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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清若兰-第39部分

小说: 清若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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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想是睡得久了,头还有些昏沉,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小房间里,“记得是两个蒙面人……”想起我迷晕前的记忆,赶忙坐起身,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和首饰,什么都没缺。又看了看屋里的摆设,简单而不简陋,桌椅床榻,单褥枕毯,都是齐全的。“到底怎么回事?”我坐到床边寻思着。看了看窗外,像是午后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突然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一条缝,随后有人从门外递了饭菜和茶水。我赶忙走上前,“开开门,你们是谁?到底要做什么?”我用力的敲着门,却只听见门被锁上的声音。

我低了头,转身端了饭菜茶水放到桌上。显然对方知道我的身份,不然房间物件不会如此齐全;对方显然也不想为难我,自己一醒来就有人给送了饭菜。那么难道是要针对胤禛的么?是太子?还是……八阿哥?我轻轻地摇摇头,不会,这样的动作太大了,毕竟我是四福晋,事情一旦败露,得不偿失啊。

我叹出一口气,走到窗前往窗外看了看,是一个小院,四墙高围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真是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出呢。”我冷笑道,伸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喝着味儿竟然还是一壶龙井,我扯扯嘴角,把我掳了来,又是这般待遇还真的有些让人想不懂了。

接下来的两天都极其平静,有人定时送饭菜茶水,只是不见其人。本来心里打算可以等着别人出招,然后自己应对,没想到他们也只是按兵不动,也不知胤禛那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终于按耐不住性子,我走到门前,用力试图把门推开。“我知道有人站在外边,到底是谁让你们把我带到这里的?”说着隐隐约约又闻见那一股香味,眼前慢慢地模糊,身子慢慢地倒下去,只模模糊糊看见有人开了门,伸手正好扶了我……

醒来时又是一阵头疼,自己还是好好的躺在了床上,身上好好的盖着被子。手一摸,身上的衣物依旧,呼出一口气。只是……只是手上的镯子呢?我坐起身,摸了摸发间,确实少了两三样首饰。真是令人费解,他们究竟是干什么?这一次又为何拿了我的发饰镯子,那些东西加在一块儿都没有我颈间的一条珍珠项链值钱啊……

我下了床,坐到桌边看了看窗外渐浓的夜色,皱了眉:这么多天了,我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怎么办?忽听得院子有些人声又见着了火光,我站起身,门突然被被推开。

“若兰!”是他熟悉的声音。我走上前,他迅速走近我拉我入怀。

我伸手紧紧地抱着他,靠在他怀里才感觉心里似乎放下了大石,原来自己这几天念他如此。

“爷,院子里没人。”苏培盛在门口说道。

他轻轻地松开我,将身上的披风披到我肩上。“追。”

我听着赶忙拉住他的手,向他摇摇头说:“想他们也是受命于人,再说他们也不曾为难我。罢了吧。”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搂着我的肩与我一起出了屋子,抱我上了马车。

坐到马车里,他轻轻地搂过我,“歇会吧。一会儿就回府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我,伸手将我耳边的鬓发拢到耳后,说:“有人拿着你的首饰去了当铺,便寻着来了。没事了。”

我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在那个小院自己一直没能好好的歇着,此刻在颠簸的马车内,倒是沉沉的靠在他臂弯里睡下了。

身上的暖和让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回了府里。迷糊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在漱兰院,果然是睡在了他怀里。一晚上他都紧紧的抱着我,我轻轻推开他,说:“不热么?”

他又抱紧了些,“不热。”

我笑了笑,任由他抱得两个人都出了薄汗,他才略松了些。

“若兰。”

“嗯?”

“没事。”我轻笑了笑没搭理他,复又睡下了。

过了一会儿,“你睡了?”他轻声问道。

我没应答。

他抱紧了我,轻声说:“此后若能不让你再离了我半步才好。”

我心下叹了一口气,默默地依偎在他怀里没回应他。

第二天一早起身后。“主子!”青儿和翠儿一起进了屋子。

“青儿,你没事吧?”

