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孤鸾 >

第3部分

孤鸾-第3部分

小说: 孤鸾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桓夜ゴ蛉潘恰�

芈嬛擦去脸颊上的泪,扬起丝浅笑道:“流殇,我们回家。”

流殇垂首,恭敬地应了声“是”。

而后,芈嬛又回首看看相士,“先生,我主仆二人今日实是对你不住,明日巳时我会再来此地,望先生能赴约。”

“一定,一定。”相士谄媚地笑着,在他眼中,这女子实在是不比寻常,若能跟随她左右,定可成大器。

芈嬛与流殇相伴而行,流殇始终落在她身后一步之远,不敢逾越半分。

“流殇,你怎会在应天城?”芈嬛嘴上虽如此问着,但心间却已略略猜到一些。

那时芈负刍为顺利夺位,便将王宫中的护卫借调至边境,流殇亦是其中之一。可以流殇的性子,在得了她与母亲身死的消息后,是定不会独活的。

流殇眸中闪过一丝沉痛,但随即又归于平静,他沉声道:“芈负刍篡位后,我曾潜回王宫,从一位老宫人处得知,您在临终前下了血咒。我自那后便一处处墓穴地寻,想将您从墓里带出来。可人的寿命毕竟有限,我便吃下蛊虫,此后就不老不死。”

芈嬛声音微微发涩,“你就这般寻了我千年么?”

“找不到公主,便是万年也皆枉然。”流殇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犹如金石般敲击在芈嬛心头。

她幽幽叹息:“流殇,母亲是我亲手所杀。”

流殇看着她寂寥的背影,面上痛不可遏。他自是清楚那晚发生了何事,他只恨自己不能搭救她们母女与水火之中,这才造下了如今的惨剧。

芈嬛没再追问流殇脸上的伤,他受过的煎熬,她不愿知晓。徒增了恨意,于她,并无益处。

一路上,两人都兀自沉默着,流殇一如千年前那般护在芈嬛左右。

曾几何时,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祈求似的对他说:“流殇哥哥,你陪嬛儿放纸鸢好不好?”

她也曾捧着鸟笼,无助地流泪:“流殇哥哥,你帮我把这喜鹊放了罢。”

时过境迁,小女孩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可那暖人的话语,却再也听不到了。

芈嬛自是不知流殇心间的一番感叹,她略略盘算着如何对王玉解释流殇的来历,另外也需对宗泐有个交代。

待两人到了洪武门时,侍卫果真把他们拦了下来。芈嬛不慌不忙地将玉牌拿出,侍卫一见玉牌,便立刻换上副狗腿像,点头哈腰地放他二人进了皇城。

皇城中住的是各位亲王及达官显贵,寻常百姓自是不能任意出入的。但见那侍卫对这玉牌的畏惧程度,不难知晓王玉的显赫身份。

芈嬛将一切看在眼中,却并未对王玉妄加揣测。于她来说,知道的愈少,活得就愈舒坦。

入了洪武门不久,便有一阵混乱的马蹄声自北而来。芈嬛原还在诧异是何人如此嚣张,可还未及她细想,几匹高头大马便已到了跟前。

眼见铁蹄就要对着芈嬛当头踏下,她慌忙就地一滚,摔到了路旁。而那匹疾驰的骏马,则被流殇在其后扯住缰绳,生生停了下来。骑马上的人,经了这番折腾,自也是狼狈不堪。

“哪里来的刁民,竟敢惊了本王的闪电?”一声厉喝当头罩下,四把大刀亦同时架在了芈嬛与流殇的脖颈之上。

芈嬛抬眸看去,一个五官尚算端正的锦袍男子正张扬跋扈地骑在方才那匹马上,满面怒容,眸中杀气腾腾。而他身后则立着另外两匹马,马上分别骑着两个神色迥异的男子。

一个年龄稍大些的,体态已显臃肿,面上慌乱不已。另一个虽是年纪尚浅,但却从容淡定,骑于黑马之上显得气度不凡。

芈嬛轻笑了一声,道:“民女好端端地走着路,却不知是何处惊扰了您的骏马?”

“好个牙尖嘴利的女子,本王今日就叫你再也说不出话来。”锦袍男子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芈嬛面前。侍卫慌忙将刀撤去,生怕误伤了他。

他抬手捏住芈嬛的下颌,将她的脸抬起来正对着自己。

原本散落在芈嬛额前的碎发,此时被他一动,尽数飘到了脑后,于是芈嬛惊为天人的容貌便一丝不落地尽现在他眼前。

男子眯起眸子,怔怔地看着芈嬛,一时竟失了神。芈嬛看着他魂不附体的模样,眼中满是轻蔑。

流殇在不远处握紧了手中的剑,只等芈嬛一声令下,他便要斩杀了这几个狗贼。

“三哥。”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芈嬛左侧传来,但她受制于面前的男子,只得目不斜视。

那声音接着道:“我瞧着这两人倒不似有意挡道,不过是那位姑娘方才不慎跌了一跤,这才惊扰了三哥的闪电。”

锦袍男子闻言轻哼了一声,放开芈嬛回首道:“那依四弟的意思,此事便不追究了?”

