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木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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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涝扑�
正对面的管云足足等了她半个小时,她脸上的锐气早已磨去,看着韩倾沐半天也吐不出只言片语。最后韩倾沐被她不明就里的目光看的厌烦,忽然抬头还是温柔的微笑:“管云,姐姐跟前就别拘谨了,有话直说。”
画着精致妆容的管云看见韩倾沐在灯光下朦胧未泯的一笑,放下手中的餐具,光影里的她像是辩解又像是挑衅:“当年我们管氏集团陷害俞家是有人授意默许的。”
俞家是韩倾沐的软肋,她一听到俞家脸上的明艳就慢慢冷淡下去,其实她又怎么会被蒙在鼓里,如果不是洞明真相,她又何必兴致匆匆的想要追上俞葭。
“哦,有人默许?”韩倾沐的兴趣似乎被管云吊起来,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追问之意。
“倾沐姐姐难道不想知道那个逼死你最好朋友,让你们女人党四分五裂的罪魁祸首是谁么?”对面的女人歪着头对着韩倾沐妩自以为是的一笑。
“知道又能如何?你们管氏集团一边从我手里套恩惠,一边却和我耍心眼,你以为我会听你一面之词就转移目标么?”韩倾沐冷冷一笑,对着对面那个以为有步臣撑腰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人嗤之以鼻,“管云,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聪明点,安安分分别指望搬救兵,我要你睁大眼睛看着你们家沦落到给他人做管家都不如,你要是有什么轻举妄动,可别怪姐姐我不客气。”
管云那里脸上的颜色已经来来回回变了好多种,仿佛是舞厅里那五光十色的投射灯,她死死撑着椅子忍住脾气,漂亮的妆容因为极度忍耐有些诡异的扭曲,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改了称呼,拿出管氏女子的风貌和说客的做派:“韩倾沐,管氏当初奄奄一息,除了你们韩家还有另外一家及时伸出援手,何况对方出手更为大方,我们只能出下策妥协。其实对付俞家并不是我们的本意。”
她停了停,谨慎地瞄了下韩倾沐微微有点缓和的面容,继续小心翼翼:“而且这些年,俞家自从树倒猢狲散,但在夏家一手扶持下也渐渐有起色。倒是你们韩家没有分毫把你最好朋友的家族放在心上,韩倾沐,其实当时让俞家玩完是你的旨意吧,只是有人瞒着你帮你了了心愿,可惜你翻脸不认人还匆匆忙忙的去了英国,所以我们管氏就背下这个黑锅了。”
正在啜水的韩倾沐像一只贪玩的小黄鹂一样,在那里一边洗耳恭听一边自娱自乐,她听见管云长长一番致辞落幕并不表态,只是笑眯眯的点着头像是理解像是敷衍,又稍稍扬起下巴做了个“你继续”的表情。
管云早已是怒火攻心,却仍旧是一弯微笑挂在她肤若凝脂的脸上,她不愠不恼:“韩倾沐,那个人就是步臣。我和他在一起也有一年了,你应该知道吧。”
这时候韩倾沐才有点反应,她在心里盘算了下自己是不是要有些过激表现来对眼前这位不知好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进行一番现实教育,可是韩倾沐想怎么轮也轮不上她。步臣身边的女友就算是从她开始到如今,都可以缀连到天边,她离开后的三年步臣的身边似乎一直都是满座,明眼人都看出来步臣从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而这位管小姐似乎不知道她也不过是个过客。
她抿了抿嘴,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当然知道,你是步臣的新宠嘛,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不过,别怪姐姐多嘴,等你坐稳了你在端出架子,否则……”她戛然而止,闪了闪眼睛不说下去。
管云紧握着杯壁,已经被韩倾沐逼到了死角却忽然欲言又止,让她咬牙切齿:“否则?否则怎么样?”
“否则,自取其辱。”韩倾沐抬起头看向管云,双眼清澈见底却让管云不寒而栗。“管云,我从来就没想要放过你们管氏。就算是步臣有插手过捣腾俞家的事情,可是我相信他绝对没有要俞家败落到那种地步,你们逼死了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韩倾沐抽身离开,她冰冷的笑还停在嘴边,扫了扫被她一场急雨透心凉的管云坐在原地陷入沉思,踩着高跟鞋噼里啪啦的走出去,那阵仗宛若手握兵权俯视城池的将相。
走过豪奢门柱边上两个高大门童,走过会所门口那举步维艰的地毯,走过一辆熟悉了不能再熟悉的白色小跑,韩倾沐眼观前方,耳听八方她知道身后一定会有一只修长的手会牵绊住她继续往前走。
宾果。
步臣的指尖总是清凉如夏日里冰镇的触感,他拉住她,没有任何温度的说:“上车。”
韩倾沐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随他上车,坐上车闻见他车里百年不变的芳香才想起自己刚才特没出息的言听计从,她双手握拳正在自我检讨就听到步臣淡淡的语气问:“小云约你?”