青儿摇摇头,说:“没事,没事。当天晚上府里的人就在城外不远处寻着我了。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惦记着主子,这好了总算回来了。”

我点点头, “没事就好。”翠儿走到我身边,替我梳了头。

我看着一边的青儿说:“府里怎样?宫里又如何?”青儿一边给我戴了耳环,一边说:“府里有爷吩咐,不能把福晋失踪的事透露出去;至于宫里,也没有动静。”

我点点头,翠儿叹了一口气说:“那天她倒是自己回来了,哭着和我说主子出事了。真是要把我吓死了。”

“没见着爷才急呢,没日没夜满大城的找,都没有好好歇着……”

虽然自己的确出了事,但还是要装成什么事都没有,要到宫里去把前些天该请的安请了,该行的礼行了。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指使的整件事之始终,只不过既然胤禛如此处理了那便就这样吧。不过问那些明争暗夺的事,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既然都无事,我也不再想那么多了。

礼往礼来说情谊 惊天惊心抖旧事

康熙五十年八月,纽钴禄·芷月生下了弘历。

“主子,月格格来了。”青儿走到我房里对我说道。

我放下手里的书,走出里屋,见着芷月刚好要进屋来。

“福晋。”她走到我跟前。

我点点头,“怎么过来了?不是和你说要好好歇着么?”说着示意她入座。

她低着眼坐到椅上,对我说:“身子早就无事了,也该早些前来谢过福晋的照料才是。”

我扬了扬嘴角,“谢我做什么,那也是下人服侍的好。”说着端过翠儿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青儿,去把我放在桌上的那个雕花木盒拿来。”

我把青儿端给我的那个雕花小木盒放到她手里,说:“这是前些天额娘赐的坠子,拿着给了你吧。”

她站起身,有些推托,“福晋……”

“拿着吧。还要我求你拿着不成?”我把盒子往她怀里送了送说道。

“谢福晋。”她伸手接过,福着身子行了礼。

看着纽钴禄氏走出院子的身影,我呼出一口气。这样的相处而今自己处理游刃有余,自然而无可挑剔,甚至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雍王府,那拉氏,四福晋,到底是自己彻底的融入了这里的一切,还是这里的一切将我改变了?

转眼已经入了冬,那天抽着闲,坐在暖炉边和翠儿说起要拿些红薯来烤着吃。见着胤禛进了屋,翠儿和青儿赶忙站起身给他端了热茶。我伸手拍了拍他肩上的雪花,他看了我一眼,说:“你倒是悠闲。”

我笑了笑说:“我忙的时候爷没见着,这会儿偷个闲又怎么了?”

“进来吧。”他转头向帘外唤道。

转眼见着帘子挑起,一个人进了屋里。“给福晋请安。”那人穿着大袄子,身上落了些雪花,想是在屋外站了会,耳朵冻的有些红。

“年羹尧?”我轻声说道。

胤禛清了清嗓子,我收回眼神,见年羹尧站起身,从袖里拿出一个雕花木盒子,双手递到我跟前说:“还请福晋不要见笑。”

我回头看了坐在一边的四阿哥一眼,伸手打开雕花木盒一看,是一对玛瑙耳坠子。扯了扯嘴角,对年羹尧说:“如此厚礼还要见笑,倒是显得贪得无厌了。”

“奴才不敢。”

“下去吧。”四阿哥见我收了木盒,对年羹尧说。

年羹尧打了个千就出了屋子。我看了看一边的四阿哥,冷笑了笑说:“既是让人进了屋,怎么还没说几句就打发人走了?”

他看了看我,将我手里的木盒拿到一边的桌上,说:“还想留他用膳么?一个奴才……”我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康熙五十年了,年氏也该娶进门了吧。今天让年羹尧给我晋重礼,便说明这位爷心里已有那样的打算了。想到这里,我心里自嘲道:自己也算是有点利用价值,给年羹尧他妹子进府做了个大铺垫。

“想什么?”

我晃过神,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说:“拿了这么厚礼,留顿晚膳也是合理的,过些日子再补上吧。”

他用一种审问的眼光看着我,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过些日子吧,想爷还有事与他要商榷,那时再知会我一声便是了。”我说着站起身,进了里屋。转身关门之时,见他依旧愣愣的坐在那儿,心下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掩上门。

不久,八阿哥的生母良妃薨了。他为此大病了一场,告假近月。直到了五十一年的元宵家宴上,才见着他。我坐在胤禛身边,看见八阿哥向康熙请安后,便由人扶着入了席,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八阿哥,心里轻叹。

“四嫂。”我回过头见婉秀走到了我身边。

“什么事?”我轻声问道。婉秀含着笑俯下身子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有件事要请求四嫂。”我扯了扯嘴角Qī。shū。ωǎng。,站起身对一边的胤禛说:“我去去就来。”他点点头,我见状就出了席,和婉秀一起往别处的走了。

“到底什么事?”我拉住婉秀说道。

婉秀停了脚步,笑了笑说:“那天在八嫂房里见着那枝梅花,说是四嫂给折的,这会儿想起宫里有几棵梅树,想让四嫂和我一块儿去折几枝来。”

我扬了扬嘴角,“这事说一声便罢了,这会儿我们两人神神秘秘地退了席,一会儿让人见着了倒是要说我们偷梅花去了。”

这时夜色渐浓,只是借着月光和周边的灯火方能见着花枝。我伸手一边折着花枝,一边在心底酝酿说辞,我回头看着一边的婉秀说:“这些日子十四与你可好?”