芈嬛抚了抚下巴,回眸看去,说话之人正是三人之中年纪最浅的那位。如此瞧来,他不过是十四五岁的模样。

“三哥做事一向说到做到,方才就讲了要惩罚他二人,又怎能不了了之。”他说话间似是不经意地看向芈嬛,望不见底的黑眸中波澜不惊,薄唇扬起抹玩味的笑意。

“四弟所言极是。”锦袍男子复又回首去看芈嬛,自言自语地道:“这般的可人儿杀了实在可惜,不如收回去做通房丫头,倒也算作惩罚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进耳中。流殇听得他这般辱没芈嬛,便欲挥剑向他刺去。芈嬛看着流殇微微摇头,不让他妄动。

芈嬛回眸勾起丝魅惑的笑,对着锦袍男子道:“不知这位爷官居何位?品级如何?奴家若是跟了您,能否享福呢?”

那男子闻言哈哈大笑,狂妄已极,他伸手勾住芈嬛的腰肢,贴在她耳畔道:“本王乃是当今圣上的第三子,众人皆得唤本王一声晋王爷。小美人,你说本王这名头,可还够大?”

芈嬛掩口而笑,她眼波流转,瞧着左侧的两人道:“既然您是晋王爷,那这两位想必也不是俗人了?”

“那是自然,小美人果真聪明,实在叫本王爱不释手呐。”晋王朱刚说着便欲对芈嬛上下其手,她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一把按住他的手道:“王爷,此时光天化日,您这般做,恐怕不妥吧?”

朱刚嘿然一笑,正欲答话,却听见远处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你身为王爷却当街调戏良家女子,你这眼中究竟还有没有王法?”

朱刚全身一震,霎时如遭雷击般不能动弹。而骑在马上的那两人也慌忙翻身下马,恭敬地垂首立在一旁。

芈嬛侧首去看,唇畔不禁意挑起轻笑。她镇定自若地立着,瞧着那灰袍僧人大步走来。

“大、大师。”朱刚一张脸憋得通红,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大师。”立于马侧的两人双手合十,齐声恭敬道。

宗泐不去看他三人,只是重重哼了一声,走到芈嬛面前道:“芈施主,你我果真有缘。”

芈嬛瞧着宗泐的一番做作,不禁暗自好笑,她颔首低声道:“确是如此。”

宗泐看看芈嬛,又瞅瞅流殇,问:“那位侠士可是施主的旧识?”

“芈家家道中落前,他曾是我家家丁。”芈嬛瞥了眼朱刚,淡淡道。朱刚此时的脸色已趋于苍白,他听得芈嬛与宗泐二人的对话,身子更是抖了三抖。

“既然如此,那便请他随施主一道住进缀云院罢。”宗泐言语间不经意地看向一旁的老四,只见他神色如常,对于缀云院仨字,并无特别的反应。

宗泐收回目光,似是微微松了口气,他对着朱刚三人道:“老僧特来传皇上旨意,请三位王爷于文华殿候驾。”

“儿臣遵旨。”三人齐齐行礼,却不着急离去,只是在原地立着。

宗泐不再看他仨人,回首对着芈嬛道:“老僧有串檀木珠子落在了缀云院,不知芈施主可愿与老僧一道回去?”

芈嬛恭敬地颔首,“自然愿意。”

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的窄巷里,宗泐与芈嬛并肩而行,流殇提剑紧随其后。流殇剑眉紧蹙,这位法号宗泐的僧人,绝非普通修行之人,而他的目的显然也不仅仅是乐善好施。

“芈施主,老僧方才见你与晋王倒是相谈甚欢,莫不是真要同他回了王府去罢?”宗泐挑眉看着芈嬛,眼中有些许探究之意。

芈嬛红唇缓缓勾起个弧度,道:“大师说笑了。”

宗泐嘿嘿笑着,“施主这第一计乃欲拒还迎,却不知下一步打算如何走?”

芈嬛似是无奈地轻叹,“哪里又来的下一步,若不是承蒙大师拔刀相助,我与流殇二人便只得鱼死网破了。”

“原来如此,”宗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道:“不知芈施主可否见过王玉公子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自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宗泐“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在他看来,既然芈嬛与王玉已互相见过,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回到缀云院,芈嬛借口身子不适,便与流殇先行回了后院。宗泐则顺水推舟,留在前厅。

芈嬛房里,流殇看着桌上瓶瓶罐罐的伤药,又瞧瞧芈嬛额头的伤口,眉头是越蹙越深。

“这点小伤不碍事,”芈嬛浅笑着指指桌上的药,“伤药都是王玉公子送来的,估摸是不清楚我的伤势,是以便有些小题大做了。”

流殇暗自叹息,公主向来要强,又怎么会对他说出伤势严重的话来。

“至于王玉公子,晚膳时想必就能瞧见了。”芈嬛顿了一瞬,眸子倏地黯然,“你见到他时,莫要惊异于他的容貌。”

流殇微微颔首,只觉自己并非以貌取人的肤浅之人,公主这番交代实在多余。他略一沉吟道:“不知公主现下有何打算?”