“是啊,跟我说管家是你背后操纵指使陷害俞家的,还特别坚定了下她的立场,她可是你步大少爷的新欢啊。”韩倾沐不以为然的跟他搬嘴。
“哦?小云在你这个旧人面前还这样不知礼,你又怎么回敬她呢?”步臣从后视镜瞄到韩倾沐满脸不爽的模样,忍俊不禁。
“我敢说什么啊,我忌惮她的尊贵身份,害怕你背地里打击报复,所以我只好恭恭敬敬地说等你坐上了步家后位再说,否则现在就是在自取其辱。” 韩倾沐转过脸来看着步臣,低眉顺眼的千娇百媚。
而后韩倾沐狠狠地踢了下步臣,也不管他的裤脚被踩脏还能不能见人,一边泄愤一边笑:“谁是旧人,你以为你是古代良人啊。”
步臣漫不经心的一笑,之后就闪电一般腾出手环住她,不顾韩倾沐在那边挣扎覆在她的锁骨上轻轻抚摸,他的修眉俊眼此刻却是半眯着看向她,挑衅之意不言而喻。被困其间的韩倾沐没有办法,车子还在极速奔驰,她不敢闹只能双手护胸表情严肃到不能再严肃,可是步臣落在她脖颈间的手指还在游走,像是试探像是诱惑,韩倾沐被逼无奈,只能带着颤音说:“步臣,放开我。”
“你不是不想做旧人么?那今晚上我不介意旧爱成新欢,韩倾沐,你不是一向有仇必报,今晚我拥有你这位如花美眷,你既可以让视你为眼中钉的管云就此落魄,也可以平息你和夏骁骑的风言风语。”步臣缓下车速和她认真的建议,甚至还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是个不错的建议,你还有二十七分钟可以考虑。”
“不想考虑,我也不会考虑。”韩倾沐倏然贴过身,她丝薄的白色上衣本来就有一丝通透感,步臣看见她出来的时候在灯光下隐隐若现,恨不得把外套铺天盖地的砸过去包住她,可是她满不在乎的穿梭在男人们贪念眼神里毫不为意。这时的她紧靠着他,他俯视看她,一切无处遁形,他甚至可以感受到清凉的衣料里的柔软,步臣还在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就被韩倾沐抢过方向盘莽撞的向行道边上停靠。
她还在不知死活的跟步臣炫耀:“我的车技不错吧,虽然不习惯右驾驶,不过还好离合,刹车,油门的排列不变。”她狐疑的仰望步臣,白了他一眼继续自言自语:“想困住我,下辈子吧。”
正准备戴罪潜逃,可是她的话音还没有落,就被那指间冰凉的手捧起她尖尖的下巴,他俯下身霸道的吻住她,她被他压在身下无法动弹犹如困兽,她节节败退,他步步为营。步臣把韩倾沐狠狠地揉进自己的怀里,她离自己越近他却害怕,只能用蛮力撕咬着她让自己相信她的存在。这个时候的步臣,什么自尊,什么风度,不耻下流又如何,那些冠冕堂皇虚名浮誉怎敌得过她的一袭香甜。
这一刻他只想把她占为己有。
漫天的璀璨星光,还有他眼里排山倒海的火热都深深浅浅倒影在她的剪水双瞳,她放下戒备任他轻薄。
因为她知道,她拦不住他。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属于没有灵感~所以一直拖着没写~~
其实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
文艺点说……我们一起等待韩倾沐步臣曲径通幽。
“幽”也可以是幽美,也可以是幽静,幽默,幽伤~~
我们都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可是眼下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不就足矣。
只愿大家幸福一生。
第十八章 半缘修道半缘君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啊~~
越写越不知所云是么?其实是因为他们在都市浮华渐渐看透对方,才能继续。
因为懂得,所以珍惜。
爱情大抵如此。
不过智者见智。
步臣整个人都埋进韩倾沐的衣服里,他滚烫的手一点一点解开韩倾沐的上衣,他低下头吻着她细腻如雪的肌肤细细啃食,就像是三年前那样亲密无间,那时候的韩倾沐难搞定又脾气不好,他偶尔想一亲芳泽都要求上半天才能如愿以偿。后来她已是他人的未婚妻,他可望而不可及,所以他只能卑劣的用手段把她逼到自己的身边,让她心甘情愿的躺在自己身下。而如今,步臣嘲笑自己,三年了,他还是只能对她用强。
怀中的女子安分的像是点了穴的木偶娃娃,精致的让人不敢触碰,可是步臣却不耻地将她牵绊在自己的怀里,他的呼吸在韩倾沐的锁骨间游移,直到他抵在她一览无遗的胸前看见她那一抹长长的划痕才僵直起身子。韩倾沐仿佛是早算到这步,她在温柔夜色里一笑倾城:“这是我最后一次自杀时候的杰作,拜你们所赐,怎么样还满意吧?”
