,等到了有一天终于重见天日。这个奇迹的出现也许得感谢那个主动摘匾的先知者,如果让后来那些比着谁更革命的红卫兵小将来处理,估计早作了不远处火神祝融的供品;或者是因为抗日阵亡烈士真的有英灵在保护这块牌匾。

  在大堂下面一个享亭边,讲解员玩了一回“猜猜看”。说这亭正中的石牌匾上原写着“安亭战役死士灵位”,现在湮磨不可认,是因为文革中受到破坏。你们猜猜当时改写成什么啦?我们摇摇头无人猜中。讲解员抖了个包袱,最后告诉我们,被改写成:“农业学大寨”。

  有人问当地的陪同官员,大堂里供奉的那些有名有姓的将军们,改革开放后,他们的后人来祭奠的多吗?回答说不多。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这些身亡将军们的后人,不是去了海峡的那边,就是留在这边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离开忠烈祠,回望灰色的建筑群在夕阳下更显悲凉肃穆。我想起了前一天晚上在湖南卫视看到的一则新闻,常德的人们正在纪念常德战役60周年,那天湘西北大雪纷飞,一些细菌战的幸存者在风雪中如雕塑一般。衡阳战役、长沙战役、常德战役都是异常惨烈,三湘四水处处烈士洒血,又何止是三湘四水?神州大地哪里不是一寸山河一寸血呢?无论以什么理由,想刻意隐瞒这段历史的人必将会被历史遗忘。衡山在五岳中号称是“寿岳”,许多达官显贵来此烧香拜佛,目的就像自己长寿。而忠烈祠供奉的烈士,大多是短命而亡。把他们供在寿岳,是不是暗合了精神不死,英魂长存?

  屈原大夫曾经在这块土地上写下了《国殇》:“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他们,才是真正的国之大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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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天茶舍 谁脱掉严守一们最后的那条裤衩?——《手机》观后感

  (起8Q点8Q中8Q文8Q网更新时间:2004…3…21 22:36:00  本章字数:1024)

  这十五年来,是所谓文化人的幸福时代(我不敢用知识分子这个词,因为知识分子不仅仅是文凭和职业可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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