芈嬛暂未答话,只是起身将屋里所有的窗子都开了,问流殇道:“你觉得这屋子可敞亮?”

流殇一时哑然,不知芈嬛有何用意。

芈嬛趴在窗子口,说:“这屋外一丈内若有人偷听,该是逃不过你的耳朵罢?”

“自然逃不过。”

芈嬛捻起落在窗棂上的桃花瓣,妩媚地笑着,“我早已不是公主,往后便唤我姑娘罢。”

流殇立在阴影中,面上掠过丝凄凉,半晌,他才道:“不知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她朱唇轻启,将花瓣吹了去,回过身对流殇说:“起初我来应天,只是为寻个名唤悟泽的高僧,期望他有法子助我回楚国,但今日王玉公子却说从未听过此人名号。”

“您相信那个萍水相逢之人?”流殇眸中带着些不屑道。

“我自是不信。” 芈嬛仰首看着流殇,“是以我现在便需要你替我去查第一件事。”

芈嬛薄唇兀自勾起浅笑,“我要得到悟泽的准确消息,是生是死,抑或是有没有此人。”

流殇不解道:“敢问姑娘,若这是第一件,那其后又是何事?”

“之后另有两事,只不过我尚未理出头绪,便不急于去办。”

正自说话间,门外忽闻有人轻语,那人清清嗓子,叩门道:“芈姑娘,在下王玉,想请姑娘一道用晚膳,不知姑娘可愿意?”

闻言,流殇脸上顿时失了血色,芈嬛亦是微微一怔。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发现了文发不上来的症结,朱㭎的㭎字有问题,以后统一改成刚。

5

5、忘川河,彼岸花 。。。

大明皇宫,坤宁宫内,宫灯盏盏散发着柔和的光,帝后二人于殿内相对而坐。

朱元璋抬眸看着结发妻子,眼中蓄满了温柔的笑意。

“陛下今日瞧来似乎兴致颇高,可是遇着了什么称心之事?”马皇后亲手为夫君沏了一杯茶,淡淡问道。

“朕昨日遇着了一个女人,甚合朕意。这两日正派了锦衣卫去查,但愿不会叫朕失望。”朱元璋呷了口茶,得意之情不言而喻。

马皇后听着他如此大方地谈及别的女人,倒也不着恼,只是眼波微微一转,看着他道:“陛下这几年来,已在民间寻了不少女子,可哪一次都是不尽人意,臣妾倒是替陛下担忧。”

朱元璋闻言,略略不悦,但也未再争辩,只说:“待锦衣卫查出结果来,朕再做定夺。”

马皇后默默执着瓷杯,望了眼与自己相伴多年的夫君,在心头叹了口气。这几年来,他的脾气越来越乖戾,身边的人,现下也只有她才敢直言相劝。

朱元璋心里如今盘算的事,她自然是一清二楚。只不过玉儿那孩子,能同意这般如禁锢他的安排吗?

缀云院里,芈嬛与王玉、流殇此时正围坐在紫檀木雕刻的八仙桌边,各自思索着心事,默然地共进晚膳。

正所谓是食不言,寝不语。

方才王玉神不知鬼不觉地便到了芈嬛门前,着实是给了流殇当头一棒,同时也叫芈嬛心里惊疑不定。

王玉优雅地嚼着白饭,对流殇不善的目光视若无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芈嬛瞧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几乎都要以为他是真的没听见一个字,亦不是故意打扰他二人。可谁又能解释,为何连流殇都没能听出他的脚步声?

饭桌上的气氛颇是尴尬,王玉不动声色地望了望芈嬛二人,将碗筷放下道:“二位请慢用,在下就先行回房了。”

芈嬛略略颔首,王玉唇角含笑,对着她欠了欠身,遂走出房间去。

见王玉离开,流殇这才放下些戒备,说:“姑娘,王玉公子的样貌实在是……”

芈嬛勾起丝浅笑,“只是略微相像罢了。”

流殇看着她脸上毫不在意的笑容,心里头难免又替她忧伤。

“流殇,吃饭。”芈嬛头不也不抬地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姑娘。”流殇闷头吃饭,心间打定主意要替她寻到那位悟泽大师,尽快带她离开此地。

入夜后,三个黑影掠上缀云院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

那三人提气在院中穿行,转瞬就到了芈嬛门前。其中领头一人对着另外两人略一示意,三人便欲使了迷香破门而入。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院中忽然响起悠扬的琴声,与此同时,三人中站的较远的一个,已应声倒地,死于非命。

流殇提剑立在二人身后,面上腾着股股杀气。后院的假山上,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正垂首抚琴,琴声叮咚悦耳,可那二人听在耳中却面色痛苦。

王玉将曲子奏了一半,便抬手摁住琴弦,他望了一眼此时躺在地上的两个黑衣人,对流殇道:“多谢阁下手下留情,饶他们一条性命。”

流殇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并未答话。

“你二人莫要再打这院子的主意,速速离去罢。”王玉叹息似的对二人道。

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