婉秀看了看我,笑了笑说:“好与不好,都是自己的日子。”

我转过身子,看着婉秀,她扯了扯嘴角,转过身子折了一枝梅花,拿到我跟前说:“这枝如何?”

我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旁枝去掉些,又递还给她。她拿过看了看,说:“有时候旁生枝节倒是坏了美感。”我愣愣的看着婉秀,心里琢磨着她的话。

与婉秀一同回了席,坐回椅上抬眼看了看许久不见的十四,见他也是抬眼看了看我。我叹了一口气,时间不知不觉间在人与人之间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隔阂,让人与人之间越走越远,心与心之间亦是愈走愈远。胤禛见我在一边出神,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我转过头看向他,扬了扬嘴角。生活只要有一人可以和自己的心越走越近,那就不会孤单了。

万寿节前半月,德妃让我进宫,说是给我做了几件新衣,让我去试试。进了永寿宫,试了衣裳就早早的出了永寿宫往宫门口走去。刚要转出御花园,看见八阿哥由人扶着正要往我这边走来。他抬眼见了我,向身边的人摆了摆手示意,那人便退下了。他走到我跟前,我见着他的神色更不如元宵节那会儿。

“若兰。”他脸色白而无血色,整个人都没有精神气。

“怎么身子还不好么?”

他扯了扯嘴角,低头又咳嗽起来。我见着赶忙走上前,把手里的帕子递给他,扶过他让他靠在一边的树下。

我看了看他,轻叹了一口气,说:“不管如何,好好养着身体才是重事。”

他抬眼看了看我,笑了笑说:“如此话语,倒是不像你说的。”

我低了眼,说:“此时我也只能与你说这些。”

他扬着嘴角轻摇摇头,说道:“这些倒也够了。”

我叹出一口气,转身与他擦肩而过,往宫门口走去。

刚转了弯走了不久,见着太子站在了前边。我低着眼行了礼,便要离去。

“等等。”我停了脚步。

太子走到我跟前,“跟老八可以说得那些言语,怎么和我就是如此么?”

我低着眼没去搭理他。

他走到我身后,“老八……哼,”他冷哼道,“你对我如此态度还是为了雪雁的事?”他重新走到我跟前对我说道。

我抬眼看了看他,提起步子想要离开。太子一把抓着我,“要不是她,我早就可以要了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回头看了太子,“你……你说什么?”

“我本不想把雪雁接到毓庆宫,但是皇阿玛却在那时把雪雁给了我,又急急的把你指给了四弟!”

我被太子的话彻底的震惊了,只觉得浑身发凉,只得愣愣的看着他。

他看着我冷笑了笑,说:“看着你和四弟的亲近模样,要是没有雪雁,那便是我该拥有的!还以为我安排了绿烟介在你们之间你们就会……”

脑袋里顿时一片空白,“绿烟……”我喃喃自语,“原来是你……”

泪水肆意在脸上流淌,断断续续说着话,眼前渐渐模糊,脚一软,就没有了知觉晕了过去……

不知自己是怎样回的府里,我醒后自己躺在了房里,看见四阿哥坐在我床边。我抬眼看他,“告诉我,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他看着我紧紧的抿着嘴唇,皱着眉头没说话。

“你早知道绿烟是太子安排的?”

他沉默。

“什么时候?”我闭上眼睛,继续问道,泪水顺着脸颊滴到枕头上。

“那年从江南回来后,皇阿玛降旨下赏,我进宫去见了皇阿玛,是皇阿玛暗示了我。”

听得他的回答,我在心里冷笑:康熙果然知道事由,原来你们都瞒着我。

“那么当年太子迟迟没有向皇阿玛要雪雁的缘由,你……也清楚?”问到最后自己亦是不敢说出口,这样的事实太让人接受不了。见他微皱着眉不说话,我扯了扯嘴角,泪水流入嘴里,酸涩立即在心里蔓延。

“若兰,……”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我挣开他的手,撇过头朝向里边,对他说:“我乏了,你出去了吧。”许久才听得他站起身,走出屋子关上房门的声音。

躺在床上,默默地流着泪。自始至终,自己一直蒙在鼓里。自己就这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过了十年二十年。自己了解这里的一些的史实,却看不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隐情。雪雁,绿烟,两个美丽的女子,到底是被太子误了终身还是因为我呢?

漱兰独清寡心境 东宫歹意终后尘

自我知道了那些事由,便称病一直呆在了漱兰院。如此一方面可以安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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