那个难以自持的男人早已恢复了冷傲本色,眼里盛满了一片清明,也只是对着皎然月色抿嘴一笑:“韩倾沐,三年前的是是非非你自己最是了然于心,你不敢正视自己的任性和冲动,然而一直将所有过错放在我们几个身上,你不觉得可笑,我倒替你可悲起来了。”
“步臣,我有点累,你送我回家吧。”韩倾沐听见他即将要说出孰是孰非的真真假假,就慌张的不能自己,她也知道她给自己的自私找了借口,如果没有心安理得的替罪羊们,这三年她怕是难以入眠难以下食。步臣也不想与她对峙一方,他只是想让她体谅让她原谅,然而韩倾沐总是闪烁其辞底气不足,他也不忍心和他挑明于是放任她继续躲避继续逃离。
那个晚上的结尾是步臣绅士款款送她回家,浪费了一个原本大好的千金一刻。
第二天他们一群人在国内最顶级的射箭会所等她,韩倾沐如约而至。顾天爵站起来接过她的包笑的那个不正经:“国内难得一见的大亨们欢聚一堂悉数为你一人等门,韩倾沐你还真是好意思迟到。”
“我又没有死气白脸的逼着你们等我,那个爱好射箭欲与争锋的大客户怎么不见人影?再说了,你们谁见过一个名不经传的保险业小老板和你们一群大资本家扎堆参加这个峰会,要不是我的车牌号沾了我爸的光,我进都进不来。”韩倾沐有点不想承认自己和他们几位商界泰坦的悬殊,她都没好意思说当她那辆MINI停在名车长桥卧龙般的会所门口时,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像孙悟空大闹天宫那样,恣意游走。
她不紧不慢的想要开进大门,却被要求出示入场请柬,韩倾沐垂眸微笑想说他有眼不识泰山,还是忍了忍搬出韩氏企业做幌子这才被放行,她懊恼的想不是才走了三年,各大会所就把她这位挥金如土的大客户遗忘到天边。
停车的时候才发现真是应邀前来的国内外各行各业的巨头们麾下的座驾济济一堂,她趁四下无人左摸摸右看看,甚至发现了全世界唯一一款镜面兰博基尼,她激动的拿出手机来了张自拍,就这样她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才想起正事,恋恋不舍和几乎可以买下几个她公司的顶级座驾们告别。
他们一席人坐在会所的大包厅里,因为韩倾沐这个“八戒”在,他们无聊的只剩下和她调侃斗嘴。韩倾沐最忌恨他们一群世家公子烟不离手,千杯不醉,美色尽收,打牌赌博吃喝嫖赌无所不能无奇不有,她每次见一次数落一次,以至于交际圈里所有人看见韩家大小姐都要放下手中的劳什子换个嘴脸,否则等韩倾沐发作就是不可预见的惨案一桩。
李晟煜陆宣顾天爵他们背地里奉韩倾沐为“八戒”,一副清规戒律清者自清的居委会大妈形象,可是步臣和夏骁骑都身先士卒双双唯韩倾沐马首是瞻,剩下他们其余人也只好哑巴吃黄连。
“倾沐,等下我那客户来,你也别拘谨,说是说大客户其实生意上礼尚往来下彼此都是盆满钵盈,你可别怯场让我们这些子弟们失了阵势。”李晟煜开口打破沉闷。
夏骁骑闷闷地笑起来,他摇摇头说:“晟煜,你应该要让她别太锋芒毕露。她韩倾沐什么时候会礼让三分?她别技不如人最后砸场就好了。”
步臣只是在身后点头微笑,作为最后资格的发言人,作为韩倾沐高中三年的死敌,他又怎么不知道狗急会跳墙,她急起来跳楼都不为过的可能。
韩倾沐是作为他们几位的“妹妹”出场,她挽着李晟煜笑不露齿地惊艳全场,露天的射箭馆顿时竟然香气宜人。步臣几位也站在她身边,远远看去像是一位众星拱月的公主翩然下世,她大大方方的跟众人打招呼,南主北王,东侯西爵,许许多多商界上的天王级别都与会交流,韩倾沐在他们之间游刃有余,她心想昨晚上一直熬到凌晨才背下今天来宾资料的心血果然没有白费。
之后的韩倾沐才真正让人有种惊为天人的错觉,她被步臣夏骁骑这一队“皇家名爵”护着与那位大客户同台竞技,那位明显发福的胡总是新加坡鼎鼎有名的富商,在韩倾沐一次又一次的直指红心下,他的赢面几率当然为零。韩倾沐脸上得意非凡,众人都诧异这位年纪轻轻就箭术惊人的女子竟会在名流云集的商界都会上毫不掩饰地大放异彩。
这位本该输的没脸见人的老总哪怕有不快也因为看着韩倾沐神神气气的明艳动人而一扫而光,自然而然想入非非,步臣邪魅一笑尽收眼底。他在那位老总走向韩倾沐的时候,抢先大步上前握住
韩倾沐手中呼之欲出的弦上之箭,在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